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一章 吉屋藏嬌
三月初三，鄴城葉府。
晨光透過窗欞，在青石地麵上灑下斑駁的光影。書房內，葉歸塵將兩封來自潁川的戰報輕輕放在案上，閉上眼，長長吐出一口氣。
果不其然。
高嶽率領的十萬大軍圍攻潁川半月，不但未能破城，反被王思政一場夜襲燒了糧草輜重，傷亡慘重。戰報中雖未明言，但字裡行間已透出頹勢——勞師遠征，久攻不下，士氣已衰。
身後傳來熟悉的腳步聲，很輕，帶著某種慵懶的韻律。不用回頭，他也知道是誰來了。
“夫君，在想什麼？”
聲音比往日更加柔媚，像初春融化的雪水，帶著一絲甜膩，一絲撩人。葉歸塵轉身，不由呼吸一滯。
晨光中，慕容靈汐一襲月白長裙，青絲如瀑，隻用一根玉簪鬆鬆綰著。與數月前那個蒼白病弱的少女不同，如今的她肌膚瑩潤如最上等的羊脂玉，眉眼間天然帶著三分媚意，眼波流轉時，那淺淺的琥珀色瞳孔仿佛能吸走人的魂魄。
那是九尾天狐血脈覺醒、生出第一條天狐尾巴後，天生媚骨徹底釋放的結果。即便她不施粉黛，不言不語，隻是靜靜站在那裡，就足以讓任何男人心旌搖曳。
“王思政果然厲害。”葉歸塵牽起她的手，將她帶到案前，指著那兩封戰報，“高嶽強攻半月，一無所得，反被夜襲燒了糧草。勞師遠征，強攻不下，必有後患。”
慕容靈汐快速掃過戰報，輕笑一聲，那笑聲如銀鈴，卻又帶著勾人的尾音：“這不是意料之中的嗎？”
她靠在他肩頭，發間的淡淡馨香鑽入葉歸塵鼻尖。那不是脂粉香，而是某種更清冽、更勾人的體香，是九陰真氣與天狐血脈交融後自然散發的味道。
葉歸塵定了定神，道：“我擔心接下來，高嶽的十萬大軍會大敗。”
“我們遠在鄴城，也管不了那麼多。”慕容靈汐仰起臉，眼中閃過一絲狡黠，“倒是你，這幾日日夜操勞，該休息了。”
她說“操勞”二字時，故意加重語氣，舌尖輕舔了下唇瓣。葉歸塵老臉一紅，想起這幾日的纏綿，心頭火起。
自關元穴覺醒、天狐尾巴生出後，慕容靈汐仿佛打開了某個隱秘的開關。從前的她清冷含蓄，即便情動也多是羞怯隱忍；如今卻像是褪去所有束縛，成了煙視媚行、活色生香的妖妃。尤其雙修時，她總愛故意挑逗他，看他窘迫失控的模樣，然後笑得花枝亂顫。
而更奇妙的是，這種情欲交融的狀態，竟讓雙修效果倍增！這幾日，葉歸塵能清晰感覺到，自己青龍血脈的運轉越發順暢，胸口的龍鱗紋路也愈發清晰。
“你的九陰絕脈，近日如何？”葉歸塵乾咳一聲，試圖轉移話題。
慕容靈汐眨眨眼，那長長的睫毛如蝶翼輕顫：“好多了。多虧夫君……日夜‘操勞’呢~”
她故意拉長音調，手指還在葉歸塵掌心輕輕一撓。那指尖溫涼柔膩，劃過掌心的觸感，讓葉歸塵呼吸一滯，險些把持不住。
這丫頭，越來越會撩人了！
“靈汐，”他聲音有些啞，“彆鬨……”
“我哪裡鬨了？”慕容靈汐歪著頭，一臉無辜，眼中卻閃著狡黠的光。她忽然伸手，輕輕解開外衫的係帶。
月白外衫滑落在地。
裡麵穿的竟是一身茜紅色的緊身襦裙。那布料輕薄貼身，將她的身形曲線勾勒得清晰可見。或許是九陰秘穴覺醒的滋養，又或是這些日子修煉的功效，她整個人顯得愈發挺拔動人。
葉歸塵微微一怔。
比起成婚時的青澀，如今的慕容靈汐身材變化很大。腰肢依舊纖細，胸部卻是明顯豐滿很多，舉手投足間多了一份從容與風韻。那身襦裙裁剪彆致，領口微敞，襯得她膚白如雪，清麗脫俗。
“你……”葉歸塵喉結滾動，一時竟有些失語。
慕容靈汐看著他窘迫的樣子，掩嘴輕笑。那笑容明媚又妖嬈，眼波流轉間媚意橫生。她蓮步輕移，走到妝台前的銅鏡旁，無意間瞥見鏡中的自己。
眉目含春，唇若塗朱，眼尾天然上挑，帶著三分狐媚。與當初那個蒼白病弱、終日咳血的少女判若兩人。
“這就是……被愛的感覺嗎？”她輕聲自語，嘴角不自覺地上揚。
原來被人珍視，被人嗬護，被人用熾熱的目光注視，是這樣的滋味。原來自己的身體，也可以這樣健康，這樣豐潤，這樣……誘人。
她轉過身，看向葉歸塵，眼中漾開溫柔的笑意：“夫君，我美嗎？”
話未說完，葉歸塵已經按捺不住，大步上前將她打橫抱起！
“啊！”慕容靈汐驚呼一聲，假意掙紮，“現在光天化日的，你想乾什麼？臭流氓，放開我！”
她的“反抗”毫無力道，反而像欲拒還迎。纖手在他胸膛輕推，雙腿卻不由自主地環上他的腰。那身緊身襦裙在掙紮中更加淩亂，領口滑落，露出大片雪膚。
葉歸塵呼吸急促，眼中燃著火焰：“小汐，看我怎麼收拾你！”
他抱著她，大步走向內室。慕容靈汐在他懷中輕笑，笑聲如銀鈴，卻又帶著勾人的顫音。她湊到他耳邊，吐氣如蘭：“夫君……你要乾嘛……”
這話不說還好，一說更是火上澆油。
葉歸塵將她放在錦被上，俯身壓下。慕容靈汐假意推拒，卻在他吻上她頸側時，發出一聲難耐的輕哼。
晨光透過窗紙，灑在交纏的人影上。青絲散亂鋪了滿床，那身茜紅襦裙扔在床腳。
在她意亂情迷時，那條銀白色的天狐尾巴竟不受控製地顯化出來！毛茸茸的尾巴在身後輕輕擺動，末端銀芒閃爍。
葉歸塵從未有過這樣的體驗。懷中妻子妖媚入骨，眼波能勾魂，身後還有條毛茸茸的尾巴，纏著他。
而慕容靈汐也在調息吐納。她能清晰感覺到，體內九陰真氣與葉歸塵的青龍長生氣瘋狂交融，循環往複。每循環一周，她的修為就精進一分，那條天狐尾巴就凝實一分。
原來，這才是雙修的真諦。
不是療傷，不是練功，而是真氣的交融，是陰陽的調和，是兩個人從內到外的徹底契合。
不知過了多久，風雨漸歇。
慕容靈汐癱在葉歸塵懷中，連抬手指的力氣都冇有。她渾身濕透，發絲黏在潮紅的臉上，眼中水光瀲灩，滿是饜足後的慵懶。那條天狐尾巴也無力地垂在身後，銀芒暗淡，卻依舊輕輕擺動。
葉歸塵摟著她，掌心貼在她光滑的背脊，感受著她體內平穩運轉的真氣。許久，他輕聲道：“靈汐，你的尾巴……好像又凝實了些。”
慕容靈汐“嗯”了一聲，聲音沙啞撩人：“雙修時……修為精進最快。”
她頓了頓，忽然輕笑：“夫君，你喜歡嗎？”
“什麼？”
“我的尾巴。”她側過身，那條銀白色的尾巴輕輕掃過他的胸膛，“還有……我現在的樣子。”
葉歸塵握住那條尾巴。毛茸茸的觸感，溫暖，柔軟，帶著她獨有的體香。他低頭，吻了吻她的眉心：“喜歡。無論你什麼樣子，我都喜歡。”
這是真心話。從前的她清冷如仙，他愛；如今的她妖媚如妖，他也愛。隻要是她，怎樣都好。
慕容靈汐眼中漾開溫柔的笑意。她往他懷裡縮了縮，輕聲道：“夫君，等到了幽州，你給我建個小院子好不好？要種滿桃花，春天的時候，花開了，我們在樹下喝酒，跳舞……”
“好。”葉歸塵答應得毫不猶豫，“還要挖個池塘，養些錦鯉。再搭個秋千，你坐在上麵，我推你。”
“還要養隻貓。”慕容靈汐閉著眼，嘴角含笑，“白色的，毛茸茸的，像我的尾巴。”
“好，養貓。”
“還要……”
她說著說著，聲音漸低，竟是睡著了。葉歸塵低頭，看著懷中妻子恬靜的睡顏，心中滿是柔情。
亂世烽火，朝堂暗湧，河南戰事吃緊，江南風雲欲起。可此刻，在這方小小的臥房中，隻有相擁的兩人，和對未來的簡單憧憬。
鐵馬金戈，血雨腥風，那是男人的戰場。
而這裡，是他的溫柔鄉，是他在這亂世中，唯一想守護的淨土。
窗外，春風又起，吹得桃枝輕搖。幾隻早歸的燕子掠過屋簷，留下一串清脆的鳴叫。
葉歸塵摟緊妻子，也閉上眼。
他不知道這樣的平靜還能持續多久，但他知道，無論前方有多少風雨，他都會護著她，走下去。
因為在這亂世之中，能得一知己相伴，已是莫大的幸運。
而他們，恰好在最對的時間，遇見了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