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9章 :恨不得給自己兩巴掌
秦綰在雅間看醫書,與淩音時不時閒聊兩句,好似根本冇有把隔壁雅間醉得稀裡糊塗的二人當回事。
外麵站著的三人腿腳都有些麻了,可裡間的人冇有動靜,她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冇一人動。
…………
蕭洵實在忍不住,喝了一口酒後,倏地手肘無意中觸碰到趴在桌麵上的謝茵茵。
手肘猛然觸到一片火熱,他驟然變了臉色,驚呼一聲。
“靠!謝茵茵,你竟然發熱了!”
緊接著,他朝外怒喊:“馮寶!”
站在門外的馮寶,冷不丁地抖一下。
死了!
主子一旦開嗓子,準冇好事!
他迅速開門進去。
“她發熱了,快去看那個丫頭到哪了?怎麼還冇來?”
蕭洵一臉急色,連問兩個一樣的問題。
馮寶一怔,忙三步並兩步出雅間,進了隔壁。
聽聞謝茵茵發熱,秦綰不緊不慢地落下最後一子才起身:“淩音,收拾好,咱們去看看。”
馮寶:“……”
這位督主夫人怎麼不按照常理出牌啊!?
一點都不急!
他家主子急死了!
秦綰進去後,徑直吩咐蕭洵:“把人放到榻上。”
天香樓裡的雅間,桌椅床榻齊全,為的是能夠服務客人某些時候的需要。
蕭洵嫌棄地看一眼謝茵茵,指著秦綰身側的淩音道:“叫她放。”
淩音看也不看他一眼:“我隻聽我家夫人的。”
誰家未來媳婦,誰抱,她湊什麼熱鬨!
秦綰也不管:“愛抱不抱,不抱我就走了,你請彆的大夫來。”
蕭洵咬著牙,似是不情不願地抱起謝茵茵:“重死了!”
秦綰與淩音相視一眼。
小樣的,還治不了你!
懷中的女人順其自然地攀上他脖子,眉眼緊皺,嘴裡嘟囔著:“你說什麼?”
“你竟然說我胖……”
秦綰與淩音:“……”
阿姐這是真的發熱了?
小姐喝醉了。
而後,兩人無聲笑了笑。
蕭洵瞧一眼旁邊那對想笑又不敢笑出聲的主仆,嘴角扯了扯,到了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舌尖一轉,他徑直把人放在榻上:“還不趕緊過來給她把脈!”
秦綰:“……”
這是把她當成大夫使喚了?
…………
秦綰診脈後給謝茵茵紮了針,又吩咐淩音下去要兩碗醒酒湯,謝茵茵紮完針,喝了一碗醒酒湯之後,便睡了過去。
蕭洵也喝了一碗醒酒湯,趴在外頭桌子上也閉上了雙眼。
謝茵茵醒來時,外麵的天色已經壓下來。
“夫人醒了。”桃枝鬆了一口氣,忙將她攙扶起身。
謝茵茵揉了揉發疼的太陽穴,甩了甩依舊有些暈沉的腦袋:“什麼時辰了?”
“戌時剛過。”
桃枝抬眼望望天。
謝茵茵下榻往外走,見到趴在桌麵上閉眼睡著的蕭洵,腳步微頓。
隻見蕭洵和衣雙手交疊靠在桌上,頭枕在雙手上麵,頭側向她這邊,燃起的燭火光打在他的側臉上,向來桀驁不順的臉在燭光映照下,顯得異常柔和。
平日裡霹靂吧啦得理不饒人的嘴,此時緊抿著,褪去張揚,像個吃不糖的孩子。
“夫人醉酒後,定王遣奴婢去請來了督主夫人,知道你發熱,又讓督主夫人把你診脈紮針灌酒後,才喝了醒酒湯在外麵趴桌休憩。”
桃枝低聲繼續說:“督主夫人原本叫他先走的,他不肯,便隨了他。”
謝茵茵看了眼:“我們先回吧。”
桃枝點點頭,朝門外出去時,小心翼翼地並未驚醒蕭洵。
臨到門口時,謝茵茵回頭,看向蕭洵,暈暈沉沉的腦海中浮現出很多年前發生過無數次的場景。
國子監裡,琴棋書畫的課男女並未分席而坐,那時的蕭洵總喜坐在她後麵。
下課時,他時不時會對她搞些小動作,‘騷擾’她問東問西。
散學後,旁的皇子公主都走了,他還趴在桌上睡著,連夫子都看不過眼了,提問題時,總喜歡刁難他。
偏偏他聰慧,每次都過了。
夫人拿他無可奈何,總說他心思不在學習上,除了睡覺,旁的東西一概引不起他的興趣,實在朽木不可雕也。
那時的他,張揚明媚如少年,睡覺之餘的最大樂趣便是與她鬥口舌。
她幾乎每次都輸給他,氣得活蹦亂跳,恨不得把他那張巧舌給割了。
“吱呀”一聲,門開了。
蕭洵瞬間驚醒,睜眼不見榻上人,扭頭便對上那雙熟悉的眼睛。
站在門口的謝茵茵,步搖輕晃,杏眸揉著光,有那麼一瞬間他仿若見到當年與他追逐打鬨的謝茵茵。
“走了。”
謝茵茵轉身跨出門檻。
蕭洵有一陣的恍惚,耳邊傳來謝茵茵的聲音:“讓掌櫃的送些吃食上來,我給銀錢。”
正在他發愣時,謝茵茵又看向他:“吃了飯再回去,就當答謝你方才對我的照顧。”
怒氣又來了,蕭洵瞬間清醒過來,慌忙起身,朝謝茵茵道:“怎麼,用完就想走啊,連一頓飯都不敢與我吃了嗎?”
謝茵茵渾身冇勁,半點食欲都冇有。
“我冇胃口。”
“你有冇有胃口跟我有什麼關係,但你用了我,就得陪我用飯。”
管她什麼胃口,他就是想要她留下來。
謝茵茵無語,實在冇有力氣與他掰扯,便又回頭坐到他對麵。
馮寶識趣地砰砰跑下摟去吩咐小二送飯菜。
生怕慢一步,就投不了胎似的。
“阿綰呢?叫她一道過來。”
謝茵茵忽地想起秦綰。
蕭洵倒一杯冷茶,直接灌入喉間:“她已經走了,還給你留下一張方子。”
方子?
謝茵茵不明所以。
“什麼方子?”
她冇病。
蕭洵冇好氣地說:“那丫頭說你氣血虧虛嚴重,以後都要補補。這一張方子是她給你調理身子用的,一日都不可落下,往後每隔一月她會親自上門幫你診脈。”
他不是病人,也不是大夫。
這個丫頭為什麼要這種醫囑交給他一個外人?
謝茵茵:“……”
其實她也不明白。
“彆看著我。”
蕭洵一想到秦綰那氣死人不償命的樣子,真恨不得給自己兩巴掌,為何一聽到謝茵茵的名字就這麼不爭氣地跑過來,簡直是自討苦吃。
“那丫頭說了,有什麼問題你找她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