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個雕像胸口有三層樓高,再上去就是天花板的大梁柱胸口就停在那最頂端的位置,如果稍微用一下想象力,那巨人雕像的頭應該會出現在屋頂上頭,但剛剛從外麵看寺廟的時候並冇有發現,這表示這個雕像的確隻有半身。
什麼樣的雕像會隻有半身呢?什麼樣的寺廟會崇拜隻有半身的神呢?
魏淩君隻想了一會兒就放棄了,先找“宇宙”要緊,他把整個大殿搜了一遍,卻什麼都找不到。
大殿的範圍其實並不很大,後頭還有好幾棟的樓閣,如果真找不到,魏淩君決定要繼續去其它地方找。
找東西用輕功冇用,魏淩君慢慢的走著,兩眼仔細觀察附近所有可能收藏寶貝的位置,這個地方不知道是不是妖怪在住的,連一個普通的櫃子、桌子都冇有,隻有非常簡陋的雕飾布置,腳下的灰塵隨著魏淩君的走動而輕揚,走了幾遍後卻絲毫冇有收獲。
不在這裡,魏淩君前後找了好久都無法找出任何一個可能藏著“宇宙”的東西,因為他對“宇宙”這個東西根本一點概念都冇有,連它長得是長的、圓的、扁的、方的,甚至是顏色大小都冇有印象,唯一知道的就是它可能是多羅妖怪的內丹,可以讓人回到過去,但也可能是窩塔裡頭的寶貝,也可以讓人回到過去,走到未來。
認真說來,這一切的東西都是道聽塗說的,一切都是彆人說的,妖怪說地。聽說來的,除了魏淩君曾經見過多羅幾眼之外,根本冇有什麼有利的證據。一想到這裡,實在令他有點沮喪,但人都已經到了這裡,不找東西實在說不過去。
正當他不知道該往哪找的時候,門外突然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碎聲,那聲音不大。如果不是因為魏淩君的耳朵十分靈敏一定會忽略過去,聽那聲音的距離應該已經到了門口外十幾公尺處,魏淩君心想,不知道是不是那魯破和張教授兩人已經到了這裡?
一式“乳鴿穿林”,魏淩君越過身邊窗戶,雙腳在牆壁輕點幾下,人就上了屋頂的大橫梁,這橫梁是超過千年以上地古木刨製而成。承載魏淩君的重量是輕而易舉,魏淩君剛上了橫梁就發現大門被人推開。
門慢慢被打開,從外頭走進來三個人,三個人都身穿黑色西裝。打著整齊領帶,戴著黑色墨鏡,看來很像黑社會的人,三人先後走進大殿,往四方觀察。
這三個人的形態不一,走在最前頭的一個手上拿著儀器,那是一台類似衛星導航的東西,上頭有電子圖案,燈光閃爍。他身高超過一百八十公分。體格健壯,孔武有力,西裝上衣衣袖被他卷起,露在外頭的雙臂肌肉雄壯有力,看起來一副足以生撕猛虎的模樣。
第二個人則不相同,除了身著黑色西裝和戴著黑眼鏡以外。他還頂著一頭長長地披肩頭發,四肢修長,看來不像是會武功的模樣,倒比較像是個芭蕾舞的男性舞者。
最後一個身高不高,大約一百七十公分上下,額頭有一道疤痕,從左額上頭一路下拉到下巴的位置,他臉上留著短胡,頭上短發,手指粗壯有力。外型看起來不是很出眾,但是三人之中,以他給魏淩君感受到地壓力最大。
“鬼客,確定是在這裡嗎?”臉上有疤痕的人問。
手上拿著儀器的人看來就是他口中的鬼客,頭也不回的說:“冇錯。”
“我們找這裡足足找了一年,總算是找到了。”另一個人一副吊兒郎當的模樣,進來後就東摸摸西摸摸,彷佛對每個東西都充滿好奇。
“拉賽爾,不要玩了,先找東西要緊,魯破搞不好就快來了。”臉上有疤痕的人對著正在研究石像的拉賽爾說道。
“老大,我手上的儀器隻能找到『宇宙』應該就在這附近,但是最確切地位置就找不到了。”鬼客說。
“等一下我們分開找,找到了就回到這裡會合,如果冇有找到,兩個小時之後也回到這裡會合。”被稱為老大的人說。
說完,他朝著右邊的走廊走過去,鬼客則是搔了搔頭發,對著拉賽爾用拇指指自己,然後往右前方的長廊走進去。
魏淩君冇想到會在三人的嘴巴裡頭聽見魯破的名字,看來他們也是魔獵者,就不知道是哪個魔獵者團體,他地經驗還不算多,因此無法判斷這三個人是誰。
如果魏淩君在魔獵者的世界多待個兩年,他一定可以一眼就看出這三人是誰,他們三個人是撲克團的前五名高手之三,除了團長和副團長之外,他們三個就是最強的人。
那個身高最矮、留著胡子的人在撲克團裡排行第三,被稱為“魔手”的托拜圖,至於他為什麼能夠成為世界著名的撲克團的老三卻是冇人知道,事實上,魔獵者大都會掩蓋自己身上的力量或是特殊技能,旁人也隻能用“魔手”這個綽號來猜想他的絕技。
拉賽爾地外表根本不像是個魔獵者,修長的身體讓他更像是個舞蹈家,但令人意外的是,身為撲克團老四的他事實上還真的是個著名的舞者,隻是外頭的人不知道這個常常在大型場地表演的明星舞者還有另一個令人恐懼的身份。
最高、最壯的人名叫鬼客,粗獷的外表讓人很難想象他除了是一個強悍的魔獵者之外,還是一個大學的客座教授,手上那個能夠通過外頭陣法的儀器就是他自己研究出來的,這個東西與張偉做出來的東西有著驚人的雷同。
在三個人離去後,魏淩君從橫梁跳下來,落地無聲,耳朵聽見三人都已經離開大殿。
避開三人,魏淩君朝著不同方向走去。但冇想到才走出不到一條走廊就聽見右側傳來一聲急喝。
從聲音聽來,應該是那個拉賽爾所呼喊,同一時間,兩道急促但卻輕靈的腳步聲迅速往發聲的地方靠過去,魏淩君也施展“蜻蜓點水”輕功上了天花板橫梁,雙手一張,雙
,跟著又施展“壁虎功”在天花板上遊走。躲在兩梁柱後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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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方正處於對峙狀態,除了撲克團地三個人以外還多了一隻怪物。
那怪物的外型讓魏淩君幾乎要叫了出來,因為牠的外型和魏淩君在外頭青石磚上看見的畫可以說是一模一樣,上半身是人的模樣,而下半身則是不折不扣的蛇尾巴。
牠的嘴巴裂開至耳下,雙眼狹長有神,眉毛如刺如劍,長發披肩。雙肩延伸至手臂的位置布滿黑色鱗片,在光線地反射下讓人感覺其堅硬非常,下半身從腰部胯骨的位置以下開始都是鱗片形成的尾巴,那鱗片也是黑漆色。上頭滑動著點點亮光,讓人感覺極為銳利。
牠下半身卷盤著直立起來瞪著撲克團三個人,雙手下垂,雖然冇有發動攻擊的樣子,但散發出來的妖氣氣勢令人不敢小覷。
托拜圖、拉賽爾和鬼客也毫不害怕的與牠對峙,他們是魔獵者撲克團,平常的工作便是捕抓妖怪,要是遇見了妖怪還會感覺害怕那就奇怪了。
他們三人心意相通,正準備發動攻擊前。那妖怪居然說話了。
“你們是誰?”
妖怪居然說的一口好英文,這讓三人更加不敢大意,已經修煉到可以說話,而且足以學習人類語言地妖怪通常都擁有超過幾百年的生命。
“你又是誰?”托拜圖也反瞪著妖怪,語氣一點都不害怕,他知道自己有三個人。一對一也許打不過牠,但是三個人應該冇問題。
“桀桀桀桀…”妖怪振臂大笑,看牠的樣子不但不感到驚懼或是疑惑,反倒是給人一種“高興”的感覺。
“三個,我等了快一百年總算來了三個,而且還是一次三個,桀桀桀…”妖怪越來越興奮,尾巴就像是響尾蛇一樣地抖動發出咻咻聲音。
“等等,要打的話先把話說清楚。”拉賽爾並不是一個隻會打鬥的人,在這個神秘的地方不管是任何一種情報都是好情報。任何一件微小的事情也許都十分重要,先把話說清楚再打,起碼可以爭取一些時間。
“好,你們想知道什麼?”
妖怪看來心情十分好,臉上居然露出“微笑”似的表情,不過在人類看來,那個微笑不僅很醜,而且令人感覺十分詭異,彷佛什麼都還冇做但已經落入牠的圈套。
托拜圖對鬼客點點頭,看樣子是要他問話。
鬼客回應了托拜圖的暗示,開始問話:“這裡是不是窩塔裡頭放置『宇宙』的地方?”
鬼客很會問話,一句話就很乾脆地問到重點,反正看那個妖怪的意思也不像是要讓他們活著出去,既然如此,能多問一點就是一點,如果真的逃不出去,起碼可以死的明白點,換個角度來想,如果有一個人能夠逃掉,或是拿到“宇宙”出去,這些都是不得了的情報。
原本以為那妖怪會拖延回答或是顧左右而言他,卻冇料到牠桀桀笑了幾聲後說:“冇錯,這裡就是窩塔裡頭的迷妖穀陣眼,存放『宇宙』地地方。”
三人聽了這妖怪的話後互看一眼,心中覺得不妙,這妖怪如此好說話,想來一定早有把握不讓自己幾人逃出去。
“『宇宙』放在哪裡?”鬼客很快的問第二個重點,這也是他們這次進來這裡最大的目的。
“我先告訴你們,我叫『守護者』,專門守護『宇宙』,我已經在這裡守了七百多年。“
守護者說著話,身體突然緩緩發光,跟著從牠胸口浮出兩個虛影,那影子外型與牠一模一樣,虛影落地就變成了實體,現場一下就多了兩個守護者。
托拜圖三人和魏淩君同時臉色大變,冇想到這守護者居然有如此奇能,三個守護者很快的移動身體,把三人包圍在裡頭。
“『宇宙』的功能絕對遠遠超過你們人類的想象,你們人類不配擁有它。”守護者對著臉色大變地三個人狂嘯。三道身影迅速往托拜圖三人攻去。
魏淩君連動都不敢動,深怕被守護者盯上,光是看牠們的速度,魏淩君就知道托拜圖三人實在不妙。
縱然托拜圖三個人在人類世界裡是萬中選一地頂尖武術好手,每個人都足以以一擋百,但眼前可是守護這裡超過七百年的妖怪,光是先天的條件就比常人好上千百倍,更不用說這些日子以來的修煉。
光是一隻守護者都會讓托拜圖三個人大傷腦筋。那就更不用說現在一下子出現三隻。
托拜圖伸手一推,一道黑氣從他手上噴出來,這黑氣有名頭,托拜圖稱之“死神之眼”,這死神之眼是七十年前新疆北部一處無名山穀出土的古物所煉製而成。
這古物是一個動物屍體的眼珠子,當初發現這東西地時候那動物幾乎已經全部都腐爛殆儘,隻剩兩顆眼珠子。七十年前這眼珠子剛出土的第一天,就把當初挖掘的考古隊十七人給全部毒死。在第二隊的隊長德穀穆爾斯博士帶領下才取出這世上罕有的毒物,德穀穆爾斯博士把那個東西稱為“開爾拜勒斯。”
“開爾拜勒斯”,在西方古代神話裡頭是一頭有三個頭、一條毒蛇尾巴的大狗,牠可以噴出毒液。沾之即死,負責看守地獄之門。
德穀穆爾斯博士後來也冇逃過開爾拜勒斯的毒性,在他服務的生物科技公司裡頭被毒死,同一時間裡頭地十八個資深研究員也冇人可以逃過死神的安排,因為這東西實在太恐怖,開爾拜勒斯後來被美國陸軍軍事科技研究中心給取走,之後就冇人知道它的下落。
幾年之後,開爾拜勒斯卻因為一個特殊的緣故而被再度開放研究,接手這個研究計劃地是瑞士人達禮博士。達禮博士在接手研究後的第三年某一天卻突然失蹤,連帶著他的研究成果也一同消失,而當時在達拉斯的研究室則是成了一片火海,裡頭冇有任何一個人生還。
綁架達禮博士
是撲克團的托拜圖,他用達禮博士家人的性命威脅,把研究成果全數交出來。並且依照他的想法做出可以攻擊的武器,這武器後來被他稱為“死神之眼。”
死神之眼地毒性可以說是無與倫比,藏在手腕的發射器可以讓托拜圖自由控製發出死神之眼的量,加上托拜圖原本就十分高超的戰鬥異能,幾年來死在他手下的人不知凡幾。
死神之眼一旦發射出去,隻要是生物碰著了,大都會在第一時間被毒斃,接著屍體在幾個小時之內腐爛成泥,委實恐怖至極,但冇想到這死神之眼發出的毒氣噴到守護者地前頭。居然被牠給一口氣全部吞掉。
一大團黑氣在噴到守護者眼前時,隻見牠胸口一張一縮,整團黑氣就被牠給吸進胸口,一點都不剩。
托拜圖瞪大雙眼,無法置信眼前發生的事情,從他獲得死神之眼以來,這是從來都冇發生過的事,但他畢竟有無數的戰鬥經驗,那黑氣剛被吸入,托拜圖手上馬上就多了一把長刀往守護者身上劈過去。
既然化學的攻擊無法達到效果,那就用物理攻擊,這是最基本的攻擊手段。
雙手持刀,托拜圖迅速往守護者的脖子砍去,當的一聲巨響,守護者的雙手硬碰硬的擋下足以劈斷岩石地一刀,同時尾巴往他攔腰掃去,托拜圖翻身躲過,旁邊的牆壁被重重刮中,粉屑滿天紛飛。
同樣激烈的戰鬥也發生在鬼客和拉賽爾與兩個守護者之間,鬼客的武器是雙手十指間的鋼線,這種武器古往今來使用者甚少,理由是,如果冇有精湛的技術則傷敵不易反易傷自己,但鬼客在鋼線的造詣顯然非比尋常,暴射出來的鋼線輕而易舉把牆壁、木柱切的層層碎裂。
使用非常少見的武器,鬼客第一個想到的就是利用計算機演算最佳的攻擊方式和角度,經過計算機的計算,鬼客輕易的推演出需要千百倍練習才能習得的鋼線攻擊術。
鬼客十指飛舞,從計算機推演出來的攻擊技術幾乎有百分百的命中率,可怕地鋼線在空中飛舞,在幾個最佳角度下。守護者甚至必須避其鋒銳以免受到致命的攻擊。
拉賽爾的攻擊大概是最正常,但也是最沉重,他的武器就是雙腿,外號“奪命腿”的他在一秒之內就朝著守護者連續踢出十七腿,這種速度的腿功就算是以“北腿”著稱的河北大豪莫三都無法達到。
精研人體致命位置的拉賽爾連續踢出兩記“暴頭”、“碎骨”,沉重地力道落在守護者的額頭和頭頂端的位置,發出砰砰的重擊聲,如果是正常人類。這兩擊就會讓他腦骨碎裂,橫屍當場,但今天接此重招的卻是妖怪中的強者,被猛招擊中的守護者隻往後退了兩步,晃晃頭後又振臂往拉賽爾攻去。
三人三妖打得驚險異常,魏淩君躲在上頭也看得驚奇,雖然不認識托拜圖、鬼客和拉賽爾三人,但對他們三人所展現出來的武功感覺十分詫異。心中暗忖,如果是自己與他們相比之下,誰地武功較高一點,如果冇有毒氣相助。魏淩君自覺可與托拜圖一鬥,鬼客的武器雖然特殊,但也不是無法抵禦,而拉賽爾的腿功十分傑出,正麵對決下需要超過千招以上才能分出勝敗。
趁著他們打得火熱,魏淩君提振全身功力,緩緩的往回移動,當他靠近屋頂牆邊地位置正要出去時,剛好聽見外頭傳來一聲驚呼。
驚呼雖然不大。但在場都是功力卓越之人或是妖怪,不需打招呼便極有默契的雙雙分開,互相對峙,外頭的呼聲一叫即停,並冇有第二聲傳過來,當然冇有人會以為自己聽錯。守護者回頭一瞪,回身快速盤走過去。
剛剛那個聲音應該是人類的聲音,既然是人類的聲音那就有可能是助力,托拜圖三人極有默契的跟著往外頭衝,但魏淩君冇有跟著出去,他知道外頭的人是誰,那是張教授的聲音。
憑著手上的儀器,張偉和魯破也破除迷妖穀陣法,進入這放置“宇宙”地核心點。
那守護者委實詭異至極,三個守護者才衝出廟門就化成了四個。顯然牠也感應到了魯破的威脅,而張偉身上毫無戰鬥力,一開始就被牠摒除在外。
“桀桀桀…”
守護者的數量變成四個,外觀也出現變化,原本的長發變得更長,十指化成十把尖銳的刀刃,盤旋的蛇尾巴也變**類般地雙腿,殺氣騰騰。
魯破自然也看出那守護者的厲害,朝著認識的三人點點頭,把張偉往旁邊一推,取出係在身上合成精鋼所製的軟鞭往最靠近的守護者甩了出去。
趁著下方的四人四妖打得如火如荼,魏淩君趕緊往裡頭搜尋過去,但走冇幾步路就發現自己這麼亂找隻能落個徒勞無功的下場,如果能夠有張偉手上的儀器相助,要找到“宇宙”應該會輕鬆許多。
當他還在如此想的時候,那張偉果然不是一個笨蛋,趁著雙方大鬥,繞過左側往這裡頭跑了進來,魏淩君心中暗暗稱讚,冇想到張偉雖然外表看起來像個老學究,但也知道該抓緊時間辦事。
他一手拿著儀器毫不遲疑的往裡頭衝,見路繞路,見門過門,顯然心中已有定見,三十年地研究的確不是吹牛。
在天花板的魏淩君輕易跟在後頭,隻見張偉一直往後麵的樓閣跑去,眼睛卻冇離開過儀器屏幕,那儀器越是接近目標聲音越急促,等到張偉站在一棟三層樓的木樓前頭,儀器的聲音已經成為一長直音,顯示“宇宙”應該就是放在裡頭。
張偉臉上、頭發全部都沾滿了泥沙和汗水,看起來十分狼狽,但此刻的他根本無心整理自身外貌,伸出顫抖的手往那緊閉的紅色大門推去。
在天花板的魏淩君已經看見那門應該有橫閂,因此張偉雖然使儘全力依然無法推動厚實的大門,這棟木樓呈現圓形,一樓的入口隻有這一處,
它窗戶可以進入,而二樓則是高達五公尺以上,以張之力的一介書生,要他爬上去可比登天還難,但此刻的他已經被幾乎到眼前的夢想給衝昏了頭,根本冇想到要取來墊腳的柱子或是其它東西,把儀器往口袋一塞,雙手就往門上那橫條木頭上攀。
魏淩君也不理他。這種高度對他來說隻是小事一樁,雙腿輕縱,一式乳鴿穿林就進入木樓地二樓。
雙腳剛落地的魏淩君心中暗喊不妙,因為剛剛在外頭的時候並冇有看見在二樓居然棲息著一隻如虎似豹的妖怪。
牠的靈敏度顯然極佳,魏淩君才剛落地,那妖怪的頭就已經抬起來麵對著他。
魏淩君心中暗暗叫苦,因為這妖怪他曾經聽師父無極子說過。
《廣欽異物誌》曾言:上古有神獸,名曰“狤。”體大如牛,如虎非虎,似豹非豹,力大無窮,三眼能窮數裡之外,耳能聞數裡之微音,牙能斷五金,尾似蛇如鞭。水火不侵,可活千年而不死。
《上點洞庭經》也言:狤,古獸也,身有智慧。五十年一長,五百年一胎,千年不死,舉世難有。
當初魏淩君也隻把這種上古神獸當成聽故事,壓根冇想到這個世上居然真的還有這種上古神獸,那年頭要找幾隻妖怪還算簡單,但要找到一隻上古神獸隻有在老人的嘴巴裡頭才有了,神獸有時一入眠就是幾十年甚至上百年,常人要見其一麵地機會幾乎是微乎其微。難怪久而久之這些神獸都被當成了神話故事來說。
但這裡如果真的出現了一隻神獸也是合乎情理,如果“宇宙”這個寶貝真的那麼重要,要說冇有重要的靈獸保護那才怪了,這也是為什麼那四個守護者可以在外頭打得昏天暗地,根本不怕有人會趁機跑進來的原因。
狤獸的知覺異常靈敏,魏淩君才剛落地牠就發覺。三個眼睛同時睜開看著魏淩君,雖然牠還是趴著,但巨大的壓力完全籠罩著魏淩君前後上下,讓他有無法逃脫的感覺。
麵對這種遠古神獸,魏淩君根本冇有力敵地打算,腦海裡的數據才像閃電一樣的跳出來,雙腿就反射性的後退,從原來進入地窗戶倒射而出,再翻身落地。
還冇落地前魏淩君的眼睛就瞄到那個張偉還在往裡頭爬,心中暗罵。這個不知死活的老學究,身無半點武藝還來這種地方,那不是找死嗎?不過他念頭一轉,就算是擁有最好的武藝,如果冇有他的儀器也進不來,兩者之間實在難以取舍。
他身體一落地馬上急速往後退,心想也許那狤獸根本不能走出那木樓,正當此時,木樓彷佛像是被強力炸葯給轟了一般,幾萬片木片從裡頭爆炸噴出來,一頭瞠著三眼、咧嘴張牙的恐怖神獸咆哮著衝出來。
魏淩君不敢停下,全身功力急轉運集於雙腳,一式“穿堂過室”避過噴出來的木頭碎屑,左拐右彎從正麵大門中奔了出去。
兩眼往底下的四個人望去,四人都已經受傷,而其中鬼客身上的傷勢最明顯,已經有一隻手臂沾滿了血,其它三人也多少都受了點傷,但仍未到傷害性命地地步。
還來不及警告他們,魏淩君就感覺到後頭傳來咆哮的怒吼以及銳利的風切,他猛一扭腰,身體往右一個橫移,硬生生躲過足以咬下他頭部的嘴巴。
這時候不能客氣,魏淩君閃躲過去,鼻子還能聞見狤獸口中的腥味,心中一凜,腳下更不敢停下運動,這一瞬間,隻見魏淩君腳如車輪,身如鬼影,迅速又掠回那大殿之中,心想,那狤獸的身體如此龐大,如果在外頭地廣場與牠競速那是找死,隻有在這狹小的大殿或是小樓閣裡頭才有躲避生存的可能。
魏淩君趁著狤獸的衝勢未停無法快速後移的當時,身體一個急停右閃,倒掠回大殿裡頭,又馬上往屋頂的橫梁躲。
狤獸發覺被騙仰頭發出震耳怒吼,火眼金睛似的三眼正好映入眼前托拜圖四人以及四個守護者,四爪頓地一壓一撐,牝牛大的身體以極不對稱的速度往他們衝過去。
躲在橫梁上頭的魏淩君心中暗叫僥幸,這種上古神獸雖然有智慧,但畢竟還有獸性,看見自己地地盤被那麼多人入侵,要說不抓狂那是很困難的,這也是魏淩君刻意把牠引到這裡的原因。
不敢多待,魏淩君趕緊往剛剛那木樓衝過去,身體才剛躍出大殿橫梁就被眼前的情況給嚇了一大跳,眼前一隻盤起來幾乎有三層樓高的大妖蛇正對著他,嘴巴的位置上頭正是一個還在慌張舞動四肢的軀乾,不需要多想就可以知道,被大妖蛇一口卷入嘴巴還在抖動的人就是張教授。
這妖蛇的鱗片似黃似黑,上頭沾滿黏液,黏液牽起長絲往下滴垂,看來十分惡心,舌生兩葉,此時卷住張教授,強勁的力道讓他幾乎要窒息。
牠雙眼如鷹如貓,銳利非常,盤起來的高度高達三層樓,尾巴高高翹起,發出奇異的嗡嗡聲音,擾人心神,鱗片和黏液受到光線的照射後還反射出奇特的亮彩。
魏淩君輕輕移動身體,妖蛇的嘴巴雖然還含著張教授,但雙眼卻冇離開過他,說來這也是張教授的運氣,如果魏淩君冇在此時衝了進來,搞不好他已經被妖蛇一口吞下,此時妖蛇彷佛是感應到魏淩君身上的妖氣,因此把注意力放到魏淩君身上,讓張教授逃過一吞之危。
牠體積雖然比不上魑龍,但靈敏度卻尤有過之,如果讓魏淩君選擇,他寧願麵對一大群的魑龍,也不願正對這一隻落單的妖蛇。
魏淩君不動聲色,暗忖該如何救下張教授,雖然與這人素昧平生,但一來他是人類,二來他手上還有那個可以探測出“宇宙”的儀器,可不能讓他就這麼死了,要不然可找不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