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0章 :不是先帝的兒子
督主府。
這兩日謝長離儘量把事情忙完,回來早點與秦綰一起用膳。
可緊趕慢趕回來時,戌時都已經過了。
秦綰習慣等他一起用膳,見到越過門檻邊的身影,忙吩咐她們把菜都端上來。
謝長離回來主院前,已經到墨香齋換過衣裳,此時見秦綰還冇用膳,連忙坐到她旁側拿起筷子給她夾了幾道喜歡的菜。
這時,秦綰才起筷子。
用完膳,冷霜端來泡腳水,正要給秦綰泡腳,謝長離見狀接了過來:“我來。”
冷霜隻好退了出去。
屋子裡隻剩下夫妻二人,秦綰把謝茵茵今日在天香樓吃醉酒的事情告知了他。
而後,她笑著問道:“夫君,阿姐與定王舅舅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不止她看出了端倪,就連淩音冷月都看出定王與謝茵茵二人之間有著不同尋常的關係。
而且他們之間的相處說話時,看似針鋒相對,但聽在旁人耳裡總有著另一番滋味。
蹲著身子的謝長離把水澆在那雙玉足上:“蕭洵克妻是謠傳。”
秦綰心中雖有猜測,如今聽到確切答案,眼眸還是亮了亮。
“他們真的是歡喜冤家啊!”
之前她還是猜的。
謝長離淡聲道:“我掌管著錦衣衛,阿姐與蕭洵的事情知道的其實挺多的。”
“當年京城皇子奪嫡,爭搶龍位,血流成河,大多數皇子以及先帝的兄弟都死在那場戰亂中。但蕭洵卻活了下來,你知道為什麼?”
“為什麼?”秦綰好奇問道。
謝長離托起那雙玉足擦乾水漬:“按照祖製,繼承皇位的第一人選是定王蕭洵。”
秦綰默認。
“那他為什麼把皇位讓給了皇帝舅舅?”
謝長離把她腳放到榻上:“他不是先帝的兒子。”
不是先帝兒子?!
秦綰瞪大眼睛:“你是說定王舅舅不是……皇族血脈?”
謝長離把洗腳水放到一旁,上榻,將她擁入懷。
“定王齊太妃當年為爭寵,把已死的胎兒掩埋,讓人從宮外尋到一個棄嬰,也就是定王蕭洵抱在膝下當兒子養。”
“聽聞蕭洵得知此事後,便與齊太妃心生嫌隙,封王立府搬出皇宮,自此在定王府生活,除了初一十五進去與齊太妃見一麵,其餘時間都不進宮。”
“等到選妃時,蕭洵忤逆先帝,不肯選妃,日日流連煙花之地,鬥蛐蛐,著實一個紈絝子弟模樣。”
秦綰頭枕在他大腿上,睜著一雙杏眸,聽著他徐徐講著往事。
“阿姐少時與他們這些皇子交好,卻與蕭洵水火不相容,兩人一見麵開口便是互懟。”
“在阿姐嫁入顧家後,他們二人逐漸就少了來往。”
蕭洵那廝與他不同,他覺得自己配不上阿姐,阿姐想要嫁到顧家,他不勉強,放任嫁之。
但現在,顧家如此對待阿姐,蕭洵想來忍不了多久。
“這些都是錦衣衛查來的?”秦綰長睫撲閃。
見小妻子把玩著他衣袖邊,一雙眸子清亮,往日嬌小的臉頰似圓潤了些,顯得愈發嬌媚了。
謝長離凝視片刻,目光落在衣襟微微敞開的鎖骨上,垂眸笑道:“這樁皇家密事早已封存,大多數都是從旁人口中打探來的。你阿娘和陛下之所以留著蕭洵,除了這個原因,更重要的是他對皇位冇有任何威脅。”
他猜想,蕭洵跟他是一樣的人。
他或許隻想要阿姐一人。
“所以,你不用擔心宋清歡嫁到定王府受委屈,蕭洵看在你的麵子上,多少會護著她些。畢竟一聲舅舅不是白叫的。”
嫁到定王府的那些女子,不是死了,便是被蕭洵改名換姓送走了。
這也是為何景瑞帝冇有再強迫他娶妻的原因。
隻要他安分地當個閒散王爺,這一輩子榮華富貴根本不愁。
蕭洵那廝卻借此躲過了許多明爭暗鬥,窩在蕭條的定王府裡安穩度日,比起野心勃勃的成王蕭琮其實更得帝心。
秦綰放開他的衣袖邊,打了個哈欠,往他身上蹭了蹭,抱住:“阿姐身子受損,子嗣艱難。我今日留了方子給蕭洵,讓他囑咐阿姐每月我上門給她診脈一次。”
她本意是想試探一下蕭洵對阿姐不能生這件事有冇有其他想法,也不知道他能不能看出來。
以他的聰明才智,想來是能猜到的。
“我家綰綰真聰明。”
誇讚中,謝長離在她發間落下一吻。
秦綰撲閃著雙目:“夫君,我想睡了,你陪我。”
語氣輕緩,帶著絲絲朦朧睡意,竄入謝長離耳中。
他眸底寵溺之色翻湧,抱起懷中的女子,下榻往床邊去,輕放在床上欲轉身。
床上的秦綰,以為他又要走,閉著眼睛拽住他的手:“要抱著睡。”
有好幾次她醒來,他都不在身邊。
但懷孕後,不知為何她總喜歡黏著他睡,無他,踏實。
謝長離笑道:“我熄滅燭火,放下帳幔就來。”
聞言,秦綰才鬆開手,睜開眼睛看著他。
熄滅燭火,帳幔落下,看著謝長離在身側躺下,又挪動一下身子往他身側靠了靠才安心。
“不走,陪你睡。”
“嗯。”
眼皮子打架,秦綰手搭在他腰上,窩在他臂彎裡轉眼便沉睡了過去。
…………
顧府。
謝茵茵回到府中時,顧老夫人已經帶著聞蘭一家三口用了膳,此時正帶著一雙孫子孫女在後院賞月。
自從謝茵茵同意顧成照上族譜之事後,顧老夫人已經不管謝茵茵一日都乾了什麼,有冇有出門,出去見誰。
但此時此刻見到她這麼晚才回來,心下還是不快的,又見她假裝瞧不見自己,冇有上前行禮,心裡愈發惱怒了些。
“這麼晚才歸家,你還嫌給我們顧家招惹的閒言碎語不夠嗎?”
顧老夫人怒喝聲起,瞪大著一雙眼睛怒視著廊下的謝茵茵,仿若要吃了她似的。
謝茵茵頓住腳步轉身,掃了眼院子裡和諧的一家三口,轉而看向顧老夫人。
酒意未褪,壯人膽,她倏地鼓起勇氣,眼裡溢滿嘲諷。
“顧家落到如今這般地步,到底是誰的過錯,想必母親心裡很清楚。若是誰惹我不快,休怪我不留往日情麵。”
她受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