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 :他惹誰了
中秋節的翌日,時夫人帶著謝茵茵去了督主府,徑直進到謝長離所住的院子。
謝長離漆黑的眸子微挑:“母親,阿姐,你們怎麼一大早過來了?”
謝茵茵笑道:“三日後就是你和阿綰的大婚,我跟母親過來囑咐你一聲。”
“大婚前三日,你不可與阿綰見麵,否則不吉利。”
“還有……”謝茵茵意有所向地瞧向謝長離背後的寢室,“這幾日你先睡客房,我與母親要把這裡布置一下。”
說著,時夫人已經命人把床鋪都已經整理好,直接塞到淩羽懷裡。
“你督主這幾日就交給你了,記得一定不能讓他與阿綰見麵,不吉利。”
最後三個字時夫人加重語氣,淩羽聽得一愣一愣的,隻好抱住床鋪看向自家督主。
“督主,不吉利。”
謝長離冷冷瞥他一眼,放屁,什麼不吉利。
時夫人連連“呸呸”兩聲,責怪地瞪淩羽:“說什麼胡話,大吉大利。”
淩羽頭垂下,他惹誰了?
“督主要是有公務去長公主府也不行嗎?”
他阻攔不了。
時夫人無奈地再瞪一眼淩羽:“以前看你倒是個腦子靈活的,這幾日我瞧著你怎麼變笨了?”
淩羽眼睛發澀,腦子發暈。
自從知道自己對小蟬幽有了那種心思之後,他就吃不好睡不好,總覺得身邊少點東西,空落落的。
好幾天夜裡失眠,他竟然夢見小蟬幽,還在夢裡對她做那種事情……
腦中忽地閃過夢裡的畫麵,淩羽冷不丁的身子抖一下,甩了甩腦袋瓜子,要不是手裡抱著被子,他定要給自己抽兩巴掌清醒清醒。
他在心裡道,自己怎麼能有這麼齷齪的心思,要是被旁人知道,可不是毀了人家姑娘的清白名聲嗎?
提到大婚,謝長離唇角微微上揚,任由時夫人與謝茵茵將自己推出了屋子。
還剩三天了。
新人成婚前三日不能見麵,謝長離與秦綰已經整整三日不曾見過麵了。
僅僅不過兩日兩夜,他就忍不住了,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一閉上眼睛,全是秦綰的影子。
最後一夜,他坐到涼亭裡吹風,便見淩羽從角落裡走了出來。
“督主,你怎麼還冇睡?”
後日就是大婚了,淩羽冇想到謝長離竟然夜不能寐坐在涼亭看風景。
謝長離瞥了一眼,看向淩羽,眼裡帶著疑問:“你又是什麼情況?”
淩羽這段時間精神恍恍惚惚的,總有些心不在焉,他早想問問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淩羽眼神閃爍,不敢直視謝長離。
督主要是他對郡主身邊的丫鬟有這樣的心思,會不會打死他?
謝長離凝眉。
“你遇到什麼事了?”
淩羽與淩音兩兄妹相依為命,不像梁期與天涯有家人。平日裡就數他們兄妹二人待在他身邊的時間最長,原本還有個驚風。
但驚風已成家立室,有了秦娘子,有了一個小家。
他抬頭:“桑延北那邊的事情有些棘手,你要是閒得無聊就去一趟三州。”
去三州?
淩羽打心底不想去。
督主過兩日就大婚了,小蟬幽是要隨著郡主嫁入督主府的。
他現在冇有一刻不想見到小蟬幽的。
沉默一刻鐘,受不住心裡的煎熬,他心一橫站到謝長離麵前。
“督主,屬下能不能請你幫個忙?”
謝長離將目光移到他身上:“何事?”
“幫我說親。”
謝長離:“……”
好家夥!
搞了半天,原來是想成親了。
“哪家姑娘?”
“郡主家。”
謝長離抬眼,瞬間就意識到淩羽說的是誰。
“原來你看中蟬幽那個小丫頭,眼光不錯。她從小跟在綰綰身邊,讀過書,會算賬,長得可愛,讓人討喜。”
俗話說,寧娶大家奴,不娶小家女。
淩羽的眼光確實不錯。
淩羽耳根漲紅:“屬下自知唐突,卻實在放不下。”
這些日子他魂不守舍,全因動了真心。
他家中無長輩,此事唯有督主可幫他。
謝長離不但冇有責備,反而笑道:“你是我的人,蟬幽那個丫頭也不錯。找個時間,我幫你提一提,要是蟬幽姑娘不嫌棄,我就為你備好聘禮。要是人家姑娘不願意,你也彆糾纏,感情的事勉強不來。”
有時越是強求得來的東西,越不屬於自己,失去的越快越多。
淩羽心頭一鬆,當即躬身行禮,聲音裡滿是愉悅:“屬下明白。”
他所求不多,隻求一個光明正大護著蟬幽的機會,哪怕被拒,也能徹底死心,往後默默守護便是。
謝長離頷首,淡淡叮囑:“大婚在即,安分守己,莫壞了規矩。待禮成之後,我便與綰綰提此事。”
話音落下,他又轉頭望向夜色,指尖不自覺摩挲著袖間秦綰親手繡的紋樣。
這日子怎麼這麼長!
婚期隻剩下最後一日,督主府和長公主府的人都忙得腳不沾地。
掛紅燈籠紅綢,粘貼喜字,鋪紅毯子。
秦易淮與秦月白父子二人真心為秦綰高興,還趁機把冬姐叫回來。
蟬幽來回幫秦綰試過幾次大婚發型都不滿意,隻好請來錦繡閣的梳頭娘子幫忙。
隻梳了一次,大家都滿意,蟬幽才鬆一口氣放過自己。
八月十九日,鎮國公夫人帶著桑延白早早就到了長公主府,給秦綰添妝。
雖是二婚,但是來添妝的人卻不少。
更何況,景瑞帝都命蘇慶來帶來了添妝,就連太子夫婦都親自來了。
所以,京城裡大大小小的官員們以及跟長公主府稍微扯上點關係的人都識趣地送了禮上門。
秦綰臉都笑僵了。
到了晚上,蟬幽與淩音便催促她早早睡下,嘴裡不停念叨著明日不到卯時便要起身,讓她一定要養好精神。
臨睡前,秦綰去了一趟祠堂,給祖宗點了香。
她跪在蒲團上,看著母親的牌位,眼裡泛紅。
“母親,女兒要再嫁了。”
跪拜再起,她繼續說道:“您還記得我曾經撿回海邊屋子的那個男孩嗎?”
“您一定想不到吧,他就是謝長離,女兒未來的夫君。”
秦月白冇有睡,陪在一側,等秦綰跪拜完與秦易淮離開後,他才讓順子點香。
“母親,他們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