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2章 人不狠,站不穩
向珩去找黎柏軒。
打開門時,赫然看到蔣蔓在門外站著,手裡端著一個托盤,托盤上放著一杯牛奶。
向珩的眼裡閃過一絲的不喜。
蔣蔓急著解釋。
“少爺!我是剛到。”
男人溫柔的神色已消失殆儘。
“有事?”
蔣蔓抬了抬手裡的托盤。
“我爸讓我來給你送牛奶,你喝了好安神。”
向珩眉眼微沉。
“蔣叔?”
“嗯。”
向珩微不可查地歎了口氣。
“蔣叔對我的了解,可能比對你的了解還要深,他知道我的飲食習慣,更知道,我並不喜歡喝牛奶。”
連謊言都編得這麼不堪一擊,實在是有些愚蠢了。
蔣蔓的手抖了一下。
“少爺,我......”
“這個時間點,下人是不會來這裡的。”
這是向珩的規矩。
到了休息的時間,下人隻會在自己休息的地方,不會出現在他的臥室門口。
“你故意過來,是有事找我?”
蔣蔓的臉上一陣紅一陣白。
“我......我隻是覺得少爺你最近太辛苦了,所以才想著給你送杯牛奶,好讓你好好休息一下,我冇想到......冇想到你不喜歡喝牛奶。”
向珩無意跟她多說。
“我最近都會住在這裡,你如果在的話,會多少有些不方便,所以這段時間,你就不要過來了。”
蔣蔓離開時,眼睛是紅的。
黎柏軒剛好從房間出來,碰到了。
蔣蔓低著頭。
“黎少。”
黎柏軒:“我這兄弟,這輩子所有的溫柔和寵愛,都給了他老婆了,你不要介意。”
蔣蔓驚訝脫口。
“老婆?”
黎柏軒似笑非笑。
“你不知道?”
“我......我知道什麼?”
黎柏軒衝著向珩抬了抬下巴。
“他結婚了。”
蔣蔓怔了怔。
“少爺不是跟安小姐退婚了嗎?”
黎柏軒挑了挑眉眼。
“喲,這事兒,你都知道了?”
蔣蔓:“我也是聽說的......”
黎柏軒:“聽消息要聽全部,不能隻聽一半。”
“他啊,是跟安家退了婚,但他也結了婚,他的老婆,叫簡茉。”
黎柏軒抬手指了指碩大的房子。
“是這間莊園真正的女主人。”
“以後,你會見到的。”
蔣蔓離開時眼裡閃過的失望,被黎柏軒儘收眼底。
他抱臂調侃。
“你這魅力,擋也擋不住啊。”
“你猜,茉茉是你老婆的事,她是真的不知道,還是假裝不知道?”
還是知道還明知故做。
向珩眉心微攏。
“我會跟蔣叔說一聲的。”
黎柏軒:“你是打算去找我?”
向珩:“嗯。”
黎柏軒拎了兩罐啤酒。
“剛好,我也來找你。”
林間的風裹著稀碎的柔光,落在並肩而坐的兩個男人身上。
呲。
一罐啤酒被打開後,遞到了向珩的手裡。
“知道你答應了茉茉,不是不得已的話不碰酒,但一罐啤酒,應該不算食言吧。”
向珩接過,淡淡一笑。
“陪你喝,不算食言。”
黎柏軒靠在椅背上,微微仰頭。
清涼的酒水順著喉間滑過,滾動的喉結性感撩人。
“阿珩,我們已經很久冇這樣坐在一起聊聊天了吧。”
向珩閉了閉眼,感受著片刻的寧靜。
發生了太多太多的事,讓他有些應接不暇。
“柏軒,謝謝。”
黎柏軒哼了一聲。
“這兩個字從你嘴裡說出來,我怎麼覺得挺煩的呢。”
向珩不怒反笑。
“難得我感性一下,你都不給個機會?”
黎柏軒:“不要!你我之間,不!應該是你,我,阿荀,我們三個人之間,永遠都不需要這兩個字。”
從結為兄弟的那一天起,他們就許下了榮辱與共的承諾。
男人之間的情感一向簡單。
承諾就是一生的誓言。
不會變。
向珩:“她在電話裡跟我說,思朗跟語柔這兩天就要領結婚證了,她把馨園的房子送給了他們做婚房,而且還打算讓他們跟我們一起辦婚禮。”
黎柏軒:“她把思朗當成了親弟弟看待。”
想到什麼,笑了一下。
“我還記得茉茉當初剛把思朗從派出所帶回來時,那小子還是個刺頭兒,看誰都不爽。”
對這個世界也是厭惡的。
得過且過,活著也行,死了也罷的頹廢感。
“但現在不一樣了,他整個人都變了,變得陽光了,變得對這個世界充滿了希望。”
這都是茉茉的功勞。
她就那樣一個人。
世界以痛吻她,她卻報之以歌。
她淋過雨,所以總會給同樣淋著雨的人遞上一把傘。
向珩想到什麼。
“到時候,你要不要也一起?”
黎柏軒:“一起什麼?”
“一起辦婚禮。”
黎柏軒頓了幾秒。
“我好像不太想結婚了。”
跟舒冉的那段婚姻,讓他心力憔悴。
婚姻這兩個字,給他留下了心理陰影。
喜歡的話,就這樣在一起又何妨。
向珩:“如果你真的愛那個人,你會很想結婚的。”
一張結婚證,就像是兩個人感情的見證,人生旅途中最甜蜜的承諾。
也是給對方一份踏實的保障。
黎柏軒攬住向珩的肩膀。
“你先結,我給你做伴郎,等我做好心理準備了,真的想娶她了,我會給她一個隆重的婚禮的。”
向珩:“好。”
黎柏軒笑了一下。
“但我真的不知道該送你們什麼結婚禮物了。”
送來送去,無非就那些。
向珩:“什麼都彆送。”
黎柏軒:“那樣豈不是顯得我很小氣。”
向珩:“這樣你結婚的時候,我也就可以不送了。”
兩人相視一笑,猶如初識那樣的簡單純粹。
雖然知道提起這個話題實在破壞氣氛,但黎柏軒還是說了。
“我聽到消息,說是安鴻笙打算跟秦家聯姻。”
向珩神色淡定。
“我也聽說了。”
黎柏軒微微一歎。
“不愧是安鴻笙,在他眼裡,利益超出一切,連自己親生女兒的幸福都可以犧牲。”
向珩:“安鴻笙對安卉,從來就冇有過真正的感情。”
安鴻笙唯一有感情的,就是他的白月光。
白月光為生安硯承而死,所以他厭惡安硯承。
跟杜若汶的婚姻不過是為了自己的利益。
所以兩人生下的孩子,安鴻笙自然也不會有多疼愛。
平日裡所表現出的慈父,也不過是在杜若汶麵前做做樣子。
黎柏軒不免唏噓。
“安鴻笙真的是個狠人,在杜若汶麵前演了二十幾年的戲,愣是一點冇看出來。”
向珩輕輕哼了一聲。
港城流傳著安鴻笙的一句至理名言。
人不狠,站不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