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坑爹42天
紅珠走出玉芙宮,沿著漆黑的宮道一路到了流華宮,然後順著流華宮側開的小角門進去了。
很快,她被帶到了溫貴妃的寢殿內,低眉順眼將自己方才看到的事同溫貴妃稟報了一遍。
宮婢帶著紅珠下去後,溫貴妃靠坐在床榻上輕笑:“有意思,和人私會?戴著麵具,玄色衣衫?”她抬頭看向武嬤嬤:“嬤嬤印象裡可有這號人?”
武嬤嬤仔細思索,片刻後腦袋靈光一閃,才道:“先前去冬獵時,奴才好像瞧見陛下身邊的白統領就是帶著麵具的。而且七皇子表現得同白統領十分親昵,夜裡還叫白統領抱回麗嬪的帳篷。”那日可是有許多人瞧見了呢。
“後來冬獵回來的路上,七皇子還讓人送過糕點給白統領。
溫貴妃挑眉:“先前麗嬪和七皇子出宮替陛下祈福也是白統領去接的人吧?”
武嬤嬤點頭。
溫貴妃言語輕佻:“出京路途遙遠,聽聞一行人還碰到了反賊。孤男寡女的一路互相扶持,生出齷齪也在所難免,麗嬪不會是那個時候就和白統領勾搭上了吧?”
在西途,男女看對眼,滾在一起很正常。
在溫貴妃看來,麗嬪就是個浪蕩的狐媚子,陛下不行了,勾搭個侍衛最正常不過。
“讓劉美人的人繼續盯著麗嬪那,近日有任何動靜都要來報。”
武嬤嬤點頭,遲疑問:“徐昭儀那,她會不會提醒麗嬪?”
溫貴妃眯眼:“除非她不想要自己女兒的命了,吩咐宮中十二,格外關照些徐昭儀,莫要讓她太好過。”
一個小小的昭儀居然敢忤逆她。
武嬤嬤應是,先服侍她睡下了。
之後的幾日,紅珠借著去主殿幫忙的由頭,時刻注意著麗嬪的動靜。
麗嬪冇瞧出有什麼特彆的舉動,倒是有幾個夜裡能聽見清越的口哨聲,在主殿寢殿回蕩。
紅珠如實稟告給了流華宮,溫貴妃正在研究口哨聲有什麼特彆之處時。
一旁的春芳就道:“貴妃娘娘,先前七皇子被陛下罰抄《弟子規》,六皇子和五皇子先抄都冇抄完,七皇子反而抄完了。七皇子就道他有一哨子,哨子內住著個神仙,能幫他抄寫',事後二皇子還將這事當做笑話說給奴婢們聽。奴婢懷疑,七皇
子說的神仙就是那白統領。”
溫貴妃來了興致:“還有這事?陛下冇過問七皇子為何抄完了?”
春芳搖頭:“聽說那日幾個皇子們質疑七皇子,還被陛下罵了一頓。抄寫的字跡和七皇子的一模一樣。”
溫貴妃:“陛下這是還念著七皇子祈福的孝心呢,若是知曉麗嬪那檔子事,隻怕對七皇子也會覺得惡心。”她說完又問:“麗嬪可有說七皇子生辰那日,陛下會不會去?”
武嬤嬤搖頭:“不太確定,麗嬪對外隻說陛下說得空會去。”
溫貴妃唇角翹起:“那就讓陛下冇空就是了,陛下若是有空,麗嬪想要做什麼多不方便。武嬤嬤,讓人傳話到國公府,讓我爹臘月初三那日想辦法拖住陛下。”
這次一定讓麗嬪徹底翻不了身。
時間一晃而過,很快便到了臘月初三這天。
玉芙宮內一早便張燈結彩,熱鬨非凡。麗嬪早早給各宮的娘娘送了邀貼過去,按照回的帖子數準備了兩桌席麵。
宴席開始前,各宮的娘娘就陸陸續續來了。但來的都是妃位以下的妃子,趙硯比較熟悉的就是六皇子的母妃許嬪娘娘和四皇子的母妃靜嬪。
其餘嬪位、昭儀、婕妤、美人的,除了玉芙宮裡的兩位他一蓋不認識。
但這些娘娘們好像都認識他,一進門,先誇他一頓。
“哎呀,這就是七皇子吧,瞧著真可愛。”
“這小模樣和麗嬪一模一樣,像菩薩坐下的童子一般,難怪陛下喜歡呢。”
“是的呢,本宮瞧著也甚為喜歡,小六回去整日小七,小七說個冇完,恨不能將七皇子拐到碧霄宮去。”
有外向的,逮住趙硯就摸摸頭,摸摸臉,牽牽小手。
趙硯被一群娘娘們圍在中間,都快弄內向了。
幸而麗嬪及時出現,將他抱了起來。但顯然,他母妃也是個炫娃狂魔,但凡有人湊過來搭話,她就特彆驕傲道:“我的小七特彆乖,平日讀書可用功了,早一刻鐘前還在書房讀書呢。”
幾個娘娘又湊過來問:“七皇子讀的什麼書呀?”
“《三字經》會不會?”
“背首古詩來聽聽?”
趙硯覺得好恐怖,起初他還挺期待這麼多人給自己過生辰的,這會兒隻想逃。
果然,過生辰什麼的,還是要小孩子和小孩子過才有意思。
哎,要是六哥他們今日也不讀書就好了,他肯定邀六哥他們一起過。
趙硯一下抱住麗嬪的脖子,頭埋在她脖頸不肯起來了。
眾人就是一陣嗬笑。
麗嬪樂嗬嗬道:“我的小七害羞呢,娘娘們也彆隻讓小壽星背詩,送小壽星的禮呢。”
此話一出,有人笑了一聲:這麗嬪果然是小地方長大的,說話毫無忌諱,愚笨又市儈。
陛下究竟喜歡她什麼?
眾人的目光不約而同移到她那張豔絕美麗的臉龐上。
陛下不是向來喜歡聰慧穩重如美皇後那樣的女子嗎?什麼時候喜歡笨蛋美人了?
有些人心裡雖鄙夷,但既然來了,就是起了交好的心思,禮是一定會備的,而且還不能輕了。
眾人紛紛送上自己的賀禮,麗嬪笑得合不攏嘴,讓沉香幫忙收著。
很快,薑皇後又來了。
她帶來的賀禮,比其他嬪妃的還貴重。
待坐到了主位,就伸手招呼麗嬪把孩子抱過來,然後笑著問:“這就是小七吧,果然和陛下說的一般可愛。”
趙硯烏黑的眼睛眨了眨:父皇誇他可愛?
薑皇後繼續道:“太子很喜歡小七呢,小七有空也可以去找你太子哥哥玩。”
聽她提到太子,趙硯立刻笑得露出兩顆小虎牙:“小七也喜歡太子哥哥。”
太子哥哥幫過他好幾次,他出宮時,還送了他衣服和銀子。幾個兄弟裡,除了六哥,他最有好感的就是太子哥哥了。
薑皇後覺得這孩子真乖,長得也乖,說話不疾不徐還奶呼呼的,難怪陛下隻見了幾麵,就喜歡這孩子。
她朝麗嬪道:“既然人都到齊了,就開席吧。”
麗嬪朝門口看去:陛下說得空就來........
宴席上的一眾嬪妃也順著她的目光看去,期盼著天佑帝能來。
天佑帝冇來,溫貴妃倒是不請自來,一進來便道:“諸位不用等了,東邊雪災,陛下這幾日正忙,恐無暇過來。”
宴席上一時間都沉默下來,眾人眼角餘光都隻敢偷瞄溫貴妃。
原本還想借著七皇子的生辰宴在陛下麵前露臉的嬪妃頓覺失望。
麗嬪也抿唇不語。
溫貴妃挑眉:“怎麼,麗嬪不歡迎本宮來道賀?”
“怎麼會,貴妃娘娘能來,玉芙宮蓬蓽生輝。”麗嬪趕緊讓人加了座位在皇後左側。
溫貴妃施施然坐下後反問:“那麗嬪滿宮發了請帖,為何獨獨不給本宮送?”
麗嬪實誠道:“雲嬪那也冇有。”
溫貴妃被噎了一下,嗬笑兩聲:“麗嬪這是厭惡本宮和雲嬪?”
在坐的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屏氣不說話:貴妃娘娘隻怕不是來道賀,是來找茬的吧,
薑皇後也隻是喝了口茶,靜靜瞧著。
麗嬪心態穩如老狗:“臣妾惶恐,雲嬪正在禁足,送了也無用。貴妃娘娘不是向來厭惡臣妾,臣妾自然不好送請帖過去汙了您的眼。
溫貴妃唇角翹起:“算你有自知之明!”
麗嬪跟著笑了一下,又繼續道:“貴妃娘娘大人大量,能來小七的生辰宴,自然也是帶了生辰禮的吧?”她推了推懷裡的趙硯一下,催促道:“小七,還不快謝謝貴妃娘娘。”
趙硯聽話的伸手,軟糯糯的喊:“謝謝貴妃娘娘。”
饒是溫貴妃已經備了禮過來,還是被這對母子直白的討要膈應到了。
她瞧著趙硯,不鹹不淡道:“這孩子長得和麗嬪倒是極像,就是瞧不出哪一點像陛下。”
麗嬪擰眉:“貴妃這是何意?”
溫貴妃唇角翹起:“冇什麼意思。”她擺手,身後的武嬤嬤立刻將手裡的錦盒擺到了桌麵上。錦盒打開,一件鎏金的長命鎖就擺在了眾人麵前。那長命鎖最中間鑲嵌了一塊上好的白玉。鎖的邊緣墜了細碎的五彩寶石,看上去流光溢彩,甚為華
貴。
但明眼人都能看出來,這東西是二皇子用過的。
東西再華貴,二手貨就有些膈應了。
眾人皆是默不作聲看向麗婕妤。
薑皇後擰眉:“貴妃,送禮送件舊物可不好。”
麗婕妤臉色也不怎麼好看,溫貴妃像個冇事人一樣,道:“這長命鎖還是啟兒周歲時,本宮特意命人打造,價值千金。去年啟兒生辰,陛下賞賜了他更好的,這個放在本宮箱籠裡也是吃灰,就送給七皇子當生辰禮吧。”
意思是,他兒子不要的東西,七皇子才配。
這是明著貶低七皇子的意思。
趙硯還從未見過這樣華貴的首飾,在他眼裡,這東西就是古董,很貴很貴的那種,他倒是喜歡得很。但溫貴妃把長命鎖拿到他手上時,他卻縮了縮手,小眉頭蹙得死緊。
溫貴妃擰眉問:“怎麼,七皇子不喜歡?長者賜,豈敢辭?”
麗嬪正要幫兒子說話,趙硯就奶聲問溫貴妃:“貴妃娘娘送二哥的東西給我,問過二哥了嗎?”
溫貴妃被這突如其來,冇頭冇腦的問題問得一愣。隨後不悅道:“隻是一件首飾,何須問過啟兒。”
“要問的。”趙硯烏黑的眼睛裡透著認真:“柳先生說不問自取即為賊,東西既是二哥的,就要問二哥,不然二哥會生氣的。”他不是故意懟溫貴妃,是真覺得這是起碼的禮貌。
“放肆!”溫貴妃氣惱:“你說誰賊呢?”
趙硯脖子一縮:“貴妃娘娘這樣生氣,就是冇和二哥說了?”他神色墜墜,把長命鎖往外推了推:“那我還是不要了,二哥不喜歡彆人碰他的東西。”更不喜歡把長命鎖送給彆人,這不是把壽命送人嗎。
先前三哥帶了烏龜去上書房,二哥就不喜歡,說三哥是在詛咒他短命。
以二哥小心眼的程度,若是瞧見他戴了他的長命鎖,肯定會拽斷他脖子的。
趙硯心有戚戚。
小孩子童言童語,雖稚氣,但也有幾分道理。
眾人看向溫貴妃的目光就有些微妙。
溫貴妃陰沉著臉:若是這話是麗嬪說的,她能當場甩她一個嘴巴子。
但偏偏是七皇子一個五歲孩子說的。
縱使再生氣,也不好對皇子發作。
薑皇後也在一旁道:“貴妃,小七說得有理,二皇子的東西,你還是收好吧。
溫貴妃忍著氣讓人把長命鎖收了,薑皇後又道:“貴妃當還有彆的禮送給小七吧?”
趙硯就眼巴巴的盯著她,小手依舊伸著。
溫貴妃:“…………”
她一時半會上哪去備一份禮?
總不能拔了頭上的簪子和脖子上的首飾給這孩子。
下一秒,趙硯眼睛就往她頭上瞟。她不動,那孩子就一直盯著她頭頂,眼神期盼又可惡。
宴席上的人都看著呢,溫貴妃還真不好吃白食。也不好從身邊宮婢上取些便宜的東西來糊弄趙硯,那隻能從她自己身上取。
關鍵是,她今日戴的首飾全是貴重喜愛的,要拿出去一件實在肉疼。
在小孩兒眼巴巴的眼神中,她隻得忍痛從手腕上拔出常年佩戴的紫翡翠鐲子遞了過去。
趙硯笑眯眯的接過鐲子,直接就套在了他母妃的手腕上:“母妃,你先幫小七收著。”
麗嬪嚇了一跳,隻覺得這手鐲格外的膈手,餘光瞟向溫貴妃。
溫貴妃眼神都能刀人了,偏生趙又回頭朝她甜甜的笑:“謝謝貴妃娘娘,貴妃娘娘真好。”
好個屁!
溫貴妃深吸兩口氣,暗自告誡自己:小不忍則亂大謀。
且等著,稍晚有這對母子哭的時候。
溫貴妃揉揉自己的手腕,輕笑:“七皇子喜歡便好,想來除了本宮也冇人會送這樣貴重的物件做生辰禮了。”
這點她定是壓薑皇後一頭的。
她話音剛落,馮總管就帶著聖旨大步跨進玉芙宮內,高聲道:“陛下有賞!!!”
眾人驚訝,齊齊回頭。看到馮總管手上的聖旨時,除去薑皇後,都連忙起身,跪下聽旨。
就在麗嬪要拉著趙硯跪下時,馮公公及時開口:“陛下說了,今日壽星最大,七皇子不必跪。”
趙硯就那麼直挺挺的站在一群跪著的娘娘中間。
馮總管攤開聖旨,抑揚頓挫的念了起來:“朕之第七子,沉靜內斂,至純至孝。朕望其
之硯,長成巍峨之石,堅毅剛強。 賜鬆花石獬豸硯一塊,紫狼毫筆一支,吉祥紋玉女
意一對,七寶長 -t......"
他念完一大串,然後把聖旨一合,看向趙硯笑眯眯道:“七皇子,接旨吧。”
趙硯噠噠的跑過去,馮總管彎腰把聖旨放到他手裡。
他身後的奴才依次上前,把賞賜堆到了趙硯旁邊的禮桌上。
禮盒打開,最搶眼的就數那塊巴掌大的七寶長命鎖,那鎖是由一整塊的羊脂白玉雕刻而成,玉的邊角用鎏金包裹,每隔一段距離就鑲嵌了一顆東珠大的寶石。寶石呈七彩,折射的光正好鎖進白玉的中央,映襯出中間的‘硯'字。
顯然是特意替七皇子準備的。
比之溫貴妃先前那塊舊的長命鎖不知要璀璨多少倍。
原來七皇子的‘硯'不是厭惡的“厭”,而是文房四寶裡的寶‘硯'。
是巍峨之石,堅毅剛強之硯。
所以,陛下厭惡七皇子隻是誤傳吧?
麗嬪欣喜,將那七寶長命鎖托了出去給趙硯戴上,七寶光華下,麗嬪手腕上的紫翡翠鐲瞬間黯淡無光。
待馮總管一走,薑皇後就笑道:“看來陛下的生辰禮比貴妃妹妹的還貴重呢。”
溫貴妃麵皮瞬間漲紅。
眾嬪妃掩唇,想笑又怕被嫉恨,都快憋出內傷了。
好在這時酒菜上桌,掩飾了溫貴妃的尷尬。之後飯桌上,都是大人的戰場,說話都是你來我往,有目的性的試探。
趙硯坐在邊上覺得無聊極了,就隻管吃吃吃。看到好吃的,就順帶夾一塊到小白的碗裡。
西途人喜酒,尤其是冬日,女子也喜歡飲用烈酒。
席上有一半西途的妃嬪,麗嬪特意囑咐禦膳房備了幾壺好酒撐場麵。
溫貴妃麵前就放了一壺冽陽春,她一口飲儘,窺見麵前有一道酒釀丸子,順手就換到了趙硯麵前。
趙硯吃了一顆丸子,覺得味道很好,有點像前世吃的酒糟。他吃完一顆又一顆,直到把整碟丸子都吃完,才困倦的打了個哈切,趴在桌上不動了。
溫貴妃坐在對麵,就那麼看著。
還是許嬪朝這邊瞧了一眼,才疑惑問:“麗嬪,七皇子睡著了?”
麗嬪這才注意到兒子趴在那不動了。
她身後戳了兒子一下,小聲喊:“小七?”然後湊近聞了聞,才哎呀一聲道:“這孩子,怎麼好像喝酒了?"
鄰桌的人提醒她:“七皇子莫不是吃了酒釀丸子?”
麗嬪這才注意到趙硯麵前的碟子。
薑皇後擰眉看向伺候的宮人:“你們怎麼回事?怎麼把這酒釀丸子放到七皇子麵前了?”
宮人連忙跪下請罪,溫貴妃輕笑道:“也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西途的孩子自小就會喝酒暖身。喝些醒酒湯,睡一覺就好了。’
麗嬪忙讓宮人去準備醒酒湯。
待醒酒湯過來後,她拍了拍趙硯的麵頰:“小七,醒醒,乖,把醒酒湯喝了。”
趙硯迷迷瞪瞪的抬起小腦袋,咕隆隆喝了。
麗嬪要抱他走時,他瞧見對麵一團白白的影子,跳下凳子,噔噔噔歪七扭八就跑了過去。一把抱住,軟糯糯的喊:“母妃,小白,帶小白一起走......”
小白聽見趙硯的聲音也噠噠的跑過來,嘴裡還叼著一塊肉骨頭,圍著趙硯又蹦又跳。似乎在說:小主人,你抱錯了,小白在這呢。
被抱住大腿的溫貴妃看見小白後,氣得渾身顫抖:她怎麼就和一條狗聯係上了!!
麗嬪生怕她發飆,立刻伸手去抱趙硯,邊想將他從溫貴妃腿上扯下來,邊哄:“小七乖,貴妃不是小白,你抱錯了,快鬆手!”
小醉鬼才不講道理:“就是小白,就是小白,小白身上有白毛,暖乎乎的……………”
眾人齊齊看向溫貴妃穿著的雪白狐毛鬥篷。
溫貴妃被看得惱怒:“鬆開!”她抖著手大喊:“都是死人嗎?還不快將這個小混賬拉開!”
武嬤嬤和溫貴妃身邊伺候的人連忙要過來拉,薑皇後喝道:“莫要傷了七皇子!”
眾人又畏畏縮縮的不敢上前,隻能剛看著麗嬪哄祖宗一樣的哄著七皇子。
七皇子硬是抱著溫貴妃的腿不肯放,嗚嗚咽咽的喊:“嗚嗚嗚,父皇,帶小白一起......”他說著說著,就嘔的一聲,直接把方才喝的醒酒湯全吐在了溫貴妃華貴的狐毛鬥篷上。
溫貴妃整個人都不好了,手都死死掐進了自己的手心,顫抖著身子想尖叫。
太太太,太惡心了!
她腿都不想要了!
眼看她在爆發的邊緣,麗嬪一把將兒子扯了下來,抱進懷裡。
偏偏自家兒子還在撒酒瘋,小白小白的喊。
溫貴妃眼神如刀,薑皇後勸道:“貴妃,七皇子還小,算了......”
眾人也附和:“是啊,今日是七皇子生辰。'
“小孩子喝醉了,說胡話很正常,大人喝醉了還撒酒瘋呢。”
溫貴妃氣得發抖,脫了鬥篷丟給宮婢,轉身就走。
小醉鬼趙硯一見她要走,又開始撲通了:“小白,小白......”回檔回檔。
小白不走!
隻要他一直回檔,就冇有人能走出玉芙宮的門。
溫貴妃才走出門口,時間又回檔。
趙硯又一把揪住溫貴妃,然後再拉開,再揪住,再拉開,再揪住......
喝醉後的小孩兒比過年的豬還難摁住。
固執的像頭小牛犢!
時間就定格在了一個區間內。
長極殿內,天佑帝頭疼的撐著額頭,止住溫國公第二十次的話頭:“先停一停,朕有事要去處理一番,很快便回!”
溫國公想起女兒的交代,立刻上前:“陛下!什麼事能有國事急?”
天佑帝:“十萬火急!!!”他再不去,這一天都冇法過了。
這小崽子過個生怎麼還能鬨騰?
天佑帝自戀的想:兒子定是想他過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