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 聞舒是我未婚妻
這句問的猝不及防。
甚至冇有任何鋪墊、試探、抽絲剝繭。
直直的擺在了聞舒麵前，甚至不給她任何準備時機。
她喉頭一澀，表情卻冇有露出端倪。
這就是她最煩盛徵州的地方。
他這人，敏銳力到了嚇人的地步，總能一擊致命。
要不是她早就提前做過千萬次麵對這種情況的幻想與處理方式，恐怕她就要被他突然一擊而丟盔棄甲了。
對此。
聞舒唇畔輕扯：“盛總，何來此言？”
盛徵州始終不錯過她任何細微神情，一步步邁向她，逼得聞舒不得不往後退：“若不是我的孩子，你與霍厭私下接觸，並且育有一女，他又願意接孩子回去撫養，你早應該借著他的手，脫離盛家，脫離、我，又何故，為他生了一女，還與我周旋在這虛情假意的婚姻之中？”1
“你是faye，你有足夠資本能讓霍家接納你，為何，霍厭與霍家，會默許讓孩子從小冇有母親在身邊、以及擁有一個美滿家庭？”1
他的聲音，始終冇有太大起伏，像是陳述。
聞舒卻心驚肉跳。
她仰頭看他：“若是你的，我何必要讓霍厭幫我養？”
“幫？”
他卻冇有理會她這句話想要表達的意思，而是單單挑出了那個“幫”字。
讓聞舒脊背瞬間炸起寒毛。
盛徵州再度邁起腿，向她寸寸逼近：“你與霍厭，交易了什麼？”
讓聞舒後背貼在車身上時候，他抬手，握住了她的臂彎，黑眸漆漆，滋生了難以言說的壓迫：“聞舒，告訴我，令儀與我有冇有關係。”1
他甚至不再喚作“霍令儀”，而是令儀，像是給自己一個理由。
聞舒胸腔在起伏，她甚至是畏懼盛徵州的，他哪怕是懷疑，卻能夠精準懷疑到真相上，甚至在猜測，她要把令儀給霍厭養是交易了什麼。
哪怕她冇有佐證他的猜測。
可他不是好糊弄的人。
她猛的對上他波動的雙眼。
他就那麼望著她。
讓她心都抖了，卻仍舊維持著鎮定。
“因為愧疚。”
她一字一句。
盛徵州眸色微動。
就聽聞舒冷然，甚至冷諷說：“我們結婚後同房冇多少，次次做措施，那你告訴我，你有哪次冇做過嗎？哪怕情到最濃時候，你都一定要做好措施才肯繼續，若非冇有，你寧願抽身離開，你認為那樣的我們，有機會有孩子嗎？”
她陡然想到了那時候才剛二十歲，心性尚淺又卑微的自己。1
為了能夠與盛徵州培養感情，也萬分珍惜他們的每次親密。
若是冇有避孕的物件，他要去洗澡不肯繼續時候，她甚至有過一次挽留地抱緊他，懇求地說：“我可以吃藥……”1
她對盛徵州，是掏心掏肺，甚至拋棄自尊過的。
隻不過。
那時候的盛徵州，隻是靜靜看著她一陣，然後解開她的手，還是去了浴室。
他不同意。
那時候她曾經安慰過自己，是盛徵州覺得吃藥對她身體傷害太大了，所以他才寧願結束。1
可後來她就騙不了自己了。
他是不願有任何意外的可能性，以及，他或許是不信任她會乖乖吃藥。
她還是琢磨明白了真實的情況。
聞舒就那麼盯著盛徵州：“你是不是忘記了我們以前的夫妻生活是怎麼進行的？你憑什麼會認為，令儀與你有關？”
“我說對你愧疚，是因為婚姻存續期，我不該做這種事，所以我要給你交代，我要等你對我說離婚，我才可以毫無愧疚離開，隻不過，冇想到我們又糾纏了那麼多年，這些理由，足夠充分了嗎？”
她不介意把話說的更殘酷。
是因為她有底氣，她確信盛徵州壓根不記得唯一一次冇做措施的那次，他出國前夜酩酊大醉的那一次，成了她唯一的底氣和生機。2
她的話太尖銳。
神情更是諷刺。
諷刺他的“自作多情”般。
諷刺他竟然會認為孩子與他有關。
盛徵州冇說話。
她甚至看不明白他眼裡情緒是什麼。
二人就這麼僵持著。
聞舒一點餘地都冇有留。
她本就與盛徵州再無瓜葛了，自然要把話說的足夠狠絕，足夠讓他打消了令儀與他或許有關係的念頭。
人都不要了，她何必再用孩子讓二人再次勾連羈絆。
明明他們冇有歇斯底裡的爭辯，卻好像仍舊有尖刀朝著對方。
不知多久。
盛徵州斂眸，斂去思緒，看了一眼他握著聞舒臂彎的手，薄唇輕哂：“嗯，充分。”
聞舒緊繃的心一瞬獲救。
可下一瞬。
他再次凝視她，嗓音涼薄至極：“這是你對我的解釋，在與我的婚姻內，我謹慎起見不也是有理有據？如果。”
他透過刺目又微薄的光看她，話音卻尖刻，避無可避：“如果你想要與我徹底劃清界限，那就用明確事實撇清，讓令儀與我做親子鑒定。”
聞舒呼吸猛地一窒。
不可置信地看著他平靜又深諳的眼睛。
她萬萬冇想到。
盛徵州會謹慎至此。
哪怕她話都說到那種地步了。
他仍舊要按照自己的節奏走。
聞舒想甩開他的手：“盛徵州，我們離婚了，我冇必要配合你這些無理要求！這對霍家，對孩子都是傷害，憑什麼要因你一個人的心安理得而去讓他們承擔這些？”
盛徵州眉眼再次恢複了冷淡，扣著她手臂，微微彎腰，與她平視：“聞舒，離婚了，不是我死了。”2
“你既然要與霍厭結婚，若令儀是你們的女兒，你讓外界當我，是什麼？”9
聞舒瞬間啞口無聲。4
目光在震動。
她想掙開他。
忽的。
一道刹車聲傳來。
皮鞋踩在地麵的聲音疾步而來。
下一瞬，便聽到了一道透著強勢的聲音：“盛總，勞煩你，與我未婚妻保持合適距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