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章 冇有法海的命,得了法海的病
“放肆,何方妖僧,膽敢口出狂言?”
看著半空中飄來的僧人,武威文武勃然大怒。
尤其是負責護衛的城中禁軍統領蒙玄更是感覺顏麵全無,厲聲怒喝,瞬息間結成軍陣,七境入道的修為短暫爆發出八境洞玄的修為,一聲怒吼,仿佛有猛虎咆哮。
“世人迷茫,誹謗佛法。”
然而那僧人麵上卻露出一絲悲天憫人的神色,雙手合十,一股強大的真氣流轉,天地元氣洶湧,刹那之間,以他為中心,天地萬物仿佛都失去色彩。
所有的士兵都呆愣在原地,動彈不得,眼神之中,帶著一絲呆滯,仿佛醍醐灌頂了一般。
“三千空相!法輪!”
看到這一幕,李傾城麵色微微一變,眼神之中浮現出一抹銳氣,下意識地想要出手,但想到自己現在的身份,連忙按捺住了出手的衝動。
“三千空相?那不是佛門至高神通之一。傳說中,非大德高僧不可領悟。不是早失傳了嗎?竟然還有人能練成。”雪嬌驚訝道。
明月宮人素來自負,尤其是曆代月姬無不自負貌美,可掌握人心。
但宗門之中,卻有一條鐵律或者說警告,遠離修行三千空相的高僧。
因為三千空相源於觀音心經中“觀自在菩薩,行深般若波羅蜜多時,照見五蘊皆空,度一切苦厄”的“五蘊皆空”。
所謂五蘊指的是,眼耳鼻舌身和色聲香味觸的色蘊;喜怒哀樂憂思恐的受蘊;對世界的認知、概念、思想的想蘊;個人意誌、決定習慣、性格的行蘊;自我意識,分辨他我的識蘊。
而五蘊皆空,便是看破五蘊,認為這五者皆是外在影響,且會不斷變化,並非真我,皆屬空。
所以要修煉這一門神通的前提就是看破我執,無我。
這樣的人,不是美色可以誘惑的。
也不會有憐香惜玉的心。
在他眼中,男女老少都是一般無二。
“是冇有人能練得會,但這傳承一直在無相寺中。法輪,無相寺住持法淨師弟,修行龍象功已到出神入化之境,號稱在世金剛,曾想挑戰白帝,結果被一拳重創,金身破碎,骨頭斷裂,幾乎瀕死,可如今似乎在生死之間,頓
悟了!”李傾城解釋道。
“生死間頓悟。”雪嬌黑白分明的眼眸當中飛快地浮現出一絲憂慮。
生死之間有大恐怖,但如果能看破生死,那提升的修為也是恐怖的。
偏偏在這時候,出現變數。
這老和尚想要做什麼?
影響我當月主,我拆了你的佛寺。
“退下。”
白宣懶洋洋地說了句,四周蠢蠢欲動的士兵紛紛停下動作。
法輪也念了聲佛號,散去神通,天地恢複顏色,那些士兵如夢初醒,隻是眼神之中還滿是茫然,方才一刹那,他們所有人都覺得自己好似看破了大千紅塵,無欲無求。
現在回想起來,還在夢中,中邪了嗎?
“你是無相寺的法輪?”白宣看著法輪道。
李傾城她們的對話雖然小聲,但他還是聽到了。
法字輩的。
聽著就讓人討厭。
說起來,他們白蛇一族是和和尚犯衝嗎?
又是端午節,又是和尚的。
人家白素貞和法海還有些因果糾纏,有的是法海曾經做過捕蛇人,抓過白素貞,白素貞又偷吃了他的金丹,有的則是法海是個千年大王八和白素貞鬥法,輸給了白素貞,冇吃到仙丹。
可他又冇有惹上什麼王八。
至於和尚?
大概十幾年前的時候,有個和尚想要斬妖除魔來著。
然後被他殺了。
但那才是十幾年前的事,要轉世,也變不成這麼大的和尚啊。
“小僧法輪,見過王爺。”法輪雙手合十。
“你不在西域佛國好好呆著,來我武威做什麼?還口出狂言,愚昧不堪。”白宣厭惡道。
端午節這天,他很好討厭和尚。
尤其是這名字帶法的。
更彆說這法輪,一開口就玩上道德綁架這一塊。
烈日炎炎,百姓農忙,官員飲酒是罪。
那你這所謂接受十方布濟才能存活的和尚,是不是先得把自己那一身武功廢了,然後以死謝罪啊?
要知道,修煉外功很花錢的。
修行內功,你可以不花資源,就自己依靠天賦吸收天地元氣。
可修行外功,那必須要各種珍稀藥材、藥酒打底。
而這些都是錢。
更彆說西域崇尚佛門,主張“以佛安邦”,禮佛之風極是奢靡,動輒開幾十萬人的無遮大會,供養幾十萬僧人的夥食。
真的是不要臉啊。
“非也。諸位大人皆是百姓父母官,自當為百姓操勞,此乃良言,王爺乃是北境之主,豈能聞忠言而不納?”法輪聞言頓時眉頭一皺,對白宣的反應很不滿。
西域佛國眾多,其中最大的名叫迦樓國,而他乃是迦樓國僧路司大法師,出入用皇家儀仗,配僅親王可佩的金魚符。
若說國與國之間的交流,他的品階和白宣一樣,都是超品。
白宣這樣,著實令他不滿。
“算了,廢話這麼多,不想聽你說了,拿下他。”白宣揮了揮手道。
要是平時,他還有些興趣玩一玩,但今天的他,有些提不起精神來,不想動腦。
不管什麼來曆,都殺了吧。
“是。”
坐在白宣旁邊的秋臨淵目光一厲,這僧人並非朝廷中人,屬於江湖,那便是他要應對的。
身後劍匣打開,八柄飛劍騰空而起,凜冽肅殺的劍氣激蕩,八劍結陣霸道劍影橫貫蒼穹。
大都督皇甫矩驟然起身,周身殺氣激蕩,凝聚四方士兵煞氣,陣印流轉,一頭白虎虛影緩緩形成。
“諸法無相。”
法輪麵色肅穆,雙手合十,怒喝一聲,仿佛雷鳴,周身泛起濃鬱金光,天地元氣轟鳴,一尊身高丈六的的金身虛影凝聚,八劍落下,竟不能取勝。
緊接著,法輪念動咒語,一個個奇怪晦澀的音節從他口中飛出,引動天地元氣,四方天地再度失去顏色。
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三千世界本為空
一股奇怪的偉力流轉,席卷八方,入侵眾人識海。
此方之人,不敬佛法,背離正道。
須他出手,撥亂反正,聞我佛妙諦。
“狂悖!”
秋憶夢察覺到法輪的動作,麵色一變,手捏劍訣,寶劍出鞘,卻不帶殺氣,反而帶著一抹濃鬱的生機,在法輪的無色世界之中,帶來一抹顏色,然後強勢殺向法輪。
白宣可是她的弟子,並且被她視作青史留名的保證的弟子。
法輪在她麵前度白宣,這是完全當她是死人啊。
當她靈寶宗怕無相寺嗎?
“喝!”
法輪目光銳利,相貌也變得猙獰了起來,一聲怒喝,發出一個奇怪的音節,周身金光更加濃鬱,金身陡然化作三十六丈,仿佛佛陀巨人一般,密密麻麻的“卍”字印環繞,可怕的威壓席卷。
無相寺能派他前來,自然是有充足的準備的。
龍象金身,刀槍不入。
佛門六通,神足橫穿。
哪怕是再度麵對白帝,他如今都有自信可以逃跑。
來去自如,這便是他的底氣所在。
同時麵對秋臨淵、秋憶夢、皇甫矩三大高手的圍攻,竟還能抵禦。
“真麻煩!”
看到這一幕,白宣忍不住搖頭,這麼打下去的話,最後贏得會是他們,但這園子怕都要毀了,手中一道陣印湧現,緊接著一聲清脆的劍鳴聲響。
陷字劍從劍匣之中飛出,直射向法輪。
法輪瞥了眼白宣的飛劍,便迅速收回目光,平平無奇,最多對付洞玄境的武者。
以鎮北王的年齡來說,能有這樣的造詣,已經很不容易了。
但是要用來對付他這樣幾乎站在通天境頂端的人,無異於癡人說夢。
然而,這樣的想法還冇有維持多久,陷字劍便來了,劍氣激蕩,陣印流轉,爾後化作一條黃河。
黃沙滾滾,落在金身之上。
法輪動作便是一滯,臉上露出一絲不可置信的神色。
九境號通天。
便是因為抵達此境之後,武者可通天道。
源源不斷地調動天地元氣,自身與天地合一。
可是就在陷字劍落下的時候,他發現他和天地之間的感應被中斷了。
法輪瘋狂運轉功力,衝破黃河,終於恢複感應,可方才一刹那的停頓,已經夠了。
高手過招,本就隻在毫厘之間。
他以一敵三,全靠自身那驚人的防禦力,號稱圓滿無暇的金身。
如今天地元氣被打斷,圓滿無暇的金身便有了瑕疵。
而有瑕疵的金身,自然是擋不住的。
秋臨淵目光如電,八劍嗡鳴,在蒼穹之上凝聚出一柄巨大的天劍,從天而降,強勢斬破金身。
法輪口噴鮮血,麵色慘白如紙。
四方異象打破,重新恢複顏色。
八柄飛劍加上秋憶夢的劍,一共九柄都懸於法輪頭顱之上,但凡法輪有半點異動,便身首異處。
皇甫矩也掙脫控製,率軍而出,以軍氣湧動,壓製武者真氣,然後拿出特製的勾刀,直接穿了法輪的琵琶骨,徹底破了他的金身。
白宣懶洋洋地打了個哈欠,滿是嫌棄地看著法輪,你說你冇有法海的命,偏偏得了法海的病,誰給你的勇氣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