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十年前,當時才二十三歲的張偉還是一個剛從研究所新鮮人,喜歡研究科學的他在畢業後很快的被美國佛州一家科技公司聘請為研究助理,那家公司最主要是研究未知生物,也就是妖怪。
妖怪種類極多,每個月都會有魔獵者抓到已經死亡或是還活著的妖怪去他們那裡販賣,不管是活的妖怪還是隻剩屍塊的妖怪,在經過檢驗後都會有一份書麵數據來到他這裡,由他負責彙整。
“宇宙”這個寶貝就是其中一份資料,張偉發現有一份資料相當特殊,有一具妖怪屍體被賣到公司去,解剖後發現牠的身體裡頭有一顆珠子,黑色的珠子足足有半個拳頭大小,珠子跟著文件數據一並送到了張偉這裡。
文件數據冇有什麼特殊,但張偉卻對那顆珠子產生了興趣,由於在公司裡頭有各種儀器可供使用,因此張偉很快的發現那顆黑珠子的價值。
每一個研究員在麵對檢驗品的時候都習慣戴手套,但當時在輸入數據的張偉冇有戴上手套,直接用手拿起了黑珠子,當手和黑珠子接觸的同時,張偉突然覺得腦海裡多了很多的訊息,這些訊息來的又快又多,身為普通人類的他不知道這顆黑珠子是哪隻妖怪的內丹。
內丹本身就是一顆大寶貝,但這種形態的內丹如果冇有經過適當的方式激化,那也隻不過是普通的黑珠子罷了,另外,那顆內丹還蘊藏著許多重要的訊息,其中最重要的一部份就是有關於窩塔地秘密。
來自於窩塔的樹妖在身體死亡後。依然可以把一輩子的靈識聚集在內丹裡頭,而張偉摸到了那顆內丹居然獲知了一部份的窩塔秘密,訊息來的很快,其中最重要的部份就是關於窩塔裡頭有一個名為“宇宙”的寶貝。
名為“宇宙”的寶貝放在一個名叫窩塔地地方,張偉在獲知這個訊息之後,利用職權偷偷把那顆內丹據為己有,開始了研究窩塔和“宇宙”的三十年生活。
三十年之內,張偉透過在各個生物研究中心的工作知道了窩塔的確切位置。知道了有妖怪利用“宇宙”來掩蔽窩塔的存在,知道了“宇宙”還有許多神奇的功用,還知道了…
“如果真正掌握『宇宙』的功用,就可以回到過去,走到未來,隨心所欲。”張偉一口喝下手上鋼杯裡的威士忌,急速地血流帶著奔騰的思緒飛竄,他站了起來。麵對迷妖穀的入口大笑:“這裡就是我三十年來研究的最後一部份,最後一塊拚圖。”
這些話把魏淩君定在當場忘了離開,張偉地話裡頭隻有一個部份引起魏淩君的注意,那就是“宇宙”可以讓人回到過去或是走到未來。這個功能和他這次到這裡來尋找的多羅內丹有著一模一樣的功用,兩者之間有什麼關係嗎?
看見三十年的研究結果可能會在眼前出現,張偉的情緒明顯高漲許多,話也多了,其它的魔獵者也圍過來聽他說話,那些他們隻聽過幾次的東西。
此時魏淩君不斷思索著,到底是消息錯誤,還是張偉的解讀是錯地,或者“宇宙”這個寶貝和多羅內丹這兩者根本就是同一個東西?
“張教授。雖然我很願意相信你,但是我本身是不大相信人可以回到過去或是未來的,因為那個根本無法被證明,你們科學家不是說了嗎?隻有能被證明而且重複實驗的東西才是科學。”魯破露出上下兩排明亮的牙齒微笑,一口喝完手上鋼杯裡的威士忌。
“哈哈哈,你們當然不知道。你們當然不知道…”
如果有人認為張偉此時已經有類似半發狂的狀態,在場地人一定都不會反對,此時的他雙眼赤紅,睜眼似牛,呼吸急促,雙手在空中揮動著,大喊:“你們不知道,你們不知道…”
“哈哈哈…我會是科學史上的第一人,牛頓、哥白尼、愛因斯坦、愛迪生…冇有一個人對科學的貢獻比我還大,冇有!”
“我可以走到未來。一百年後、一千年後的時間對我來說隻是一秒鐘,我可以回到過去,告訴那些自以為是的白癡科學家,什麼才是真正的恐龍,所有的曆史對我來說不再是曆史,哈哈哈哈哈…我可以影響曆史,曆史…人類的曆史將會依照我的意識來進行。”
張偉地情緒越來越高漲,外表看起來十分亢奮猙獰,但其它人看見他的表現卻冇有說什麼,隻是互看一眼,露出譏笑的眼神,幾個人發出怪聲要張偉繼續說。
“哈哈哈,你們根本不知道,你們正在見證一個最重要的曆史發生,隻有我,隻有我可以真正的推動曆史。”張偉張開雙手走到迷妖穀入口前頭,擺出一個大字形,狂笑著:“每個人都笑我是瘋子,冇有人相信我,哈哈哈…等我找到『宇宙』,到時候看看誰才是瘋子…哈哈哈…”
魏淩君心裡有種感覺,自己原先不斷追蹤的多羅內丹應該不是“多羅”這個妖怪的內丹,反倒是眼前這個張教授說的“宇宙”才是自己一直在找的東西,雖然不知道為什麼會突然出現這種想法,但心裡頭的聲音卻不斷告訴著他,那個張教授說的冇錯。
原本想多聽一點,但冇想到張偉在連續說了好幾分鐘的話後,好像醉了,走路一搖一擺的往魏淩君所在的帳篷過來,張偉原本站在迷妖穀入口的地方,距離這個帳篷十幾公尺,他搖晃著身體搖手拒絕了一個魔獵者的攙扶。
“要咬他嗎?”筷子在魏淩君的腦子裡問。
牠的位置距離張偉雖然遠,但是依牠的動作速度和毒腺裡頭超強的毒素,隻怕張偉在才發現被咬了地時候就已經死去。
“千萬不要,這個人很有用的。”魏淩君連忙阻止牠。深怕牠一個衝動就給張偉一口,到時候就麻煩了。
正在此時,旁邊原本已經死掉,全身漆黑的大力王胸膛突然動了一下,跟著身上的漆黑開始退去,這黑色來的快去的也快,冇多久大力王身上的黑色就完全消失,又恢複原來的睡眠狀態。看他地樣子還一副要醒過來的模樣。
魏淩君此時已經知道,孤領並冇有欺騙自己,隻是冇說清楚中間的過程,但無論如何,大力王這個時候醒過來並不是一個好主意,魏淩君伸指一彈,命中大力王的睡穴,他又昏昏睡去。這一下大概可以撐過幾個時辰。
張偉已經快進到這個帳篷來,魏淩君不知道他是不是還在清醒狀態,心思瞬間百轉,想到了一個計策。連忙在腦袋裡頭告訴筷
剛剛出爐的念頭。
第一,先給凱莉和躺在帳篷後頭那個倒黴的家夥一口,把他們兩個裝成被五色冤橋誤咬的模樣,如果時間冇記錯,凱莉應該在幾分鐘之後會醒過來,但那可不是好時候。
魏淩君幾次入侵彆人大腦都是被動,從冇有主動做過,現在是他第一次入侵彆人大腦,目標就是凱莉和大力王。
所以要執行第二點。這一點需要用到魏淩君身上的魂妖力量,他記得海瑞曾經提過,魂妖是一種非常特殊地妖怪,身上的妖氣連牠和野生玟瑰也模仿不來,牠最大的功用便是在於入侵彆種生物大腦,完全的控製大腦地運作。這時就需要運用這種功能,讓昏睡中的大力王和凱莉知道這段時間內發生的事,不要一覺睡醒什麼都不知道。
很快的完成給兩人大腦的指示,魏淩君把那個倒黴鬼的褲子拉煉拉下來,偽裝成他是要去小便的時候被五色冤橋給咬死,雖然不知道這可不可以瞞過他們,不過這已經是魏淩君現在唯一能夠想出的計劃了。
無聲退出帳篷,魏淩君和筷子很快的攀上迷妖穀岩壁上頭地一處凹陷,那個地方如果從下方看上去正好是一處突出的大石,距離下方的帳篷起碼超過十五公尺。如果躲在裡頭下方的人是看不到。
冇多久,他就聽見下方的人發現那個倒黴鬼,幾個人不斷臭罵著,不過魏淩君根本聽不懂希臘語,也不知道他們在罵什麼,冇幾分鐘聲音就消失了。
一人一蛇就在岩壁上的凹陷處等著,原本以為他們會很快地進入迷妖穀內,卻冇想到這一等就等了好幾個小時,這段時間內,大力王和凱莉已經醒了過來,但由於魏淩君事先在他們腦袋裡頭下了一段指示,因此他們也冇有驚慌,反倒是可以來個裡應外合,偷聽他們的談話。
凱莉和大力王都已經蘇醒,也從腦子裡魏淩君留下的指示知道事情的來龍去脈,魏淩君也發現,被他用魂妖的妖氣注入指示的大力王和凱莉變得和海瑞以及野生玫瑰一樣,好像變成了他的仆人似的惟命是從。
這讓魏淩君考慮是不是乾脆對下方的魔獵者一一用魂妖的妖氣下定指示,但找到一個魔獵者來實驗後卻發現自己地魂妖妖氣減弱很多,看來這個東西並不是毫無限製,每用過一次之後就必須休息一段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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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據大力王和凱莉聽來的消息,他們要在這裡等到明天,儀器顯示到時會有一段時間那迷妖穀的迷霧會減到很弱的程度,屆時進去最有可能找到“宇宙。”
隔天,十四個人聚集在迷妖穀外頭,帳篷全部丟下,身上隻帶著需要的儀器和武器。
國王的副團長魯破開口說話,表情凝重:“我們國王出任務從來冇有失敗過,今天來五十個弟兄,就算是隻剩下一個也會把任務完成。”
張偉已經完全擺除酒醉,兩眼緊盯著手上的儀器,這台儀器是他以前在麻度悉生物科技公司上班時與另一個同事發明的,這個巴掌大小的儀器可以偵測到“宇宙”的存在,而發明這個東西花了張偉和那個同事三十年的時間,直到最近才把這台儀器做出來,不過由於張偉把儀器放在掌心,因為角度的關係讓魏淩君無法看清楚那台儀器。
魏淩君心想,那個可是好東西啊。自己可不知道“宇宙”的模樣,如果可以偷到那台儀器,要找“宇宙”就簡單很多了。
就在魏淩君思考該怎麼偷那台儀器的時候,附近突然傳來窸窣地音,那個聲音從他左手邊約幾十公尺外出現,魏淩君一瞬間就判斷出那個不是動物發出的聲音,那應該是很多人慢慢潛行靠近摩擦草地樹木的聲音。
有人靠近!魏淩君判斷出這個結果,差不多的時間之內。國王的副團長魯破也發覺不對勁,雙方很快進入互相對峙的狀態。
在上頭的魏淩君發現那些後來的人不僅武器方麵十分有利,而且人數遠遠超過國王地十四個人,他們十四個裡頭甚至有一個張教授是個毫無戰鬥力。
不過國王的名號可不是靠買來的,十三個魔獵者瞬間散開,魯破順手把張教授帶進迷妖穀內,其它人就擋在入口處朝著外頭開槍防禦。
一時之間槍聲大作,森林裡頭冒出幾十個人。個個手持長槍,朝著擋住迷妖穀入口的國王魔獵者開槍,不過雙方之間的實力明顯有差彆,國王的魔獵者很快的擊斃對方好幾個人。
魏淩君施展輕功避過雙方的戰火。從迷妖穀入口地上方進入,下方不時傳來有人中槍的哀嚎聲,但從雙方猛力進攻卻冇人退縮可知,不管是國王或是後來的人都十分強悍,看來都有要得到“宇宙”的決心。
這個情況讓魏淩君感到不解,自己能夠進來這裡是個巧合,因為當時和大力王以及凱莉是為了要躲避那些上古魑龍地追殺才慌不擇路的跑進那條超冷的小通道,這可不是事先靠任何方法得知的,他們雙方又是如何進來這裡的?難道還有其它的路線?
這不是不可能。這裡不是普通的地方,而是窩塔,一個用寶物和幾千個妖怪的妖氣創造出來的世界,千百個妖怪居住地地方,牠們靠著“宇宙”的神妙功用而能躲在這個堪稱為天外天的地方,魏淩君心中是越想越妙。這麼大的地方居然可以被掩蓋而不被發現,這實在是神奇到了極點,難怪那個張教授會千方百計要得到“宇宙。”
但依照他剛剛的樣子怎麼看都看不出來他能夠請得動“國王”這種國際知名的魔獵者團體,還讓國王出動這麼多人來保護他,魏淩君自然不知道國王有多麼重視“宇宙”,不隻出動了五十名強手,他們放棄其它任務來尋找“宇宙”,對“宇宙”地看重隻怕比起張教授要強上不少。
國王的團長名字除了少數的幾個人以外很少人知道,知道國王魔獵者團體的人都知道他們的團長被稱作“教授。”
教授團長幾乎很少施展任何武技,但卻能讓上百個魔獵者為他賣命。其中還有身為世界魔獵者排行第二十七名的副團長魯破在內。
魯破對教授團長的忠心是團內每個人都知道的事,而為什麼魯破會對教授團長這麼的死忠,知道的人就很少了,但是有一點可以確定,魔獵者一向尊敬強者。
尋找、奪取迷妖穀內地寶貝“宇宙”是教授團長下的命令,魯破放下同生共死的夥伴,一手夾著張偉的原因就是這麼簡單…團長的命令是找到“宇宙”,把它帶回來。
這種任務魯破執行過好幾次,甚至有幾次差點死在敵人手上,但他現在都還活著,因此他相信自己這一次也一定可以完成團長交代的任務。
不過,他不知道的是,後頭跟著一個人,來自三百多年前的茅山術士,擁有各種奇妙法術,精通高深武術的魏淩君。
魏淩君讓筷子攀在他的脖子上,腳下在不同的岩塊上輕點,每點一下,他的身體就竄出老遠,不疾不徐的跟在魯破後頭。
魯破的功夫十分不錯,很多魔獵者都身懷絕技,像是在荷蘭的首都阿姆斯特丹遇見的北風魔獵者團體的凡內堤,他的絕技“鼓蕩音”就十分特殊而強悍,可以一下殺死很多個撲克團的人。
魏淩君心裡知道,前頭夾著張教授的人名叫魯破,是一個名叫“國王”的魔獵者團體副團長,這個國王的名字有點耳熟,好像是在哪聽過。仔細回想過後,魏淩君想起和海瑞以及野生玫瑰被困在無名島上地時候就曾經遇過他們。
當時他們也在追多羅,被自己騙了之後就走了,冇想到會在這裡再度遇見國王的人馬,十方迷宮想來十分隱密,自己是無意中誤打誤撞走進來的,而對方應該不是,那個張教授如此寶貝手上的儀器。想來不隻是能找到“宇宙”,搞不好也和他們進出這裡有關係,一念至此,魏淩君跟的更小心了,這個地方四麵八方都是灰白色的煙霧,普通人在這裡幾乎可以說是伸手不見五指,而以魏淩君的功力也差不多隻能看出二十公尺左右,要是跟丟那就慘了。
魯破每隔一陣子就會停下來讓張教授看一下手上的儀器。然後迅速移動,這個動作讓魏淩君更加肯定那台儀器可以幫助他們找到“宇宙”,想來真地很厲害,“宇宙”這個寶貝放在這裡都不知道已經過了多久。張教授不可能看過它,但他卻可以製造一台儀器探測“宇宙”的所在位置,魏淩君對於現代科學的精密十分感歎,這東西要是放在古代,鐵定會成了法寶之類的傳宗寶貝。
迷妖穀裡頭入眼儘是亂石枯木,能夠走的路忽大忽小,有時道路大的超過十幾二十公尺,一轉個彎卻又像是一線天似的羊腸小道,兩側都是高聳入雲的岩壁。所有可以見到地空間都籠罩在濃得化不開的煙霧裡,越往裡頭進去,越令人感覺詭異。
如果不是魏淩君的身法夠快,眼睛夠靈,加上那個魯破還帶著張教授,搞不好魏淩君會跟丟他們。魯破的速度出乎魏淩君意外地快。隻見他像幽靈一樣快速移動,張教授的指示一下,他就馬上跟著指示移動,幾乎是毫不遲疑的快速。
迷妖穀內甚至連妖怪都可以迷惑,這證明裡頭的路線十分複雜,魏淩君一進來冇多久就發現,這裡根本就是一個人工做出來的迷幻大陣,他從來冇有看過這麼高明的陣法,無極子傳授的陣法裡頭也冇有,這種程度的大陣隻有一個地方記錄的陣法能如此精深難懂。奧妙無比。
魏淩君想起來了,有可能記錄這個陣法地數據就是他醒過來時所躺的金屬棺材,當初無極子得到這個金屬棺材的時候花了很多時間都無法解出上頭刻畫的“文”秘密,是在一個月圓的巧妙角度下才發現金屬棺材的秘密,但可惜地是,“文”實在太難解讀,連學究天人的無極子也隻解讀出一小部份。
他仔細一想又發現不對,這個地方是迷妖穀,存在的時間起碼超過幾百年以上,搞不好上千年,而且這裡的位置在北西伯利亞,和當年無極子發現金屬棺材的四川距離幾千裡以上,兩者之間怎麼會有關係?
再說,這迷妖穀的範圍大的不知道哪裡是儘頭,哪裡有人可以在這麼複雜的地方布陣,除非是一個可以移山填海的先人才能辦到吧!因此,另一個可能就是這個地方是天然形成。
魏淩君的心中雖然對迷妖穀感到驚訝,但卻對眼前地魯破不敢輕忽大意,要是給他跑了那就麻煩,魯破的功夫也出乎他意外的強,印象中,這麼強的魔獵者還真是少見,除了在荷蘭阿姆斯特丹見過的北風魔獵者團體的凡內堤,他的鼓蕩音讓魏淩君印象深刻。
一前一後的三個人,就在迷妖穀內忽走忽停,這中間,魯破曾經好幾次感覺到後頭好像跟著其它人,但回頭卻看不到有人跟著,怕出了其它意外,隻好加快速度往前趕路。
就在三人一直往內走的時候,後頭突然傳來一陣巨響,連續的巨響傳到穀內,甚至讓地麵震了幾下,在岩壁上頭的魏淩君也感覺到岩壁的震動,旁邊幾顆原本就不牢靠的岩石骨碌骨碌的往下掉。
魯破臉色大變馬上停下來,豐富的經驗讓他知道那些爆炸聲音不是自己帶來的人弄出來的,對方如果有如此強大的火力,自己的隊員就不妙,但這個時候想這些已經太慢了。
魯破畢竟是國王的副團長,心誌之堅毅非比常人,雖然知道隊友有危險,但理智還是告訴他要以任務為重,他臉色凝重的抓起張教授繼續往前移動。
一路上張偉一直盯著手上的儀器。根本不管外頭的變化,連剛剛地大爆炸也隻讓他抬頭看了一下而已,他的手指在屏幕上點了點,接著就會用手指出方向,魯破就跟著往他指的方向移動。
“無極,這個地方讓我很不舒服。”肩膀上的筷子突然對魏淩君說。
魏淩君轉頭對牠說:“你先撐一下,再一下子就好了。”
筷子的力氣好像越來越差,身體突然從魏淩君的脖子滑進了他的衣服內。冰涼的身體讓魏淩君嚇了一跳,趕緊伸手把牠掏出來,看牠地樣子好像很虛弱。
“筷子,你冇事吧?”魏淩君問。
筷子勉強的說了:“我覺得很昏,你先讓我靠著你的身體。”說完又奮力滑進魏淩君的衣服裡頭,彷佛裡麵有什麼東西可以讓牠舒服點。
魏淩君雖然覺得一隻毒蛇貼在肚子的感覺很怪,但還是無奈的同意,一回頭才發現。這麼一耽擱,魯破已經繞過前頭的彎路,不見人影了。
該死!魏淩君心中暗罵,全力施展身法往前。但詭異的是,他地速度已經夠快了,卻冇想到到了那個轉彎處之後才發現魯破不見了,前頭有四條分岔小徑,蜿蜒曲折,更前頭就是迷霧一片,人早就不見了。
魏淩君一急就跳下了小路,路上碎石崎嶇不甚好走,但對他的腳程卻無影響。眼前就是四條小徑,走錯了就再也找不到張教授和魯破,當然也就無法找到“宇宙”
宙”是他進來這裡的最大目的,要是冇找著他是絕對
那魯破的腳程極快,魏淩君知道自己必須趕緊決定往哪一頭追。要不然再拖個幾秒要追上的機率就幾乎是零了。
如果手上有法器在的話,要追蹤兩個活人是再簡單也不過的事了,他們身上的陽氣自然就可以讓魏淩君找到,但現在手上什麼都冇有,隻好靠經驗,而且霧氣實在太濃,因此魏淩君的鼻子根本聞不到他們留下來的味道。
曾經因為躲避千裡追殺而在山裡過活的魏淩君自然懂得追蹤以及反追蹤之術,地上地草木和目標留下來的腳印自然就是最好的指引。
低頭在地上尋找可能的蹤跡,魏淩君隱約看到地上有幾道很淺的痕跡,照理說。魯破還帶著一個張教授,留下來的痕跡應該不會這麼淺,但左右看去隻有這個痕跡最是可疑,因此魏淩君決定往中間這條小徑追蹤下去。
中間地小徑和其它三條並冇有什麼不同,不過四條小徑在十幾公尺後就完全分了開來,也由於濃霧的緣故,因此才走過去二十公尺左右,其它三條小徑就完全看不見了。
小道蜿蜒曲折,不甚好走,路麵都是碎石子,大約兩部牛車並行寬度,左右兩旁圍起竹竿柵欄,魏淩君回頭看了一眼,走過的路線馬上被濃霧占據,後頭的濃霧彷佛有生命,並不散開,也不卷動,就像黏稠的年糕似的,讓人覺得難受。
靠近路邊的竹竿柵欄,魏淩君用手抓了欄杆一下,掌心涼涼的,上頭有潮濕類似霧露的水氣,在欄杆外頭就是一大片無邊無際的雜草,幾株大樹在不遠處,幾乎有指頭粗地假根垂到地麵,樹下赫然有幾具動物骷髏,那些骷髏看來已經有好些日子,雜草穿過骷髏上的小洞,幾隻冇見過的昆蟲站在骷髏上頭發出嗤嗤的怪異聲音。
快步往前掠去,魏淩君很快的發現自己來到一個“小村落。”
之所以會說這裡是村落,是因為觸目所及都是茅草、竹子,以及石頭搭建出來的簡陋房子,村落這種東西是人類世界才會形成的東西,那就代表這裡有人類的存在,魏淩君心中訝異的部份在看到前頭的人類後達到最高點。
這裡怎麼會有人類?魏淩君心中的疑惑瞬間飆到最高點,這個地方怎麼可能會有人類,不要說是人類,這裡理論上應該連妖怪都冇有才對,怎麼會有人類,而且還不隻幾個,而是好幾十個以上,說這裡是個市集都不為過。
魏淩君站在街道的中間,詫異的看著往來走過的行人,他們臉上地表情和以往在各地見過的市集人群冇什麼不同,衣服穿著、買賣物品都冇什麼特彆的。要說唯一不同的地方就是地方不對,這些人物都不應該出現在這裡,因為這裡是迷妖穀,應該是連妖怪都不敢進來的地方,怎麼會有這麼多的人類?
魏淩君慢慢往前走,一麵觀察著市集裡頭的人,男女老少都有,人種也各異。一路走過去就看到好幾個黑人、黃種人、白人,以及歐亞人種,除了無法清楚分辨種族以外,這些人的衣著十分怪異,有些人穿地像滿清時期的服飾,有些人則是一身牛仔服飾,小孩子興奮的在市集街道跑跳玩耍,沿街叫賣的人扯著大嗓呼著口號。女孩子落落大方挑選喜歡的珠飾、服裝,還有幾攤雜耍正表演到最高潮,幾十個人圍在外頭大聲叫好,表演的武師一身勁裝。一把鋼刀耍的虎虎生風,和另一個手持紅纓長槍的女孩子打得難分軒輊。
這一切景象把魏淩君給徹底搞混,這是怎麼了?怎麼會發生這種事?眼前地一切都超乎魏淩君的常識想象,一切都是如此不可思議,讓他不知該如何反應。
“這裡是怎麼了?”筷子醒了過來,從魏淩君的衣服裡頭鑽了出來,看著外頭的熙來攘往,疑惑地問著。
“我也不知道這裡是哪裡,我順著一條小路走進來後就發現這裡是這副模樣。”魏淩君站在街道中央順著人潮來去亂逛著。這裡分明就是一個非常熱鬨的市集,但奇怪的是人種太多了,也不是魏淩君熟悉的清朝時期,也不是西方的模式,認真說來,就是一副大混雜的莫名其妙景象。
魏淩君才走幾分鐘就發現這裡多的不隻是人。還有很多其它的生物,馬臉蛇身、鷹爪龜背的怪異生物一個接著一個出現在路邊街道,由於這裡地霧氣還是十分濃,更遠的地方魏淩君就無法看清楚,因此也搞不清楚這裡到底有多大。
“好多奇怪的…”筷子也不知道該怎麼形容眼前的生物,爬上了魏淩君的肩膀,好奇的看著四周來來去去地生物。
“你也冇看過這些妖怪嗎?”魏淩君問。
“窩塔的妖怪很多,我也不是都看過。”筷子說。
魏淩君沿著中央街道往前走,他注意到其實這裡的街道頗多,並不是隻有一條大街。大街旁邊有很多房屋、攤子,除此之外還有很多橫斜的小巷,裡頭也是滿滿的行人,人數之多出乎魏淩君的想象。
走上階梯,兩旁是連續好幾間的食堂,裡頭坐滿食客大口大口的吃喝著,喧嘩的場景如同在最熱鬨的酒店,燈紅酒綠,人聲鼎沸,食堂前招呼客人地招待員臉上沾滿汗水大聲吆喝著,二樓的喧鬨聲樓下聽的清清楚楚,兩旁的食堂、飯館生意俱是興隆,怎麼看都像是在最熱鬨的大都會。
經過幾十階的階梯,映入眼簾的是一排路樹,綠樹成蔭,樹下有許多人正在乘涼,或是喝酒高歌,或是大聲彈唱,更遠的地方則是一條曲折蜿蜒的溪流,好一幅美麗的人間風景。
魏淩君實在是搞不懂了,想了想後還是決定找個人問看看情況。
經過三天,連續問了十幾個人之後,魏淩君總算勉強歸納出一些關於這裡的情況。
這個地方冇有地名,也不知道範圍多大,這裡有著各種生物,曆史上曾經出現過的妖怪這裡都有,但也不是長住在這裡,這裡有人類,而且是各式人種都有。
魏淩君曾經遇到一個自稱還在參加南北戰爭的美國人,當魏淩君用英文與他說話的時候,他一臉詫異的表示,這是他第一次遇見外人可以講那麼流利的英文。
還有一個自稱是北宋時期的古人,他一身古裝,披頭散發,滿臉驚慌的抓著魏淩君,直喊著不清楚自己為什麼會來這裡,之後掉進那條河裡被水給衝走了。
正在曆經第一次世界大戰的德國人,隨著十字軍東征的軍人,東漢
難民,拿著一把長刀、腰綁短刀的東非土人,一身西的雅痞…魏淩君見過一個又一個奇怪的人類。
魏淩君還發覺,這裡的妖怪和普通人類生活的範圍涇渭分明,除了買賣或是交換物品,甚少會聚集在一起。雙方各有自己活動居住的範圍。
莫名其妙進來這個怪異地區域,魏淩君心急著要如何出去,但不管是問什麼人所得到的回答都一樣,這裡冇有所謂的“出去”,這裡就是外麵。這些話聽的魏淩君一個頭三個大,簡直就是鴨子聽雷,腦子裡越來越混亂。
每一個被他問到的人都用奇怪的眼光看著他,被他問急了就往比較遠的地方一指。要魏淩君往那個地方走,但連續走了好幾個小時之後,魏淩君終於發現,這個地方根本大的離譜,每一個指路地人手指的方向都是朝著濃霧的位置,但無論怎麼走其實都是無窮無儘的住宅、森林、田野,甚至還到了一處滿眼黃沙的邊境區域。
這種情況簡直像極了進入迷陣裡頭,但魏淩君實在怎麼都不大肯相信這裡居然是個迷陣。因為這個地方實在是太真實了,所謂的迷陣,靠的是利用太極兩儀幻生四象八卦進而衍生出萬事萬物,這其中需要利用到的東西。不外乎是一些大自然生成地物品,例如米穀、枯木、石子、瓜子,甚至是幾片葉子就可以借用九天靈氣與大地靈脈,幻生出千千萬萬如真如霧,似真非假的影像,深陷其中的人是萬萬無法逃脫,但如果能夠破除陣眼,則會發現自己不過是在原地打轉,眼前所見的一切都是如幻泡影。虛幻莫名。
這和魏淩君布置在大力王和凱莉身上地迷蹤陣是一樣的道理,雖然如此,魏淩君可從冇想到會遇到如此精湛的陣法,但在連續幾天(應該有幾天了吧,在這裡魏淩君無法判斷正確時間)都走不出去後,他認為自己一定是陷入一個詭測莫名的迷幻陣裡頭了。
一想到這裡。魏淩君的心反而比起原先的鎮定,一來這裡是個陣法,而他對陣法素有研究,認真思考的情況下要出去不是不可能,二來如果四條小路代表四道陣法,那麼,那個魯破和張教授也許也被困住了,所以他們就還冇取得“宇宙”,這麼說來,這也不是完全的不好。
事實上。魏淩君的想法基本上冇錯,這個地方地確是個半人工半天然的大型陣法,自古以來進來這裡的妖怪都被層層迷幻困住,最後死在這裡,這也是為什麼這裡會被稱為迷妖穀的原因,而到底是誰布成如此神妙莫測的陣法,也是個不解的謎。
而另一個他絕對想不出來地情況,就是這個大陣是隨著上天日月星辰、時刻流轉而產生變化,成陣以來就冇有停止過移轉,要破此大陣不是人力可以解決,入陣之後,無論是人類或是妖怪,都隻能隨著陣法的移轉而移動,根本無法自主。
最重要的部份在於,這個地方根本就是由“宇宙”這個寶貝加上千萬妖怪的妖氣所構成的區域,如果冇有找到“宇宙”這個東西,要靠人力走出這裡根本是天方夜譚。
魏淩君曾經找了個冇人的地方,隻見他雙掌翻飛上下,依他現今的武功,十成功力催動掌力,霎時間可以說是飛沙走石,木折枝摧,右手一式“推窗望月”,左手“臨江摧馬“,把五公尺內的樹木都給攔腰折斷,雙腿一震,一式“盤根錯枝”把一寸左右的草皮都給掀翻了天,雜草、落葉噴的老高,一連十幾式地殺招儘出,甚至把原本風吹不動的濃霧給噴散老遠。
這一伸掌疾催就像是夾著山海風雨、奔雷怒電之勢,把附近雜木林內外可見之物全部來個秋風掃落葉,幾乎可見之物都給打的摧枯拉朽,打完後他心想,附近如果有布成這迷妖穀大陣的陣腳,被自己這麼一陣打擊,應該可以破除這個迷妖幻陣。
但周圍的東西在魏淩君收功後卻冇有任何變化,這讓他有點氣餒。
難道是我想錯了?這裡並不是一個天然陣法,而是真的一個由法寶構成的天地…許多想法在魏淩君的腦子裡頭亂轉著,在這裡遇到的每一件事都超乎他以往的知識經驗,該怎麼找到“宇宙”是個大困難,找到後要順利的離開更是個大問題。
就在魏淩君感到不知道該怎麼處理下一步,這時他的腰部突然發出亮光,在十方迷宮裡的冰道時他的腰部也曾經發出明亮地光線,當時並冇有感覺到什麼異狀。而且過不了多久那個亮光就消失了,但這次不同,魏淩君感覺到腰部發亮的位置有點溫熱,隨著他走向離方位置而更亮、更熱。
既然此時已經無法可想,魏淩君乾脆死馬當活馬醫,閉上雙眼,隨著腰部的熱氣變化移動身體,這眼睛一閉上。身體的其它五覺靈識反倒是增強不少,連最細微的風聲都可以用皮膚分辨出這風的強弱悍柔,空氣的土氣花香、遠方樹梢的鳥聲,連右後方樹洞裡地小蟲嗤嗤聲都聽的一清二楚。
腳步移動,腰部的熱氣馬上跟著轉變,移錯了位置,熱力馬上減弱,走對了離方。腰部的熱氣就一直維持在某個高度,這根本就是一個隨身攜帶型的指北針,不僅效果奇佳,而且不須費力校對位置。
如果魏淩君此時張開眼睛就會發覺。他每一次移動腳步,眼前的景色就產生極大的變化,有時突然出現漫漫無際的黃土沙漠,再移動腳步,左邊便出現一條百年巨蟒,張著大嘴往他身上撲過來。
每個移動都帶動著周遭附近地具體變化,雨林、沙漠、海洋、高山、凍土、平原、野獸、美女、妖怪,甚至是以往熟識的朋友,一一出現在他周圍。如果他睜開眼睛一定會被眼前的事物給迷惑而忘了前進。
但幸好此時的他一直閉上雙眼,全身地靈識都集中在腰部的熱氣上頭,周遭的千變萬化都無法影響到他,一直躲在魏淩君身上的筷子則是成為惟一一個親眼目睹這“宇宙”奇陣移山倒海、千萬變化的幸運生物。
就像是有了感應,魏淩君突然感覺到身體的壓力一輕,雙眼睜開。發覺自己居然身在一處大廣場。
這廣場大約有兩個巨蛋棒球場大小,最遠處是鬱蒼翠的山脈,後頭則是茂盛的原始森林,如果站在裡頭仰頭就會發現,這森林的茂盛甚至到了難以望見天日地程度,到了此時魏淩君才又發現,原本濃到不見五指的霧氣已經完全消失,上頭朗朗天日,熾熱的太陽正大著呢!
前頭幾百公尺外有一座大
說是寺廟。是因為它的造型與魏淩君印象中的道觀、有點相似,但眼前這寺廟的造型與外頭一般人類祭祀仙佛神靈地廟宇卻是大不相同。
這寺廟高大約五層樓,通體是由數不清的大木頭雕刻而成,外飾原始巨木所精雕建造而成的走道欄杆,廟前十根大石柱,由下往上一直延伸至廟頂,乍看之下有點像古代的皇宮大殿。
這建築說起來像寺廟也不是寺廟,說是道觀也完全不對,更不是住家,隻好姑且當它是座大型寺廟。
寺廟占地極大,左右一直延伸開去,一棟樓閣接著另一棟殿宇,雖不像外頭世界的廟宇雕龍畫鳳,但也表現莊嚴,不失肅穆。
如果要走進寺廟,就必須先走上前頭九十九階的石階梯,石階梯寬約十公尺,兩旁立著八尊石像,每一石像高有十三至十五公尺,雕工雖然粗糙,卻傳出強悍的生命力,細看它們的外表,又與一般放置在廟宇或是古代皇宮陵寢外的鎮邪石像大不相同。
八尊石像外貌各不相同,或麵目猙獰,或體態暴戾,或麵露哀嚎苦痛,或殺氣騰騰。
古代儒佛道石像雕工不僅精細,每每令人感覺威嚴氣勢或莊嚴肅穆,但眼前石像卻發散出令人膽顫的暴戾感,光靠近幾步就令人心跳加速,臉紅心驚莫名。
遠方傳來鳥鳴啾啾,動物嘶吼聲、蛙鳴蟬聲不絕於耳,這是魏淩君從第四區下到十方迷宮以來第一次感覺回到正常地世界。
魏淩君知道這隻是感覺,自己還是在迷妖穀內,危險仍然冇有結束,如果冇有錯的話,那個“宇宙”應該就是在廟裡頭,不管怎麼看都覺得那裡就像是放著貴重物品的地方。
一邊往前走,魏淩君一麵想著,那魯破和張教授不知道是不是也進來了,自己是因為有野生玫瑰給的神秘道具才能破除那奇怪的陣法走進這裡,他們不知道是不是也進來了,如果還冇的話,那自己的動作要再快點。那個魯破的力量不低,真地一對一對上,雖然不怕他,也是要多費些手腳。
不想再耽擱,魏淩君施展輕功往前掠去,九十九層階梯的距離幾個眨眼就通過。
一走上階梯,地上鋪著上千片方正整齊的青色大石磚,每一石磚寬長各兩尺有餘。其中並無大間隙,但最令魏淩君吃驚的是,每一塊石磚上頭都雕刻著一隻妖怪,連續看好幾公尺的石磚,而且上頭每一塊石磚畫的都不相同,每一隻妖怪都維妙維肖,連現在的照相印刷技術都遠遠不及。
最靠近腳下的一幅上頭畫著一隻造型詭異地妖怪,那妖怪有著人類的臉。但臉上的嘴巴橫裂至耳下,雙眉高刺如劍,長發垂肩過背,迎風飄逸。看起來既瀟灑又詭異,雙眼炯炯有神盯著前方,有著千言萬語似的感情都隱藏在那雙眼之中。
從腰部以上,牠的外觀還接近人類,但腰部以下就不是了,牠的腰部完全是蛇類的身軀,鱗片層層迭迭,十分清晰銳利,再看得清楚點。那分明就是一隻人身蛇尾的妖怪,看到這隻妖怪,魏淩君第一個想法就是煉五色石補天地上古女神“女媧”,兩者之間都是人身蛇尾,不知道是不是有什麼關係。
信步往前走動,每一塊青石磚上頭毫無例外的畫著妖怪。而且完全不相同,魏淩君蹲下伸手摸了摸青石磚,觸手清涼,雖然上頭有熾熱的太陽,但青石磚摸起來卻不會令人感到熱。
而且魏淩君還發覺,這畫像不隻是精致而已,簡直可以稱的上是活靈活現,不知道是哪裡地畫師,居然可以有如此高超的畫工技術,真是難以想象。
大概數了一下。這裡起碼有好幾千塊的青石磚,如果要在上頭繪畫出不同的妖怪,那個繪師的想象力一定是十分豐富,才有辦法想出這麼多完全不同的妖怪圖案,魏淩君自信見過的妖怪已經算是很多了,但卻不到這些數量的十分之,真令人歎為觀止。
他雖然很想好好欣賞這些圖案,但現在最要緊的事,是趕緊搶在魯破和張教授之前找到“宇宙”,如果張教授手上地儀器真的很有用,他們要找到這裡應該不是難事,一想到這裡,魏淩君趕緊通過青石磚,接著踏上了寺廟門外的長廊。
這個長廊全部由木頭鋪成,造功不甚仔細,有一大段的部份明顯看得出來是由不同的木頭所鋪設,因此上頭的花紋截然不同,如果是注重外觀地寺廟絕對不會犯下這種錯誤,但看到外頭畫工細致的青石磚,對照這長廊的普通造型,兩者之間的差異頗令人玩味。
越過長廊,魏淩君輕易來到大門之前,這門隻是虛掩,輕手一推便轉開,裡頭還有一塊區域,上頭仍舊放置幾尊石像,這些石像和外頭的石像有點雷同,看得出來是來自同一批或是同一個雕刻師父。
腳下的灰塵說明白了這裡冇有任何的人類或是妖怪的痕跡,這個發現讓魏淩君知道自己應該比魯破還要早一點到這裡,雖然到了現在,魏淩君還冇辦法確定“宇宙”是不是真的放在這裡,但心裡頭的第六感告訴他,冇錯,就是這裡。
類似大雄寶殿地大殿上並冇有供奉佛祖或是類似道教的三清祖師的雕像或是畫像,四周的牆麵、柱子都畫滿各式各樣的妖怪圖案,這些圖案又和外頭的妖怪圖案不同,比較小,約隻有普通人類高度,外表看起來攻擊力不弱。
正後方站著一個已經高到屋頂的石像,但這石像很怪,一般的石像都是頭、頸、身體、四肢俱備,也許加點雕飾或是武器,一般來說不會差很多,不過眼前的石像太過特殊,一眼看去,這石像隻有半身在那裡,最上頭的部份是大約在人體劍突(胸部)位置,再往上就是屋頂了。
走到那半身的雕像旁邊,摸起來材質和外頭的青石磚是同一種材質,觸手清涼,這石像光是坐著就有三層樓高,如果讓它站起來加上頭部的部份,大概有十五公尺的高度,按比例算,魏淩君大概隻有它身高的七分之一不到。
走遍大江南北,見過各種怪奇事物,卻從未見過如此奇特的雕像,這石像不像是被破壞,反倒是像被刻意雕成如此,魏淩君快速的在大殿繞了一圈,冇看見有什麼特殊的東西,這個地方雖然看起來也像是在供奉著什麼,但卻看不出來。唯一可疑的東西,就是眼前的大雕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