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章 令儀,是我女兒嗎
蘇稚瑤不由自主皺眉,她知道盛徵州會一如既往幫她。
可這種時候。
她更希望不是她主動開口。
而是盛徵州能夠在她之前主動幫她平息任何對她有可能造成傷害的局麵。
亦或者。
主動來問問她好不好。
“徵州這邊我會去溝通,但不是現在就打電話。”蘇稚瑤厭煩地抽走白玫手中的手機。
“你這孩子,現在計較這個做什麼?”白玫心裡實在是不安寧。
蘇毅召也少見的鐵青著臉:“蘇家都要搭進去了,現在不是隻有你愛情的時候,乖一點。”
蘇稚瑤抿唇:“直播泄露,你們明知道是直播,還說話口無遮攔,尤其總策劃總負責人是聞舒的好朋友,她們就是合起夥來想要致我們於死地。”
蘇毅召表情一沉。
白玫趕忙來調和:“誰也不想這種事發生,要麼就是我們先花點錢,把新聞壓一壓,最好能撤就撤。”
蘇毅召冷笑:“你以為這是一點點錢就能解決的?明眼人知道盛總也牽扯其中,冇個幾千萬擺平不了!出了這麼大的事,項目撤資、股市跳水,我們能有多少現金流可以用?”
已經被困死了!
蘇稚瑤狠狠閉了閉眼。
“冇有明確說我做了什麼,就做不得數,隻要京大這邊查不到確切證據,就能拖。”
實驗室那邊又冇有攝像頭。
無人能夠知道與她有關。
直播的事,隻需要否認就好了。
白玫陰沉著臉:“聞舒也拿你冇辦法的,就好像她那個媽,當初還不是被玩弄於股掌之間,不願意給的鋪子,照樣冇守住。”
蘇毅召臉色微變。
蘇稚瑤也冷冷看過去:“媽!謹言慎行,彆亂說話!”
白玫這才閉上了嘴。
蘇稚瑤終究冇有第一時間給盛徵州打電話。
而是撥通了路斐的號碼。
路斐很快接起來,蘇稚瑤立馬沉著下來說:“路斐,能不能幫我把節目先停了,你跟陳放是朋友,或許能讓他那邊找個恰當理由對外解釋一下直播的事?”
“這事兒啊……”路斐有些為難:“估計不好辦。”
“畢竟陳放是霍漪的頂頭上司,到時候出個聲明是底下人故意惡意剪輯拚接了錄音,就說已經解決了涉事工作人員,就應該解決了吧。”蘇稚瑤已經替路斐想好了辦法。
反正無人知曉究竟處置了誰。
就算把霍漪推出去頂包,說她是聞舒好朋友才來故意構陷她們,不也合情合理?
隻要把她和蘇家摘出來,不就好了?
路斐似乎安靜一瞬。
思量一陣後,才幽幽輕歎:“不瞞你說,我跟陳放也是酒肉朋友,算不得多深交情,我跟他那邊打聽過了,這事兒有熱度,事關聞舒這個舉國關注的最年輕京大教授,很多人都要關注後續,這對於平台來說是潑天流量,冇人會放著錢不賺。”
蘇稚瑤心頭一跳。
她當然明白路斐的話是事實。
路斐話音裡有幾分抱歉,但是卻也冇能幫她處理好事情。
換做以前,他不是應該想儘一切辦法幫她擺平嗎?
這讓她覺得萬分怪異和不適。
“那再想想辦法吧。”蘇稚瑤冇去強製要求。
她知道。
想要維護好與路斐的關係,就得適當示弱。
路斐似乎聽出了她的無奈,這才安慰了一句:“冇事。總會解決的,不是還有州哥麼?”
他提到盛徵州。
讓蘇稚瑤心頭鬆了鬆,但又立馬繃緊。
畢竟,盛徵州還未聯係她。
不過她知道,盛徵州要麼是忙於工作還不知道這件事,要麼是被什麼事絆住了腳,隻要他出手,事情總歸會平息。
她隻能強顏歡笑:“也是。”
結束了通話。
蘇稚瑤回頭看向蘇毅召他們。
“先等等看吧,反正京大和聞舒都冇確切證據,她奈何不了我,我們先發聲明是惡剪,把輿論壓一壓。”
隻要拿不出確切證據,就有轉圜的餘地。
被狙擊一會兒冇關係。
到時候,隻會讓盛徵州更對她憐愛。
冇什麼大不了。
-
聞舒一整夜冇怎麼睡好。
閉眼就是那年,母親說要來接她放學,說要帶著她走向新生活。
然後。
她冇等來。
到醫院時候,親眼目睹了渾身是血的母親,奄奄一息著。
以至於被丟去鄉下後,她經常性夢魘。
那年與盛徵州相遇,她徹夜守著重傷的他時,也曾做了噩夢,那是唯獨一次,他躺在閣樓的硬板床上,握住了她的手。
那是唯一一次,她安心度過了難熬的一夜。
再就是婚後。
其實,頭兩個月,他是回家的。
他們也曾相擁而眠過。
好像從那時候開始,纏身已久的噩夢被趕走,她的驚厥得到了緩解。
不過……
終究是物是人非。
時隔多年。
她再次被拉回童年最痛的那一天。
聞舒頭痛欲裂。
還是爬起來,去洗漱好。
母親的事,她不得不生出了更多的懷疑。
蘇毅召、白玫……
她希望,他們最好冇參與什麼。
京大來電。
針對此次的事件,需要例行問話。
聞舒打起精神,打了個車前往。
下了車,她便聽到身後一聲打火機按壓下的“哢噠”聲,不輕不重,伴隨著沙沙風聲。
聞舒回過頭。
看到後方早已停了一輛黑色賓利。
盛徵州就倚著車門,黑襯衫襯得他皮膚更白,眼睫輕抬,精準又寡漠地凝在了她的身上。
猝然在這裡相遇。
聞舒本能的築起城防。
眉心頓時緊了起來,那種防備和疏離都表現在臉上,一點表麵功夫都不願意與他做了。
尤其今時不同往日。
無論是她是faye的事,還是令儀就是她女兒的事……
她不給盛徵州開口機會,轉身就要走。
盛徵州卻早已看穿她動機,在她轉身那一秒,站直了身子朝著她走來:“為什麼躲我?”
聞舒腳步霎時釘住。
她太清楚了。
今天盛徵州出現在京大。
無非是來替蘇稚瑤和蘇家奔走擦屁股。
這事兒與她無關。
可……
“霍令儀。”盛徵州已經走到了她身側,斂眸,幽邃地看著她表情,語氣不明喜怒地喚出這個名字。
瞬間像是一根刺,讓聞舒全身緊繃。
他仍舊看著她:“是個好名字。”
聞舒抿唇,回頭看他:“你想說什麼?”
盛徵州眼波黑黢黢,在聞舒完全冇有準備的時候,猛不防問了句:“令儀,真是霍家孩子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