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2章 ：小九命危
“宋清芷……”秦月白低念這個名字，聲音裡淬著冰，“她竟還敢與韋家勾結。”
“她不僅敢，”蟬幽輕聲道，“恐怕所圖甚大。韋鈞此人心狠手辣，又攜重金進京，必是有所圖謀。夫人懷疑，他們想趁西北戰事吃緊、太子監國根基未穩之時，在京城攪動風雲。”
秦月白沉默良久，忽然抬眼看向蟬幽：“我與你同去江南。”
“什麼？”蟬幽一怔，“可你的腿……”
“已無大礙。”秦月白站起身，在房中來回走了幾步，步履穩健，“況且，若韋家真與北戎有勾連，他們所購糧草藥材，極可能是要運往北境資敵。此事不僅關係絲綢，更關係西北戰局。”
他走到窗前，望向沉沉夜色：“這些年，我因腿疾困於京城，眼睜睜看著阿綰一人扛起重擔。如今既已痊愈，自當為她分憂。”
蟬幽看著他挺直的背影，心中湧起複雜情緒。她知道秦月白說得對，可江南之行，注定凶險萬分。
“月白哥，你若與我同去，京中……”
“京中有阿綰，有鎮國公夫人，還有白家那群老家夥，能應付過來。”
秦月白轉身，“況且，我們此去江南，並非硬碰硬。韋家要的是江南織造局，我們要的是銀錢糧草。若能在韋家眼皮底下，將江南商戶曆年欠款收歸，再購糧運往西北，便是釜底抽薪。”
他頓了頓，壓低聲音：“還有一事，淩羽在江南查絲綢案，進展緩慢，我們過去可助他一把。”
蟬幽沉默，不語。
三日後，長公主府。
夜色如墨，兩道黑影悄無聲息地翻過高牆，落在後院。
“就是這裡。”其中一人低聲道，“秦月白平日就住在望月樓。”
另一人點頭，從懷中取出瓷瓶，小心撬開窗戶，將瓶中藥粉輕輕灑入房中。
月光透過窗欞，照見床上似乎躺著一個人，蓋著錦被，一動不動。
“行了，走。”
兩人迅速撤離，消失在夜色中。
他們不知道的是，就在他們離開後不久，望月樓的暗門打開，秦月白與宋清歡從密室中走出。
“果然來了。”秦月白冷笑，走到床前掀開被子——裡麵不過是幾個枕頭。
宋清歡則蹲下身，用銀針輕觸灑落在地的藥粉。銀針瞬間變黑。
“好烈的毒。”她倒吸一口涼氣，“若真在房中吸入，隻怕頃刻斃命。”
“他們想我死，我偏要活得好好的。”秦月白眼中寒光一閃，“隻是不知，這毒最終會落到誰身上。”
他話音未落，忽然聽到遠處傳來一陣喧嘩。
“不好了！九公主出事了！”
秦月白與宋清歡對視一眼，心頭俱是一沉。
兩人疾步趕往青竹軒，隻見九公主蕭洛華的寢殿外已圍滿了人。
“怎麼回事？”秦月白匆匆而進。
“奴婢、奴婢也不知道……”繪春哭道，“公主晚膳後說身子不適，早早歇下，方才突然口吐鮮血，昏迷不醒……”
秦月白上前，隻見蕭洛華躺在榻上，麵色青紫，唇邊血跡未乾，呼吸微弱得幾乎感覺不到。
宋清歡連忙把手搭在蕭洛華手腕上，霎時間臉色沉了下來。
“這是……中了劇毒！”
“中毒？”
繪春猛地瞪大眼睛。
秦月白臉色微微發白，“順子，繪春，立刻查驗小九今日所用之物。”
繪春這才反應過來，忙應聲出去。
秦月白心中閃過一個可怕的念頭。他快步走到窗邊，果然在窗欞上發現一點不起眼的白色粉末。
與望月樓中的，一模一樣。
“是衝我來的。”他低聲對宋清歡道，“卻陰差陽錯，害了九公主。”
宋清歡冷靜道：“現在先救人。”
秦月白低聲道：“中的是什麼毒？”
宋清歡搖頭：“脈象紊亂，毒性極烈，我……從未見過。”
秦月白從懷中取出一隻玉瓶。
這是秦綰給他的，說是獨孤萱所製解毒丸，可解百毒。
“這是解毒聖藥，你試試。”
宋清歡接過玉瓶，倒出藥丸聞了聞，緊接著把解毒丸喂進了蕭洛華嘴裡。
兩刻鐘之後，蕭洛華猛地轉醒，咳出兩口黑血。
“小九！”
宋清歡冇有上前，看了一眼衝到床榻邊的秦月白，吩咐繪春準備些熱水前來。
“我這是怎麼了？”
蕭洛華頭暈沉沉的，渾身冇有半分力氣，震驚地看著地上那一灘黑乎乎的血，迷茫地望向她身側的秦月白。
秦月白握住蕭洛華冰涼的手，聲音儘量放得平緩：“你中毒了。不過現在冇事了，毒已經解了。”
蕭洛華怔了怔，似乎還冇完全反應過來。她緩緩轉動眼珠，看向地上那灘黑血，又看向秦月白凝重的臉，最後目光落在宋清歡身上。
“清歡姐姐……”她聲音微弱，“你怎麼在這裡？”
宋清歡端著一碗溫水走過來，輕輕扶起蕭洛華：“先把這碗水喝了，能幫你清除體內餘毒。”
蕭洛華順從地喝了幾口，這才感覺神智清明了幾分。她靠在宋清歡懷裡，忽然想起什麼，猛地抓住秦月白的手：“月白哥，有人要害你！”
秦月白與宋清歡對視一眼，轉而安撫蕭洛華道：“彆急，此事我來處理，今日你有冇有吃了什麼不該吃的東西，或者說有冇有遇到什麼你覺得不對勁的事？”
蕭洛華深吸一口氣，擰了擰眉。
“晚膳後，我本想去望月樓找你，問問江南織造的事……走到半路，遇到一個灑掃的小丫鬟，她說你不在望月樓，在青竹軒等我。我就過來了……”
“那小丫鬟長什麼樣？”宋清歡急問。
“天黑，冇看清臉。”蕭洛華搖頭，“隻記得她穿著府裡下人的衣服，聲音細細的，說你有急事找我，讓我快去青竹軒。”
她頓了頓，眼中閃過恐懼：“我一進來，就聞到一股奇怪的香味……然後就什麼都不知道了。”
秦月白臉色沉了下來。
有人假借他的名義，引蕭洛華來青竹軒，又提前在房中下了毒。
若不是他們早有防備，若不是宋清歡醫術高明，若不是秦綰給的解毒丸……
後果不堪設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