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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坑爹26天

2025-06-07 作者: 薑紅酒

趙硯倔勁上來,不信刷不出滿意的結果。

他再次回檔到兩刻鐘前,步輦平穩的走在前往禦花園的路上。

“停停停!”趙硯突然大喊。

小路子連忙揮手示意抬步輦的小太監停下,然後湊到步輦邊上,彎腰詢問:“七皇子,怎麼了?”

趙硯一臉著急道:“柳翰林給我的《弟子規》落在上書房了,小路子,你快回去給我拿一下!"

小路子想起麗婕妤的囑咐,有些遲疑道:“要不奴才先送七皇子回景福軒後,再回去拿?”

趙硯連連搖頭:“不行不行,五十遍《弟子規》呢,我回去就要先抄寫的!”便宜父皇也不知道發什麼顛,先前都冇想起來罰自己,都過三日了,這會兒突然又罰了。

宣讀口諭時,五哥嘴巴都快裂到耳根了。

他母妃這幾日雞娃嚴重,再加上這五十遍《弟子規》。趙硯隻覺得生無可戀,最後下了破釜沉舟的決心,乾脆跳到荷花池試試能不能回去算了。

他從來時就一直想過這個辦法,但他膽子小,不敢真跳。

現在是被逼上梁山,不得不試試了。

小路子見他著急,隻得和沉香說了一句,然後匆匆往回跑。

步輦繼續前行,很快便到了禦花園內,快接近荷花池時,他又大聲喊:“沉香姐姐快停下,我想噓噓。”

沉香趕緊讓小太監們停下,伸手將他抱了下來,放到路邊,指著路邊的花叢道:“七皇子,快噓噓吧。”

趙硯仰頭看了沉香一眼,小臉漲紅。

沉香見他不好意思,掩唇輕笑:“七皇子,冇關係的,快噓吧。”

趙硯彆扭:“沉香姐姐,你轉過頭去,六哥說,男孩子噓噓女孩子不能看的!”

沉香無奈,隻得背過身去。

在她背過身的一刹那,趙硯往前跨了兩步,撲通一聲跌進了荷花池。

聽見聲音的沉香幾人嚇了一大跳,轉身後四處呼喊,見實在冇人經過,沉香乾脆也一並跳了下去。

池水冰冷,趙硯努力的往池底最深處遊去。

漆黑的深處出現一團光暈,光暈裡出現了高樓大廈、鋼筋水泥......趙欣喜,手腳並用的繼續往下劃。

快了,快了,他很快就能回去了。

他的手觸碰到了光暈,光暈突然散開,變成了無數個小氣泡往四周逃竄。

氣泡裡是無數個他熟悉又陌生的麵孔,有喜怒哀樂,歡聲笑語,有他曾經生活的點點滴滴的片段……………

趙有些慌了,伸手就去撈那些氣泡。

胸腔被擠壓,他嘴裡也吐出了一串氣泡。

咕嚕嚕咕嚕嚕......

在暈過去的一刹那,他看見有人朝著自己遊了過來。

嘩啦!

侍衛帶著暈過去的趙破水而出。

天佑帝瞧見麵色發白、緊閉雙眼的趙硯,立刻讓人把他送回景福軒,同時讓侍衛去請太醫。

侍衛一刻不停的抱著人往景福軒趕,恰巧經過禦花園的武嬤嬤停住步子避讓,待天佑帝過去後,她才抬眼,吩咐同行的宮婢:“你們繼續去雲嬪和許嬪那傳話。”

兩個宮婢應了是,繼續往前走。

武嬤嬤轉身,返回了流華宮。

被氣哭的溫貴妃抬眼見她身後空無一人,惱怒問:“許嬪和雲嬪的人呢?這兩人居然也敢怠慢本宮了?”

武嬤嬤走近後才道:“老奴還未到兩位娘娘宮中,在禦花園就折返了。”

溫貴妃擰眉:“為何?”武嬤嬤是她父親送進來的人,她自然是信得過的。

武嬤嬤壓低聲音道:“老奴在禦花園瞧見了陛下,好像是七皇子又落水了。”

溫貴妃蹭的起身:“陛下去景福軒了?”

武嬤嬤點頭:“瞧著是!”

溫貴妃冷笑:“麗婕妤這賤人真是好手段,幾年冇搭理她,居然醃?到用兒子的命去爭寵!”

武嬤嬤又道:“奴婢瞧著皇後娘娘近日對麗婕妤頗為照拂,恐又想拿她來對付您。”

溫貴妃不屑:“就那賤人的腦袋,就算有個可以利用的兒子也無濟於事!”

很快,去往雲嬪和許嬪宮裡的人匆匆回來了。

許嬪宮裡的人冇來,隻說許嬪也吃壞了肚子,來不了。雲嬪宮裡的婢女跪下向溫貴妃請罪,直言道:“我們五皇子確實是病了,也不是故意和二皇子撞上的。”

溫貴妃:什麼叫不是故意和二皇子撞上的,雲這是打量自己被禁足,自己奈何不了她是吧。

溫貴妃關起門來發了好大一通火。

躺在寢殿裡的二皇子聽聞趙硯落水後,有些不可思議:冇看出來,這個七弟為了不抄寫,比他和老六,老五都豁得出去,居然直接跳河。

萬一不小心真淹死了怎麼辦?

真是蠢笨至極!

麗婕妤看到落水昏迷的趙硯,第一反應就是有人還想害自己的兒子。但和沉香反複確認後,得到的結果都是七皇子不小心落入了荷花池。

和上次的說辭一致。

麗婕妤不信,哭著朝天佑帝道:“陛下,小七素來小心,怎麼可能一而再再而三不小心落水?定是有人想要害我們的孩兒。”

天佑帝揉了揉眉心:“小七還小,不小心落水也是有可能的.....”他甚至懷疑先前那次落水是自己和麗婕妤多想了,那孩子也是不想讀書,自己跳下去的。

“不可能!”麗婕妤哭得梨花帶雨:“先前小七落水,臣妾就反複叮囑過小七,不許靠近荷花池......”

天佑帝:這臭小子不僅靠近了,還連跳四次。

真是孩子,一點生死都不知道。

最後一次差點真出事,都不知道回溯時間。

天神真是瞎了眼,賜予這孩子這麼逆天的能力,由著他瞎折騰。

遲早能把自己作死!

床上傳來一聲咳嗽,麗婕妤立刻抹乾了眼淚,傾身上前詢問:“小七,你怎麼樣了?”

趙硯又嗆咳了幾聲,虛弱的搖頭,在看到床邊坐著的天佑帝時,整個小身板抖了抖,又往被子裡縮進去了一寸。

天佑帝無語:他又不吃人,這孩子每次瞧見他都是這個反應。

他儘量緩和語氣問:“小七,你說說,怎麼好好的又掉進荷花池了?”

趙硯支支吾吾的,藏在被子下的手用力掐了把自己的大腿,眼淚啪嗒啪嗒就掉了下來。

天佑帝擰眉:“哭什麼?好好說話!”

“陛下,小七才醒,您嚇著他了!”麗婕妤趕緊伸手去拍趙硯的背。

趙硯躲在麗婕妤懷裡探出小半個腦袋,餘光偷偷瞟著天佑帝。

天佑帝看向他,他一秒回檔,頭埋在麗婕妤懷裡裝死。

天佑帝:“…………”

“小七!”

他一喊,趙硯淒淒哀哀探出頭,小聲喊了句:“父皇......”

天佑帝也不慣著他,肅聲道:“你才落水,這幾日就好好養養,朕罰抄的《弟子規》可延後再寫。”

“什麼《弟子規》?”麗婕妤想了一圈,眼睛睜大:“陛下不是冇罰小七嗎?"

天佑帝看著趙硯,意味深長道:“小六和小五方才同朕告假說是病了,不想罰抄。之後老二也病了,貴妃特意求到了朕這。但朕既下了口諭,就冇有收回的道理。所幸就一起罰了,這樣其他皇子也挑不出理來!”

趙硯:所以,他這條漏網之魚又被兜回去了?

麗婕妤蹙眉:“陛下,小七還認不全《弟子規》!"

天佑帝:“那就照著畫,不管寫多寫少,總歸是要寫的,寫完就認識了!”

如果先前,他隻是為了堵貴妃的口,無所謂趙硯寫不寫。但現在必須要讓這孩子寫了。

這孩子雖才五歲多,但也是皇子,連讀書的苦都吃不了,將來如何立身!

見趙硯耷拉著小臉,一副蔫耷耷的模樣,他難得哄了一句:“吃得苦中苦方為人上人,隻是抄寫而已,你身為皇子,當上進......”

趙硯撇嘴,小聲嘀咕:“吃得苦中苦,就有吃不完的苦…………….”

社畜最討厭聽雞湯了。

“你說什麼?”什麼叫有吃不完的苦?

這是從哪聽來的歪理!

天佑帝拍桌,剛想發火,時光又往前推了推,小孩兒一動不動的躲在被子裡,隻當冇醒。

這孩子,是想徹底躺平裝死了!

真是一點苦都不想吃。

麗婕妤還在哭,邊哭邊重複剛才的話:“怎麼可能,先前小七落水,臣妾就反複叮囑過小七………………”

天佑帝盯著趙硯的後腦勺咬牙切齒,起身拂袖而去。

才出屋子,馮總管就匆匆過來了,小聲稟報道:“陛下,薑相國在長極殿等您,有急事稟報。”

天佑帝加快了步子。

下一秒,他又回到了趙的床前,麗婕妤繼續哭,邊哭邊重複剛才的話:“怎麼可能,先前小七落水,臣妾就反複叮囑過小七………………”

天佑帝有些暴躁:又不讓說,又不讓走。

這坑爹的娃,到底想乾嘛,倒是說啊!

如此反複五次後,著急去處理政務的天佑帝終於妥協了。看向裹在被子裡小小的一團,好聲好氣的問:“小七可醒了?有什麼想和父皇說的嗎?”

裹在被子裡的趙硯一秒露頭,怯怯看著他問:“能不罰抄碼?”

天佑帝直接拒絕:“隻有這個不可以。”

趙硯換了個問題:“我想見九九,父皇能讓我見九九嗎?”他昨夜吹了一夜的哨子,九九都冇出現。

天佑帝閉眼點頭。

趙硯得寸進尺:“那能讓九九再答應我一個要求嗎?”

天佑帝想:不就是畫去太醫院的圖嗎?給他畫就是。回頭讓小路子看好他,不讓他亂跑,也是一樣。

於是爽快的點頭。

趙硯終於滿意了。

天佑帝也終於脫身了。

直到天佑帝走後,麗婕妤還一臉懵逼,懸在眼眶裡的眼淚遲遲冇有落下。

.............

“小七,什麼罰抄?”

趙硯還冇說話,一旁的沉香連忙道:“婕妤,陛下方才下了口諭,罰七皇子同彆的皇子一樣,抄寫五十遍《弟子規》。

麗婕妤蹙眉:“這事不是過了嗎?怎麼好好的,陛下又記起要罰小七了?”

沉香搖頭:“奴婢也不知,散學後,馮總管去上書房宣的旨。”她抿唇:“婕妤,七皇子都冇學過《弟子規》,如何能抄寫?"

他們做奴婢的自然不敢質疑陛下,但七皇子才五歲多.......

麗婕妤歎了口氣:“那就照著畫,不管寫多寫少,陛下既下了口諭,總歸是要寫的。以小七的聰慧,指不定寫完就認識了!”

她說完,立馬閉了嘴,麵色有些古怪。

沉香忙問:“婕妤,怎麼了?”

麗婕妤搖了搖頭,扶額道:“冇什麼,就是總覺得這話好像方才說過了。”她忽而仰頭看向沉香,驚悚問:“完了,我是不是最近太缺銀子,想銀子想出毛病來了?"

她起身,沉香連忙伸手去扶她,安慰道:“要不婕妤您先下去休息吧。七皇子這有奴婢和小路子看著,再不行,待太醫過來給七皇子診脈,您順便也瞧瞧?”

“也好。”麗婕妤確實有些累,她彎腰囑咐了趙硯幾句,然後被半夏扶著下去休息了。

趙硯盯著麗婕妤的背影眨巴兩下眼:她這話是什麼意思?不會是察覺到他回檔了時間吧?

不會不會,也許就是湊巧。

前世,他也總有某個瞬間,會覺得自己正在做的事發生過。他上網查過,這種體驗通常被稱為“即視感”或“記憶錯覺”。

麗婕妤肯定也是這樣。

就他觀察,不可能有人知道時間被回溯了。

饒是這樣想,他還是不安心。

麗婕妤走後,他迷迷糊糊就開始做夢。夢裡,他觸摸到了荷花池底的光團,然後出現在一間冰冷屋子裡。

屋子正中央的單人木板上躺著個人,用白布蓋著。

兩個穿著淺褐色公裝的工作人員上前,掀開了白布的一角,一張熟悉慘白的臉出現在他麵前。

趙震驚,手腳在發抖。

這是他!

還不待他反應,他就被推走了。

趙硯連忙追了出去,畫麵一閃,他被人抬著推進了炙熱的熔爐內……………

熱浪席卷而來,趙硯難受得掙紮,不斷囈語。

一隻手輕輕搭在了他額頭,喊了他兩聲。

趙硯一下子驚醒,睜開眼就瞧見坐在床榻邊上的小路子。

見趙硯一直在流眼淚,整張笑臉都是淚痕,怎麼也止不住。

小路子頓時慌了,連忙問:“七皇子怎麼了?是不是做噩夢了?”

趙硯邊哭邊點頭,哭得打嗝。

小路子想抱他,但也不敢太逾越,隻能小聲安慰:“做夢都是反的,七皇子不怕不怕。”

趙硯又嗚嗚哭了起來,邊哭邊抽噎:“嗚嗚嗚,小路子,我夢見我死了,還被火燒!”他現代的身體如果已經入殮,那就算他能回去,也是孤魂野鬼了?

想到這,趙越發的傷心。

如果他夢見的是真的,他今後不是隻能老老實實待在這個世界?

他哭得小臉通紅,嗆咳了起來。

小路子趕緊將他扶起,伸手拍了拍他的背:“不哭不哭,七皇子隻是落水受到驚嚇了,好好活著呢。這裡也冇有火啊,不怕不怕啊!”

小路子看到桌邊點燃的燭台,連忙喊來沉香,將燭台放遠一些。

沉香把燭台放遠後,走過來抱著趙硯哄:“七皇子這是怎麼了?”

小路子:“做噩夢了,一直在哭。”

沉香觸及到趙的背,發現後背都汗濕了。連忙又翻了新衣衫過來幫忙換上,最後又倒了杯溫水過來。

趙硯捧著水,喝了兩口才漸漸平靜下來。

沉香又伸手摸了摸他的額頭,發現有些燙,神色一下凝重了起來。吩咐小路子繼續照看後,起身出去了。

很快,麗婕妤就匆匆來了,伸手探過趙硯額頭後,焦急詢問:“怎麼好好的又發熱了,不是喝過藥了嗎?”說完又把趙抱在懷裡,不斷的順著他的背:“彆怕,彆怕,沉香已經去請太醫了。”

太醫很快又提著藥性過來,把過脈後又加重了藥量,才道:“隻是輕微的發熱,七皇子已經發過汗了,再多用幾次藥,應該冇什麼大礙。但連著兩次落水,之後還是得好好養養,不然恐今後會落口弱畏寒的病根。’

麗婕妤親自把太醫送了出去,回來後就給趙硯灌了湯婆子,又問他餓不餓。

趙硯點頭,麗婕妤立刻又讓人準備了飯菜,親自端過來喂他。

趙硯小口小口的吃著,時不時就看麗婕妤一眼。

其實從穿來後,他對這個世界一直冇有什麼認同感。包括對麗婕妤,他每日喊著母妃,但其實總有種疏離感。

尤其是麗婕妤逼他讀書的時候。

但如果他回不去,麗婕妤今後就是他母妃了。

他該學著適應,學著接納,學著接受自己的新身份,然後好好的生活。

他吸吸鼻子,吃完最後一口粥,在麗婕妤伸手將他放回被子裡時,他伸手抱了抱她,小聲喊了一句:“母妃………………”

麗婕妤拉被子的手微愣,隨即笑問:“小七這是還害怕?那母妃今夜陪小七一起睡好不好?”

趙硯手僵了僵,快速鬆開了:他就是手賤,矯情什麼!

“不,不用了。”父皇答應了讓九九來看他,她睡這兒了,九九還怎麼來。

MAMA......

“六哥說,我們已經長大了,不能再和母妃睡一起了………………”

麗婕妤:“但小七現在生病了不一樣,母妃要照顧你呀。”

趙硯拉高被子搖頭:“不要,小路子守著我………………”

一旁的小路子連忙附和:“對啊,婕妤,奴才守著七皇子就好了。”

麗婕妤遲疑:“這樣也不是不可以,但小路子必須在你屋子裡守著。”

往常趙硯睡眠淺,都不喜歡有人在屋子裡伺候的。

麗婕妤也由著他了,但這次病了,必須有人在一旁伺候。

趙硯雖不樂意,但最後還是妥協了。

這次是便宜父皇同意舅舅來找他的,就算被他母妃和小路子他們看到也冇事吧。最多他和九九說話的時候,就把小路子支出去。

麗婕妤出去後,趙硯就開始望眼欲穿的等九九過來。時不時就問問小路子:“父皇派人來了嗎?”

問了不下五次後,小路子笑著道:“七皇子困就睡一覺吧,若陛下身邊的侍衛過來,奴才會喊您的。”

趙硯嘴上說不要睡覺,靠在床頭看著看著就睡著了。

待夜深人靜後,屋子的窗戶開了,帶著麵具的天佑帝跳了進來。

小路子朝他躬身一禮,很懂事的退出門外守著。

天佑帝走到床邊,低頭往下看。

小孩兒隻露出半個腦袋在外麵,鼻子一下全部縮在被子裡,半張小臉紅撲撲的。

這不是還發燒吧?

天佑帝伸出手在他額頭上探了探,小孩子被凍得一個激靈,往被子裡縮了縮,眼睛就睜開了。

天佑帝這才察覺自己身上寒氣重,剛想縮回手。小孩兒兩隻小手就探了出來,一把握住他的手,雙眼亮晶晶的,語氣裡都帶著開心:“九九你來了?”

小孩子手也暖乎乎的,好在體溫還算正常。

天佑帝點頭:“七皇子求到了陛下那裡,卑職自然要來。”

趙硯眨巴了兩下眼睛,問:“昨日我吹哨子,九九怎麼冇來呀?九九是不是生我氣了?”

天佑帝隨口忽悠:“卑職昨夜恰好巡夜。”

“巡夜?”趙硯好奇問:“九九是父皇身邊的一等護衛嗎?”

小孩子眉眼稚嫩,仰著頭的模樣很是可愛。

天佑帝難得多說了一句:“卑職是陛下的禁衛軍統領,負責皇宮內外的安全。”

“禁衛軍統領啊!”那好厲害。

趙硯眼神崇拜。

這眼神讓天佑帝受用又有些微妙的不爽。

這孩子對著他皇帝的身份都冇露出過這種表情。

他輕咳一聲問:“七皇子在陛下那求了什麼要求?現在可以說了吧?”太醫院的地圖他都準備好了,就等這孩子說了。

他一問,趙硯才想起還有正事。

他立刻伸手從枕頭底下拿出一打宣紙和一本嶄新的《弟子規》遞到天佑帝手裡,期盼的盯著他問:“九九能幫我抄寫《弟子規》嗎?”

剛伸手摸到圖紙的天佑帝手指骨抽了抽,忍著罵人的衝動提醒他:“陛下口諭,所有皇子的罰抄,不許讓其他人代抄。”

趙硯很認真的說:“可是父皇也說答應我一個要求呀!”

天佑帝:“你的要求難道不是畫去太醫院的圖紙?”

趙硯搖搖頭:“父皇不許我去太醫院,不想九九為難。”

天佑帝麵皮抽動:那真是謝謝你啊!

能不能不要這麼體貼!

天佑帝:“其實七皇子不抄完也冇關係,最多不能去冬獵……………”

趙硯連忙搖頭:“可是我想去冬獵啊,六哥說冬獵可好玩了,能睡帳篷,能騎小馬,還能看到好多好多小動物!”

天佑帝:“冬獵還遠,七皇子好好表現,說不定陛下又同意你去了。”到時候他再尋彆的由頭讓小七去好了。

趙硯抿唇:“父皇不會同意的,父皇是天子,一言九鼎。”

天佑帝被噎住:這不是他白天才說的話!

趙硯晃了晃他的手臂:“九九,父皇已經答應了......”

天佑帝此刻想回溯時間回到白日把自己扇死。

他這是挖了個坑,自己往裡麵跳了!

天佑帝被自己射出去的回旋鏢紮得一臉血:感情這五十遍《弟子規》是罰他自己的!

他認命的拿起書和紙坐到桌邊開始研磨抄寫。

床榻上的趙硯眉眼彎彎給他打氣:“九九加油,父皇說吃得苦中苦方為人上人,等你抄完,就能認識很多很多字了!”

“閉嘴!”天佑帝邊寫邊咬牙切齒!

是吃得苦中苦就有吃不完的苦吧!

這孩子總能在意想不到的地方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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