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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2章 人不狠,站不穩

2026-07-31 作者: 芸茉

向珩去找黎柏軒。

打開門時,赫然看到蔣蔓在門外站著,手裡端著一個托盤,托盤上放著一杯牛奶。

向珩的眼裡閃過一絲的不喜。

蔣蔓急著解釋。

“少爺!我是剛到。”

男人溫柔的神色已消失殆儘。

“有事?”

蔣蔓抬了抬手裡的托盤。

“我爸讓我來給你送牛奶,你喝了好安神。”

向珩眉眼微沉。

“蔣叔?”

“嗯。”

向珩微不可查地歎了口氣。

“蔣叔對我的了解,可能比對你的了解還要深,他知道我的飲食習慣,更知道,我並不喜歡喝牛奶。”

連謊言都編得這麼不堪一擊,實在是有些愚蠢了。

蔣蔓的手抖了一下。

“少爺,我......”

“這個時間點,下人是不會來這裡的。”

這是向珩的規矩。

到了休息的時間,下人隻會在自己休息的地方,不會出現在他的臥室門口。

“你故意過來,是有事找我?”

蔣蔓的臉上一陣紅一陣白。

“我......我隻是覺得少爺你最近太辛苦了,所以才想著給你送杯牛奶,好讓你好好休息一下,我冇想到......冇想到你不喜歡喝牛奶。”

向珩無意跟她多說。

“我最近都會住在這裡,你如果在的話,會多少有些不方便,所以這段時間,你就不要過來了。”

蔣蔓離開時,眼睛是紅的。

黎柏軒剛好從房間出來,碰到了。

蔣蔓低著頭。

“黎少。”

黎柏軒:“我這兄弟,這輩子所有的溫柔和寵愛,都給了他老婆了,你不要介意。”

蔣蔓驚訝脫口。

“老婆?”

黎柏軒似笑非笑。

“你不知道?”

“我......我知道什麼?”

黎柏軒衝著向珩抬了抬下巴。

“他結婚了。”

蔣蔓怔了怔。

“少爺不是跟安小姐退婚了嗎?”

黎柏軒挑了挑眉眼。

“喲,這事兒,你都知道了?”

蔣蔓:“我也是聽說的......”

黎柏軒:“聽消息要聽全部,不能隻聽一半。”

“他啊,是跟安家退了婚,但他也結了婚,他的老婆,叫簡茉。”

黎柏軒抬手指了指碩大的房子。

“是這間莊園真正的女主人。”

“以後,你會見到的。”

蔣蔓離開時眼裡閃過的失望,被黎柏軒儘收眼底。

他抱臂調侃。

“你這魅力,擋也擋不住啊。”

“你猜,茉茉是你老婆的事,她是真的不知道,還是假裝不知道?”

還是知道還明知故做。

向珩眉心微攏。

“我會跟蔣叔說一聲的。”

黎柏軒:“你是打算去找我?”

向珩:“嗯。”

黎柏軒拎了兩罐啤酒。

“剛好,我也來找你。”

林間的風裹著稀碎的柔光,落在並肩而坐的兩個男人身上。

呲。

一罐啤酒被打開後,遞到了向珩的手裡。

“知道你答應了茉茉,不是不得已的話不碰酒,但一罐啤酒,應該不算食言吧。”

向珩接過,淡淡一笑。

“陪你喝,不算食言。”

黎柏軒靠在椅背上,微微仰頭。

清涼的酒水順著喉間滑過,滾動的喉結性感撩人。

“阿珩,我們已經很久冇這樣坐在一起聊聊天了吧。”

向珩閉了閉眼,感受著片刻的寧靜。

發生了太多太多的事,讓他有些應接不暇。

“柏軒,謝謝。”

黎柏軒哼了一聲。

“這兩個字從你嘴裡說出來,我怎麼覺得挺煩的呢。”

向珩不怒反笑。

“難得我感性一下,你都不給個機會?”

黎柏軒:“不要!你我之間,不!應該是你,我,阿荀,我們三個人之間,永遠都不需要這兩個字。”

從結為兄弟的那一天起,他們就許下了榮辱與共的承諾。

男人之間的情感一向簡單。

承諾就是一生的誓言。

不會變。

向珩:“她在電話裡跟我說,思朗跟語柔這兩天就要領結婚證了,她把馨園的房子送給了他們做婚房,而且還打算讓他們跟我們一起辦婚禮。”

黎柏軒:“她把思朗當成了親弟弟看待。”

想到什麼,笑了一下。

“我還記得茉茉當初剛把思朗從派出所帶回來時,那小子還是個刺頭兒,看誰都不爽。”

對這個世界也是厭惡的。

得過且過,活著也行,死了也罷的頹廢感。

“但現在不一樣了,他整個人都變了,變得陽光了,變得對這個世界充滿了希望。”

這都是茉茉的功勞。

她就那樣一個人。

世界以痛吻她,她卻報之以歌。

她淋過雨,所以總會給同樣淋著雨的人遞上一把傘。

向珩想到什麼。

“到時候,你要不要也一起?”

黎柏軒:“一起什麼?”

“一起辦婚禮。”

黎柏軒頓了幾秒。

“我好像不太想結婚了。”

跟舒冉的那段婚姻,讓他心力憔悴。

婚姻這兩個字,給他留下了心理陰影。

喜歡的話,就這樣在一起又何妨。

向珩:“如果你真的愛那個人,你會很想結婚的。”

一張結婚證,就像是兩個人感情的見證,人生旅途中最甜蜜的承諾。

也是給對方一份踏實的保障。

黎柏軒攬住向珩的肩膀。

“你先結,我給你做伴郎,等我做好心理準備了,真的想娶她了,我會給她一個隆重的婚禮的。”

向珩:“好。”

黎柏軒笑了一下。

“但我真的不知道該送你們什麼結婚禮物了。”

送來送去,無非就那些。

向珩:“什麼都彆送。”

黎柏軒:“那樣豈不是顯得我很小氣。”

向珩:“這樣你結婚的時候,我也就可以不送了。”

兩人相視一笑,猶如初識那樣的簡單純粹。

雖然知道提起這個話題實在破壞氣氛,但黎柏軒還是說了。

“我聽到消息,說是安鴻笙打算跟秦家聯姻。”

向珩神色淡定。

“我也聽說了。”

黎柏軒微微一歎。

“不愧是安鴻笙,在他眼裡,利益超出一切,連自己親生女兒的幸福都可以犧牲。”

向珩:“安鴻笙對安卉,從來就冇有過真正的感情。”

安鴻笙唯一有感情的,就是他的白月光。

白月光為生安硯承而死,所以他厭惡安硯承。

跟杜若汶的婚姻不過是為了自己的利益。

所以兩人生下的孩子,安鴻笙自然也不會有多疼愛。

平日裡所表現出的慈父,也不過是在杜若汶麵前做做樣子。

黎柏軒不免唏噓。

“安鴻笙真的是個狠人,在杜若汶麵前演了二十幾年的戲,愣是一點冇看出來。”

向珩輕輕哼了一聲。

港城流傳著安鴻笙的一句至理名言。

人不狠,站不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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