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5章：恥辱
秦綰拉住蕭洛華，麵色如常地看著。
蕭常德上前一步，腳踩到簪子上，用力碾了碾，眼裡儘是狂妄。
蕭洛華看了一眼蕭常德腳底下的素簪，又把目光移回到蕭常德那張囂張的臉上，心裡隱隱起了一絲怒氣。
蕭常德見她如此憋屈模樣，心中甚是愉快。
蕭洛華得到玉牌又如何，她是皇家最偏寵的公主，還有寵愛她的外祖家，想要多少銀子就有多少銀子。
秦家有布行，那又如何，宋家有馬場，還有賭場。
秦綰連宋家一個子兒都比不上。
蕭洛華更不用說了，平日裡哪像個公主，跟個乞丐還差不多。
她掃了眼默不作聲的秦綰和蕭洛華，冷嗤一聲：“堂堂督主夫人連這個都買不起，豈不是讓人笑話？”
她一個人唱獨角戲，實在有些不爽。
秦綰冷笑道：“不急，公主隨意。”
緊接著，她看向甄掌櫃：“甄掌櫃的，六公主的包裹都打包好了嗎？”
“好了，好了。”甄掌櫃抹了一把冷汗。
今天是什麼日子，他家小店來了一位督主夫人，又來了兩位公主。
惹不起，趕緊手腳麻利地把東西包好。
“總共四十六兩。”
甄掌櫃雙手奉上，額間細汗涔涔。
“不用找了，剩下的是公主打賞給你們的。”胡嬤嬤給了甄掌櫃一錠金子。
甄掌櫃點頭哈腰連連道謝。
蕭常德一甩之前的陰霾，心情甚好，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樣。
秦綰轉頭吩咐甄掌櫃：“剩下都給我包起來。”
甄掌櫃以為聽錯了，重複問：“夫人全都要？”
“全都要。”秦綰笑盈盈，“方才我點的那些都是不要的。”
“麻煩甄掌櫃的幫我們打包好些，係上紅綢，送到督主府便好。”
說完，淩音從懷中掏出一把銀票直接給了甄掌櫃。
“好的，小的這就為夫人打包。”
蕭常德嘴角笑意逐漸暗淡下來，怒指秦綰：“秦綰，你是故意的！”
那些東西一眼看過去就很廉價，她就說秦綰怎麼會看得上，敢情是在這裡等著她。
“這裡現有的首飾現在都歸本夫人了，公主慢走不送。”
“哼，你們都給本公主等著。”蕭常德咬著牙，步搖抖動地出了珍寶閣。
胡嬤嬤與素雲等人連忙跟上去。
蕭常德窩了一肚子的氣，出到珍寶閣差點被一路人撞上，臉色更加不好看了。
胡嬤嬤訓斥道：“哪裡來的不長眼的東西，竟然敢衝撞公主！”
謝長安剛從隔壁的丹青閣出來，一時冇有注意腳下便撞到了來人身上。
他心情不好，正要發火，聽到“公主”二字，忙抬起頭來，見是蕭常德，立即躬身道歉。
“在下謝長安見過常德公主。”
“你是謝長安？”
蕭常德狐疑地打量著對方。
相貌跟謝長離有點像，但謝長離身居錦衣衛指揮使，平日裡一身飛魚服，美得妖豔冷冽。
謝長安卻不同。
一身青衣，儒雅，翩翩君子模樣，冇有那種生人勿進的距離感。
忽然，她不想要秦月白了。
謝長安見對方一直打量自己，臉上並未驚色，不卑不亢地應了聲：“是。”
蕭常德愈加滿意了。
瞧見他手上的筆墨紙硯，又問道：“你是今年的探花郎？”
她對朝中事並不太了解，但也聽說過謝府中出了個謝長安，是今年的探花郎。
卻冇想到跟謝長離長得如此相像。
謝長安不知蕭常德想要問什麼，順從地點頭應是。
“很好。”蕭常德方才的陰霾一甩而光，“方才你衝撞了本公主，罰你陪本公主逛逛這京城。”
不等謝長安回答，蕭常德直接上了馬車。
在馬車上等了片刻，都不見人上來，蕭常德又掀開簾子：“還不上來。”
話落，胡嬤嬤開口提醒：“公主，這不妥。”
蕭常德冷瞪她一眼，胡嬤嬤不敢再多言。
謝長安站在馬車外，拱手作揖：“在下是男子，與公主共乘一輛馬車有礙您的名聲，我走路便好。”
常德公主深得景瑞帝寵愛，又有麗妃和宋家人護著，是天家貴胄。
他隻是一個私生子，就算有謝府的幫襯，又取得今年探花郎的成績，也不能抹滅掉他身上這一層恥辱。
但是……
他抬眼凝視著蕭常德。
蕭常德勾唇一笑：“本公主的馬車誰敢多言就割了她舌頭。”
謝長安不動聲色地後退兩步。
見他如此小心翼翼的模樣，蕭常德起了玩弄之心，朝他勾勾手指：“怎麼，怕本宮公主吃了你？”
謝長安雙眼茫然，蠕動一下嘴唇，低聲道：“不敢。”
蕭常德勾唇，放下簾子，“上來吧。”
謝長安推拒不過，上了馬車。
這一幕全部落在了站在珍寶閣門前的秦綰和蕭洛華眼中。
蕭洛華眉眼蹙了蹙。
大庭廣眾之下，蕭常德竟然不顧規矩禮儀和名聲，讓外男上她的馬車！
還有那個男子是誰？
“上馬車的那個男子是誰？”
秦綰知道她指的是誰：“謝長安，謝府大公子，今年的探花郎。”
“哪個謝府？”蕭洛華不明所以。
“謝修遠謝太傅家的。”
“哦。”蕭洛華隨之又反應過來，“他是督主的堂哥，難怪……”
後麵的話蕭洛華冇有說完，但是秦綰知道她想說什麼。
蕭常德之前請景瑞帝為她和謝長離賜婚的事情，宮裡早已私底下傳開了。
蕭洛華心思玲瓏剔透，隻需要稍微一想，就知道蕭常德想要乾什麼。
不過，這件事於她冇有任何關係。
蕭洛華對蕭常德的事情不感興趣，挽住秦綰的手轉身進了隔壁的丹青閣。
孤慈所的紙張用完了，她們要定一批新的。
…………
“嶺南那邊回信冇有，事情查得如何了？”
宋攬這幾日的心情緩和不少，想起派人去嶺南查秦易淮一事。
許安低聲道：“我們的人已經傳了信回來，冇有見到秦易淮本人，而且秦家按照規矩把秦易淮牌位放至祠堂，並冇有其他特殊的事情發生。”
“大人，你說是不是我們猜錯了？”
秦易淮若是不死，這就是欺君之罪。
誰會不要命冒這麼大的風險做這樣的事情？
“讓他們再查一下，彆掉以輕心。要是冇有問題，把人召回來。”
接下來的事情更重要，冇有必要把資源浪費在不重要的人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