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一二六、借機離開連家
一二六、借機離開連家
大*奶聽聞了常樂的話。當下擺了擺頭,“那孩子怎麼這種話也說的出口?”然後轉眼看著常樂,“兒媳,這事為難你了。”說著她伸手拉起了常樂的小手,“說來我連家一直家大業大,可是老爺他卻不是經商的才料,這連家的收入是一年不如一年,今年本還想著供了皇糧能緩一下,可是卻又受了大災,接著又是山賊,所以現在手裡能轉的銀子,也就隻是有那少少的一百兩銀了。”說著這些難處的時候,她又故意將冷娘搶生意的事情給掩了下去。
說著她在常樂的手背上輕輕的拍了拍,“這連家上上下下三百多張嘴,一百銀子怎麼能夠,所以兒媳呀!婆母也在這裡請你原諒了。”
常樂擺了擺頭,“婆母,這些郎君都已經對我說了,隻是這離開的話,休書還要長輩們同意才行,所以兒媳這才來了。”
“兒媳。這些都是我連家欠你的。”說著她又拍了拍常樂的手背,“春兒能有你這樣的妻,真是三生修來的福氣。”
“婆母,能與您們成為一家,這才是兒媳的福氣。”說著常樂將一直藏在袖裡的休書拿了出來,慢慢的遞到了她的麵前,“婆母,這是郎君已經寫好了的休書,還望婆母簽字。”
大*奶聽聞了常樂那悲切的話,再加上連家虧空的事情,當下也冇有細看那休書,隻是淡掃了一眼,然後命站在一邊的小蓮,取來的墨寶,接著就簽上了她的名字,“老爺現在到鋪子裡去了,所以身為嫡房正妻的我簽字也是一樣的。”寫上了名字後,她還有些擔心常樂反悔樣的,急急的補充了一句。
看著這份終於完成了的休書,常樂掩下心裡的高興,抿唇故做悲傷樣的點了點頭,“那兒媳,今天就搬出院子去,明日就可以讓郎君到那裡去提親了。”
聽聞這話,大*奶卻好像突然反應了過來一樣,一把將常樂拉住,“比起讓春兒娶那個皇甫芸珠。兒媳可否想個辦法,讓那冷娘嫁入我門來?”
“嗯?”常樂對於她突然提出來的請求,滿感覺吃驚的,不過想了想,“這事兒媳可以從中說說,但不能保證冷姐姐一定會答應。”
“兒媳隻要有這個心就行了。”大*奶放開了拉著常樂的手,一臉帶笑的看著她,“對了,離開了連家,你也不能一直住在冷娘子那裡吧!不如就住回到你之前住的那個院子裡。”
這話還有些人情味兒,常樂立即點了點頭,“多謝婆母關心,”然後她跪在地上,“兒媳從入了連家以來,一直是小桃伺在身側,如今要離開了,不知婆母可否願意讓她繼續跟隨兒媳?”
聽聞了她的話,想著還要經由她讓那冷娘嫁入這連家之中,於是大*奶點了點頭,“小桃,你就帶走吧!”然後她抬眼看著常樂。“離開了,但我們還是一家人,要記得常回來轉轉。”
“嗯。”常樂點了點頭。
“你我終是婆媳一場,”說到了這裡大*奶到有些傷感了起來,“如果不是遇上現在的這些事情,想來休妻出門這事是斷然不會發生的。”
“婆母。”常樂也應景的輕呼了聲,然後兩人又相互的感歎了一下現在的情況,說了說自己的不舍,常樂這才起身告辭,準備回自己的院子裡,收拾東西。
勿勿的收拾了幾件貴重的物品,常樂也不管小桃與小滿那緊張、而充滿了擔憂的小臉,“小滿,從今天起,少奶奶就要離開這連家了,你斷然不能與他人說起來今天發生的事情,就算是新少奶奶過了門,今日的事情也斷然不能對外人提起。”說著她將十兩銀子從袖中拿了出來硬塞在小滿的手中,“以後多多保重。”
小滿看著手裡的銀子擺了擺頭,對於今日發生的事情,她根本不能理解,之前小桃才高興的對她說,‘有望少奶奶與大公子修好’,可是轉眼這少奶奶就要離開連家了,而且還給她這十兩銀子的封口費,讓她如何能接受?“少奶奶。”不由的得呼一聲,然後一臉無措的看向站在一邊的小桃。
小桃看著常樂的動作,完全不能理解,之前從那書房出來的時候。她明明記得少奶奶是一臉帶笑的,那樣的笑是從心底裡發出來,所以讓她也跟著滿心的歡喜著,以為這次她的所想能成真,可是卻也隻是一小會兒的時間,之前的一切,都成了夢幻中的泡泡,一下子就不見了。
眨了眨眼睛,心裡原本滿滿的快樂,都不知道應放在何處了?所以看到小滿那微有些無措的臉時,當下雙眼裡溢起了水光,“小滿,你就收下吧!算是我們結識一場的回念。”說著她的聲音開始哽咽了起來。
聽聞了她的話,小滿這才點了點頭,收那十兩銀子收下,“小桃姐,安定下來了,可要告訴小滿喲!”抬眼她的眼裡也溢起了水光。
“嗯。”小桃點了點頭,那眼裡的淚水開始有決堤的征兆。
常樂將貴重的物品收入了袖中掩好,也不提個包囊,就拉著小桃準備走,“小滿,我們走了。”如果不快些打斷的話。這二人不知道要哭訴到什麼時候。
“少奶奶、小桃姐,你們慢走喲!”小滿眼裡的淚都還冇有滴的下來,那兩人就已經離開了院子的大門。
常樂與小桃急步向前走著,完全冇有聽到她這告彆的聲音,轉彎向前,就在要接近大門的時候,卻不想遇上了迎麵而來的連籽夏。
他看著常樂那一付急急向外的樣子,立即一臉帶笑的靠了過去,“嫂嫂如此著急,要去那裡呢?”
抬頭淡掃了他一眼,“小叔。今日這麼早就回來了?”常樂一付不想理的樣子。
“嗯。”連籽夏微有些各吃驚,“嫂嫂這是要出門呀?”對於彆人不想回答自己的問題,要麼放棄詢問,要麼堅持等個答案,而連籽夏很明顯先擇了後一個。
“嗯。有些急事。”常樂邊說邊拉著小桃的手,向著那大門處移去。
看著她那急急的、如逃命樣子的動作,連籽夏的眉頭微皺了起來,這般的光景,難道是……
腦子裡一轉,當下想到了皇甫芸珠傳回來的口信,他立即瞪大了眼睛,難道大哥真的想要除掉嫂嫂,然後再娶那個女人?這太荒唐了。為了他那每月可能入手的十兩銀子,這件事決計是不能讓它發生的。
握了握拳頭,他決定去找連春生問個明白。
……………………
常樂與小桃出了連家的大門,立即就直奔向彆院而去,小桃還冇有反應過來,立即就看到常樂在屋子裡、衣櫃中搜尋了起來。
張了張嘴,“少奶奶。”輕喚一聲,她有些想要清楚,現在的狀況。
“找到了。”常樂這時很是高興的從衣櫃的夾層裡,拿出一個小小的青布包囊,拿在手裡揚了揚。這是之前她藏起來的二百兩銀子,現在回到這院子裡來,目地就是要拿回之前的東西。
看著她拿在手裡的東西,小桃當下有些無語,這些銀子比起一直在連家當少奶奶,難道不知道那個更重要些嗎?看對方高興的那樣,小桃感覺自己之前所有美好努力都已經完全失敗了。
常樂將那二百兩銀子在手裡掂了掂,一臉帶笑的看著小桃,“小桃,我們現在回冷府吧!”
無力的點了點頭,小桃溫順的跟在她的身後,向著冷府而去。
餘下的事情,就簡單了許多,回到了自己的府院裡,常樂將銀子放好。然後安排了一下院子裡的事情,接著就轉身帶著休書去了衙門裡,這休書最後還要縣官大人蓋章才能生效,為防夜長夢中,最後就是現在趁熱打鐵給辦了。
到了縣衙裡,那縣官夫人說明了之前的財約,縣官夫人立即痛快的帶她走了個後門蓋了章,如此一來那份假的休書就生了效,成了真的了,常樂與連家的關係就此斷開了。
看著手裡的休書,常樂的臉上全是笑意,“夫人果然守信。”
縣官夫人含笑的點了點頭,“你現在可以說出,你姐姐的下落了吧?”
微彎著眼睛,常樂臉上的笑意,開始有些不太自然了起來,這真相如何說出來?說這身體的主人與自己對換了身體後消失了,還是直接再尋個謊言騙過去?
尋思了半天,她終是挑唇淺笑著,“她死了。”這樣的消息脫口而出,希望縣官夫人收到後,會斷了再尋那人的念頭,同時也能順便套出些話來。
聽聞了這話,縣官夫人當下跌坐在椅上,瞪大了眼睛,一付不太相信的樣子,愣愣的看著常樂,半天冇有緩過神來,許久才嚅動了下雙唇,吐出一句,“你騙我。”
常樂到是淡然的擺了擺頭,“小女子騙夫人又有何好處?”看這縣官夫人的樣子,斷然不會隻是什麼親戚之間關係。
“你騙我?”縣官夫人的雙眼染上了陰狠,“如果她死了,那墳在那裡?”
“一付皮囊,燒掉就是了。”常樂也不示弱的回瞪著她,“姐姐過的太苦了,不忍讓她再受這輪加之苦,所以我將她的屍身燒掉了。”停頓了一下,“燒後留下的灰,已經撒入江河之中。”
縣官夫人的眼裡開始有淚垂下,沿麵滴入地上,隱入沙塵中,她抬眼看著常樂,“我為何要相信你的話?”說著她那帶著淚痕的臉,又變回到了冰冷的狀態,“你口口聲聲說是她的孿生妹妹,可是她有的胎記你可有?”
常樂有些不解的皺起了眉頭,胎記這種東西,她不記的那裡有了,不過這身體原就是那人的,想來胎記之類的不會隨著那人的離開,而消失吧!“那麼請夫人說出胎記所在的位置。”
“左後肩胛處。”縣官夫人的聲音微顫了起來。
常樂斜了她一眼,然後將衣解開來,露出那左後肩胛,那裡有一銅錢般大小的菱形紅印,比起胎記來這個更像是用某種東西給烙下的印跡。
“這是怎麼一回事?”縣官夫人伸手輕撫上那印記,“他們明明說的隻是一兒一女,兒子夭折,女兒送回給我,為何還有你呢?”
“為何冇有我?”常樂到有些不解了起來,看縣官夫人這樣,她們之間定有些淵源,但決計不會是什麼母女的。
“當年嫂嫂費力生下你們後就逝世了,那產婆抱了一個女兒給我,並明確的告訴了我,是一兒一女,隻是兒子一出生就夭折了,所以隻能將女兒給我。”說著她有些不舍的輕撫著那印記,“我是待字閨中的女子,帶著孩子隻怕會讓她隨我飄零無依,所以將她托付給了老管家,並擔心日後不能相識,才給她在肩胛處烙下這印。”說到了這裡,她猛然想起一般,“你在何處長大的?”
常樂抿了抿唇,“山上長大的,養大我的爹爹是個獵戶,臨終的時候,才告訴了我在此處有親人,並說明了很多的事情。”有些時候說謊遠比真讓更讓人相信。
縣官夫人聽了她的話,咬唇思考了一下,大概是想要理清所有的頭緒,半晌才抬眼看著常樂,一付決似要吐露真相的樣子,“我是你親姑姑,當年我家也在這裡也是富甲一方的。”說著她停頓了一下,“隻是後來哥哥隨著爹爹出門經商,不幸被山賊所殺,這時我家才開始家道中落。”看她那一付悲傷的表情,好像在說著,就是這樣,我們才冇有辦法養大你,而將你托付給了彆人的。
常樂當下明白了她的意思,於是擺了擺頭,“姑姑,侄女冇有怪你的意思。”說著她將衣拉上理好。
聽聞了常樂的話,縣官夫人當下眼眶微濕,“說來這幾年來,你一直冇有拜過你爹娘的墳,明日可有空,我帶你去拜拜?”
“嗯。”常樂當下皺起了眉頭,說到拜墳的事情,她好像都冇有在清明的時候,去那養父母的墳邊上過香;可是同時她猛然回過了神來,“那縣官大人是我姑夫了?”這個圈子繞的。
縣官夫人點了點產學研,“是的,而那秦子文也與我們是親戚。”
“親戚?”常樂瞪大了眼睛,從開始她到猜到了子文與縣官是親戚,可是冇有猜到他們兩人也會是親戚,而且好像子文從冇有叫過縣官大人什麼叔伯之類的稱呼。
“當然,”縣官夫人點了點頭,“他的爹爹是你姑夫的大哥。”
聽到這話,一時間常樂都不知道應有什麼表情了?“那姑姑為何恨連家呢?”想了半天,她感覺單是因為秦子文的身事,也不能成為恨連家的重點。
“殺死我哥與爹爹的山賊是連家雇用的。”縣官夫人的眼睛露出些陰冷的光彩,“如此我是否應恨呢?”
點了點頭,常樂瞪大了眼睛,之前連家也動用過山賊除掉她的動作,可是冇有成功,想來應是早已經猜到了她與冷娘之間的關係……深吸一口氣,好像下了重大的決心一樣,“姑姑,已經找到了幫凶,為何不以此將連家報官了?”
“以一個山賊的話,不能成為證供,”縣官夫人擺了擺頭,“現在連老太爺已經死了,這做下的事情,隻怕到了現在連家無一人會承認的。”
常樂點了點頭,“是的。”如此一來的話,也隻有全力搶奪連家的生意,讓其無力存在了。挑了挑眉頭,“聽說連家請了兵馬到這裡來剿青崗寨,隻怕這剿賊事假,想要阻斷我們行商走貨的路,從而能將他們積壓的貨物以高價賣掉。”
縣官夫人瞪大了眼睛,吃驚的看著常樂,“如此事為真,不知侄女有何對策?”
常樂淺笑了起來,“這等肥差,可滯讓姑夫將其搶過來?”隻要搶過來了,想來連家想要一家獨大也是不太可能的事情了。
聽聞了她的話,縣官夫人立即點了點頭站直身,“如此的話,我要與你姑夫商議一下。”
“好。”常樂對她欠了欠身,“那麼今日,侄女就先行回去了,如果這剿賊的事情,有什麼需要侄女出力的地方,姑姑請直說。”
“好。”縣官夫人點了點頭。
得到了她的回答,常樂這才轉身準備向門外走去,不想正要跨過門檻的時候,她猛然想到了一件事情,“那日丟入我院中的百兩銀子,是姑姑的意思,姑夫來丟的吧!”
縣官夫人微愣了一下,然後一臉帶笑的看著她,“你發現了?”
常樂點了點頭,“這樣明顯的事情,誰人不會想到呢?”說完兩人相視一笑,常樂這才離開了縣衙回自己的冷府去了。
…………
回到了自己的府宅裡,常光就被告知白秋公子與秦子文公子都來了,在書房裡等著她。
挑眉淺笑,這兩人到還真是會尋時間,抬頭看了看天色,已經快近晚飯時間了,於是常樂安排了一下晚飯的菜色,這才急急的向著書房而去。
還冇有走到書房裡,遠遠的常樂就看到了小桃站在屋中桌邊上,一臉深受打擊的樣子,木然的為白秋和秦子文擺上熱茶與點心。
突然常樂玩心大起,她想聽聽自己不在場時,這些人會談些什麼有趣的事情?所以輕步走近,湊近門縫,小心的聽著裡麵的聲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