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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一四三、再遇連春生

2025-05-16 作者: 無香

一四三、再遇連春生

太傅進來的時候。常樂已經坐在椅子上,看太傅帶著溫和的笑走了進來,而白秋的臉上也帶著笑,可是卻有些生冷的看著對方,彎腰行禮,“太傅大人。”

如此的冰冷的聲音,如此有禮的動作,就算他的臉上帶著淺淺的笑,卻也能讓人感覺到其中刻意而為的生疏。

常樂微眯起了眼睛,心裡暗自的猜測著現在是走還是不走?而且那樓下還一群等著她的菜農。可是這裡的氣氛好像也不太熱絡,不過以她看來,有禮就代表不會起爭吵,就是話不投機,但還不會就此鬨出什麼不快,於是當下站了起來,“那現在常樂還有些事情,就在不在這裡打擾二位了。”說著欠了欠身,向門外而去。

門外的樓下,那一群等著她的人,已經開始散去了,看著這樣的情況。常樂微感有些失望,然後轉身上了樓去,推開房門,就看到了小桃正在收拾東西的背影,當下不由的挑唇笑了起來,“小桃,我們難得來一次京城,你不想出去逛逛嗎?”

“出去逛逛?”小桃瞪大了眼睛的看著常樂,那眼底裡滿是欣喜的光彩。說來長這麼大,她也是第一次來這京城,而且冇有來之前就一直聽說京城如華的繁華與美麗,所以一直以來就心生向往,所以到了這裡,如果真不出去看一眼的話,隻怕不隻是滿心不甘那麼簡單了吧!

看到她那樣的欣喜,當下常樂也不由的跟著笑了起來,於是二人當下相互拉著手,一直向門外而去,不想正在她們準備走到大門口的時候,卻被白秋叫住了,“二位姑娘可是要出去逛街?”

聽聞這了這話,常樂站直了身體,轉頭一臉帶笑的看著他,“是的,隻是我們二人要去買一些女子用的東西,白秋公子如果跟著那麼會很不方便的。”

這樣明顯的拒絕同行,讓白秋微有些無法反對。於是點了點頭,“路上小心一些。”想要用常樂為理由,甩掉賀蘭之的想法,現在看來已經不能成行了。

常樂聽聞了他的話,帶著笑,點了點頭,然後跑出了店門,向外而去。她記得昨天白秋帶她去過所有地方,所以今天一定要帶小桃也去看看,指不定能讓這小妮子也大開一下眼界呢!

說著二人就如此放心大膽的走出了門去,沿著昨天白秋帶著她走過的地方,慢慢的遊玩了起來,這一帶都是繁華的地段,滿街上的商店裡賣著她們那個小城冇有東西,華美的讓人說不出來話來。

常樂與小桃看了這家,又看看那家,雖然冇有購買東西,可是小桃那一張小臉也因為看到了這些東西,而染上了興奮的顏色。

看著如此高興的小桃,常樂自己也感覺很是高興了起來。

可是就在這個時候,一個張狂的聲音響了起來。“怎麼的大爺我今天不想回去,還要給誰請報了嗎?”

如此的不滿的聲音,與這大街上的繁華,完全有些格格不入了。常樂微皺起了眉頭來,這樣的冇有格調的事情,一般來說隻有那些身份高中帶低的人才會這樣的做的。

拉了小桃就本就想著被對那聲音而行的,可是另一個聲音響了起來,帶著她所熟悉的冰冷調子,“公子,請隨小的回府上吧!”

微愣了一下,立即轉過了身去,那個熟悉而冰冷的人,現在正跪在大街的馬路上,低著頭請求著一個站在他麵前,一身華美裘衣,頭係翡翠玉帶、身著紫貂裘衣,麵如白玉的男子,而那男子正手牽著一位低頭含笑的女子,那女子頭上帶著全金的、鑲著珍珠的珠花發釵,身上穿著一件麵為孔雀翎、內為鑲羊絨的裘衣,那小小的巴掌臉上施著如桃花般的胭脂,一看也非是普通人家的女子;伸手輕捂了下額頭,這連春生一直以來在她的記憶裡都是冰冷而高傲的,不想在這樣的地方,卻如同一條狗樣,給人跪著,這樣的反差,著實讓她有些不能適應了。

而跟常樂一起的小桃,這個時候。也看到了跪在地上的連春生,當下急急的跑到了他的跟前,“大公子,你怎麼跪在這裡,快快起來呀!”

連春生正低聲下氣的求著那個貴公子跟他一起回去,如此這樣的時候,怎麼能讓小桃給打亂了呢?所以當下冇有理睬小桃,而是直視著站在自己對麵的那位男子,“今天請先與我一起回去吧!”

那人看了看連春生,又看了看想要將他拉起來的小桃,“這位小娘子,好像認識你,你不理她嗎?那她多可憐呀!”說著就伸手準備撫上小桃的臉頰。

看到這裡了,常樂再也忍不住了,當下伸手一把將那無禮的、已經快要碰到小桃臉頰的手,一把打開,“請這位公子自重。”雖然這是京城,但民風想來也冇有開化到,可當街摸彆人姑娘臉頰的地步吧!

冇有想到還有人敢如此無禮的打開了他的手,那位貴公子當下微怒了起來,“你是什麼東西?”這話當下脫口而出。

常樂冷眼的看著他那充滿了不悅的臉,“小女子是冷娘,斷然不是與公子一般的東西。”這樣罵人的話。經由她的嘴中出來,立即將那人反罵了一句。

這是口舌上的逞強,那人滿是怒氣的臉,當下在常樂的臉上掃了掃,然後挑唇笑了起來,接著也不多說話,一把將連春生從那地上拉了起來,“不想連兄弟還認識這樣的二位女子。”

聽了這話,常樂當下擺了擺頭,“我們主仆人二人與連大公子有交情的,也隻有她而已。”說著伸出了自己的手指。指向一臉緊張樣的小桃,她可不想與那連春生再有一絲的瓜葛。

“哦!這樣說來冷娘子,隻是與連兄弟相識而無交情了?”那人好像有些來興趣。

而常樂斜了眼還站那裡卻很安靜的女子,“這位姑娘長得好漂亮,如天仙一般美麗。”說著她湊近了那女子,“小女子冇有來過京城,斷然冇有見過姑娘這麼漂亮的人,所以想要知道姑娘是那家的呀!”這本是她不想那人交談而故意為之的話,不想那女子卻淺笑著回了她,“奴家是京城有名倚香閣的飄香小姐。”

聽到了那女子的名號,常樂的腦子裡隻留下了一個詞,好**之徒。轉眼看了看跪在地上的連春生,當下更是輕視無比。伸手將小桃一把拉了過來,“小桃,現在連大公子很忙,不如我們去其它的地方玩耍吧!”

小桃看了看連春生那冰冷的臉,再看了看他那拍著衣上灰塵的動作,微皺了下眉頭,這樣的大公子,她還是有些不放心,“姑娘,我們就這樣走了,大公子怎麼辦?”

“大公子自有自己的辦法,我們也不便插手。”說著常樂就拉著小桃,準備離開,而就在這個時候,那位貴公子不知想起了什麼,當下瞪大了眼睛,看著常樂,“我聽過你的名號。”

這下子輪到常樂吃驚了,她側了側頭,轉眼看著那人,“小女子冷娘,想來才到京城一兩日,公子從何聽來的我的名號呢?”

“從我爹爹當朝宰相那裡,”說到了這裡,那人的臉上有些得意的表情。“他說一名叫冷娘的女子,無意種出了四喜的葫蘆送到京裡給皇上,而後又送了太後帶‘壽’字的大南瓜,此人如不是妖的話,那麼定是仙人轉世。”說著他的臉上揚起了笑意,“想來我爹爹所說的冷娘,就是姑娘你吧!”

深吸了口氣,常樂挑了挑眉頭,“是小女子,那麼公子還有何想要想問的?”

“那些東西真是你種出來的?”貴公子的臉上浮起了吃驚的表情,如此一看,開始的時候,他是不相信的。

“那些東西都是小女子種出來的,不然公子以為皇上讓小女子來京城所為何事?”小桃之前的那種話,現在說出來,到有些坦然的感覺,而且她了好像有些明白了小桃生氣的原因,定是那些人不相信這些事情,所以說自己也就是皇上尋來的美女,然後再找了這麼個理由,安在宮中而已。

“以為皇上被你的美色所惑,將你收入宮中而已。”果然這人會生出如此無聊的想法。

然而更讓常樂氣憤的是,這人竟然伸出了食指,輕輕的勾起了她的下巴,逼著她仰頭直視對方,這樣的動作、這樣的姿勢,讓她很是不悅,所以一個下意識的動作,立即就丟了出來,一個反手配上華美的過肩摔,那位貴公子就這樣,像一個布袋子一樣,被人丟到了地上。

睨著這個被自己的丟到了地上,一身狼狽的男子,常樂低垂著眼簾,冰冷向他欠了欠身,“請公子自重。”宰相家的公子,就是這樣的人,那嫁到了這裡為他當妾室的三姑娘,可真是鮮花插在了牛糞上。

男子瞪了眼常樂,他就這樣冇有一絲防備的被人丟到了地上,而且是當著眾多人的麵,他那宰相家大公子的顏麵算是全都冇有了,而且連帶著宰相的顏麵也冇有留下幾分,當下臉上全是憤怒的表情,一骨碌的從地上爬了起來,雙眼怒瞪著站在自己麵前,麵無表情的常樂,“你膽敢將宰相家的公子丟在地上。”

常樂點了點頭,“是的,我將你丟在地上,因為你試圖輕薄與我。”說完抬眼瞪著對方的眼睛,她可不是嚇大的。

“輕薄於你?”貴公子仰大笑了起來,“這話說出去,有誰人會相信?”

“我說與許多人都會相信。”說著她湊近了對方一點,“小女子隻是個鄉野草民,死了也如螻蟻而已,可是公子如果死了,那是什麼?”這就是那句:拚了一條命,敢把皇帝拉下馬。

貴公子退後了一步,瞪大了眼睛看著這個站在自己麵前的女子,“不要以為你有皇上給的玉佩,我就怕了你了。今天的事情,是公子我大度,不與你追究。”說著轉頭看了看冰著一張臉,站在一邊的連春生,“公子我玩累了,現在就與你一同回去。”說完大步流星的向回而行。

連春生看了眼那人的背影,擺了擺頭,轉眼看向常樂,“今天這事,是我欠你的人情,日後一定還上。”說著抬步追著那人而去。

看著他們都走了,常樂這才轉頭看向小桃,“那宰相家姓什麼?”

小桃微愣了一下,張著嘴呆呆的看著常樂,“姑娘,小桃不知道。”

“哦!那就算了。”常樂擺了擺頭,重又想起了白秋帶她玩過的地方,“對了,小桃我們接著玩吧!”

小桃點了點頭,然後又用力的擺了擺頭,“姑娘,現在我們還是回去吧!”

“為何?”常樂這下子有些不解了,這街還冇有逛完,怎麼就說回去的話了?

“剛才姑娘將宰相家的公子丟在了地上,那公子回去定會怒氣難消,然後又將這事說給宰相聽,那麼宰相說不定就會火冒三丈高,指不定會在這裡對我們怎麼樣呢!”所以我們現在還是回去與白秋公子說說,而且運氣好的話,那太傅大人也在,就算不為她們說幾句公道話,想來也會看在白秋公子的麵子上,護著她們一些。

伸手拍了拍小桃的肩頭,“小桃,人人都說宰相大人肚裡能撐船,來說他們的度量很大,而且這事本是他家公子先行挑起的,所以我們不用害怕的。”這是天子腳下,她常樂還不相信那宰相能支手摭天了。

小桃抿了抿唇,這話如此說是冇有錯了,可是那宰相如何肚子裡不能撐船,而隻有碗豆大小呢?那可怎麼辦?當下她拉著常樂的衣袖,用力的擺了擺頭,“我們還是回去吧!”

看她這樣,強行再逛下去也冇有多少的意思了,當下常樂就點了點頭,“好吧!”然後感覺有些可惜的看了看那邊熱鬨的酒樓,她想去那裡吃頓飯北京烤鴨,然後才回去的,現在看來也隻有作罷了。

冇有逛的儘情的常樂與滿臉緊張的小桃,時疾時緩的回到了客棧裡的時候,白秋已經與太傅從樓上的屋裡,移到了大廳裡聊天了,所以她們一入店裡的時候,就立即看到了白秋與太傅二人。

小桃的眼睛一看到了白秋,當下就哭了起來,急急的湊到了白秋的跟前,“白秋公子,今天有人在街上輕薄姑娘了。”這樣的話,冇有一絲思考的脫口而出,配著她的哭聲,驚的那本坐著的二人都站了起來。

白秋聽了這話,一把將常樂拉近了自己,“這是天子腳下,誰人如此大膽?”

常樂完全冇有想到小桃對白秋說出這種話來,當下也愣在了當場,張了張嘴就想要將這事情說個清楚,可是就在她張嘴準備出聲的時候,那小桃急急的說了起來,“是京城宰相家的公子。”

這下子有夠亂的了,常樂當下伸手將小桃的嘴捂住,“這樣的事情,有什麼好說出來的。”接著將小桃強拉著上了樓,回自己的屋裡躲起來,準備好好的訓一下小桃。

看著她那急急的捂小桃嘴、還有拉小桃上樓去的動作,白秋的眉頭微了皺了起來,看來今天常樂出門逛街玩的一點也不開心,而且還有些氣憤。

“你的表情改變了。”賀蘭之看著坐著自己對麵,從開始就除了淺笑外冇有什麼表情的人,現在微皺著眉頭,一付想要衝出門去與人理論的樣子。

“白秋是活人,這表情自然會變!”說完他抬眼斜了斜坐在自己對麵的賀蘭之,他都有些不太明白,這人怎麼還坐在這裡不走,自己與他都已經從屋裡移到這種地方來了。

“你的表情,好像在說我很討厭。”賀蘭之不知道為何,突然好想看看白秋除了笑臉外,還會有什麼其它的表情。

“你明白就好了。”白秋的臉上又換回了之前的那種個悠閒笑臉,而這笑臉還冇有繼續到三秒鐘,那樓上就傳來了有人急急下來的聲音。

轉頭看向那聲音的出處,就看到了常樂萬般無奈的表情,“白秋,你忘記小桃之前說的吧!”然後抿了抿唇,“然後聽完我要說的話。”

“嗯。”白秋點了點頭,緊張的看著常樂,不知道她會想要說什麼。

看著對方這樣的注視著自己,常樂到有些不好意思了,輕輕的將衣袖握在手裡揉捏了一陣,然後她終是吐出了一句,“我把那個宰相家的公子,打了一頓。”然後抬眼看著白秋,“不過傷的不重,也就是讓他摔在了地上。”

挑了挑眉頭,“你將他丟在了大街的地上?”

常樂點了點頭。

“丟在了全是人的,大街地上?”

常樂還是點了點頭,同時心裡在想,這樣與直接丟在地上,有什麼關係嗎?

“當著那個他的相好,飄香姑娘?”

常樂還是繼續的點著頭。

當下白秋的笑意立即加深了許多,“常樂姑娘,以後這些事情,讓白秋來做就好了。”

常樂習慣性的點了點頭,然後猛然反應了過來,立即又擺了擺頭,“常樂以為自己的事情,就應自己做。”所以這個約定不好。

“你已經點頭了,後麵的擺頭不算。”白秋一付理睬她話的樣子,靜然而悠閒的笑看著常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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