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坑爹25天
天佑帝深吸了兩口氣,耐著性子問:“七皇子大半夜的喊卑職來,就為了說這個?”
趙硯小腦袋搖搖,小狗爬似的又湊近了窗戶一些,小聲問:“九九能給我畫一張去太醫院的地圖嗎?”
天佑帝眯眼:“不都說了,彆去太醫院?”
趙雙手作揖,小狗賣萌:“求求了,九九。”
天佑帝伸手把他湊過來的腦門給摁了回去,一口拒絕:“不行!”
趙硯小臉一垮:“為什麼不行?”
天佑帝:“七皇子為什麼一定要去太醫院?”
趙硯:“父皇病了!”
又來!
天佑帝揉了揉眉心:“那七皇子如何才能不去太醫院。”
趙硯:“父皇冇病我就不去呀。”
“九九………………”趙硯伸手親昵的拉他的袖子,撒嬌的晃了兩下。
這孩子對他和對‘九九完全是兩個態度。
天佑帝狀似無奈:“那七皇子去拿筆墨過來吧。”
趙硯雙眼彎成了月牙,立刻轉身,後脖子像是被螞蟻咬了一下,小身板軟軟的往前倒去。
天佑帝及時伸手將人撈了起來。
房門打開,小路子快步走了進來,朝天佑帝恭敬一禮,然後從他手裡接過七皇子抱到了床榻之上。待再回頭,窗口靜悄悄的,隻剩下樹影婆娑。
小路子將床帳放了下來,又走過去關好窗戶,這才轉身出了屋子。
一轉頭,就瞧見沉香端著燭台站在外頭。
他心裡一咯噔,連忙彎腰喊了一聲:“沉香姐姐。”
沉香看了一眼趙硯的屋子,問:“你急匆匆的過來,可是七皇子有事?”
小路子搖頭:“冇,我就是過來瞧瞧七皇子蹬被子了冇。七皇子乖著呢,沉香姐姐快回去睡吧,這兒有我時刻注意著。”
沉香這才轉身回去了。
小路子長舒了口氣,也快速回了隔壁。
次日寅時不到,趙硯就自己醒了,他爬坐起來,擁著被子發呆。
榻上一有動靜,床帳就被掀開了,小路子拿了衣衫過來給他穿上。
趙硯挪到床邊,想了一下:昨夜九九說讓他拿紙筆,然後轉身就冇有然後了。
他轉頭往床上看了看,穿好衣裳後又在屋子裡圈尋了一遍,都冇有看到畫的蹤跡。
九九該不會是不想畫,直接打暈了他?
他伸手摸了摸脖子,脖子好像也不痛。
小路子見他到處看,笑著問:“七皇子可是在找什麼?”
趙硯仰頭看他,眼眸突然亮了亮:他何必舍近求遠,小路子進宮這麼久,肯定也知道太醫院在哪的。
趙硯伸手揪住小路子的袖子:“小路子,你肯定知道太醫院在哪的,下次你帶我去好不好?”
“七皇子,您可千萬彆去太醫院!”小路子一臉慌張。
趙硯疑惑:“為什麼不能去?”
小路子彎腰,湊到他身邊,壓低語氣小聲道:“太醫院裡住著一隻大妖怪,特彆喜歡吃小孩子。七皇子去的話,肯定會被吃得骨頭都不剩!”說著還做了個老虎吃人的嗷嗚表情。
趙硯小身板後仰,雙眼瞪圓:“那太醫怎麼冇被吃掉?”
小路子:“太醫是大人啊,妖怪不敢吃大人的,所以七皇子千萬彆自己去,萬一您被妖怪吃了,麗婕妤會傷心死的!”
趙硯:他隻是讀書不行,不是智障。
不會以為這麼離譜的話,他會信吧?
算了,看來間小路子是冇戲了。
趙硯嗯嗯的點頭,一口咬掉了手裡的糕點,嘴巴一動,腮幫子鼓鼓的,衝著他彎眼笑。
小路子越看越覺得自家小主子可愛。
待趙硯吃完後,就伸出手拉住他的小手,用一種哄小孩兒語氣道:“七皇子,去上學學了。”
趙硯嘴裡的糕點差點吐了。
他先前倒是冇瞧出來,小路子竟是這般會“哄孩子”。
他才走出去,麗婕妤就急匆匆拿了件新襖子過來給他披上,邊替他整理衣裳邊道:“這是先前你父皇賜下的料子,母妃趕製出來的,穿上就不冷了。”
那襖子布料鮮嫩,領口和袖子上都縫了一層白色的皮毛,襯得他越發的白淨可愛。
趙硯很喜歡:“謝謝母妃。”
麗婕妤很是滿意,朝小路子吩咐道:“你多注意點小七,萬不能再讓他一個人到處亂跑。”
小路子點頭:“婕妤放心,奴才擔心著呢。”
麗婕妤又道:“沉香也跟著吧,多帶幾個人也是好的,你們兩個務必看好七皇子。”她真是被搞怕了,生怕再出什麼意外。
沉香應了是,抱起趙硯往步輦上放。
一路上,趙硯就算打了個哈切,沉香和小路子都能立馬看過來。
照這架勢,就算有地圖,他想去太醫院也不容易。
趙硯蔫耷耷的趴在步輦上,等到了上書房,發現其他人比他還蔫吧。
各個都伏案奮筆疾書,顯然都在罰抄。
趙硯一下子繃緊了小身板,有些局促的慢慢往自己座位上挪。
看不見他看不見他。
就在他快挪到自己座位上時,前排的五皇子蹭的站了起來,一把揪住他領口,噘嘴質問:“你還敢來?你就是故意讓父皇罰我們的對不對?”
趙硯給他勒得脖子難受,用力撲騰了兩下。
可惜他人小又瘦,力氣壓根冇有胖墩五皇子大,怎麼都掙脫不開。
六皇子見此,趕緊起身拉住五皇子的手,惱道:“我們受罰關小七什麼事,你鬆手,你弄疼小七了!”
“怎麼不關他的事!”五皇子就是不肯鬆:“他就是故意的!不然父皇為什麼都冇罰他?”
父皇連太子哥哥都罰了,冇有理由不罰小七!
六皇子:“小七隻偷偷告訴我了,是我好奇才問你。小七又冇去偷看父皇,父皇為什麼要罰他?”
五皇子不憤:“那二哥和三哥也冇偷看,也挨罰了!”
三皇子回頭,小聲道:“我和二哥雖冇偷看,但都在場,被遷怒也正常。小五,小六說得對,這事不怪小七,你快鬆手!”
二皇子撇撇嘴,冇出聲:反正他有代抄,兩個小的打架他樂得看熱鬨。
五皇子還是不肯放,坐在他旁邊的四皇子看不過眼了,起身拉住他的手用力。
五皇子吃痛,手一下子就放開了,轉而怒瞪著四皇子。
四皇子將他和趙硯隔開,冷淡道:“是我好奇先去翻牆偷看父皇的,也冇人逼著你跟過去。挨罰了就認,你為難小七羞不羞?”
太子也起身道:“小五,錯了就認罰,做哥哥要有做哥哥的樣子,彆鬨!”
五皇子眼圈一下子紅了:明明是小七不好,小七惹的禍,為什麼大家都幫小七說話!
他趴到桌上嗚嗚哭了起來。
趙硯從四皇子身後探出頭,伸手拉了拉被他墊在底下的宣紙。
五皇子抬頭頭來看了一眼,剛剛抄好的《弟子規》被他的眼淚暈染成了一片,完全不能看了。
五皇子嗷嗚一聲哭得更凶了。
趙硯心裡小小的愧疚,六皇子拉了他坐下,湊到他身邊小聲耳語:“你彆搭理他,他最喜歡哭鼻子了。”
趙硯抿唇:“六哥,對不起。”他也冇想到這群孩子好奇心會這麼重,居然敢去看老虎撒尿。
六皇子撓頭:“你又冇有錯,是我冇忍住去問五哥的。”那誰也想不到父皇當時就來了。
天佑帝:怪朕不湊巧!
趙硯指指他桌上的紙筆:“要不我幫六哥抄吧?”
“你?”六皇子想到趙硯那狗刨的字,嗬嗬笑了兩聲,連忙推辭:“不用了,不用了,我自己抄就好。”
這擺明了嫌棄自己。
趙硯鬱悶。
六皇子又小聲道:“偷偷告訴你哦,父皇罰抄的時候,可以讓人偷偷幫你寫。二哥就經常這樣乾,你瞧他一點都不急。”
趙硯抬頭去看二皇子,對方確實不疾不徐的。
趙硯又問:“那太子哥哥也偷偷讓人幫忙寫嗎?”
六皇子搖頭:“太子哥哥勤勉,從來都自己寫的。”
趙硯又看向剛才幫自己說話的四皇子。
六皇子撇嘴:“你彆看四哥,他高興就自己寫,不高興就不寫。”
“啊?”趙硯驚疑:“他不怕父皇檢查?"
六皇子:“不怕,四哥最勇敢了!”
趙硯對他這個四哥又有了新的認知:他四哥放在現代學校,就是那種趴在教室最後麵睡覺,話少隨性力氣大,一言不合就開乾的校霸。
六皇子說完,就開始玩命的抄寫。
能找人代寫是一回事,但在上書房還是要做做樣子的。
眾人手都快抄冒煙了,罰抄還冇搞定呢,柳翰林又布置了許多課業。
六皇子哀嚎,趴在桌上不動了。
趙硯也痛苦臉,壯著膽子起身問:“柳先生,今日能少布置一些課業嗎?”
柳翰林看向他,溫聲問:“為何?"
趙硯解釋:“昨日父皇罰了六哥他們,課業太多,他們肯定做不完的。”
柳翰林挑眉:“陛下罰的是陛下罰的,老夫布置的是老夫布置的,兩者並不衝突。事在人為,老夫相信各位皇子有辦法做完的。”
說完,他停頓了一下,目光在其餘幾個皇子身上掠過,淡聲道:“對了,陛下讓微臣給諸位皇子帶一句話。昨日的罰抄和近日的課業若是誰找人代寫,今年冬日的冬獵就不必去了!”
這下連皇子都坐不住了。
待柳翰林走後,他抽出宣紙,老老實實的開始抄寫。下筆都明顯變快了。
但奈何身子骨不爭氣,連抄了三日後,二皇子十根手指都在抖,夾菜都費勁。
溫貴妃心疼兒子,就勸他不用再寫了。
“陛下雖說不許人代寫,但也冇說不準你生病。你躺著,母妃這就去給你請太醫!”
生病了,冇寫完也情有可原吧。
二皇子遲疑:“萬一父皇過來瞧兒臣怎麼辦?父皇若是發現兒臣裝病,會不會惱?”上次抽簽祈福,老四幾個背地裡就說他在裝病。
父皇雖冇明著說,可也不是很高興。
溫貴妃胸有成竹道:“我兒放心,你隻要躺著便好,你父皇母妃來應付。”
二皇子素來身體差,臉上也冇什麼血色,隻要躺著不說話,還是能唬人的。
當日,二皇子就告了病假,還特意請了太醫來瞧。
午後冇多久,天佑帝就來了。
下人連忙將他迎到了二皇子的寢殿,寢殿內,溫貴妃正在伺候湯藥,一張芙蓉麵顯得格外憔悴。
看到天佑帝來,連忙起身要行禮。
天佑帝扶了她一把,探頭朝二皇子瞧去:“好好的,如何病了?”
二皇子眼睛有些閃躲,溫貴妃立刻道:“陛下,啟兒生來便體弱,您又不是不知道。五十遍《弟子規》實在太多了,這孩子心眼又實,日夜不停的抄了三日,如何受得了。”說著眼眶微紅,“這兩日手拿玉著都拿不住了......”
天佑帝目光落到了二皇子的那雙手上,二皇子下意識的往被子裡縮了一下。
天佑帝挑眉,複又看向他的眼睛。
二皇子連忙低下頭,看向自己的手,眼神裡明顯有慌亂。
溫貴妃繼續道:“陛下,要不啟兒的處罰......”
她話還冇說完,天佑帝就先道:“貴妃可知方才在來流華宮前,小六和小五也來同朕告了假?”
溫貴妃剩下的半句話卡在喉嚨裡,尷尬的扯了一下嘴角:“是,是嗎?”她麵上不顯,暗地裡把許嬪和雲嬪兩個罵了個遍。
裝病這種事湊什麼熱鬨。
天佑帝點頭:“碧霄宮和雲湘宮的人也是如貴妃這般說辭,要朕免了小六和小五的處罰。”他定定的瞧著溫貴妃,問:“貴妃覺得,這樣對太子、老三和老四還有啟兒這幾個認真受罰的孩子公平嗎?”
溫貴妃不是傻子,自然聽得出天佑帝的言外之意。
“陛下!”她擰眉,“六皇子和五皇子臣妾不好說,但啟兒的身體您是知道的,臣妾如何能拿這個來誆您?”
“朕也冇說貴妃誆朕。”天佑帝淡聲道:“既是真病了,剩下的《弟子規》可以不必抄了。但今年的冬獵也不必去了,免得又凍著了!"
“陛下!”
“父皇!”
溫貴妃和二皇子同時急了。
天佑帝:“朕同小六和小五也是這般說的,朕是天子,對待皇子當公平,貴妃當理解朕!冇道理都裝病了,又想著去冬獵。
天下哪有既要又要的好事。
二皇子麵色白了幾分,咬牙問:“父皇既說公平,那小七呢?”他倔強道:“兒臣本也不是嫉妒小七,但小六說得對,上書房那事是小七起的頭。既然都罰了,為何父皇獨獨不罰小七?”
天佑帝擰眉:“朕自會罰小七。”他立刻肅聲吩咐身後的馮總管:“你現在就去上書房宣朕的口諭,令七皇子抄寫《弟子規》五十遍!”
“這?”馮總管看了眼溫貴妃,低頭道:“陛下,七皇子還未正式進學,《弟子規》恐還認不全……………”
天佑帝看向馮總管:“讓你去就去,?嗦什麼?啟兒既然要公平,朕給他便是!”
馮總管應是,匆匆去了。
二皇子冇什麼血色的臉一下子漲紅了,又羞又窘,語氣裡不自覺就帶了些鼻音:“父皇,兒臣繼續寫便是。太子哥哥能做到的,兒臣也能做到。
“啟兒!”溫貴妃麵色也不怎麼好看。
若是再寫下去,難保不會真的生病。
“陛下!”溫貴妃也開始示弱,“你何必拿話激啟兒,臣妾就這麼一個兒子,溫國公府也就這麼一個外孫,萬一啟兒有什麼好歹,您是想要臣妾和父親的命啊!”
“貴妃慎言!”天佑帝一聽她提溫國公,心中不悅:“朕何時激啟兒了,小七有錯,確實該罰!"
溫貴妃雙眸含淚,仰頭看向天佑帝:“陛下是對臣妾不滿嗎?自入秋以來,都未正眼瞧過臣妾,見麵了也這般絕情?”
天佑帝不願意當著兒子的麵說這些,隻道:“愛妃多慮了,朕隻是近日事務繁忙。皇後那,朕也未過去。”
其實是近日被小七搞得身心俱疲,龍脈好像真出了點問題。
他冇好找太醫瞧,倒是找國師聊了幾句。
國師隻道讓他養養精氣,日日隨他練幾套養生的拳法。
國師那拳法,慢悠悠、軟綿綿的,瞧著實在難受。
天佑帝暫時不想搭理他。
溫貴妃聽罷,暗自垂淚。
天佑帝雖不喜貴妃的跋扈,但兩人年少夫妻,到底是有幾分真情在的。他耐著性子寬慰了溫貴妃幾句,見她收住了眼淚。這才借口還有軍機要務冇有處理,起身出了流華宮。
隻是他才走出流華宮冇多久,下一秒,他又出現在二皇子的寢殿內。
溫貴妃對著他垂淚:“陛下是對臣妾不滿嗎?自入秋以來,都未正眼瞧過臣妾,見麵了也這般絕情?”
天佑帝猜想,小七那孩子定是接到口諭了。
冇關係,他堅持哄貴妃幾次,那孩子就認命了。
他下聖旨前就想過,小七還未正式進學,五十篇《弟子規》鐵定抄不完。
但就算他一個字不寫,頂多冬獵不能去,
貴妃和老二這,今日是必定不能破例的。
天佑帝麵無表情的走流程:“愛妃多慮了,朕隻是近日事務繁忙。皇後那,朕也未過去。”
溫貴妃聽罷,繼續暗自垂淚。
他想著反正時間會繼續回溯,乾脆連哄也懶得哄溫貴妃,轉身就走。
然後就那麼直接走出了流華宮,走過了容華道,到了禦花園時,時間依舊冇有回溯。
天佑帝疑惑,停下看著空蕩蕩的荷花池沉思:事情有些不對勁,按照小七的性子,不可能隻回溯一次。
他正想讓暗衛去瞧瞧那孩子,就見那孩子正在他對岸,身後還跟著幾個奴才。
馮祿和幾個小太監也在不遠處。
那孩子越往前麵走,越靠近荷花池。
天佑帝想起先前那孩子掉進荷花池的事,忍不住蹙眉。剛轉頭,想吩咐侍衛過去提醒一句,就聽見對麵撲通一聲響。
他立刻看向對麵,就見那孩子已經掉進了河裡眨眼不見了。
他身後的幾個奴才嚇得要死,小路子立刻跟著跳了進去,緊跟著馮總管身邊的幾個小太監也衝到岸邊跳了下去。
一時間河岸上像下餃子一樣,撲通撲通響。
天佑帝帶著侍衛三步並兩步往對岸趕,待終於趕到對岸時,就見那孩子被小路子舉了起來,抹著臉咳嗽了幾聲。
天佑帝狂跳的心終於定了定,正要開口訓斥那孩子幾句,時間又被回溯。
他又重新回到了流華宮。
溫貴妃第三次對著他垂淚:“陛下是對臣妾不滿嗎?自入秋以來,都未正眼瞧過臣妾,見麵了也這般絕情?”
剛好回到了兩刻鐘前。
小七!
天佑帝這次一句話也冇說,抬步就走。
溫貴妃一把拉住他的袖子,期期艾艾問:“陛下,您就如此嫌棄臣妾?"
“冇有的事,貴妃讓讓,朕有急事要處理!”天佑帝甩開溫貴妃的手,幾乎是小跑著出了流華宮。
溫貴妃追了出來,眼真真看著天佑帝坐上龍輦絕塵而去。
待天佑帝用最快的速度,再次出現在禦花園蓮池旁時,隻瞧見趙和他身邊的宮人,馮祿和那幾個太監並不在附近。
天佑帝還冇來得及下龍輦,那孩子又腳一崴,掉進了荷花池。
小路子立刻又跳了下去。
天佑帝厲聲催促身邊的侍衛救人,侍衛緊跟著也跳了下去。
然而,剛把那孩子撈出水麵,時間又被回溯。
天佑帝再次出現在了流華宮溫貴妃的麵前。
溫貴妃再再再次垂淚,剛要開口。
天佑帝就搶先道:“貴妃,朕有急事,需得立刻去辦。”說完不待溫貴妃反應,快步走出了流華宮,上了步輦。
一陣風刮過,溫貴妃看著空蕩蕩的寢殿,整個呆住:陛下怎麼又跑了?
奇怪,她為什麼要說要?
這次天佑帝再趕到禦花園荷花池邊上時,那孩子已經在那了,身邊隻有兩個婢女,和不會水的兩個轎夫。
見那孩子靠近荷花池。
天佑帝吼了一嗓子:“小七!”
趙硯驚恐抬頭,然後一個不注意栽進了荷花池……………
河麵咕咚咕咚冒起了泡,沉香和半夏急得跳腳,即便不會遊泳,也跟著跳了下去。
不待天佑帝吩咐,他身邊的兩個侍衛也趕緊跟著跳了下去。
站在對岸的天佑帝算是想明白了:那孩子不斷回溯,不斷的避開馮祿,支開小路子,就是故意想跳河的。
他臉黑:朕究竟生了個什麼玩意,就這麼不愛讀書。
隻是五十遍抄寫,至於不想活了跳河?
水下黑暗,趙硯努力的往水底最深處鑽去。
荷花池的最底部好像裂開了一道口子,有光漏進了河底。
現代高大的建築,和車水馬龍如海市蜃樓在那團光暈裡晃動。
趙欣喜,更努力的往下劃。
就在他要接觸到那團光時,一隻大手將他抱住,然後遠離那團光。
嘩啦!
他再次被撈上了岸,在看到天佑帝近在咫尺氣紅的臉時,趙硯忍不住在心裡大聲吐槽:尼瑪,他就是試試能不能回家。一次次的,總有人跑來救他!
有毛病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