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九章 端午到了,我也要喝雄黃酒嗎?
“三哥,好消息,好消息。”
日頭漸高,毒辣的陽光灼燒著大地。
一個略帶歡快的俏皮聲音響起。
雪嬌身軀矯健,宛如紅衣精靈,推開白宣的房門。
“怎麼了?你終於找到你的好同門了。”白宣慵懶地躺在床上,穿著一身白色冰衣,一頭黑發自然散落。
雪嬌看得微微一呆,奇怪道:“三哥,你怎麼了?”
“睡覺啊,天氣這麼熱,不在家裡睡覺乾什麼?過幾天,我們也該離開武威了。”白宣道。
武威這檔子事,所耗費的時間,比他預期的要久。
前前後後,耗費了一個月的時間,再過兩天就到端午了。
而端午乃是六陽之日,一年之中,陽氣最為鼎盛的時候,諸邪避讓。
許多妖法在這個時候甚至會失效。
而且人類在這一日,都會做好各種準備,驅趕蛇蟲鼠蟻,萬民厭惡。
萬民信念,可讓人立地成神,乃至起死回生,自然也能讓妖不得超生。
所以在這一天,所有的蛇妖都會同時遭受天時與人和的雙重壓製,一身法力陷入低穀。
一般的蛇妖都要遁入深山老林或是寒潭之下,利用地利對抗,等撐過這一日再出來。
所以蛇族明明是妖國大族,卻很少駐守在邊界,因為五月初五這一日,蛇族在其餘族群麵前等同砧板上的魚肉,可以任意宰割。
白宣自不同於一般的蛇妖,他經曆了兩次天劫,一身的法力都經過了天雷的淬煉,相比於蛇妖,其實更可以說是蛇仙。
隻不過臨近端午,會讓本來就喜歡睡覺的他,變得更喜歡睡覺。
每天都懶洋洋的。
“不是啊,三哥,就因為要到端午了,所以武威大小官員設宴,邀請三哥你與民同樂,而等端午結束之後,三哥你就要回去了,等回到了宣武,那再想對三哥你做些什麼,無異於癡人說夢,所以他們一定會在端午宴上動
手。”雪嬌道。
“所以,你還是什麼都冇查出來,還是要等我。”白宣道。
“冇有,我現在可以確定她們絕對和段家有關,但是武威是段家的地盤,我總不能在武威查段家吧。”雪嬌抱怨道。
龍有龍道,有鼠道。
武威這麼大,,想要暗中藏個人,實在太簡單了。
段家家主自己估計都找不到。
而且大家都是同門,學的都一樣,彼此知根知底,這實在破不了招啊。
“找不到......算了,那就等端午的時候,再看吧,出去的時候,記得幫我把門關一下。”白宣開口本來想說些什麼,但話到嘴邊又懶得說了。
“嗯?”
雪嬌聞言一愣,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裡滿是錯愕,帶著一絲驚訝,這些日子,她天天找白宣,兩個人已極是熟稔,互懟是日常,主要是白宣慰她。
現在白宣忽然這麼好說話了?
雪嬌狐疑地看著白宣,直接伸手摸白宣的額頭道:“三哥,你是不是病了呀?”
“你才有病!”
白宣冇好氣地打掉她的手,道:“怎麼我不說你兩句,不開心啊?”
“對嘛,這才是我三哥。冇有被妖魔附身。”雪嬌露出如釋重負的神情。
白宣翻了個白眼,實是懶得搭理她,
隻是她這個樣子,雪嬌眼睛不禁微微發亮,三哥不氣人的時候,長得還真好看。
第一次發現這樣的三哥,披頭散發,慵懶中又帶著清冷的感覺,隻可遠觀不可褻玩。
但對雪嬌這樣的妖女來說,隻會讓她想迎難而上啊。
難怪柳如意那丫頭天天天不亮地就跑過來練劍,我還以為她是受虐狂。
還是有些東西看的呀。
“你被妖怪附身了?春天過了,現在是夏天。”白宣感受到雪嬌火熱的目光,抬起頭看著雪嬌道。
“哪個還要你提醒?”
雪嬌臉蛋微微一紅,頗有些惱羞成怒,嬌哼一聲,快步離去。
“發夏了?”
白宣微微搖頭,將被子裹成一團,繼續睡著。
門外的李傾城一身劍氣森寒,讓自己不受酷暑的影響,但注意力一直都在房內,看著落荒而逃出來的雪嬌微微搖頭,然後又看了眼裹成一團,和蛇一樣的白宣,纖細的柳眉微蹙,不知道為什麼,她覺得今天的白宣有些魅惑,
心跳莫名地有些加速。
不是平時被氣的那種。
也真是奇了怪了。
李傾城微微搖頭,壓下綺念,專心練劍,左手辛金,右手庚金,陰陽交替,劍氣交織。
不知不覺間,時間流逝。
很快便到了端午。
一年之中,陽氣最盛的日子。
白宣冇精打采地帶著一群人前往段氏名下的一處莊園。
須彌園。
段家名下最大的莊園。
往常端午都是在此,今日自然也不例外。
武威數得上名號的官員儘皆來此。
男女分席而坐。
倒是一下子,顯得有幾分冷清。
白宣睡意也更濃了。
“每年端午都有射柳,王爺是否一觀我武威男兒風采?”段擎嶽坐在白宣身旁道。
武威的人都知道他被白宣疏遠,失去了實權,但再怎麼說,他也是白宣的舅舅。
而且白宣是明升暗貶,雖然奪了他的權力,但還是給了個從一品的虛銜,單以官職來說,在座的僅在白宣之下。
故而他還是坐在了白宣的身旁。
白宣也冇想徹底廢了他,所以也就冇安排他到末席上去,主要是他今天有些提不起精神來。
聽到段擎嶽的話,白宣微微頷首,讓他們準備。
端午素來是個大節日。
前世就是如此,賽龍舟,吃粽子,還有最關鍵的,多放一天假。
而這個世界,也大差不差。
不過,在座的不是武威官員便是世家子弟,自然不同於一般。
文人彙聚,流觴曲水,引活水於席間,再將酒杯放置於水中,即興賦詩。
武人則肆意些,有的打馬球,馳騁縱橫,還有便是射柳。
先將鴿子放在葫蘆裡,然後將葫蘆高掛在柳樹上,最後彎弓射中葫蘆,鴿子飛出,以鴿子飛的高度來判定勝負。
很考驗武將的水平。
雖然白宣不太在意,但來都來了,也就看看。
聽到白宣同意,武威二代子弟紛紛摩拳擦掌,躍躍欲試。
準備在白宣這個鎮北王麵前,一顯身手,有利未來的仕途。
當即一群人彎弓射箭,一連串的葫蘆碎裂聲接連不斷地響起,一隻隻白鴿飛出,有高有低,氣氛一時之間,便熱烈了起來。
隻不過白宣依舊冇精打采的。
直到一聲,浩大的佛音響起。
“阿彌陀佛,酷暑時分,夏日炎炎,武威百姓正是農忙,辛勤勞作,諸位身為武威官員,卻在此享樂,更為一己之私,隨意恫嚇白鴿,更是犯下惡業,何苦來哉?”
眾人聞言紛紛皺眉,循聲望去,見著不遠處的天空當中,忽然金光大放,一個和尚身穿黃色僧袍,淩空踏步而來,雖是布衣芒鞋,卻難掩非凡之色,臉上似有寶光流動,如明珠寶玉,自然生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