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一二五、皇甫芸珠的條件
一二五、皇甫芸珠的條件
過了三天開始降雪了。可是隨著雪花的到來的，不是官兵剿山賊的事情，而是皇甫芸珠傳來的口信，‘願為續弦，不為妾室。’
常樂聽聞了這話，微眯起了眼睛，這是什麼意思？轉眼看了看站在一邊的小桃，“他們傳這口信給我是什麼意思？”說來完全不能理解。
小桃絞著自己的帕，低頭斜眼看了看一邊的小滿，示意小滿來說。
小滿回看著小桃，這話她怎麼能說出口來？可是小桃卻不願意說，那不隻有自己說了？清了清喉嚨，她壓低了聲音，“我與小桃姐猜，公子可能要休了少奶奶。”
“休了我？”常樂唇角微挑了起來，現在他到有理由休她了，可是自己要如他的願嗎？
小桃見她還一付不在明白的樣子，當下立即點了點頭，“是的喲！少奶奶，這事一定要趁早下手，不然就晚了。”
常樂有些冇有反應過來。“什麼下手要趁早？”
看著她一付不能理解的樣子，小滿也跟著著急了起來，“少奶奶，你冇有聽嗎？那皇甫芸珠都說了，隻當續弦，這不明擺著要你死了，她才進入這門嗎？”
聽聞了這話，常樂當下眼角抽搐，這皇甫芸珠她是見過幾次的，想來願當續弦的也隻是白秋公子那裡吧！看著怎麼也輪不上連春生這樣的冷麵。當下一臉帶笑，“其實有些事情，小桃不用如此的緊張的。”說著她站了起來，現在這個時候，是去找連春生聊聊的時候了。
小桃看著她那一臉輕鬆的樣子，以為她已經有了對策，當下也跟著笑了起來，“那少奶奶已經有對策了？”
常樂點了點頭，“小桃、小滿，準備些綠茶與點心，我要去與郎君聊會天。”
聽聞這話，小桃更是笑開了花，從回來後，少奶奶與大公子在一起，除了吵架外，都冇有好好的聊過，現在少奶奶終是想起要去與大公子聊天了，所以她怎麼能不高興呢？當下她就拉著小滿。在屋子裡搜了一陣，然後將東西都放在一個竹籃裡，這才遞到了常樂的麵前。
“少奶奶，東西已經準備好了。”小桃的臉上全是微笑，而小滿站在她的身邊，也是一臉帶笑的樣子。
常樂接過這遞到了麵前的東西，當下點了點頭，“真是謝謝了小桃。”說來這事如果能與連春生談成功，那麼這小桃與小滿也不再跟著自己，微有些不舍的感覺。
轉眼看向那翠竹林，心裡猜測著那男子見到她時的表情，輕挑了一下唇，“你們都在這裡等著。”說完提著籃子，向著書房而去。
看著她離去的背影，小桃拉著小滿的手，“今天少奶奶終是開竅了。”
小滿反握著她的手，“小桃姐，現在高興還太早了，大公子那邊，好像還冇有下個定數吧！”
一聽這話，小桃立即如漏氣的皮球樣。焉了下去，無力的抬眼看了看那密實的翠竹牆，“這也到是喲！”少奶奶與大公子老是打架、吵嘴的，都不知道這次少奶奶去示軟，大公子會不會領情了。
…………
常樂提著裝著點心與綠茶的竹籃走到了書房裡，錢寶看到她立即彎腰行禮，嘴裡輕呼一聲，“少奶奶。”
對他點了點頭，然後壓低了聲音，“公子還在看書？”
錢寶微低著頭，點了點頭，“回少奶奶，公子還在看書中。”說著二人一同轉眼看向那正坐在桌後，手拿著書卷的某人背影。
“你先下去一會吧！我與公子談些事情。”常樂示意錢寶離開，好讓她與連春生二人單獨相處聊會。
錢寶點了點頭，這個屋子裡有些悶的，如果能離開，自然是求之不得，那還會有半點異議呢？所以聽了常樂的話，立即轉身離開了書房。
等他一走，常樂立即走到了連春生的身後，柔著聲音，“郎君，還在看書呀！”
連春生聽聞了這個聲音，全身微顫了一下，然後麵無表情的轉頭看向常樂，“今天很難得，你會想起到這裡來。”
這人說話還真是難聽，可是今天是自己要來的。所以這些都可以忍下去了。“郎君這樣說來，到有些不太對了，為妻一直想來的，隻是郎君一直不想我來。”說著將籃裡的點心拿了出來，一樣樣的放在桌上，然後她自己拉了椅坐下，不管對方徑自的吃了起來。
連春生看著這些熟練的動作，當下臉色微黑，“這些東西，是拿來給我吃的吧！”
“郎君說什麼呢？這些東西，都是女子用來混時間的，郎君要看書，隻需要聽為妻談件事情就可以了。”常樂咽下了嘴裡的東西，一臉帶笑的輕柔說著。
聽聞了她的話，連春生挑了挑眉頭，放手裡的書卷放下，輕拿起一個桂花糕，放入了口中細嚼了起來，“說吧！你今天來有什麼事情？”
“郎君很是聰明喲！”常樂抬起了笑臉，“聽說郎君一直想要迎娶皇甫芸珠姑娘。”
“是的。”連春生一點也不回避這個問題，而且對於常樂為提出這個問題，到有些滿意的樣子。
“可是那芸珠姑娘卻提出了，‘願為續弦不為妾’的話。想來郎君已經聽說過了吧？”常樂抬眼看著對方的臉。想要從那張萬年不變的冷臉上瞧出個什麼端倪來。
可是這冷臉就是冷臉，怎麼看還是冷冰。所以連春生對於她的問題，連眉頭也冇有挑一下，“怎麼你擔心我殺了你，然後再娶她進門？”
“郎君說笑了，為妻的不是這個意思，而是說不如就這個機會將為妻的休了，然後就可以隨了郎君的意思，娶了那個皇甫芸珠姑娘。”常樂的目地終是說了出口。
連春生的動作，當下僵住了，他可冇有想到對方會是來談這個事情的。抿了抿唇，將那已經咬了一口的點心放回到盆裡，然後轉身拿起了桌上的書卷，“你立即給我離開。”
“為何？”常樂這下子有些不太明白了，她吃驚的看著對方，心裡尋思著，這人是怎麼一回事？難道這休書就這麼難給嗎？
“難道你不知道，休妻的話，也算是讓家族蒙羞的事嗎？”
“那麼說來，隻有除了為妻的了？”常樂微愣了一下，這連春生也太過份了吧！
連春生抬眼看著這個在自己麵前的女子，心裡開始有些不太明白對方想要乾什麼了，淺吸了一口氣，“你為何一直說我要殺你？”
“你之前不是已經讓人來殺過一次了嗎？”常樂的眼睛微眯了起來，帶著幾分的冰冷看著對方那張冷臉。
聽聞了這話，連春生微顫了一下，抬眼有些吃驚的看著常樂，“你在說什麼？”
“我在說，已經殺過一次了，那麼再殺一次也冇有什麼關係了。”常樂輕柔的說完了這些話，當下挑唇笑起來，“現在連家已經出現了虧空了吧！”
這樣一句輕言，到讓連春生瞪大了眼睛，這連家開始坐吃山空的事情，想來應冇有幾人知道的吧！“你是如何知道的？”
“看來郎君還是真不在意為妻的，為妻的手帕之交可是冷娘，所以這些事情，知道也不為奇吧！”常樂笑看著對方的臉，等著對方示軟。
可是不想聽聞了她的話，連春生當下微皺起了眉頭，“你冇有病吧！如果要殺你，在這院子裡殺了，不是更無人知道？為何要借外人之手呢？”
這樣的抵賴，對於常樂來說是無用的，當下她笑了起來，“如果在這院子裡殺了，隻怕也先過不了下人嘴這關。所以請個山賊或是流民殺了，誰人也尋不到證據，也找不凶手，就這樣可以成為永遠的懸案。”說著她站了起來，“那皇甫姑娘可都已經說明了，隻願當續弦，想來郎君如此想要納她為妾，如果不照行的話，隻怕是冇有辦法的吧？”
“娶個女人那會如此麻煩？”連春生抬眼看了看她，“說起來，除了娶她外，你可知道院子裡的那些老人，希望我納冷娘為妻？”
“嗬嗬，這事為妻的早已經知道了，可是冷姐姐的條件與芸珠姑娘一樣。想來郎君要娶她的話，隻怕也要先休了為妻的才行。”說著她轉眼想起了之前的話題，“郎君對於連家的虧空如何處理呢？”
“這些不關你的事情。”連春生的臉色已經黑到了底點。
“是不關我的事情，可是郎君請姻親向皇上請命出兵剿山賊，然後以這個為由，封了冷姐姐的財路，然後斷了這城與彆城的通商之路，接著將自己一直積壓著的貨物全賣出去，是否可以關為妻的事情呢？”
“你是如何知道這些事情的？”連春生的臉色這下子已經微有些鐵青了，他從來冇有想到了一個不太出門的女人，會將他的計劃，還有周圍事情的變化，掌握的如此熟悉的。
“為妻隻是喜歡安靜聽著，所以這些事情，很是容易就能知道了。”常樂挑唇輕笑了起來，“不過為妻到是有個辦法可以緩解了這連家虧損之急。”
“有何辦法？”連春生還是一臉的不屑，心裡小聲的嘀咕著，如果不是什麼好辦法，他大可以好生的嘲笑對方一番。
“郎君立即休了為妻的，然後就空出了這正房之位，到時郎君想要娶皇甫姑娘還是冷姐姐，都冇有問題了，同時還可以得到冷姐姐的豐厚嫁妝，如果運氣好的話，說不定能娶到皇甫姑娘，拉攏白秋公子。”
連春生那臉上的表情開始有些改變了，他冇有想到自己一直以為一無用處的人，如此卻表現的如此的清明，這樣的清明，到好像是換了個人一樣，抿了抿唇，“你都發現了？”
“是的。”常樂點了點頭，說來這連春生就算是不承認他雇人殺自己，可是這些消息都已經表明了他想要殺自己。
這樣的結果太有震憾性了，連春生擺了擺頭，“那你打算怎麼辦？”
“花錢為自己買個自由身。”常樂抬眼直視著對方，說來這話從她回來的那天起，就已經想說了。
連春生當下愣住了，“你又不是妾，買什麼自由身？”說著歎了一口氣，“今天說了這麼多，你也不過就是一件事情，想要離開這連家吧！”
常樂點了點頭，“是的。我與這連家非親非故，為何要留在這裡呢？”說來能離開是最好的了。
“那你走吧！走的越遠越好。”連春生說完這話，又將那書卷拿了起來，“之前都已經讓你離開了，為何現在又要回來呢？”
“冇有休書。”常樂抬眼看著那已經不想再理睬她的某人，心裡微有些明白了，對方也不想她回來，可是直接就這樣讓她離開或是用除掉她的辦法讓她消失，這些她到有些不能接受了。
“休書？”連春生轉頭看著她，“我已經跟你說過了，休正妻的話，會讓家庭蒙羞的，這樣的事情，誰人會願意做呢？”
“那麼你想要娶的人，連家的長輩們想要入門的人，如果來呢？”那樣的話，我就一直占著這正房的位置，看你如何辦。
聽聞了常樂的話，連春生突然笑了起來，“如此說來，隻有除掉了你，那芸珠或是冷娘才能進的了這連家的門了。”說完轉頭，破天荒的對著常樂笑了起來，“怎麼現在有些害怕了吧？”
“害怕？”常樂擺了擺頭，“為妻可還冇有怕過什麼。”如此說來禮行是不可靠的了，那麼就隻有行些武力了？
斜了眼常樂，連春生最後還是說出一個辦法，“你去與娘談談吧！說不定她能給出個辦法來。”
“多謝郎君。”說著常樂立即就站了起來，她的意思已經擺明了，願意給連春生的新寵讓位子，而連春生會說出想辦法的人來，也就已經說明他同意自己讓位置了，現在就是要說通幾個關鍵性的人物，那麼這離開連家的事情，也就冇有人能阻止了。
欠了欠身，常樂離開了連春生的書房，全然冇有看到連春生將那手裡的書捏成團的樣子，她隻是高興著，這與縣官夫人打的賭，她隻有勝的份了。
看見常樂一臉帶笑的從那翠竹牆後走了出來，小桃與小滿那一直緊張著的心，當下放鬆了下來，然後她們一臉帶笑的跑到了常樂的跟前，“少奶奶。”這是少奶奶與公子談話，第一次冇有以吵或是打架結束。
“嗯。”常樂看著這二個湊到自己跟前的人，當下淺笑了起來，“你們快去準備些東西，我們立即去婆母處請安。”
小桃與小滿微愣了一下，這才從大公子處出來，現在就去大*奶處，難道有什麼喜事要報嗎？
抿了抿唇，兩人對視一眼，想來一定是少奶奶說動了大公子，改變了主意，現在少奶奶正急著去將這事傳遞到大*奶處。
看著二人還立在原地的樣子，常樂擺了擺頭，“怎麼你們都不想要跟我一起去？”
聽聞了這話，小桃與小滿立即輕應了聲，奔到常樂的跟前，“少奶奶，我們自然是想去的。”
看著她們的樣子，常樂含笑輕言著，“那還不快點。”可是心裡卻微微的有些傷感，隻怕這次去了以後，就再也不能與小桃和小滿在一起了。
懷著這樣的心情，她們很快就到了大*奶處，小桃與小滿被常樂安排站在門外等著，她獨自一人入了大*奶的屋裡。
“婆母。”對著那坐在屋中高椅上的大*奶，常樂欠了欠身。
“兒媳，快過來坐，這下雪的日子可不是一般的冷呀！”大*奶的臉上帶著溫和的笑。
常樂點了點頭，乖巧的坐在她身邊的椅上，“下雪天最容易風寒了，婆母可要小心身子！”
“嗯。”大*奶的臉上全是淺笑，“說來兒媳與春兒近來如何？”
抿了抿唇，常樂故作有些為難樣的，“兒媳正是為這事而來的。”
“哦！怎麼吵嘴了？”大*奶挑了挑眉頭，轉眼看著她，“少年夫妻老年來伴，那有個不吵嘴的。”
“婆母，如果隻是吵嘴，兒媳也不會來婆母處了。”說著常樂將頭微低了些，“這幾日婆母可已經聽說了？”
“聽說什麼？”大*奶嘴上如此說著，可是她的表情卻也有些不太自然了起來，想來這連春生想要納妾的事情，她是早已經知道了的。
“郎君想要納皇甫芸珠姑娘為妻。”常樂冇有半分想要抬頭的意思，這樣的動作，到是給人幾分悲傷的感覺。
“那皇甫芸珠，隻是一個賣茶的女子，那是做什麼正妻的份？”大*奶明顯有些生氣了，“兒媳不用多想，春兒如果敢休你，為娘的是決計不會同意的。”
“婆母，兒媳今天來，就是想請您同意這事。”常樂抿了抿唇。
“嗯？”這下子到輪到大*奶吃驚了，她瞪著眼睛，看了常樂許久，才帶著不太相信的聲音，輕聲的問著常樂，“兒媳可知自己在說什麼？”
常樂點了點頭，“兒媳自然是知道的。”抬眼雙目含淚的看著對方，“可是郎君已經說了，現在家裡已經虧空，所以他需要娶這皇甫芸珠進門，以補這虛空，而且他還請我原諒他會出此下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