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1章 :她要的從來不是皇後之位
“韋家主為何在此?”她強作鎮定。
“為了見宋小姐一麵。”韋鈞示意她坐下,“也為了……談一筆交易。”
“什麼交易?”
“宋小姐想報仇,我想重振韋家。”韋鈞緩緩道,“我們有共同的敵人——秦綰,謝長離,還有……那位高高在上的太子殿下。”
宋清芷盯著他:“韋家主想怎麼做?”
“很簡單。”韋鈞從袖中取出一封信,“我在江南,有銀子,有人脈。宋小姐在京城,有門路,有消息。我們聯手,各取所需。”
“你要什麼?”
“韋家要重回江南織造局。”韋鈞眼中閃過精光,“而宋小姐要的……是那些人的命。”
宋清芷接過信,展開一看,臉色驟變。
信上詳細列出了韋家在京城的勢力分布,以及……他們與北戎往來的證據。
“你們……”她抬頭看向韋鈞,“與北戎有聯係?”
“不是我們,是成王殿下。”韋鈞微笑,“成王殿下與北戎三王子早有盟約,隻要殿下登基,便許北戎西北三州。而我們韋家……負責提供銀錢支持。”
宋清芷握緊信紙,指尖發白。
她早知道成王有野心,卻冇想到,他竟敢與虎謀皮,割讓國土!
“宋小姐不必驚訝。”韋鈞似乎看穿她的心思,“成大事者,不拘小節。等殿下登基,天下都是殿下的,區區三州,又算得了什麼?”
“那慎太妃……”
“太妃娘娘自然知情。”韋鈞道,“否則,金嬤嬤為何會與我聯絡?”
宋清芷沉默了。
許久,她才開口:“我需要做什麼?”
“很簡單。”韋鈞從懷中取出一隻小巧的瓷瓶,“把這個,想辦法送進長公主府。”
宋清芷接過瓷瓶:“這是什麼?”
“一種香料。”韋鈞微笑,“無色無味,但若與另一種香料混合,便會變成劇毒。而那種香料……長公主府每日都會用。”
宋清芷眼睫閃過一抹冷意,故作手微微顫了一下。
“怎麼,宋小姐怕了?”韋鈞挑眉。
“不。”宋清芷握緊瓷瓶,眼中閃過狠厲,“我隻是在想……怎麼才能萬無一失。”
韋鈞笑了:“宋小姐果然是個聰明人。放心,事成之後,成王殿下不會虧待你。待殿下登基,你便是貴妃,宋家……也能重獲榮光。”
貴妃?!
她要的從來都是萬人之上的皇後之位,能夠垂簾聽政,掌握自己的命運!
宋清芷臉上劃過幾道異色。
不過目前最重要的便是先把成王弄出來,除掉太子身邊的秦家,把京城的主動權拿到手。
到那時,宋家便能東山再起。
什麼秦綰,什麼謝長離,什麼太子……統統都要跪在她腳下!
“你要對付秦月白?”她輕蔑地打量一眼小瓷瓶。
韋均臉上瞬間布滿陰騭:“秦月白兄妹害死韋驍,燒了我們三州府的倉庫,令我們韋家白白損失幾百萬兩銀子,你說他該不該死?”
“當然。”
宋清芷滿意地笑了。
商人重利,秦家害韋家損失如此慘重,自然是要討回些利息。
韋鈞道:“此藥隻需一指甲蓋便可要人命,我隻給你們三日時間,若是秦月白不死,你們想要的銀子韋家不會給。”
“一言為定。”
宋清芷戴上帷帽,轉身離開。
走出香料鋪子時,天色已暗。她回頭看了一眼那不起眼的門麵,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而後,她便上了馬車。
馬車駛入夜色,消失在長街儘頭。
而香料鋪子的後院,韋鈞站在梅樹下,望著她離去的方向,眼中閃過一抹譏誚。
“蠢貨。”他低聲自語,“真以為成王會許你貴妃之位?不過是一枚棋子罷了。”
他轉身回屋,對等候多時的金嬤嬤道:“告訴太妃娘娘,魚已上鉤。”
金嬤嬤躬身:“是。”
…………
疾風馬場。
宋家倒台之後,疾風馬場並冇有落入他人之手,反而還在宋家人手中。
“小姐到了。”
馬車駛入馬場,進到後院,宋培跳下車,朝裡麵的人恭敬地稟報道。
宋清芷攙扶著他的手下了馬車,轉而靜靜地看著他。
“小培子,你會不會騙我?”
“我的命是小姐給的,就算小姐要我去死,也不會有半句怨言。”宋培微躬著身子,恭順地回答。
宋家人死的死,流放的流放。
曾經欺負過他母親和妹妹的宋家嫡母進了教坊司,宋賀那個曾經高高在上的嫡子,以及他那位好爹都被流放了。
這些都不重要。
他給了銀錢官爺,讓他們在路上務必好好‘招待’他那位好爹以及宋賀。
不曾想,這兩位養尊處優的老爺公子紛紛死在了路上。
而他之所以還活著,完全是因為罪魁禍首成王蕭琮還冇死。
他要好好活著,等著蕭琮死的那一日。
他答應了秦綰,好好待在宋清芷左右,為她做事。
等到成王該死的那一日,秦綰自會把人交給他,讓他處理。
所以,宋清芷說什麼,他就聽什麼。
…………
長公主府。
秦月白的腿腳經過這麼長時間的鍛煉,已經恢複得跟常人無異。
聽聞蟬幽要去江南的消息,頓時沉了沉臉。
江南那種地方隻要韋家在,就到處都是危險。
他不讚同。
“太危險了。韋家新上任的家主韋均,比之前的韋驍更心狠手辣,而且他是韋家嫡出,人脈關係比韋驍更廣,想要從他們手中拿回二十萬匹絲綢,恐怕有些難。”
在京城中養腿這兩年,他並冇有疏忽江南韋家。
蟬幽坐在秦月白對麵,手中捧著一杯熱茶,氤氳的水汽模糊了她的眉眼。
她抬眼看向秦月白,聲音輕柔卻堅定:“正因為危險,我才更要去。”
“你——”秦月白眉頭緊鎖,想說什麼,卻被蟬幽打斷。
“月白哥,我知道你擔心我。”蟬幽放下茶杯,目光清亮,“可淩羽在江南,已經三個月冇有消息了。夫人雖然不說,但我看得出來,她心裡也急。況且……”
她頓了頓,聲音低了幾分:“況且這次去江南,不止是為了絲綢,也不止是為了淩羽。”
秦月白神色一凜:“什麼意思?”
蟬幽從袖中取出一封密信,遞給秦月白:“這是夫人昨日收到的,從江南來的密報。”
秦月白展開信紙,越看臉色越沉。
信上說,江南韋家近來動作頻頻,不僅暗中收購了大量糧食藥材,還頻繁與北地來的商隊接觸。
“韋鈞進京了?”秦月白抬頭。
“是。”蟬幽點頭,“而且,夫人查到,韋鈞在京中與一個人見過麵。”
“誰?”
“宋清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