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2章 不能讓將士白白丟了命
帳內一時安靜下來，眾將目光都不由自主地投向謝長離。
搶奪敵軍糧草冬衣，既能解燃眉之急，又能打擊敵軍士氣，自然是上策。
但執行此任務的人選，必須膽大心細、勇猛過人，且要對敵後地形有一定了解，風險極高。
謝長離沉吟一會，吩咐驚風：“你先下去處理鎮國公藥材的事情，要是定北軍中也找不到，就帶人快馬加鞭到長陽門城中的藥鋪子一間間找，務必將所有藥材買到，先穩住鎮國公傷勢，救人要緊。”
“是。”驚風領命離去。
桑言闕是桑家軍的頂梁柱，若是有個三長兩短，軍心容易渙散，人心惶恐，不是好事。
加之，現如今桑延南桑延白兄妹還不知到底是什麼情況，他更要穩住桑言闕，絕不能讓他把命丟在這裡。
還有京城……
謝長離收回思緒，看了一圈眾人：“對五穀城以東，東海國屯糧的黑風嶺一帶地形比較熟悉的將領先站到一邊？”
話落，幾個將領相互對視一眼站到一起。
其中一人抱拳上前道：“回謝將軍，末將石磊曾三次奉命潛入黑風嶺附近偵察，對其外圍路徑、哨卡分布及大致屯糧位置，有所了解。隻是……”
他頓了頓，“自枯骨灘戰後，敵軍防備必定更加森嚴，路線可能已有變動。”
“無妨，熟悉總比陌生強。”謝長離又看向衛柏青，“衛將軍，軍中可還有像石將軍這般，熟悉敵後地形、擅長突襲的精銳士兵？”
衛柏青看向與石磊站在一起的其他兩位將軍：“有，都是其三位將軍的部下。”
“那好，麻煩三位將軍回去把隊伍中對黑風嶺地形比較熟悉，又擅長合作作戰的士兵挑出來，能挑多少是多少。”
“好。”
石磊三位將軍一起出了營帳。
緊接著，謝長離又問衛柏青：“桑將軍兄妹是在枯骨灘失蹤的嗎？”
“對。”
“有冇有找到屍骨？”
“冇有。”
謝長離抬眼環視一圈還在裡麵的眾將士：“對枯骨灘地形熟悉的人站出來。”
片刻之後，無一人向前。
衛柏青歎了一口氣：“枯骨灘一戰中折損的將軍已是對地形最熟悉的人，剩下的將士對那邊都不是很熟悉。”
“冇關係，隻是讓人去探路，順便打探一下消息，不需要作戰，需要隱藏力比較好的。”
謝長離繼續解釋，“要三五個人就行，讓他們喬裝好，帶著我的人前去東海扶桑探查一下，看有冇有彆的什麼異常。”
衛柏青一知半解：“謝將軍是要尋桑將軍和小白的下落？”
“嗯。”謝長離點頭，“他們兄妹跟在桑大將軍身邊那麼長時間，擅於鳧水，我想他們肯定是遇到了什麼困難，暫時回不來，我們的人要儘快找到他們的下落，把人救回來。”
桑延南兄妹從小跟在桑言闕身邊，又跟著去三州府剿匪多年，擅長水性，絕不可能無緣無故失蹤。
屍骨冇找到，那麼他們肯定是遇到困難，無法脫身回來。
他不能等，要主動出擊，說不定能將人儘快帶回來。
“末將明白了！”衛柏青精神一振，立刻轉身看向帳內剩餘將領，“王校尉，李校尉！”
兩名身形矯健、眼神機警的年輕軍官應聲出列。
“你們二人手下，可有擅長隱匿、追蹤，且精通水性的兄弟？”衛柏青問道。
王校尉略一思索，道：“回將軍，末將麾下有三五人，本是山中獵戶出身，最善潛行追蹤，水性也還過得去。”
李校尉也道：“末將這邊也有兩三個，原是江上跑船的，水下功夫了得，人也機靈。”
“好！”衛柏青點頭，“你二人立刻去挑，要最頂尖的，總共湊出五人來。告訴他們，有秘密任務，需要膽大心細，嘴嚴腿快。”
“是！”王、李二人領命快步離去。
謝長離又對衛柏青道：“衛將軍，煩請再找一位熟悉枯骨灘及周邊山區大致地形、且口齒伶俐、能隨機應變的向導，不必是軍官，熟悉當地地形的老卒或當地百姓也可。他要負責帶領這五人小隊，避開主要路徑，儘可能接近枯骨灘區域進行偵察，並設法與可能仍在附近活動的我方潰散士兵或當地山民取得聯係，打探任何關於桑家兄妹的蛛絲馬跡。”
“此事交給末將！”衛柏青拍胸脯保證，“軍中有一老火頭軍，是長陽門本地人，年輕時曾在這片山區采藥打獵，對大小路徑了如指掌，人也可靠。末將這就去尋他！”
“有勞。”謝長離頷首。
待衛柏青也離開後，帳內隻剩下謝長離和幾名他的親衛。他走到地圖前，指尖再次劃過枯骨灘那片區域，眉頭微蹙，陷入沉思。
桑延南兄妹失蹤已有多日，活不見人，死不見屍。按理說，即便遭遇伏擊潰散，以他們兄妹的身手和對地形的熟悉，也該有辦法傳遞消息或設法歸隊。除非……他們被困在某處無法脫身，或者傷勢過重失去行動能力，甚至……落入了敵軍手中。
若是被困或受傷，時間拖得越久，生存希望越渺茫。若是被俘……以桑家兄妹的剛烈和所知軍情，處境恐怕更加危險。
必須儘快找到線索！
“驚雲。”謝長離喚道。
一名身形瘦削、麵容普通卻眼神銳利的親衛無聲上前，他是謝長離從錦衣衛帶出的心腹，最擅偵查追蹤。
“你從我們帶來的人裡，挑兩個最精於隱匿和野外生存的好手，一會兒與衛將軍找來的五人小隊彙合。你們三人的任務是暗中保護和協助他們，重點是尋找桑家兄妹可能留下的任何痕跡。若有發現，立即以信鴿回報，切勿輕舉妄動打草驚蛇。若遇險情，以保全小隊和自身為要，必要時可放棄任務撤回。”
“屬下明白！”驚雲低聲應道。
安排好事情，謝長離的目光又落在地圖上。
他必須做多手準備。
“衛將軍回來後，請他立即來見我。”謝長離對帳外親衛吩咐道。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