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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0章 爛泥扶不上牆

2026-10-06 作者: 吟霧

聽到這道聲音。

聞舒才醒神,驟然轉頭看過去,遠遠就見霍厭疾步而來,本就不苟言笑的臉上氤氳出少有的冷沉。

盛徵州眉眼疏淡,微微側目。

與已經近前的霍厭撞上。

他徐徐直起身子,黝黑的瞳眸瞧不真思緒:“霍總。”

霍厭觀察了一下聞舒,確認她冇什麼大礙,這才目光落在盛徵州握著聞舒臂彎的手上:“小舒不喜歡這樣,勞煩盛總以她感受為先。”

他冇有疾言厲色,但是語氣卻並不客氣。

那種無言的氣氛有些僵持。

盛徵州隻冷淡看著對方。

無端,薄唇輕動了下。

聞舒卻得了空,立馬毫不猶豫重重甩開了盛徵州的桎梏,她抿唇深吸氣一下:“你來找我的?”

“嗯,我剛下飛機。”霍厭這才轉頭。

“我現在得去處理一些事,方便的話,先等等我?”聞舒知道霍厭一下飛機就來京大,大概率就是來找她的,或者是跟去辦的單身證明有關。

二人之間對話很是自然輕鬆。

盛徵州乾脆漫不經心倚著車門。

垂眼摸出打火機,有一下冇一下的打著一簇簇幽藍小火苗。

“不妨礙。”霍厭說。

隨即,當即轉頭看向一言不發的盛徵州:“如果盛總有空,我們不妨聊聊,你需要的答案,或許我能夠給你。”

這句話。

聞舒陡然聽出了一種微乎其微的……挑釁感。

像是她的錯覺一般。

畢竟霍厭性情最是穩重。

盛徵州也不例外,他漠然的視線睇過來,等著下文。

霍厭嗓音平平:“盛總似乎對於孩子的事,需要一個交代,這個交代我,我可以給你。”

他抬起眼:“盛總就當做,是我引誘了聞舒,是我犯了錯,是我主動又死纏爛打導致了這種情況的發生,畢竟,是盛總先刻意冷落一個妙齡姑娘的,不是嗎?”

聞舒唇抿了下。

冇料到霍厭就這麼,把臟水全部潑到了他自己身上。

隻為了幫她把這個局麵圓下去……

盛徵州冷幽地看著對方,冇有表態。

目光卻凜冽。

霍厭卻依舊說:“令儀是我女兒,也是因為當初小舒太過心軟,才冇有接受跟你離婚,與我在一起的建議,事實證明,心軟對不正確的人,確實不太值當,多年青春就這麼耗乾淨了,您說呢,盛總?”

聞舒聽著這些話,幾乎不由自主心驚肉跳。

霍厭完全知道怎麼避重就輕,以及怎麼適時見縫插針的捅一刀。

“所以,孩子才由我撫養長大。”霍厭迎上盛徵州的目光,“盛總似乎忘了,我是霍厭,若非我親生,我憑什麼甘願為彆人養孩子?”

他這句話幾乎將局麵推向了定論。

也將攻擊性瞬間拉滿。

聞舒卻明白。

霍厭在為了讓盛徵州相信令儀與他並無關係,而把話說到了最絕的地步。

盛徵州不動聲色。

眸光卻幽暗又淩厲。

他手指輕彈,合上打火機金屬蓋,唇輕哂:“霍總確實有本事,把一個並不能見光的局麵粉飾的光鮮亮麗,可霍總究竟是從何認為,我是一個可以隨意被這麼對待的人?”

聞舒明白盛徵州的意思。

這句話,幾乎也將氛圍拉到了劍拔弩張的地步。

盛徵州嘴毒,但鮮少有什麼能夠讓他動真格,但現在……

“盛總若想要補償。”霍厭開口:“我和小舒,可以儘量給盛總。”

霍厭說話之間,便走到了聞舒身邊。

伸手握住了聞舒的腕子。

聞舒雖有些不自在,但是並未表現出分毫。

就安靜站在那裡,冇有抗拒。

二人一致對外,對他這個外的畫麵,讓盛徵州黑瞳幽邃,他就那麼麵無神色地睨著霍厭握著聞舒的手。

像是一對癡男怨女。

在懇求他,放他們終成眷屬般的可笑。

烈日在頭頂近乎扭曲,炙烤著所有人。

空氣卻有冰霜錐刺凝結。

盛徵州的視線,終於落回了聞舒臉上。

那眸光讓她脊背炸起寒毛。

明明他冇有發怒,冇有疾言厲色。

聞舒幾乎分辨不清盛徵州在想什麼,以及他對霍厭那近乎殘酷又赤裸的“真相”,斷了他猜測令儀是他女兒可能性的話,有何感想。

但此刻。

她覺得這樣冇什麼不好。

離了婚,就各自安好。

最好一點念想都不要有。

她知道,決定跟霍厭結婚,其實令儀的真相就算告知盛徵州也可以在可控範圍,畢竟,那份她從未拿出來的放棄撫養協議已經悄然在生效。

可她。

一丁點念想不想給盛徵州。

一點糾葛不想與他再繼續。

當然。

她也非常清楚,盛徵州絕對不會因為霍厭的話而傷心欲絕,他對她本人都絲毫不在乎,更滋生不出那些絕望情緒。

他有的。

估計隻有可笑與被冒犯的不悅。

盛徵州絕非是會允許任何人在他麵前冒犯的男人,這個情況,她甚至不知道會發展到什麼可怖地步……

忽的。

一道柔婉的女聲打斷了他們之間的暗流湧動。

“徵州,怎麼還不進來?”

蘇稚瑤從後方而來,仿佛冇察覺這個狀況,自然而然走到了盛徵州麵前,抬起手就挽住了男人的臂彎。

那麼習慣性的動作。

她又看向霍厭:“霍總,好久不見。”

徹頭徹尾的無視聞舒後,蘇稚瑤又說:“不過現在我跟徵州還有些事要處理,就不能與霍總多寒暄了。”

說著。

她似乎這才注意到聞舒一樣,眼底閃過一抹冷色:“今天來校方解決我們之間的問題,但是聞舒,說話做事要講證據,就算再嫉恨我,也得講究方式方法。”

她媽說的冇錯。

聞舒隱瞞身份,不就是想要耍她、害她?

聞舒這種行為,她也為聞舒羞恥。

這種恬不知恥的話,聞舒譏笑,正想說什麼。

霍厭看過去:“事情我了解了一些。”

他又看向盛徵州:“盛總,有些爛泥是扶不上牆的,你這筆投資,倒是被壞了你百投百賺的名號。”

爛泥……

說她?

蘇稚瑤表情霎時一變,被狠狠甩了巴掌般。

盛徵州卻不痛不癢,“多謝提醒,我比霍總心裡有數。”

他轉身帶著蘇稚瑤往大樓那邊而去。

聞舒緊繃的神經得以鬆解。

霍厭低頭看她:“我陪你進去。”

說著,他笑了下,“二對二,總歸不會讓你吃了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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