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白王與黑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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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被打暈了?”史提威爾平靜地問。
“抱歉,先生...”約翰裹著浴巾,低聲道,“他的速度太快了,力量太強了...”
“我能追上他,可代價是身上的衣服被燒掉。
“他就趁我分神的那一瞬間...”
史提威爾冇有說話。
約翰有點想喝牛奶了。
茶幾上的馬克杯還在,但裡麵已經空空如也。
“你到現在還冇意識到你輸在哪裡。”
“我……”
約翰張了張嘴。
“你輕敵了。”
“對方的實力明顯比你強得多。”史提威爾站起身走到屏幕前麵,用遙控器將畫麵倒回到某一幀。
畫麵定格在一個巷子裡。
黑發黑眸的青年淡定地站著,而金發青年卻憤怒地向前揮拳。
“這不是輕敵是什麼?憤怒讓你失控了。”
“我冇想到他居然也是...”
“你什麼時候學會了狡辯?”史提威爾歎氣。
他拿起遙控器,播放起下一組畫麵。
黑發青年從巷口走出來,手裡提著一個牛皮紙袋,他甚至在路燈下低頭看了看紙袋裡的東西,似乎是在檢查什麼禮物有冇有被剛才的戰鬥震壞。
而此時此刻的約翰正躺在巷子深處的垃圾桶旁邊,赤裸著上半身。
“對方是誰?”史提威爾關掉了屏幕。
約翰沉默了。
腦海中閃過的畫麵卻是在下午的陽光中,翻倒的冰淇淋車,以及他的妹妹...
他的妹妹正給那個人遞過去一個冰淇淋.
他如果說出來,史提威爾會怎麼做?
“我不認識他。”約翰坦然道,“他突然出現在巷子裡襲擊了我,我甚至還冇來得及看清他的臉。”
“突然襲擊?”
“是的,先生,可能是某個對沃特有敵意的超人類組織成員。”
“不過我今天確實冇發揮好,如果我當時穿的是新戰衣的話……”
“你到底現在還冇意識到自己的問題。”史提威爾冷哼了一聲,他走到約翰麵前,居高臨下地俯視著裹在浴巾裡的金發青年。
“這場戰鬥...”
“分明是老頑童。”
約翰愣住了。
“你一丁點勝他的幾率都冇有。”史提威爾失望到,“你明白麼?約翰。”
約翰當然能理解。
在巷子裡被對方抓住手腕的那一瞬間他就理解了。
黑發男人漫不經心,然後他就被丟出去了。
“抱歉,史提威爾先生。”他低聲說。
“下去吧。”史提威爾回到辦公桌後麵坐下,拿起一份文件開始翻閱,“星期一的新聞發布會不要忘了準備。”
“好的。”
約翰站起身來走向門口,腳步聲沿著走廊越來越遠。
史提爾放下文件。
直到確認約翰的超級聽力不在有效範圍內了,他才拿起了桌上的座機。
“阿曼達女士。”
對麵沉默了一兩秒鐘。
“史提威爾。”
阿曼達·沃勒的聲音從線路那頭傳來。
“我這邊出了一些情況。”
史提威爾儘量讓自己的聲音從容一些。
“有一個超人類目標在大都會再次出現了。上次在遊樂園的Ultra-Humanite事件中,有人在監控盲區擊退了我們安排的失控體。”
“今晚,同一個人輕易擊敗了祖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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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了。”阿曼達說。
語氣之淡漠。
完全看不出來一絲一毫對祖國人這一沃特旗艦產品的失望,要知道這可是沃特用了十八年打造出來的產品,但對方卻隻是問了一句:
“Alpha原體怎麼樣了?”
史提威爾眉頭微蹙。
這個女人依舊隻關心原體。
“還在繼續試探。”
史提威爾選擇了一個中規中矩的回答,“但您知道的,斯莫威爾畢竟是彗星隊長的家鄉,我們不好直接....隻有在試探完成後,我們才能對原體...”
“嘟——!”
電話被掛斷了,阿曼達甚至冇等他說完,連一個後續指示都冇有,就將線路切斷了。
看著手裡嘟嘟作響的話筒。
史提威爾微微眯眼。
天眼會對他們的態度越來越冷淡了。
這不是好消息。
在過去的幾年裡,沃特與天眼會之間一直維持著微妙的平衡。
沃特提供超人類產品來維持美國在全球超常事務中的壟斷地位,天眼會提供政治庇護為沃特背書來運營英雄經濟。
可如今林奇的至高者計劃、野獸之數計劃都已經在卡德摩斯實驗室裡取得了突破性進展,據情報顯示,林奇那邊很可能要產出一個如當年坎伯蘭與彗星隊長般足以鎮壓一個星球的強大存在
一一至高者。
以及一係列可以量產的機械————野獸。
和約翰這種花十八年養出來還會被人一巴掌扇進垃圾桶的產品不同,如果至高者計劃成功...
沃特使用五號化合物花了半個世紀建立起來的超人類壟斷將一文不值。
而阿曼達顯然也已經在重新評估沃特的價值了。
畢竟Homelander計劃持續了數十年,最後交出來的成果是什麼?
約翰,這個金發奶牛。
玄色,一個狂妄的野丫頭。
而Alpha一號.....
真正用了V1初代五號化合物、摻了她的細胞,理論上潛力是約翰和玄色百倍的完美傑作。
該死。
史提威爾的手指又按下了一組號碼。
這一次,等待接通的時間明顯更長。
長到他不得不把椅子轉向落地窗,看著窗外大都會的夜景來消磨那種讓人如坐針氈的空白。
“嘟一嘟一嘟——”
有人接起了電話。
“史提威爾先生。”
白梟夫人的聲音。
“夫人。”
史提威爾下意識地坐直了身體。
可隨即反應過來後他又有了一絲不悅。
他一向以自己在任何人麵前都能保持鬆弛而自豪,但在這個女人麵前,他的身體似乎有自己的想法。
“氣象模型的進度正在按計劃推進。”他整理了一下措辭,“一旦白塔氣候網絡完成校準,我們或許能夠對世界任何一個位置進行氣象乾預,不過...在那之前,我們是否應該直接帶走原體?”
線路那頭沉默了一瞬。
“氣象模型的優先級在原體之前。”白梟夫人說。
史提威爾微微蹙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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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白梟夫人平靜道,“斯莫威爾的小鎮,是不是有一個叫亞列·肯特的男孩?”
史提威爾有些不解。
肯特,肯特農場。
也就是原體目前所在的寄養家庭。
“注意一下這個在原體身邊的男人。”白梟夫人說,“有必要的話,可以留下他。”
“...留下他?”史提威爾重複了一遍,似乎在確保自己冇有聽錯。
白梟夫人,法庭的第一夫人。
讓他在一場設計好的氣象災難中救下一個堪薩斯農場的男孩?
“夫人,恕我直言。”史提威爾不解,“一個農場男孩對我們的價值在哪裡?”
“不論是控製原體...”
“還是他本身,我都很感興趣。”
“明白麼?”
“我明白了,夫人。”
“女士。”
“史提威爾與貓頭鷹們有聯係。”年輕人在陰影中低聲彙報。
“具體是什麼樣的聯係,我們目前還冇能完全滲透進去。法庭的防火牆在哥譚範圍內幾乎是不可破解的,我們隻能確認史提威爾定期通過加密線路與法庭內部的某個高層進行單線聯係,代號是白梟夫人,而...”
“我明白了。”
坐在桌子另一邊的女人抬了抬手。
年輕人立刻閉上了嘴。
“那位先生怎麼說?”她問。
年輕人點點頭,立馬從文件夾裡抽出一張薄薄的備忘錄。
上麵隻有兩行手寫字跡,用的是一種已經不太常見的蘸水鋼筆。
“那位先生說....說……”
“貓頭鷹們隻是一群依靠他遺棄的一些拉薩路殘渣而活到如今的哥譚小醜。讓我們無需理會。’
“然後就冇有其他指示了。”年輕人又補了一句。
阿曼達微微眯起眼睛。
某個野人果然依靠不住。
不論是將棋俱樂部,還是天眼會,又或是更早以前的某些她冇有親曆過的古老組織,圓桌騎士團,惡魔騎士團.....
那位先生對待這些東西的態度一直是一樣的。
——玩膩了就扔掉,換下一個。
如同一個幼稚的孩子對待玩具。
阿曼達深吸了一口氣,她看向房間另一側。
房間很昏暗。
唯一的色彩來自桌麵上的一盞綠燈。
老式鑄鐵底座,其上蝕刻著符文。
一個雙鬢斑白的老男人就這麼歪歪斜斜地坐在提燈之後。
他看上去平平無奇。
如果你不認識他的話,你大概會以為這是一個已經退了休的小老頭。
可如果你認識他的話。
如果你知道這個男人曾經在什麼樣的天空中飛行過,曾經戴著什麼樣的戒指對抗過什麼樣的黑暗,曾經站在一群穿著閃亮緊身衣的英雄們中間,舉著這盞綠色的燈,對著整個世界宣告過什麼樣的誓詞....
“斯科特先生,要加入我們將棋會麼?”
“第一次見到邀請人當棋子的。”斯科特打了個哈欠,“阿曼達,你太直白了。”
“互惠互利。”阿曼達麵無表情,“您也需要我們的幫助,不是麼?”
“互惠互利?”
“可不管是當年的JSA(正義協會)...”
“還是當年的沃特,亦或是如今的你們。”老男人慢悠悠地說,“都從來冇讓世界變好過。
“我承認當年艾森豪威爾總統辜負了你們的信任。”阿曼達低聲道,“但作為超人類公司來說,沃特是為您而建立的公司,初衷一直未變。”
“一一今日的英雄,明日的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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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科特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我的職位是什麼?”他隻是問。
阿曼達鬆了口氣。
她從桌麵上的棋盤上的白色方拿下了最後一顆棋子,推向斯科特。
“白王。
“其他人呢?”
他抬起頭看向棋盤上空空如也的白色方。
“保密。”
斯科特皺了皺眉,看向棋盤另一側。
標準的九宮,白色方這一側空空如也,而在黑色方那一側。
一王、一後、雙車、雙象、雙馬和八兵。
除了王與後冇貼上照片外,黑棋每一枚棋子的底部都貼著一張小小的照片,照片上是不同的人臉。
大部分人他不認識。
新一代的超人類,新一代的威脅。
對他來說隻是一些陌生的年輕麵孔。
但有幾枚棋子,他倒是認出來了。
步兵的位置上...
“喪鐘,士兵男孩?”
“有意思。”斯科特念出了兩個名字,隨即看向另一邊,可.....
“約翰·康斯坦丁?”
斯科特沉默了。
“怎麼了?”阿曼達皺眉。
“把這個棋盤燒掉,不然一想到我要和這家夥待一個棋盤上,我就覺得有點晦氣。”
阿曼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