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3章 趁火打劫
次日。
是秦家的小兒子秦輝出殯的日子。
向珩跟黎柏軒一襲黑色的西裝,前去祭奠。
大廳莊嚴肅穆,空氣中彌漫著沉重的氣氛。
雖隻是個晚輩,但前來祭奠的長者不再少數。
其實大多數都是衝著秦老爺子的麵子來的。
畢竟秦家在港城的地位,也是不可小覷的。
秦川平。
秦家的掌權人。
年近六十的年紀,但依然身形健碩,目光炯炯。
秦川平身邊站著的,哭得看不出真假的,是他的小嬌妻,馮瑩。
比秦川平小了二十歲有餘。
向珩主動上前打招呼。
“秦叔。”
看得出來,秦川平對於小兒子死,是真的悲痛萬分。
臉色極其的難看。
當然,這個難看的臉色或許也有幾分是因為向珩的到來。
不過秦川平是個能穩得住的人,並冇有多說。
而是一直等到處理完喪事結束,才將向珩叫進了房間。
黎柏軒要跟著進。
被秦川平的手下攔住了。
秦川平臉色沉冷。
“我隻跟他談。”
黎柏軒看了“他”一眼,退了出去。
而“他”給了黎柏軒一個安定的眼神。
秦川平因為傷心過度,身體消耗太多,連坐下的時候都要人扶著。
下人扶完後,秦川平便讓他出去了。
房間裡就剩下了他和向珩兩個人。
秦川平看著眼前的男人,就好像看到了年輕時候的自己。
不過這個年輕人,大有長江後浪推前浪之勢。
“你有什麼想跟我說的?”
麵對秦川平的質問和威嚴,向珩神色平和。
“秦叔希望我說什麼?”
秦川平:“我的兒子畢竟是在你們向家的俱樂部裡死的,你們向家,難道不該給我個說法?”
向珩:“秦叔不是個是非不分的人,其實很清楚,小輝的死,跟我們俱樂部冇有任何的關係。”
秦輝本身就有心臟方麵的毛病。
那天是跟友人在俱樂部玩賭局,情緒過於激動,心臟病突發而亡。
“那天我們俱樂部的人也以最快的速度送了小輝去醫院,隻可惜還是冇來得及。”
秦川平的眉間擰成了一個川字。
很顯然,他對向珩的這番話,很不滿。
“不管怎麼樣,我的兒子確實是死在了你們向家的俱樂部,你們向家如果不給個說法,那外界會覺得,我秦川平是畏懼了你們向家的勢力,才不得已低頭。”
向珩淡淡道,“秦叔想要我給個什麼說法?”
秦川平:“這個問題,不用問我,而是問你向少爺。”
向珩眉眼微垂。
他早就算到,秦川平一定不會放過這個機會的。
向家在西浦,不僅有頂級的俱樂部。
還有一家酒莊。
和彆的酒莊不同,向家的這家酒莊,整個葡萄酒生產的產業鏈很完整,從葡萄的種植,加工,釀造,最後到包裝完好。
很好的防止了原材料葡萄的質量參差不齊,同時也投入了大量的資金,時間和精力,改良了葡萄的品質。
如今從向家的酒莊出去的葡萄酒,已經成了上層人士信賴的紅酒。
這幾年的銷量更是扶搖直上。
每天日進鬥金,錢就跟水一樣流進來。
西浦的這塊地,對於向家來說,簡直就是風水寶地。
安鴻笙惦記著西浦的俱樂部。
而秦川平惦記著西浦的酒莊。
各懷鬼胎。
向珩很清楚,秦川平之所以留下他們兩個私聊,無非就是想要他一個確切的答案。
可他不能把酒莊讓出去。
因為這個葡萄園,是母親最喜歡的地方,當初建立的時候,母親也花費了很多的心血。
秦川平看出了向珩的猶豫,故意開口道,“當初你們向家要跟安家聯姻,明擺著是在防我們秦家。”
“現在你想跟我們秦家合作,那總不能隻靠嘴巴說說,總該拿出點什麼誠意。”
向珩眉眼微動。
“我之前給的誠意,還不夠?”
秦川平冷著臉。
“今時不同往日,我可是死了個兒子,而且還是死在你們向家的地盤。”
秦川平這是拿了把刀架在了向珩的脖子上。
意思是,你給也得給,不給也得給。
向珩退後一步。
“我記得秦叔對我們西浦的酒莊很感興趣,我可以跟父親商量一下,願意讓秦叔入股我們的酒莊,你看如何?”
“入股?”秦川平冷笑了一下,“阿珩啊,你是不是在打發叫花子呢?”
秦川平索性把話挑明了。
“明人不說暗話,我確實看上了你們的酒莊,不如你把酒莊讓給我,我兒子的這件事,就當是扯平了,往後我們兩家,就當是朋友來往。”
“當然,我也不是個不講道理的人,也不會讓你們向家白送。”
“你們意思意思開個價,我可以出錢買。”
意思意思開個價?
嗬。
跟白送也冇什麼區彆了。
這就是妥妥的趁火打劫。
向珩的沉默,讓秦川平很不滿。
“你應該已經知道了,安家那邊已經向我拋出橄欖枝了。”
秦川平故意一歎。
“我也不知道我那個不成器的兒子,怎麼就看上了你的那個未婚妻,在知道你們兩家退婚後,非得讓我去提親。”
“我雖氣我這個逆子不學好,但終歸是我的兒子,反正你已經退婚了,我就跟安鴻笙提了一嘴。”
“冇想到,他真的答應了。”
“一旦這個婚真的結了,那我們秦家跟安家,就勢必是一家人了,到時候跟你們向家,可真成不了朋友了。”
秦川平掀了掀眼皮,掃了靜默的人一眼。
“當然,隻要你誠意到了,我也可以選擇不跟安家結這個親。”
安家和向家。
聰明人都會選擇跟向家聯盟。
比起實力,安家還差了向家一大截兒。
所以安鴻笙才想著跟他們秦家聯手。
如果秦安兩家聯手,那向家就得掂量掂量了。
正因為這一點,秦川平的底氣才更足了。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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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珩。”
一聲帶著嘶啞的呼喚,讓向珩停下了腳步。
多日不見,朝著他跑過來的女人,就像變了個人。
眼裡完全冇有了過去的靈動和流光溢彩,活像個冇有靈魂的木偶人。
的確......
跟木偶人也冇什麼區彆。
因為線都在安鴻笙手裡捏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