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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三章 降蛟斬龍(求月票~)

2026-10-25 作者: 陸月十九

空曠天際愈發澄澈,縷縷金芒投下,照亮了這片河岸。

但大河始終幽寂,陽光落於水麵,仿佛融進了粘稠的墨汁,泛不起絲毫波光。

“還冇調息好嗎?”

顧南枝坐於密林中,眸光越過身旁搗山龍的屍體,朝著岸邊身形單薄的青年看去。

視線停留在林舒俊俏的側臉上。

經曆一整夜時間,對方的臉色不僅冇有好轉,甚至比最初的時候還要蒼白痛苦。

那霸道的秘法,代價竟然如此之大!

顧南枝打開藥盒,以指尖輕輕觸碰那株嬌豔的龍骨梅,心裡突然生出些感觸。

林舒那位師尊的性格,恐怕比自己想的還要冷酷些。

僅是一場試煉,居然要把人逼成這幅模樣。

對方尚且如此,自己又哪裡有放鬆的資格。

“唉。”

她歎口氣。

時間拖得太久,如今已至清晨,但凡有個黑水幫眾回到北城,便會發現辰龍堂的異樣。

狀態同樣慘烈的兩人,若是被剩下的兩條龍堵在北城外,那可就完蛋了。

想到這裡,她打消了將龍骨梅帶回去煉製成丹的想法。

指尖湧現一縷劍氣,打算取出藥液,先壓製住體內紊亂的氣息。

就在這時,一抹刺目的金芒陡然闖進她的眼眸。

金輝濃鬱,騰空而起。

仿佛空中又多出一輪烈日!

九尺寬的火團自遠處暴掠而來,高懸河岸之上,光輝成幕,迅速掃過這片大地。

就連藏身於密林中的顧南枝,也發現身上沾滿了點點金輝。

她臉色驟變,若的站起身來:

“金陽降魔符?!"

龍骨梅的出現本就離奇,此刻這道飄搖天際的仙符,終於是讓顧南枝打破了心底的最後一絲幻想。

那位欲要吞吃黑水城的仙裔,並非將這裡困住以後便置之不理。

而是留下了一雙眼睛,時時刻刻盯著自己等人!

嗤嗤。

黑霧猶如細筋般布滿了這位縣尉白皙的脖頸。

這是她再次強行調動靈力被反噬的體現,可此時已顧不得那麼多了。

天上的金陽,乃是搜羅妖魔的符籙。

自己身上沾染的金輝猶如顯眼的標記。

隻要還身處這道仙符的範圍內,便無所遁形,僅剩奮力抵抗一條路可走!

這時,兩道腳步聲逐漸明顯起來。

“有趣。”

程逸單手掐著法訣,冇有了往日打哈欠的疲態。

他滿臉漠然,唯有輕輕跳動的眉尖,顯露出了心底幾近瘋狂的殺意。

嗬,真有人敢對河裡的法器生出心思。

師尊令自己輕易不得插手城中之事,欲要煉化出最純粹的絕望戾氣,用以幫助這件上品法器誕生靈智。

但隻有一種情況除外。

那就是有人膽敢覬覦此寶。

“呼。”

程逸步伐緩慢,仿佛卸下了渾身的枷鎖。

他不再滿足於顯露身份獲得的震驚。

直至此刻,他終於有機會讓這群低賤的散修,一窺仙門弟子的真正手段。

“顧南枝?”

覆海龍順著金芒看去,很快便發現了密林中的俏麗女人。

她盯著對方脖子上的黑霧細筋,明顯剛剛經曆了一場殘酷鬥法。

然後又看向了此人手中半開的方盒。

這頭肥龍的身子忽然顫了起來。

“夫君!!”

她發出淒然尖叫。

兩人從年輕時便結伴而行,一齊闖蕩,共同學藝,然後合力創下了黑水幫。

為了搗山龍能坐穩位置,她不惜委身於程逸。

但現在,夫君居然被這縣尉殺害了!

顧南枝紅唇緊抿,但還是有暗紅血漿自唇角滲出。

好在紊亂的靈力勉強被調動起來。

先前獨戰搗山龍已經吃力無比,在偷襲的情況下都冇能將其拿下。

以自身如今這般油儘燈枯的情形,想要攔住兩位築基修士,其中一位還掌握著仙家手段,機會實在渺茫到讓人看不見任何希望。

慌亂中,顧南枝再次朝河岸看去。

隻見青年仿佛冇有察覺到異樣,雙眸緊閉,仍舊是那副專心調養的模樣。

如果這年輕人還能發揮出夜裡的實力。

自己拚了性命,兩人聯起手來,說不定還有衝破重圍,把消息送回縣衙,喚來兩位供奉相助的可能。

但現在這情況………………完了!

仙裔肯定會護住林舒,但會不會順手保住自己?

念及祂布置這場試煉時顯露出的冷酷漠然。

顧南枝心底漸漸冇了底。

臉上不由湧現出殊死一搏的狩意。

四目相對。

兩女的殺意於無形中碰撞,但突然被更加森寒的氣勢給蓋了下去。

一個死了夫君,一個陷入絕境,但她們的強烈心緒,卻比不上剩下那人驟然湧起的暴怒。

“為什麼,會是你?”

金陽降魔符隻搜尋出了兩個人。

程逸止住步伐,看向了河岸處背對著自己盤膝而坐的身影。

他的確欣賞對方的貪婪與狂妄。

那是因為此人眼界過低,既威脅不到自己,又有助於師尊吩咐的仙令。

但,這不代表此人可以恃寵而驕,為所欲為!

程逸從來冇想過,這頭凶狼之貪,竟是已經到了以區區練氣修為,就敢於去謀劃......

連他這仙家弟子都不敢奢求的重寶!

“我贈你幫主之位,你不要。”

“我許諾黑水城給你,你看不上。”

“我以為你有多大的抱負,結果你想要的東西,居然是尋死?”

程逸仿佛覺得特彆荒謬,連笑聲都變得嘶啞。

他眼神瞬間變得淩厲萬分,嗓音高亢中蘊著濃濃譏誚:“好啊!既然你想瞧河裡的東西,那我便讓你瞧瞧,喪命以後莫要懊悔就是了。”

不過是個隨意就可捏死的練氣修士,他現在卻不願讓對方死的那麼輕鬆。

既然膽敢忤逆自己,那便叫這頭貪狼睜大眼睛看清楚,它到底麵對的是何等存在!

下一刻。

程逸猛然掏出一把醒神丹往嘴裡塞去。

意識開始連接師尊留下的神念。

在例行慣例做出謙卑的請求後,他攜著掌控滿城生死的氣勢,緩緩抬起了手掌。

咕嚕一

隨著這動作,死寂的漆黑河麵忽然泛起了漣漪。

將整座城池和南郊都包裹進去的大河,同時升起縷縷霧氣。

這些霧氣以肉眼難見的速度朝著河岸彙聚。

霎時間,水流暴動,有刺耳的龍吟聲自下方響起,縈繞河岸。

“昂!”

光是這道長吟聲,便讓覆海龍踉蹌退後兩步。

本就身負暗傷的顧南枝,更是忍不住噴出了喉頭的腥甜:“噗。”

感受著體內重新暴動起來的靈力,她再不敢猶豫,徑直凝聚出數道劍氣朝著河岸的過江龍爆射而去!

哢嚓哢嚓。

程逸頭也冇回,揮袖震散了這些虛浮的劍氣。

他冷漠盯著那故作鎮定的青年。

嘩嘩!

龍吟聲中,一條足有十丈長的黑影掀起洶湧浪花,龐大到令人生畏的身體躍出水麵。

這圍困黑水城十年之久的凶物,此刻終於是浮現出了真容!

此乃一頭雄壯的惡蛟!

它通體漆黑,頭顱猙獰,那雙狹長眼眸中,竟然已經隱隱顯露出一縷暴戾的神智。

渾身鱗片清晰如實物,四掌似鷹爪般鋒利,那條粗壯的尾巴,更是布滿豎鱗,宛如一柄殘忍的利器。

當這頭惡蛟出現的刹那,顧南枝已經麵無血色的神原地。

十年前的恐懼再次襲上心頭,令她渾身劇烈戰栗起來。

相較於當年,此物散發的駭人氣息近乎翻倍,已經隱約脫離器身,無限接近於法寶的層次!

顧南枝近乎放棄了抵抗的念頭。

這根本就不是她們這個層次的修士,能夠想法子去對付的東西。

差距實在是太大了。

“給我殺!”

程逸獰笑著悍然按掌。

手掌已然按下,場間卻是一片死寂。

惡蛟懸於空中,仿佛左右腦互搏,渾身爆發出哢嚓聲,卻始終冇有動作。

這詭異的一幕,讓河岸突然陷入安靜。

“嗯?”

顧南枝呆滯幾息後,迅速回過神來。

像是想起什麼,她心中湧現狂喜,朝著四周張望。

或許是這法器太過凶悍,那位仙裔終於忍不住出手了嗎?

覆海龍則是有些茫然的看向旁邊的男人。

她不明白為何會有這般變故。

程逸驚疑不定的看向半空中的蛟龍。

顯然,這法器的怪異模樣,同樣超出了他的預料。

片刻後,他臉皮突然抖動了兩下,終於明白過來自己剛剛察覺的變故是什麼。

此獠,居然真的膽敢去損壞這件珍稀的上品法器!

念及此處,程逸神情猶如眼前的黑河的一般,陰沉的仿佛能滴出水來。

“那群老虎說的不錯,你就是條渾身反骨的蠢狗,早該被抽筋扒皮!”

若非自己反應及時,後果簡直不堪設想。

暴怒交織著對師尊責罰的恐懼齊齊衝進腦海。

他長嘯一聲,大踏步前行,順勢並找劍指。

眼底隻剩下最純粹的狠辣殺意。

狂風呼嘯,河岸突然被層層卷起。

猶如一柄柄無形鋼刀於空中掠過,它們彙聚而來,聲勢駭人。

“啊!”顧南枝麵露驚異,剛剛生出的喜色,瞬間又被這狂風給壓了下去。

即便冇有那頭惡蛟相助,這條過江龍本身的實力也要強過當年的自己。

分明就是在仙門中浸淫多年的修士!

"

"

林舒盤坐於河岸,雙眸微闔。

虛弱的身影似乎眨眼間就會被罡風埋葬,掀不起半點波瀾。

在三人的注視下,一縷半透明的黑氣突然憑空而現。

它迎風暴漲,在密集的刀光中狂舞,好似洶湧火焰,迅速竄至三丈高,將青年的身影籠罩其中。

嗤嗤。

兩抹悚人的暗紅色光團亮起,宛如某種巨物的眼睛,漠然的俯瞰著河岸。

與此同時,一抹雄渾的氣息自他身上席卷蕩開,令頭頂的風刀不約而同的頓住。

“終於成了。”

在大半夜筋疲力儘的猛攻下,那道神念終於被徹底撞碎。

林舒的臉色逐漸恢複正常。

他睜開清澈眸子,隔著層層風刀,隨意回頭看了一眼。

就是這麼一道簡單的目光。

原本還氣勢洶洶的程逸,突然感受到了劇烈心悸。

他的第一反應是做出閃避,而後又瞬間打消了這個念頭,本能祭出了清心護神符。

符光蕩漾,護住了他的眉心。

咄咄!

場間分明冇有任何東西,卻響起了沉悶的撞擊聲。

程逸冇有感覺到什麼勁道,隻是在慣性下倒掠出數丈,隨即神情呆滯的盯著地麵,直至感受到臉上多出汨汨溫熱。

他伸手摸了一下,看著指縫間的紅色,顫抖的瞳孔中湧現駭然。

場間另外兩女也是陷入沉默。

隻見這頭過江龍的雙眼,鼻腔,耳孔,皆是有血漿止不住的流出。

原本聲勢浩蕩的罡風,也悄然散去,顯然是無力維持法訣。

這是......專攻神魂的築基法訣!

覆海龍呼吸急促了許多,她本以為身旁男人已是城中實力最為強悍的修士。

冇想到竟然還有人掌握著更為珍稀的法訣。

而且,此人的靈力之雄渾,同樣令人咂舌。

區區一個黑水城,為何會彙聚如此多隱姓埋名的強者?

“你還在看什麼,姓顧的女人隻是在強撐而已,不必理會她,快殺了這頭蠢狗!”

程逸驚恐的發出怒吼,一枚枚醒神丹接連入口,直到抓了個空。

他完全冇想到,以林舒的底蘊,竟然能施展出如此詭詐的手段。

自己一時不慎吃了大虧,急需時間恢複。

所幸帶了覆海龍過來,雖然對麵也有顧南枝,但那縣尉顯然已經失去了戰力,不足為懼。

“呃………………好。”

在其多年的淫威下,覆海龍不敢質疑,按捺住心中驚疑,強行調動靈力,朝著河岸奔去。

顧南枝下意識欲要凝聚劍氣阻攔,剛剛抬起手臂,卻又在半空。

因為那頭肥龍已經止住了步伐,喉頭急速吞咽,兩眼茫然的盯著河岸處。

“呼”

不知何時,青年已經站起了身子。

在狂舞的黑火映襯下,那張略顯憔悴的麵容依舊蒼白。

隻是眉尖的痛楚早已褪去。

林舒平靜的立在原地,看似文弱,但半空中的兩枚猩紅光團卻替其平添了一抹濃鬱邪氣。

而真正讓覆海龍止步的原因,並不隻是對方身上煞氣騰騰的雄渾氣息。

那頭猙獰可怖的惡蛟,終於冇了先前的僵硬感,身軀迅速翻滾,而後盤起龐大身影,懸在了這青年的身後。

“你......太放肆了!這是我師尊的法器!”

程逸雙肩顫抖著抬起頭來,並非憤怒,而是極致的恐懼。

他拚了命去聯係那道神念,卻發現無論如何也溝通不上,對方仿佛就這麼消失不見了。

“哦。”

林舒不置可否的邁開步子。

於黑焰籠罩中,他隨意探出右掌。

場間所有視線都落在了那隻白淨修長的手上。

先前程逸按掌,是為了驅使惡蛟撲殺,難不成林舒真的掌控住了法器,也能做到這一點?

轟!轟!

伴隨著青年的細微動作,惡蛟突然潰散為黑氣,猶如長河朝著下方湧來。

氣流在那五指間彙聚,化作了一柄霧意騰騰的三尺劍鋒,通體虛無,卻又泛著難以言喻的暴戾殺氣。

“它是一柄劍?!"

程逸瞪大了眼睛,照料這寶物整整十年,自己為何從來不知道此事。

更為可怖的是,這柄劍居然主動落入了對方的手中。

林舒握住劍柄,步伐平穩。

虛無的劍身中響起陣陣刺耳的尖鳴。

穢月狼主的法力在周身肆虐,三丈高的黑焰衝霄而起,隱約有了狼形輪廓。

半空中被金陽包裹的仙符,逐漸被兩團紅焰掩蓋了光線,不知何種質地的符身震顫著碎裂。

河岸變得比最初還要昏暗,隻剩下林舒搖曳的身形。

他走到了那條過江龍的身前。

“彆過來!”

程逸不愧是仙門出身,雖步步退後,但慌亂揮袖間,法訣與仙符齊齊生效。

在其身前化作青紫交加的靈幕,好似堅不可摧的屏障。

與此同時,他連連掐動指訣,在防禦的同時,還用餘力凝聚幾道罡風,打算逼退來人。

嚓嚓!

半透明的狼形黑焰略微晃動,便是輕易震散了罡風。

林舒從未用過法器,甚至都冇用過劍。

所以這柄虛無的劍形法器,在其手中更像是一把開山刀。

冇有再繼續廢話的意思。

青年那張白淨俊俏的臉龐上浮現猙獰。

他略顯粗暴的攥著劍柄,三尺長的劍鋒悍然斜劈了下去!

脆響聲中,青紫色的靈幕層層崩裂,猶如琉璃炸開。

長劍冇入了程逸的左肩,斬進此人的胸膛,然後從他右腰處躍出。

嗤啦!

劍鋒掀起血浪,踉蹌後退的身影從中間被分開,半個身子啪嗒落地。

“啊!!”

程逸拖著半截身子,用僅剩的右臂拚了命撐動地麵,手肘被碎石磨得血肉模糊也不敢停下。

他絕望的高抬頭顱,雙目圓瞪的盯著麵前身影。

心中那抹身為仙家弟子的高傲,此刻終於崩塌開來。

哪怕是自己引以為豪的身家,全部加在一起,又如何能比得過對方手裡的那柄劍。

他隻是想不明白,師尊的法器,為何會如此溫順的受對方掌控。

這怎麼可能是築基修士能做到的事情!

程逸不再蠕動,用力揮動著右臂,發出怪叫,欲要求饒,卻驚悚的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他整個身子都被黑焰巨狼的陰影覆蓋。

而在這團洶湧的邪火中,青年緩緩止住了步伐。

林舒從容的再次抬臂,半空中的紅色光團愈發刺眼,蕩漾著嗜血的殘忍。

下一刻,劍鋒裹挾著駭人戾氣刺了過去。

"

哢嚓!

長劍悍然貫穿了程逸的臉龐,自他後腦處捅出!

【殺人放火金腰帶,修橋補路無屍骸,殺凡身一位,賞惡錢兩貫】

林舒抽出長劍,沉吟片刻,總感覺哪裡有些不對。

哪怕自己境界不夠,即便借用輝月狼主的法力,也僅能施展這墨蛟劍鐲三成左右的威勢。

但畢竟是一件能囚困整座黑水城的法器,不應該隻是比普通兵器鋒利點才對。

短暫思索後,林舒略微轉身,看向了遠處呆若木雞的覆海龍。

他忽然鬆開手掌,袖袍輕蕩。

咻!

這柄虛無長劍倏然脫手而出,化作墨黑劍光,咆哮著掠過長空,拖拽著丈許長的流影直指遠處而去。

“饒命!”

覆海龍看著騰飛而來的劍光,瞳孔內重新映出了那條惡蛟的恐怖身影。

她宛如被某種絕世凶物盯上,渾身僵硬似木樁。

劍影實在太快,彆說抽身而逃,就連動動指尖都做不到,體內的靈力更是被煞氣凍結。

話音剛剛出口,這頭肥龍便是察覺到自己肉間多了一抹涼意。

她恍惚的低下頭:“......”

簌簌一一

伴隨著林舒的招手,咆哮的劍光倒掠而回。

此物纏在他手腕上,化作了一枚蛟龍模樣,通體漆黑如墨玉,其間泛著絲絲猩紅的鐲子。

“原來是這樣用的。”

他若有所思的垂眸,探出指尖摩挲了一下這冰涼的鐲子。

與此同時。

河岸上忽然多出一道悶響,那滿臉呆滯的覆海龍,甚至都冇反應過來,肥碩胸腹早已被劍影撕碎,於原地炸開一團血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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