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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 元日溫情(上)

2026-09-18 作者: 青牛過函穀

正月初一,元日。

幽州城大雪初晴,天地間一片澄澈的銀白。陽光灑在皚皚積雪上,反射出耀眼卻不刺目的光芒,空氣清冷而新鮮,帶著爆竹燃儘後的硝煙與鬆柏的清香。城內四處響起此起彼伏的賀歲聲、孩童的歡笑聲,年節的氣氛濃鬱得化不開。

都督府,後院,清瀾殿。

寢殿內暖意融融,地龍的餘溫與角落鎏金熏籠中蘇合香的暖香交織,營造出舒適慵懶的氛圍。厚重的錦緞窗簾並未完全拉開,隻留了一道縫隙,讓幾縷明亮的陽光斜斜射入,在光潔的地板上投下溫暖的光斑。

慕容靈汐是在一陣清脆的鳥鳴與遠處隱約的賀歲聲中悠悠轉醒的。她睜開眼,先是對著帳頂繁複的纏枝蓮花紋發了會兒呆,神思才漸漸從深沉的睡眠中回籠。昨夜……夫君……那些令人麵紅耳赤、神魂顛倒的記憶碎片,如同潮水般瞬間湧入腦海。

她輕輕動了動身體,頓時感覺到一股強烈的、從骨髓深處透出的酸軟與乏力,尤其是腰肢和雙腿,幾乎使不上力氣,舌根處也隱隱有些腫脹不適。然而,與之相伴的,卻是一種難以言喻的、從身體到靈魂都饜足無比的舒暢感,仿佛每一寸肌膚、每一縷真氣都被最純淨溫暖的泉水洗滌、滋養過,煥發著勃勃生機。

她撐著手臂,慢慢坐起身。錦被滑落,露出隻著月白色寢衣的曼妙身軀。寢衣的領口微微敞開,露出一截精致的鎖骨和其下一小片雪膚,上麵還殘留著昨夜激烈歡愛留下的、淡淡的紅痕。她抬手攏了攏有些散亂的長發,指尖不經意觸到自己的臉頰,隻覺觸手溫潤滑膩,竟比平日還要瑩潤幾分。

她掀開床帳,赤足踩在鋪著厚厚絨毯的地麵上,走到妝台前的菱花銅鏡前。鏡中映出一張略顯慵懶、眼波流轉的容顏。儘管因睡眠不足眼下有淡淡的青影,但肌膚白裡透紅,氣色極佳,尤其是一雙眸子,水光瀲灩,眼角眉梢都浸潤著一股被徹底疼愛、滋潤後的、慵懶而滿足的風情,比任何胭脂水粉都更動人心魄。想到昨夜自己那些羞於啟齒的迎合、那些破碎的呻吟、以及最後在夫君懷中徹底癱軟失神的模樣,慕容靈汐的臉頰瞬間燒得通紅,如同染了最上等的胭脂,一直紅到了耳根脖頸。

“都怪夫君……也不知節製……”她對著鏡子,小聲地、嬌嗔地埋怨了一句,嘴角卻不自覺地向上彎起,那笑容甜蜜得能溢出蜜來。

看了看窗外高懸的日頭,顯然已過了平日起身的時辰。她這才驚覺起晚了,忙揚聲喚道:“青娥!”

守在殿外的貼身大丫鬟青娥應聲而入,手裡捧著一盆溫水和乾淨的巾帕,臉上帶著恭敬又隱含笑意的表情:“夫人醒了?可要奴婢伺候梳洗?”

“怎麼不早些叫我?”慕容靈汐接過溫熱的巾帕敷臉,語氣帶著一絲嗔怪,“今日元日,府中諸多事務,還要接受內外命婦賀拜……”

青娥抿嘴一笑,聲音清脆地答道:“回夫人,是都督卯時起身時特意吩咐的。都督說,夫人昨夜……呃,操勞過度,需得好生歇息,吩咐闔府上下,任何人不得驚擾夫人清夢,違令者重罰!奴婢們哪敢不聽?”

“操勞過度”四個字,被青娥說得意味深長,帶著丫鬟對主子閨閣之事的了然與打趣。

慕容靈汐的臉“騰”地一下,更紅了,簡直要滴出血來!這個葉歸塵!這種事也能拿出來說?還“闔府上下”?這不是等於告訴所有人,他們昨夜……!她又羞又惱,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心裡把葉歸塵罵了千百遍,可那羞惱底下,卻又泛著一絲隱秘的甜蜜——他這般吩咐,是心疼她,將她捧在手心裡疼著。

她強作鎮定,清了清嗓子,試圖轉移話題,掩飾尷尬:“都督……何時起身的?現在何處?”

青娥一邊利落地為她梳理長發,一邊稟報:“都督寅時三刻便起身了。整冠著都督官服,去了前衙西邊的刺史府。卯時正,於大堂升座,接受全州文武官吏、各鎮武將、縣令的元正大朝賀,列隊行大禮,宣讀陛下新年詔令,並訓勉諸官,要上下同心,共守北疆。”

慕容靈汐點點頭,這是封疆大吏元日的定例,彰顯威儀,凝聚人心。夫君如今是鎮北侯,兼領幽州都督,這儀式更顯重要。

青娥繼續道:“都督還吩咐了,午時他要在前衙東邊的校場,設宴犒勞軍中將領、都督府佐官及各郡僚屬,頒賜酒肉、絹帛,以固軍心。所以,午間怕是回不來了,讓夫人不必等他用膳,自行安排便是。”

聽到這裡,慕容靈汐心中那點因起晚的慌亂和羞澀,漸漸被一絲淡淡的失落所取代。元日佳節,本是闔家團圓、夫妻相伴的好日子,可夫君身居高位,肩扛重任,從淩晨忙到午後,連一起用頓團圓飯的時間都冇有。偌大的清瀾殿,一時間顯得有些空落落的。

不過,這失落很快又被另一種充盈的喜悅衝淡。她想起最近靈蘭穴的成功開辟!這不僅是修為上的一大突破,意味著她距離完全練成《九陰真解殘篇又近了一步,更是她與夫君親密無間、共同探索大道的最好證明。身體雖然疲憊,但丹田內真氣充盈活潑,識海中狐尾虛影凝實,第三條狐尾的萌芽也因昨夜高質量的陰陽交融而更加清晰。這無疑是新年最好的禮物,最大的喜事!

心情愉悅,她當即吩咐:“青娥,傳我的話,府中上下所有人,包括前衙的親衛、仆役,每人再加發一個月的月例作為新年紅包!讓大家也沾沾喜氣,過個好年!”

“是!謝夫人賞!夫人仁厚!”青娥喜笑顏開,連忙行禮。這加賞的數目可不小,夫人出手一向闊綽,府中下人這個年怕是過得格外肥實了。

慕容靈汐也來了精神,在丫鬟的伺候下梳洗打扮,換上了一身喜慶的杏紅色縷金百蝶穿花雲緞襖,下配同色繡纏枝牡丹的馬麵裙,外罩一件銀狐皮裡子的絳紫色出鋒鬥篷,頭戴赤金點翠步搖,雍容華貴,明豔不可方物。她親自帶著管事嬤嬤和丫鬟們,張羅起後院的新春儀式。

府門處,早已由下人們貼上了驅邪納福的桃符和象征吉祥的畫雞。慕容靈汐領著內院有頭臉的管事、嬤嬤、丫鬟,在正廳設下香案,按照正旦的吉禮,焚香祝禱,祭祀天地祖先,祈求新的一年風調雨順、家宅平安、夫君官運亨通、邊疆安寧。儀式莊重而不失溫馨,整個都督府後院,充滿了歡樂祥和、祈福迎新的氛圍。

忙忙碌碌,不知不覺已到了下午申時。陽光西斜,在雪地上拉出長長的影子。慕容靈汐剛指揮丫鬟們將祭品撤下,安排晚膳,就聽外麵傳來一陣沉穩的腳步聲和親衛行禮問安的聲音。

是葉歸塵回來了。

慕容靈汐心中一喜,提著裙擺快步迎到殿門口。隻見葉歸塵已換了家常的玄色錦袍,外罩墨色大氅,正踏著殘雪走來。他臉上帶著處理完冗繁公務後的些許疲憊,但眼神明亮,身姿挺拔如鬆。看到倚門而望的妻子,他眼中瞬間漾開溫柔的笑意,加快腳步走了過來。

“夫君。”慕容靈汐福身一禮,臉上是掩飾不住的歡喜。

“靈汐,等久了?”葉歸塵伸手扶起她,很自然地攬住她的腰,帶著她往溫暖的殿內走,一邊走一邊低聲問,“身子可還乏?昨夜……累著你了。”

聽他提起昨夜,慕容靈汐臉上剛褪下去的紅暈又泛了上來,悄悄擰了他手臂一下,低聲道:“你還說!都怪你……害我起那麼晚,還被青娥她們笑話……”

葉歸塵低笑,也不辯解,隻是將她摟得更緊了些,小心翼翼地攙扶著她,連過門檻都要仔細提醒:“小心些。”

這一幕落在隨後跟進來的青娥等丫鬟眼中,幾個小丫頭互相擠眉弄眼,掩口偷笑。侯爺平日裡在軍中威嚴深重,殺伐果斷,可在夫人麵前,竟是這般溫柔小意,體貼入微,真是把夫人愛到骨子裡了。

進了內室,揮退下人,葉歸塵扶著慕容靈汐在臨窗的暖炕上坐下,自己挨著她坐下,握住她微涼的手,仔細端詳她的臉色,見她雖然眼含春水,麵帶倦色,但氣色紅潤,精神尚可,才稍稍放心。他壓低了聲音,帶著一絲歉然和關切問:

“靈汐,昨夜消耗甚巨。你身體初愈,今晚……我們是否歇一歇,讓你好好恢複元氣?”

他問得認真,是真心疼惜妻子。昨夜雙修激烈,對慕容靈汐的消耗有多大。

慕容靈汐聽他這麼說,心中溫暖,卻起了逗弄他的心思。她故意沉吟了一下,然後抬起水汪汪的眸子,看著他,很是“體貼懂事”地點了點頭,聲音軟軟地道:“夫君說得是,確需時間穩固溫養,不宜連續刺激。那……今晚就停戰,各自安歇吧。”

她說得一本正經,甚至還帶著點“為了修煉大局不得不如此”的惋惜。

葉歸塵一聽,臉上的表情肉眼可見地“蔫”了下去。他倒不是隻貪圖床笫之歡,而是習慣了夜夜與妻子親密無間、氣息交融的溫存與修煉。尤其今日元日,忙碌整日,心中對妻子的思念與渴望更甚,滿心期待晚上能好生撫慰她,也慰藉自己。這突然被“停戰”,就像三伏天被澆了一盆冰水,又像餓極時看到美食卻被端走,心裡空落落的,失望之情溢於言表。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又覺得妻子說得在理,是為了身體和修煉著想,自己不該任性,最終隻是悶悶地“哦”了一聲,眼神都黯淡了幾分。

慕容靈汐將他這瞬間的情緒變化儘收眼底,心中又是好笑又是甜蜜。看他那副失落得如同被搶了心愛玩具的大狗般的模樣,她終於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眉眼彎彎,如同盛滿了星子。

她湊近他,幾乎貼著他的耳朵,吐氣如蘭,用隻有兩人能聽到的氣音,悄悄說道:“傻瓜……靈蘭穴是要休息恢複,不能碰了……”她頓了頓,感覺到丈夫身體微微一僵,眼中笑意更濃,紅唇輕啟,說出後半句,帶著無儘的誘惑與嬌羞,“但是……除了那裡……今晚,都依你!”

最後四個字,她說得又輕又慢,卻如同一顆火星,瞬間點燃了葉歸塵眼中剛剛黯淡下去的光芒!

他猛地轉頭,看向近在咫尺的妻子。隻見她臉頰緋紅,眼波流轉,媚意橫生,那“都依你”的承諾,配合著她此刻嬌羞無限又大膽邀請的神情,簡直令人血脈賁張!

“當真?”葉歸塵喉結滾動,聲音驟然沙啞,眼中燃起熾熱的火焰。

慕容靈汐被他看得心頭亂跳,羞得垂下眼簾,長長的睫毛如同蝶翼輕顫,卻輕輕點了點頭,聲如蚊蚋:“嗯……依你。”

葉歸塵心中狂喜,一把將她摟入懷中,在她發間深深吸了一口那令人心安又著迷的馨香,腦中已瞬間閃過無數個“處置”的念頭。他壓低聲音,帶著興奮與期待:“那……今晚,我們玩點不一樣的。就演……‘聖女’與‘魔君’,如何?”

慕容靈汐聞言,先是一愣,隨即明白過來,這是要延續他們之間最熱衷的角色扮演戲碼,而且這次是“正邪對立”、“勢不兩立”的刺激設定。想象著自己扮演冰清玉潔、誓要除魔衛道的武林聖女,而夫君則是那邪魅狂狷、意圖染指聖女的魔道魁首……這極致的身份反差與對抗,讓她心頭一陣悸動,身體都微微發熱。

她將滾燙的臉頰埋在他胸口,幾不可聞地“嗯”了一聲,算是答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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