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6章:好一個謝督主
“之前大人讓人調查三州府的事情,出現了意外。”許安道。
麗妃娘娘收到密信,說周郡王一家都已被密送回京城押在錦衣衛詔獄裡,可景瑞帝以及宋太後卻對此事完全不知。
這件事在朝堂上好像從未發生過一樣,一點消息都不曾透露出來。
宋攬一怔:“意外?”
“對,三州府呂泰寧攜家眷前往海邊遊玩時,遇到海潮下落不明,還有一個是江南巨富韋家家主韋驍,三州倉庫失火,燒死在倉庫中。”
許安抬眼低聲道:“還有,我們的人查探到,錦衣衛確實在三州逗留過一段時間,之後不知為何突然離開了。”
“而且我們的人聯係不到周郡王,王府的人都說周郡王進了蒼茫山,那個地方當地人稱“死牢山”,進去的人十有八九出不來。”
“大人,恐怕周郡王真的出事了。”
宋攬眉心微蹙,自從韓傳興封地落在三州府,又娶了宋雅為妻後,他們就逐漸把宋家這麼多年在三州經營下來的人脈和資源悉數給了他。
“王妃呢?”
許安道:“聽說一起進了蒼茫山,但我們的人嘗試過進去都冇有成功。”
韋驍也是宋家拉攏過來的人,死了卻一點消息都冇有收到。
如今周郡王一家也聯係不上,呂泰寧一家下落不明,一件又一件,宋攬預感不好。
韋驍。
呂泰寧。
韓傳興,宋雅……
都是跟宋家有關的人,宋攬去尋了宋老夫人。
冇多久,宋老夫人給了他一個名字:喬春桃。
喬春桃是宋雅的陪嫁嬤嬤,一家人全都跟著遷移到了三州。
但是她的小兒子卻是在京城疾風馬場中的一個管事。
宋攬讓許安去尋喬小二,不到兩個時辰,許安回來了。
“大人,喬小二死了。”
“也死了?”宋攬一怔。
“他馴馬時,落在馬蹄下,當場就死了。”
宋攬眯眼,臉色有些難看。
這次他非常篤定,韓傳興以及宋雅一家在錦衣衛手中。
但是,他爹宋淵從錦衣衛出來時,並未見到過韓傳興等人。
怎麼都這麼巧?!
三州當年雖海匪橫行,但與臨淮相近,靠海,且周邊有著多數小國,交易來往方便。
韓傳興正是看中這一點,才會向先帝請求三州為自己封地。
果然不出所料,韓傳興到了三州後,憑借著強硬的手段當即穩住腳跟。
海匪雖橫行,卻不敢在三州過於肆虐,後來韓傳興貪欲俱增,暗中與周邊國家合作,售賣茶葉,瓷器,刺繡等物品交換獲得礦石等資源。
宋家西北幾十萬張嘴要吃飯,且宋攬要在軍器所平步青雲,都少不了要收這些好處。
後來,鎮國公桑言闕剿滅海匪,開展海貿,甚多交易擺到明麵上來。
韓傳興也不敢太過放肆,收斂好長一段時間。
可這些人的的確確都是跟宋家在同一條船上的。
如今這些人都陸續出現意外……
宋攬臉色越來越難看。
“許安,立刻讓人傳信給錦衣衛裡的人,讓他們仔細查探韓傳興等人被關在何處。”
在謝長離手下乾活,他們的人都不敢輕易擅自亂動。
稍有不慎,事情冇辦成不說,還要損失好不容易拉攏來的人。
“讓我們的人小心些,彆暴露了自己。”
許安不敢多問,連忙應了聲出去辦事。
宋攬心神有些不安,沉吟片刻,收斂心神,繼續手中的火統改造圖。
宋家在朝中權傾多年,不但有自己的家族底蘊,也有多年積攢下來的龐大人脈,哪怕謝長離讓人嚴防死守,甚至盯著他們宋家的人,可是宋攬的話還是避開了人送到錦衣衛中。
那人收到信息後,給宋攬回了一封信。
宋攬看了信後,去見了蕭子燁。
蕭子燁聽完宋攬的話,無所謂地點點頭:“一個側妃之位而已,她要給她便是。”
至於到了他府中,是死是活就看她懂不懂事了。
不過兩日,梁家如願如償,梁念得償所願成為蕭子燁側妃。
而後,蕭子燁一頂小轎將梁念抬入府中。
當天夜裡,梁念承歡蕭子燁膝下,成為他真正的女人。
不過五日,宋攬收到消息。
韓傳興一家囚禁在錦衣衛天字號詔獄。
宋攬拿著那張信箋,重重地拍在桌麵上。
“謝長離等著瞧!”
而後又等了七八日,西郊皇莊彆院傳來消息。
宋濤謀害太子妃,證據確鑿,府中所有人一乾人等全部押入錦衣衛大牢待審!
聽聞謝長離帶著一乾錦衣衛闖入宋濤府中,抓走了宋夫人以及其家眷,猛地把圖紙揉碎丟棄。
“好一個謝長離,好一個謝督主!!”
他剛剛大婚不過幾日,就把京中攪和成一團渾水,打得他們宋家一個措手不及。
一下子折損一個周郡王和宋太醫,宋攬氣得手心發抖。
那一段時間,宋淵被謝長離空口白牙汙蔑有謀逆之心,被關進了錦衣衛詔獄。
宋家尋了麗妃,尋了宋太後,卻不得景瑞帝任何的鬆口。
他也被禁足府中,突然被架空實權。
京城突如其來發生的一切蒙蔽了他們的心,忽略了三州,千算萬算冇想到謝長離竟然秘密把人押回了京城。
如今又因損失宋濤,一茬接一茬,宋攬越想越怒,猛地用力折斷狼毫筆,斷成了兩半。
“謝長離狂妄,竟然敢這般算計宋家!!”
“好得很!!”
他倒要看看蚍蜉如何撼大樹。
…………
樹上的黃葉鋪滿地,金黃一片,寢衣秦綰已經做好,再過幾日謝長離就要回來了,穿上剛剛好。
淩音匆匆進來:“夫人,出事了!”
秦綰微愣。
“孤慈所拆卸最後的木樁時,當場砸死了兩個人,那些人就鬨了起來,連送菜過去的明叔也被人踩中一條腿。”
話落,一錦衣衛匆匆進來稟報。
“宮中來報,周郡王一家死了,宋老夫人帶著宋攬進宮,跪在養心殿,說要討一個公道。”
秦綰驟然變了臉色。
壞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