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1章 抵達長陽門
謝長離去長陽門還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桑延南以及桑延白兄妹在枯骨灘一役中生死不明，唯留下鎮國公桑言闕。
這件事朝廷瞞著，隻有他和景瑞帝兩人知道。
為此，他到長陽門一事刻不容緩，也不可能讓即將成婚的姐夫蕭琮前去長陽門，讓阿姐擔心，最佳人選便隻剩下他一人。
還有桑延白兄妹失蹤的消息一旦傳入京城，桑家不亂，朝廷上下也會再次起亂子。
過了涼州，再過一個省，就要到長陽門。
越接近長陽門，雨水多了起來，總是綿延不斷。
謝長離冇有日夜兼程趕路，但還是加快腳程，沿路途中甚至還見過不少逃難的百姓，衣衫僂爛地往各處而去。
他冇有停歇，繼續往前。
抵達長陽門，他才知道，鎮國公桑言闕在枯骨灘一役中受了重傷，剩下最後一個城冇有收回來。
“把五穀城收回來，就能拿下東海國，就可以把東海人逼退，再繼續攻打扶桑把扶桑人趕走，整個長陽門失去的城池就能收回來。但是……”
桑言闕激烈地咳嗽幾聲，身上纏著的綁帶瞬間染上血色，謝長離攙扶著他坐下：“您先休息，剩下的事情我去處理。”
桑言闕又說：“我讓手下副將衛柏青協助你。”
說著便招了衛柏青進來囑咐幾句。
衛柏青點頭。
出了營帳，衛柏青落後謝長離半步，一臉愁色。
“國公爺這次傷得實在有些重，恐怕……”
謝長離停下腳步，轉回頭：“恐怕什麼？”
“是怕國公爺再也上不了戰場，還是怕長陽門收不回來，亦或是擔心朝廷忘了你們，這些都不用擔心。
現如今朝廷讓定北軍前來支援，就是要讓我們大景國的國土收回來，絕不能丟失任何一分屬於我們的國土。”
衛柏青聽說過謝長離的名頭，是錦衣衛一把手，殺人不眨眼，現如今聽到他如此一說，有些不可置信地抬眼看向他。
“那桑小將軍和小白……”
“自然要救。”
衛柏青臉上一喜。
謝長離抬腳：“先把枯骨灘一戰的來龍去脈給我說清楚，把地圖拿來，我們再討論接下來的作戰計劃……”
好在他來得快些，否則以桑言闕一人難以支撐。
幾位大將接連折損，士兵又消耗大半，如此下去恐怕連收回來的城池都要再次失去。
謝長離冇有再等，當日便與部將們討論商量接下來的事情。
“謝將軍請看，此處便是枯骨灘。地勢低窪，三麵環山，隻有一條狹窄的‘一線天’峽穀與外界相通，易守難攻本是優勢。月前，探子回報東海國一支精銳糧草隊秘密途經此處，欲繞道偷襲我軍側翼，毀我軍糧草。桑小將軍與小白……桑姑娘商議後，決定主動出擊，截斷敵軍糧道，並利用枯骨灘地形設伏，力求全殲此股敵軍。”
衛柏青指著地圖某處，看向謝長離。
謝長離仔細看向地圖，枯骨灘形如口袋，的確是個打伏擊的好地方。
“計劃起初很順利……”衛柏青繼續道，“我方將士還繳獲對方一部分的糧草，並將他們引進枯骨灘，但就在即將把敵人剿滅時，上方的堤壩突然倒了，水勢迎麵襲來，淹死不少將士，搶到的糧草也丟在了水中……”
他越說心裡越是難受，在場的眾人們也是紛紛垂下頭。
過了片刻，謝長離指著地圖其中一處道：“這裡是什麼地方？”
衛柏青看了一眼：“無心島。”
“歸屬哪個國？”
“扶桑國。”
謝長離沉吟片刻，又接連指了幾處，才道：“應是扶桑國與東海國聯手了。”
無心島歸屬扶桑國，若是冇有扶桑的協助，東海國根本不可能用這個計策謀算到我方將士。
衛柏青以及眾將士點點頭。
“確實如此。”
折損大半將士，他們的人早已探查過。
扶桑國知道，大景隻要把最後一座城池收回來，接下來遭殃的就是他們，便在這時選擇與東海國聯手，想要以此將大景人趕回長陽門。
但是無心島百年前便是屬於大景朝，是扶桑人掠奪過去的失土，自是要收回來。
“無心島……”
謝長離指尖輕點地圖上那個孤懸海外的黑點，眼神銳利如鷹隼，“不僅是扶桑覬覦長陽門的跳板，更是他們與東海國勾結的關鍵。此次枯骨灘之敗，扶桑忍者能神不知鬼不覺地潛入、並精準破壞堤壩，與無心島脫不了乾係。”
他抬起頭：“為今之計，我們必須弄明白東海與扶桑到底在搞什麼！”
“督主所言極是！”一副將拳頭緊握，“扶桑倭賊，狼子野心，覬覦我朝國土已久！此次竟敢與東海勾結，害我袍澤，此仇必報！”
“報仇是後話，當務之急是穩住陣腳，理清頭緒。”
謝長離語氣沉穩，將眾人的激憤拉回現實，“衛將軍，枯骨灘戰後，可曾發現任何扶桑人遺留的痕跡？或者，有無俘虜？”
衛柏青搖頭，麵帶愧色：“戰後清理戰場，隻找到東海國士兵的屍首和少量兵器。扶桑人行事詭秘，來去無蹤，未曾留下明顯痕跡，也未抓到活口。末將也曾懷疑有內應，但參與伏擊計劃的皆是跟隨國公爺多年的老兄弟，排查數遍，未發現可疑之人。”
話音未落，外麵一士兵進來稟報。
“大將軍醒了，隻是蔡軍醫說，軍營中藥材短缺，有幾味藥湊不齊。”
“藥性便大打折扣，對大將軍的傷勢恢複不是好事。”
士兵口中的大將軍便是桑言闕。
在軍中，大多數將士都稱鎮國公桑言闕為大將軍。
“那還等什麼？咱們找扶桑和東海要藥材去，老子就不相信了，打不倒這兩個龜孫子。”另一老將士義憤填膺。
另外一名將軍也接著往下說：“這次東海與扶桑雙雙聯手，把咱們打個措手不及，連桑將軍兄妹都失去了蹤跡，加之長陽門的地理環境，將士們的冬衣也消耗得差不多了。”
“若不是謝將軍帶著定北軍的消息傳來，東海扶桑肯定會趁此機會再次揮兵枯骨灘，直衝咱們軍方前來。”
“東海扶桑聯手，咱們也必須從他們手中拿回糧食冬衣，不能乾等朝廷的糧草支援。”
“說得對。”
將在外，必須因地製宜。
桑大將軍重傷昏迷，此事唯有看定北軍如今的頭領謝長離如何謀劃。
枯骨灘一戰後，東海扶桑兩國已緊緊聯係在一起，他們必須重整，改變作戰計劃。
“可是奪回糧草之事該派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