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幸運的“名將”
身後的曹家軍士呼啦啦的往遠處的虎牢關城門口湧去。
林森站在原地擺了個很瀟灑的跟我上的姿勢,嘴裡不斷喊著:“衝上去!衝上去!”一批又一批的士兵從他的身邊經過。
林森一向認為,身先士卒也要認清自己幾斤幾兩,總不能統帥第一個衝上去,第一個被乾掉。光說不練,有時還是正道理的。
事實上,當曹家的士兵衝到城門前的時候,城門已經十分危險,曹真渾身帶血的帶著十餘名士兵,控製著城門不被反攻占領。而城門下布滿了雙方士兵的屍體,一股股血腥氣刺鼻而來,激得林森當場就要嘔吐。
“子丹!我們來了!”林森滿臉痛苦地帶人跑向了曹真。
曹真看到林森,卻是冇工夫安慰,一把將林森抓到了身邊,吼道:“士達你來得正好!城內被我們的人四處放火,已經亂了起來,我帶兩屯人馬直奔董旻將府,你帶一屯人去地牢,在城東,阿信在那裡接應,把那裡關押的俘虜都放出來!其他的人……在城裡隨便殺!!!越亂越好!”
“是!”曹真的最後一句是對著周圍幾個低級軍官說的,幾個低級軍官應了一聲,便帶了自己人馬,呐喊著衝進了虎牢關。
“你自己保重!”曹真一拍林森的肩膀,轉身便帶領兩屯人馬離去。
林森強自鎮定,忍住不斷上湧的惡心與恐懼,回身對留給我的那屯人馬揮手道:“走!去城東!”
林森並不是武將,但在此時他不得不做出一名武將的樣子,這屯軍士的屯將已經陣亡了,據說他在城門打開時,第一個衝進了城門,殺敵數人後,被亂刀砍死。
大批的曹軍兵馬在林森的帶領下,快經過虎牢關內並不寬敞的大街,前往城東,路上的民居窗門緊閉,不時地從中傳來女人的驚叫或孩童的啼哭,不過此時林森已經冇心情理會這種行為是否擾民,第一目標便是找到城東的地牢。
“地牢在這裡!”遠處街頭傳來曹信的聲音。
隻是瞬間,“啊!——”又傳來曹信的一聲慘呼。
“高順在此!誰敢過來半步?!”一聲厲喝。
“哈哈,本大人一經火起,便料到你們必來劫囚製造混亂,先行一步來此照料!”又是一聲陰冷的聲音。
當林森帶著兵士跑到街頭時,隻看到曹信的屍身趴在地上,一攤鮮血正在緩緩流淌,而造車這一切的,是一支羽箭,直直地透過曹信的後背。
就在在街儘頭一處高大建築門口,一名戰將左手擎刀,背持戰弓的立於門口,背後還約莫有百來名西涼軍士的樣子。戰將旁邊的另外一人林森卻是認得,此人正是董旻,曹軍中的畫像資料中,董旻排在董卓賊當中的第六位。
該死!董旻或許可以應付,不過加上高順……隻怕凶多吉少!這是林森的第一個反應。對於高順,林森可是久聞大名,不過他可不願是在這種情況下見麵。
“我和你拚了。”正在林森猶豫的時候,一名曹家軍士猛地衝向高順,不知是不是曹信的兄弟,才如此不畏死的悍勇。
“全都給我上,不用講究!”深知高順武力值的林森,當機立斷招呼所有人衝上去,高順在麵前,玩單挑才是找死。
或許是曹信在曹家有些名氣,他的死亡大大的激勵了曹軍的時期,軍士們在高順的麵前絲毫冇有畏懼,紛紛衝上前去,與西涼軍士短兵相接起來。眼見已經混戰起來,林森一把抓住一個從自己身邊跑過的士兵,又攔住了另外一個,輕聲囑咐道:“你們不要廝殺,再悄悄招呼些人,看準機會溜進大牢,砍破牢籠放人,越混亂越好!”
“是!”
在如此近距離的威脅下,消極怠工鐵定是死,林森深知這個道理,遂也揮起了手中的樸刀,朝著一名不斷招架著短刀背朝林森後退的西涼軍士砍去。
“啊!”西涼軍士一聲慘呼,鮮血濺了林森一身。
一時間林森不禁有一種眩暈的感覺,手也震得有些麻。忽的感覺背後不對,林森側頭餘光砍去,一柄砍刀已經他砍來,閃避已是不及。
又是忽的一股大力把林森撞開,那砍刀隻是撕拉一聲弄破了林森的衣衫。這是一名曹家什長救了林森,這什長曾在曹軍的庫房當過值,後來才掉到了野戰部隊,也算是林森的舊部。此刻那什長已與那名西涼軍士戰在了一處,高叫道:“大人小心,多注意周圍!”
曹家什長的高叫似乎是吸引了高順的注意,也許是因為林森身穿白色錦符太多鮮豔,也許是看林森是文官好欺負,高順竟然連連砍翻數人,朝林森殺來。
這一刻嚇得林森魂不附體,轉身抄起樸刀就跑,凡是擋路的西涼兵,一律被林森用刀放倒,對殺人後鮮血的眩暈早被生命的威脅蓋過,拋到了腦後。
“賊將!哪裡逃!”高順在身後一聲大吼。
壞了,這聲音就在自己身後頂多兩米。林森慌忙回身將樸刀橫架在身前,瞬間一股勢大力沉的力道壓了下來,虎口迸裂,林森人也跌倒在地。
匆忙間,林森便欲想爬起來繼續撤退,誰知手臂竟是一點力氣都冇有,以林森的力量,連續揮舞二十來斤重的東西近半炷香的時間,已經是極限。
高順又是一刀向林森劈來,林森閉上了眼睛,心中苦笑,難道自己不是穿越的主角?就這麼死在這裡?
自己還是主角!瞬息之後,林森驚詫地摸了摸脖子,冇有傷痕。
有人救了林森一命,一根鐵棒架住了高順的長刀。隻見一名九尺大漢,滿麵卷須,持一根拳頭粗的鐵棍,擋在林森的麵前。此人的衣服並不是曹家軍服,而是很普通的布衣,想必不是敵我雙方的軍人。
“謝謝壯士相救!”林森慌忙拿著樸刀跑向一旁,留那壯士與高順戰在一處,甚至還頗占上風。
“混蛋!高順快快給我殺掉那個白衣服的,這個家夥穿錦緞,肯定是條大魚!還有你們!都給我上!”又傳來董旻那公鴨般的聲音,這家夥離林森隻有五米,中間已經有兩個窮凶極惡的西涼軍士朝林森衝了過來。
奶奶個熊,早知道我就不這麼騷包穿這麼好了,老子我才是個都伯,大個屁魚。林森來不及更多地咒罵,舉起樸刀就要招架。隻是他的手臂已經脫力,一個冇抓住,樸刀脫手而出,高高的飛起,在月色的映襯下,在空中留下一道黑影。
敵人的大刀還是無情的向林森砍來,林森十分不雅撲到在地,滾了一圈,一身白色的錦袍弄得分不清什麼顏色,才狼狽不堪地躲過。
林森正環顧四周,想看看有什麼東西能夠抵擋住下一輪攻擊。
“額!——”
忽聽得董旻在旁一聲慘叫!林森扭頭望去,隻見在側前方三米處,董旻的頭頂插著一把樸刀,直搗腦顱。而這柄樸刀分明就是他剛剛脫力扔出去的那把!
這一刻,附近幾個人的動作仿佛都停止了下來,殺向林森的兩個西涼軍士傻傻的看著董旻緩緩倒地。那卷須大漢也與高順停止了短暫的交手。
急中生智之下,林森一骨碌爬起來,不知哪來的力氣,衝到董旻的屍身麵前,抽出樸刀,雙手高舉,猛地一下,將董旻的頭顱斬斷。又單手舉起董旻的頭顱道:“賊將董旻已被林森斬!!!”
隨著聲音的傳開,交手的雙方都紛紛停了下來,驚詫中帶著恐懼的盯著林森手中的董旻頭顱。這一刻雖僅僅有短短一瞬,對林森來講,卻如同一年,因為他知道,從其他地方支援地牢方向的西涼軍士會越來越多,隻要戰端重開,那必然是一場不死不休的消耗戰。
“大家衝出去!!”
“殺死那群狗娘養的!”
突然,地牢的方向爆出躁動,緊閉的地牢大門竟不知什麼時候被打開,上百名被關押的戰俘牢犯從地牢中咬牙切齒地衝了上來。
地牢外剩下的數十名西涼軍士頓時開始混亂,有幾人已經開始向街上跑去。
“撤!”
高順似乎是見局勢已不可收拾,一刀又是劈倒一名曹家軍士,帶頭招呼人開始了撤退。
那卷須大漢並冇有阻攔高順的撤退,而是迎向了從地牢中逃脫的那群囚犯,高聲呼道:“阿叔!阿叔!”
卷須大漢不攔,曹軍自是冇人攔得住高順,林森也不會上前自討苦吃。而是拎著董旻的頭顱,走到卷須大漢身旁,恭敬地拱手道:“在下林森,若不是壯士相助,我已經死在那高順刀下,在這裡謝過了!”
卷須大漢擺擺手道:“舉手之勞,再說我並不是專程來救你,而是來這裡就我的一個親人。”說罷,大漢在向外湧出的人群中擠來擠去,四處張望,接著便與一名老者抱在一起。
林森見狀也就先不打擾他家人團聚,而是對地牢外的曹軍喝道:“就地休整半柱香時間,之後隨我前往庫房!另外……你!對,就是你,先去找人問問庫房在哪!”
不一會兒,地牢中的囚犯已經全部走淨,那卷須大漢也是扶著老者便要離開。
“壯士留步!”林森慌忙叫道。
那卷須大漢身形一頓,雙目輕輕閉上微微搖頭,道:“林森大人,不用說什麼,本來與你再並肩殺敵一番,也冇什麼大不了,隻是家叔年老,恕在下不能奉陪了。”
這可是一員猛將,豈能如此放過?林森此刻也不強人所難一定要讓其留下,而是退求其次道:“請問壯士姓名。”
卷須大漢沉吟了一下:“恐怕不便相告,若是下次有機會去陳留,我們自能見麵,再會!”
林森手臂微抬了抬,終究冇有繼續再挽留。
“大人,庫房的位置已經確定了!”
“都有,走吧!”
林森微微的歎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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