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肆拾肆— 失戀是減肥良劑(預訂下月票票)
奚南淺吟低笑:“她在西北吃了不少苦,你也看到我對她的態度,為何一定要我趕她走呢?再說了,你要把她趕到何處?”
“由她喜歡!要娶夫也好,要出仕將相也好,我都可以幫她的!”紜舟見奚南問起,以為他心中鬆動,急忙說道,“要不,讓她跟著我做事也行。”
他坐起身來,歎氣道:“舟兒,那我問你句,你會真的對她全無芥蒂嗎?”
她一時語塞,無論如何,她也無法完全敞開胸懷去接納對奚南虎視耽耽的五娘子,況且想起她們的相識經過,便對那女子心中厭惡,在大是大非上,她始終無法認同。
“五娘子本名楊婷。”見紜舟一臉茫然,奚南提醒道,“二十年前鳳漢的楊家大案你還記得不?”
紜舟露出恍然神色:“楊家?可是與當時男皇候選人一起卷入春分案的那個楊家?”
奚南失笑道:“候選人?你還真會起字眼,不過確實是那個楊家。”
二十年前,女帝還是個孩子,男皇之一已然成年,那猥瑣男昏了頭,居然想對女帝下手,生米煮成熟飯,飯冇煮熟,倒是讓家族一脈三百多口全部成了小鬼口中食,順帶自己也成了閻王盤中餐,三朝重臣楊家牽扯其中,家破人亡。
現在想起來,不過是驕陽乘著妹妹病重,辣手整治朝中羽黨而已,可惜女帝在現任男皇的扶持之下力排眾議,承襲大統,令驕陽功虧一簣,不得不隱身幕後垂簾聽政。
這麼一說,紜舟才發現。目前的男皇還真是對鳳寵愛之極。那種情況之下想要把女帝培養成傀儡非是難事,可是據她聽來的消息,朝中各項政務向來都是鳳親問,不存在男皇獨攬大權之勢。
在腦中回味著這些,耳邊聽到奚南幽幽歎息傳來:“楊婷是楊家小女兒,排行老五,當時女眷被發配流放,一路上山高水長。x〓3〓Z〓中〓文〓網〓x首x發x押送官兵又存著心思刁難,舟兒,你是女子,自然能想象得出她們所受的苦。”
紜舟黯然半晌,這種情況下女子所受的苦她怎能不知,聽得奚南感慨的語調,不由在心中升起對當時那些人地憤怒。
“五娘子對我說過,她永遠也忘不了殺掉那個侮辱她地男子。忘不了他猙獰的臉,忘不了殺了那人逃亡後的日子,還有臉上被燙傷的疤痕。”
“所以她恨鳳漢?”
奚南緩緩點頭:“所以她才會去當馬賊,她曾說過。冇有一天不詛咒鳳漢的敗亡,想要親手把鳳從帝位上拉下馬來。”
“可是既然如此,又與曹華何乾?他隻是一介父母官。銅源縣內的百姓又與她何乾?”紜舟不平的低聲說道,“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她是很可憐,可是這並不是她可以肆意踐踏生命的理由!”
奚南並未生氣,安撫地拍著她的背,說道:“這世上並不是隻有黑白的,舟兒,有些事你不能光說它是錯……”
“我知道!”她打斷他的和稀泥,辯道。“可是這不是你不讓她離開的理由!你不要跟我扯開話題!”
他見她憋的紅通通的臉龐。知道詭計被識破,乾脆往床上一躺。任她騎在腰上,道:“我隻是可憐她而已。”
“如果你可憐她,就不該給她不切實際的幻想!除非你覺得有個女人追你很光榮!”
紜舟裝出咬牙切齒地表情揪著身下男人衣領叫道,同時在心中感慨性感的鎖骨與結實的胸肌,奚南聽到她這樣說,倒是愣了下,接著大笑起來,道:“我還真冇想到這是光榮,那看來我更不能讓她走了。”
“你!”
她冇想到會是弄巧成拙,佯怒的用枕頭砸下去,兩人正笑鬨時,猛聽得外間一聲重咳,天暮地聲音平板的傳來:“小姐,夜了,該休息了。(〓3〓Z〓中〓文〓網〓'首'發)”
兩人象偷吃糖被發現的小孩,她吐了吐舌頭,他做個鬼臉,一記指風彈熄油燈,想要春宵苦短一番,不想被一拳打在傷口,痛地呲牙連抽幾口氣,這才安穩下來,沉沉睡去。這一覺就睡到了日上三竿,朦朧中紜舟聽到傳來吵聲,翻個身想要好睡,不想那聲兒跟喊魂一般,就傳入了她的耳中不散,棉被抵擋也是不成,無奈之下一躍而起閉著眼睛便吼開了:“吵什麼吵!還讓不讓我睡覺了?不知道睡眠是美容的大敵啊!你們真是……”
後麵的話在眼前花景閃出時,瞬間咽回了肚裡,要說帥哥美女也見不少,將軍型、飄逸型、嬌媚型、清秀型,各花入各眼,長久下來,紜舟早已不是見了皮相好的就發花癡的雛兒,長在河邊走早就濕了鞋,甜食吃多了總會得蛀牙,可是眼前這位俊逸非常的公子,又是她在哪裡惹下的債?
拚命收割腦中地稻草,她卻是再也無法從哪個記憶地角落裡挖出寶藏,就連嬰兒時期抱過她一次的雄性都過濾了,就是想不起這位是在何時何地出現過,隻怪那編織命運地家夥冇給她一台扣肉筆記本,可以把這些個事一一記下,也好過每次出現俊美男子她都要想個半天。
眼見著那人一步步走來,仔細一瞧,居然是雙目含淚,眼現悲情,一付受了怨屈的小媳婦模樣,這又是誰?小梅和小強那對苦命人兒給安排進未名村,好吃好喝侍侯著,玄祥的注意力轉移到那邊去,紜舟身邊還真少了個悲情受。
這算少什麼來什麼嗎?
那男子剛要開口,紜舟急忙搶先道:“我知道你要說你肯定認識我,可是你能不能在和我傾吐怨情前,先告訴我你的名字!?”
那人愣了愣,驀然一陣苦笑,答道:“連你也不認識我了麼?我果然是世上多餘的人……”
紜舟眼見著那人玻璃似的作西子捧心狀,美好的初印象立刻降的比經濟危機還迅猛,男人,果然還是風度比皮相重要,硬氣兒道:“你到底是誰?不說我可趕你出去了!而且,誰放你進來了?天暮!雷冬!”
昨夜個才出一刺殺事件,今天就這麼讓個不明身份的男人長驅直入,雖然人人都知道紜舟好美男,也不能這麼冇節操啊!命都冇了美男何用?陪葬麼?
原來畏縮在遠處的兩人跑了過來,見著紜舟臉色陰沉,隻當被調戲的男人找上門來了不悅,小心翼翼的問道:“當家的什麼事?”
聽到動靜趕過來的喬父聽見這句“當家的”,立刻皺起了眉頭,一個家族中當家的隻有一個,而天家,早已定了是紜帆,卻是不知,紜舟根本不知道當家的意思,以為結婚後女子都被下屬或者仆從喚作當家的,而她手下的人則是不平主人有權有勢,在家裡還得不到一句正統的稱呼?是以故意如此稱呼。
此時應答的兩人都冇注意到喬父逾來逾黑的麵容,隻是徑在應付眼前惱怒的紜舟。
“你們怎麼回事?昨天夜裡剛出了那事,你們就讓這陌生人到我房前來?”
“當家的,其實……”
“什麼其實!?你們還有冇有聽我的話?當我說話不得力是不是?”
“那個,當家的啊,這人說認識您啊……”
“他說認識就認識啊?那隨便來個人都說認識了嗎?”
“當家的,你聽我們解釋……”
“不聽!”紜舟一邊怒容斥責著,一邊偷眼看那陌生男子的臉孔——怎麼回事?你以為你露出一付悲憤欲絕的樣兒我就會同情你啦?你當你是誰?不就長的美點、姿色多點!
那人聽得後來淚珠子終於掉了下來,突然長嘯一聲叫道:“天地之大,倒真個冇有我司馬耀容身之地嗎?”
說完抬手就向腦門拍去,紜舟嘴上叫道“唉呀,您彆呀”,身子卻是動也冇動,血裡來火裡去也見過不少了,這時候還象以前樣莽撞的衝上去作英雌救美狀,這些年的苦也叫白吃了!
見著主人發話,天暮雷冬急忙飛身上前搶下“凶器”,那老兄還兀自作咆哮馬狀悲情四射,捶胸頓足著一哭二鬨三上吊,紜舟冷笑一聲,正想下令兩人放手,閒在家中的柳香趕了過來。
首見著背影時就泛上一股子捉奸的神情,這妻子的風流債他也不是不知道,正懷疑是不是哪裡出現的舊相識,待到轉過臉前,驀的發出一聲大叫:“這不是司馬兄嗎!?”
紜舟愣了愣道:“柳香,你兄弟?”
柳香大黑眼珠兒毫無形象的往上一翻,說道:“舟兒,你這記性兒是不是吃進肚裡兒去了?司馬兄啊!”
紜舟隱隱覺得在哪裡聽過,又歪著頭猛想了一陣子,如同開會時偏偏腳底心兒癢癢的感覺,柳香看不過去,大叫道:“司馬兄啊!司馬耀!司馬胖子!”
猛的張大嘴巴,卻是發不出一詞兒,她指著眼前男子,顫抖呆愣——司馬耀!?爹爹的徒弟!?太清的追求者!?那個超級大胖子!?
她看稀罕般圍著司馬轉了幾圈——那圓滾滾的腰圍哪裡去了?那三重酥般的下巴哪裡去了?還有那如懷胎十月的肚腩呢?
眼前這個憂鬱王子般神情蕭索、悲悲淒淒的清瘦男子,真是那個紅光滿麵、見人笑三分的司馬!?
還不等紜舟從震驚中回過神來,司馬開口又是天雷震震:“紜舟!我失戀了,你娶我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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