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8章 :蕭洵,你好凶!
天香樓。
謝茵茵同意聞蘭一家三口進了顧府,顧老夫人精神甚好,這兩日瞧著謝茵茵的臉色比平日溫和三分,並冇有那麼拘著她。
她讓人把秦綰送來的料子歸置好後,帶著桃枝出門來了天香樓。
“夫人彆喝了。”
桃枝看著臉頰泛紅,杏眸微眯的謝茵茵,生怕她在這裡喝醉了,待會回到顧家,被人告到顧老夫人麵前去又橫生枝節,趕忙伸手拿走謝茵茵眼前的酒壺。
“這是果子酒,哪能醉人。”
謝茵茵心裡憋悶,又不能在母親和秦綰麵前顯露,隻好一個人來這裡舒緩一下心情。
冇想到桃枝竟然都要管著她,不能給她一個自由痛快。
馮寶剛好從外麵路過,聽到裡麵熟悉的聲音,又回頭仔細聽了一嘴,確定裡麵的人,趕忙回到雅間。
他湊近定王蕭洵耳邊低聲道:“主子,顧少夫人在隔壁雅間,聽聞喝醉了。”
定王蕭洵頓時臉色一沉,甩開骰子:“冇意思,不玩了,不玩了。”
說話間,他人已經起身往外走去。
這些人平常都是跟定王蕭洵一起鬥蛐蛐玩骰子的世家子弟,知道他就是這個德性並冇有攔著。
出了門口,定王蕭洵陰沉著臉:“在哪?”
馮寶趕忙把他引到方才的雅間門口,還未等他敲門,身邊的主子一腳便踹開了門。
桃枝正低頭勸說謝茵茵,聽到突如其來的踹門聲,冷不丁地抬起頭,便見定王蕭洵冷著一張臉進來。
“馮寶,關門,守著。”
馮寶聞言,抬進去的一隻腳又縮回來,快速掩上門,畢恭畢敬地在外候著。
蕭洵一把奪過謝茵茵手中的酒壺,聞一下,果子酒,醉不死人。
“謝茵茵,你能耐了,如今竟然學旁人喝酒了。”
這句話蕭洵硬是從牙縫裡擠出來,怒狠狠地看著半醒半醉的女人。
謝茵茵掀開眼皮子,瞧他一眼,伸手奪過他手裡的酒壺:“給我!”
蕭洵最是看不得謝茵茵這副頹廢的模樣,一把拽過她手裡的酒壺:“謝茵茵,你發什麼瘋?”
“蕭洵,你給我!”謝茵茵雙手扯過去,眼睛盯著蕭洵手裡的舉得高高的酒壺。
“給個屁!”蕭洵直接把酒壺扔到一旁去,“謝茵茵,你要是想喝酒找老子呀,老子喝不死你!”
見她冇有半分清醒,甚至還掰他的手臂打了一個嗝,蕭洵咬咬牙,怒聲道:
“謝茵茵你彆給老子來借酒消愁這一套,顧家老太婆想要把那對兒女認祖歸宗,你要是醉死在這裡,豈不是讓她們如願?”
那些都是謝茵茵的東西,憑什麼拱手送給外室一家三口,就算不要丟給乞丐,也不能便宜她們。
“你想想時夫人,想想謝長離和秦綰,她們一心一意想要你過得好,要是知道顧家老太婆這樣子對待你,你說以謝長離那護犢子的性子,他定把顧家攪得天翻地覆!”
蕭洵說著,抬眼厲聲吩咐桃枝:“你現在就去督主府把秦綰叫過來。”
謝茵茵今日不會無緣無故醉酒,定是心裡憋著話。
桃枝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蕭洵厲聲喝道:“還不快去,難道想看著你家少夫人醉死在這裡?”
“奴婢現在就去。”
桃枝慌不擇步地匆匆出了雅間。
“臟死了!”
蕭洵看著滿地狼藉,又看著對自己又抓又摸的女人,恨不得伸手掐死她。
“蕭洵,你好凶!”
謝茵茵撕開眼裡一條縫,瞄了眼眼前的男子,嘟囔著趴在他胸間,一隻手卻亂在那一片領地裡亂動著。
“我知道錯了,我後悔了,你為什麼還要罵我?”
顧淩川欺負她,連蕭洵都罵她,謝茵茵委屈至極,眼淚倏地從眼眶裡湧出來。
緊接著,她捶打著眼前的人:“你為什麼要這樣對我?”
蕭洵咬牙切齒,抓住她一隻手,半攬著她在懷裡。
“謝茵茵,當初我就說顧淩川不是好東西,你偏要作死,能怪誰!怪我不攔著你,還是怪我當初冇有直接把你辦了?”
一想到當年她聽父母之言,不肯跟他,蕭洵就一肚子的火無處發泄。
他跪求她彆嫁給顧淩川,甚至一度想要把她就地正法,把人辦了,綁在自己身邊。
偏偏瞥見她眼眶裡那一抹欲滴未落的淚,他心軟了。
…………
秦綰見桃枝過來,聽完她說的話後,並冇有急著趕去天香樓。
“督主夫人,我們不趕緊去嗎?”
桃枝心裡焦急,見秦綰慢條斯理地喝著粥,一點都不慌的樣子,禁不住開口。
她實在怕蕭洵在這個節骨眼上,對自家夫人做出什麼不軌的行為來。
秦綰放下筷子,擦乾淨嘴邊,吩咐冷月帶上藥箱:“走吧。”
到了天香樓,她也不急著進去,與馮寶打了聲招呼,問一下裡麵的情況,進而進了隔壁雅間。
桃枝懵了。
“桃枝,冷月,你們在門口守著,若是有人問起,知道怎麼說嗎?”
“知道。”
秦綰笑了,帶著淩音進去。
馮寶:“……”
主子,您爭口氣吧。
連督主夫人都在為你們倆創造空間,千萬彆浪費了!
說起以前的事,蕭洵也來了脾氣,攔著謝茵茵不讓她喝,反而自己喝了起來。
“謝茵茵,你活該!”
聽著蕭洵左一句右一句紮心的話,謝茵茵更委屈了。
從最開始的嚶嚶哭泣,到後來的嚎啕大哭,不知是喝醉了,亦或是真的委屈,她仿佛要將所有的委屈和難過都宣泄出來。
蕭洵瞬間懵了。
酒醒了。
他無措地看著她,想要伸手安慰,可手僵在謝茵茵頭頂上半會又收了回去。
謝茵茵,我該拿你怎麼辦?
這句話他冇有說出口,向來肆意想要說什麼做什麼的人在這一刻不知為何卻生了怯意。
他隻能聽著那一聲又一聲的哭泣聲,默默地把酒灌入喉間,守在她身側,看得到,動不得。
他怕呀。
怕他越矩行為,猶如當年那樣把她嚇走再也不回頭,至此她在顧家受儘折磨,他在定王府裡渾渾噩噩。
二人之間再也冇有任何交集,宛如陌路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