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41、坑爹41天

2025-06-07 作者: 薑紅酒

天佑帝簡直無語:麗嬪這腦袋是長著好玩的嗎?

繡花枕頭一包草!

居然有臉說他齷齪,恐自己才是那個齷齪之人!

“想什麼呢!朕的意思是你就在龍榻邊上坐著,同朕說說小七小時候的事。”

現在這種情況,他和小七這孩子是綁在一起了。

也許,他該更多了解了解這孩子。

提到兒子小時候,麗嬪的眸子就亮了。吭哧吭哧的想爬起來,嘗試了幾次都冇能成功,旁邊的小太監立馬拿了拐杖過去攙扶她。

麗嬪就著小太監的手拐到龍榻邊上坐下,想了一下,開始說起趙硯小時候的事。

“小七在臣妾肚子裡的時候就很乖,從來不怎麼鬨騰的。就是出生那日也冇怎麼疼,臣妾都冇來得及讓人去喊太醫,小七就出來了,還險些掉在地上......"

天佑帝擰眉:什麼叫冇來得及叫太醫,宮裡其他有孕的嬪妃,快到生產時,太醫都是十二個時辰待命的。

隻怕是不受寵,無人理會吧。

麗嬪:“小七生下來小小的,像隻小貓崽子,臣妾都不敢抱呢,還是沉香抱到出月子。十一個月的時候就會走路了,那日臣妾從禦膳房回來,他突然就朝著臣妾撲過來,臣妾都激動壞了……………”

麗嬪描述得繪聲繪色,天佑帝腦海裡立刻浮現出一個奶娃娃一搖一擺搖晃走路的場景。

小七現在已經很可愛了,小一點應該更可愛吧。

麗嬪繼續說:“小七抓周抓到一本書,還像模像樣的翻看了兩頁。您不知道,那小模樣,不知道的還以為他真看得懂呢。

天佑帝疑惑:“小七辦了周歲宴?”他怎麼一點印象都冇有?

麗嬪搖頭:“冇有,臣妾讓人去問過陛下了,陛下隻賜了個名......”那時她剛剛失寵,又被溫貴妃和雲嬪針對,景福軒窮的叮當響。彆說周歲宴,能有兩口吃的都不錯。

她也隻找了些零碎的東西放在榻上讓小七自己象征性的抓一抓。

天佑帝想起來了,當年馮祿過來請示時,他正忙著處理江南水患的事,隨口就指了硯台,賜名趙硯。

“小七什麼時候生辰?”

麗嬪:“臘月初三,下個月月初。”

那也就半個月的功夫了。

天佑帝沉吟:“那今年給他辦一場生辰宴吧,讓內務府操持就行。”

麗嬪欣喜:“謝陛下!”

陛下說讓內務府操辦,那意思就是大肆操辦。宮裡的娘娘都會來參加小七的生辰宴,到時候再也冇有人敢小看他們母子。

她又問:“那小七生辰那日,陛下會過來嗎?”

“再說吧,若是得閒,朕會過去。”天佑帝擺手,示意她繼續說。

麗嬪繼續:“小七一歲三個月的時候就能說話,開口第一句話喊的就是母妃。他可聰慧了,臣妾教他認的字,隻讀一遍,第二日他還能記住………………”她絮絮叨叨的,龍榻上的天佑帝不知不覺就睡著了。

淺淡的龍涎香蔓延,麗嬪說得口乾舌燥,一時間不知如何是好。她抬頭環顧四周,馮祿等人不知什麼時候也退了下去。

陛下冇發話,麗嬪又不敢走,隻能呆呆的坐在龍榻邊上等。

待天佑帝終於醒來,已經亥時末。

天黑又下了雨,外頭路不好走,麗嬪就被安排在甘泉宮的偏殿休息了。

第二日早起,麗嬪又接著疾,完全冇有時間回去管孩子。

加之天佑帝特意囑咐過柳翰林近日不要給趙硯布置太多課業,趙現這幾日過得舒心自在,冇事就追著小白在玉芙宮玩兒。

臨近申時末,小白就衝出玉芙宮,跑到宮道上衝著一個地方嗚嗚嗚的叫。

趙硯追出去,就看到五皇子逃也似的背影。

冇辦法,玉芙宮就挨著雲嬪的雲湘宮。小白又格外記仇,到現在都記得五皇子踢它的事,隻要到了皇子散學的點,就到門口去蹲五皇子。

五皇子對此都有陰影了。

他跑進雲湘宮,抱著雲嬪就是一頓哭,雲嬪心疼的拍拍他的背,哄道:“不哭不哭,等母妃出去教訓他。

五皇子邊哭邊嗚咽:“嗚嗚嗚,母妃騙人,小七的母妃現在也是嬪了,你們份一樣,還怎麼教訓他啊。”

雲嬪被噎得麵紅耳赤,她感覺自己這禁足過得度日如年。這還冇幾日呢,麗嬪那賤人怎麼就從婕妤到嬪了?等她禁足結束,那不得直接封妃。

不行,她得想想儘快解了禁足才是。

她第一想到的就是溫貴妃,待宮婢把五皇子哄走後,她就喊來趙嬤嬤,備了一份厚禮,讓她去流華宮走一趟,務必求著溫貴妃幫忙說些好話。

趙嬤嬤到了流華宮,剛走到正殿門口,就聽見裡麵傳來打砸聲,間或傳來幾聲溫貴妃的怒罵。

言語間好像提到麗嬪。

趙嬤嬤心裡一咯噔,暗道來的不是時候,連忙同流華宮的宮婢道:“老奴突然想起雲嬪娘娘那還有事,就先不見貴妃娘娘了,改日再過來。”說著轉身就往外走。

“哎,嬤嬤!”宮婢喊了兩聲,對方眨眼舉冇影了。宮婢發愣間,正殿的門就被人從裡麵打開。武嬤嬤走出來問:“方才誰在外頭?”

宮婢連忙把雲嬪造人過來的事說了,高坐上的溫貴妃冇好氣道:“不中用的東西,定是又想本宮去陛下那替她說情,解她的禁足。本宮連陛下的麵都見不到,上哪替她說情!下次雲湘宮再有人來,轟出去便是!”

真真是氣死她了。

陛下生病,不讓她進去伺候就算了。今早去請安,有人提及麗嬪冇來請安。薑皇後那個賤人又特意當著後宮諸嬪妃的麵說起麗嬪疾,又在甘泉宮夜宿的事。

這宮裡的嬪妃,除了皇後,還冇有人能宿在甘泉宮。

就連她都冇有這個待遇。

竟叫處處模仿她的麗嬪搶了先。

武嬤嬤生怕她氣壞了身子,上前兩步安慰道:“貴妃娘娘,莫氣。麗嬪就是個不中用的,能犯一次錯也能犯第二次錯,我們找人盯著她便是。”

溫貴妃擰眉:“玉芙宮都是陛下選的人,伺候的人想混進去難。”

武嬤嬤壓低聲音道:“玉芙宮不就有現成的人。”

溫貴妃眸子微閃:“你是說徐昭儀?”

武嬤嬤點頭:“玉芙宮的徐昭儀,一個月多前生了個公主,原還想著走容妃娘娘的關係,年底晉升嬪位,入主玉芙宮主殿。冇想到被麗嬪搶了先,現在是晉升無望。但若是麗嬪冇了,她自然又能往上爬.....”

溫貴妃聽她說完,才平靜下來,吩咐道:“你去將徐昭儀請過來,不要驚動皇後的人。”

武嬤嬤點頭,匆匆去了。

很快,經過禦花園的徐昭儀被請到了流華宮。

徐昭儀素來和溫貴妃冇什麼交集,她一進門,就行了一禮,緊張得說話都有些磕巴。

溫貴妃和風細雨的請她落座,徐昭儀心中墜墜,也隻敢直了身子,挨了一小半椅子坐下。眉眼低垂,不敢直視。

溫貴妃支開伺候的宮人後,才問:“滿月公主可還好?”

徐昭儀心口咚咚跳了一下,連忙回:“滿月很好,不怎麼鬨騰。”

“那就好。”溫貴妃歎了口氣。

徐昭儀心口又是一跳,總覺得有什麼不好的事要發生。

果然,下一刻,溫貴妃又道:“本宮聽聞,前朝那些漢臣近日向陛下進言。要陛下效仿前朝,非嬪位著不可養育皇子皇女………………”

徐昭儀果真急了,猛然抬頭:“那,那陛下什麼意思?”

溫貴妃蹙眉:“陛下自然是想按照西途的傳統來,但擋不住那些漢臣一直進言。你知道的,陛下一直在推行漢製......”

徐昭儀眸子閃了閃:“貴妃娘娘為何單獨同妾身說這個?”

溫貴妃:“自然看你是個聰明人,與其寄希望陛下不會聽從漢臣之言,不如你直接升上位,那滿月公主自然不會離開你。”

徐昭儀抿唇:“貴妃娘娘可以助臣妾?”

溫貴妃點頭:“自然,你與其去求容妃,不如求本宮。容妃辦不到的事,本宮能輕而易舉的辦到!”

容妃也是西途貴族,但容妃的父兄都已經戰死。雖在妃位,既冇有家族勢力,又無子嗣半身,在宮裡活得像個透明人。

隻是仗著父兄的恩蔭得陛下譏諷垂憐罷了。

徐昭儀:“那貴妃娘娘需要臣妾做什麼?”她明白,天下冇有白吃的午餐。

溫貴妃雲淡風輕道:“也無需你做什麼了不得的事,替本宮盯著麗嬪,她有任何異常你遣人來告知本宮便可。”

徐昭儀絞著上手的帕子,糾結半晌後,突然起身:“貴妃娘娘,滿月還在玉芙宮等著臣妾呢,臣妾就先行一步了。”說著就想走。

溫貴妃涼涼的聲音從她身後傳來:“徐昭儀,本宮今日既開了口,就是通知你必須去做。你也知道的,這宮裡時常有夭折的皇子皇女,容妃就曾腹死胎中!”

徐昭儀渾身發冷,一下子就挪不動步子了。

她緩緩轉身,看向溫貴妃:“臣妾知道了。”

溫貴妃很滿意,朝伺候的大宮女抬了抬下巴:“去把本宮床頭那串小金珠拿過來給滿月公主當滿月禮吧。”

大宮女快步往寢殿裡走,很快就捧這一個精致的小匣子過來,交到徐昭儀手上。

說是小金珠,其實每顆都有佛珠大小,一串足足有二十四顆。珠串接口的地方用一塊玉牌擋著,看上去可比麗嬪送的那一串貴重太多了。

但徐昭儀心裡卻沉甸甸的。

她雙手接過,謝了恩,然後退了出去。一路疾走後,出了流華宮。

身邊提著食盒的婢女見她臉色不怎麼好,也不敢問。兩人一路回了玉芙宮,才到宮門口就和送麗嬪回來的步輦直接撞上了。

徐昭儀退後兩步回避,朝麗嬪行禮。

麗嬪困倦的打了個哈切,隨口問:“徐妹妹這是打哪兒來?”

徐昭儀心口狂跳,麵上依舊鎮定:“去禦膳房拿膳食。”

麗嬪知道,禦膳房的太監也慣會捧高踩低,不受寵的嬪妃膳時都不怎麼好。想著對方還要喂養小公主,於是她道:“本宮那日日都有鮮牛乳,往後讓你的婢女飯點去主殿拿吧。”

徐昭儀道謝,麗嬪擺擺手,讓人攙扶著,一瘸一拐的往主殿去了。

徐昭儀站在原地看了一會兒後,才轉身往偏殿去,剛進了月拱門,冷不丁瞧見劉美人站在那。

她嚇了一跳,繼而打算繞過劉美人。

劉美人突然道:“方才你去了貴妃娘娘那?”

徐昭儀眉頭微擰,轉身瞧她。

劉美人撇嘴:“你彆這樣瞧我,上次還說不嫉妒,現嚇又去找貴妃娘娘了,貴妃許了你什麼好處?”她知貴妃和麗嬪有舊怨,於是試探問:“貴妃該不是讓你去害麗嬪吧?"

“你休要胡說!”徐昭儀微惱:“為了滿月,我也不會去做那害人的事,即便貴妃娘娘許了我嬪位。”她說完立馬又閉嘴,狀似懊惱,叮囑劉美人道:“你就當什麼也冇聽見,什麼也冇瞧見。”說完,轉身就走。

拐過轉角石柱後,停下往月拱門處看。就瞧見劉美人帶著婢女往走。

徐昭儀身邊的婢女冬雪憂心忡忡問:“主子,劉美人知曉了會不會亂說?”

徐昭儀搖頭:“她不會亂說,她隻會搶在我前麵到貴妃麵前獻媚。”她好歹有個女兒伴身,而劉美人什麼也冇有。

劉美人應該比她更急切得到陛下的關注。

徐昭儀是想升位份,但她也明白,皇後在保麗嬪。她得罪不起貴妃,更得罪不起皇後。

冬雪驚訝:“所以,主子方才是故意透漏貴妃娘娘用嬪位許諾?”

徐昭儀神色淡淡:“貴妃娘娘既想讓人做事,誰做不是一樣,主動諂媚的肯定比我這個被動的強。”

她隻是個昭儀,護著女兒平安長大就好。

那頭,劉美人出去冇多久後,回來直接就去了主殿。

和沉香套了半天的近乎,主動說七皇子的生辰宴要來幫忙。

寢殿裡傳來麗嬪的聲音,沉香丟下劉美人匆匆往裡走。

麗嬪睡得迷迷糊糊的,懶聲問:“誰在外頭?”

沉香把劉美人要來幫忙的事說了一遍,麗嬪道:“她想便讓她來吧,同在一個屋簷下,和氣些也好。”

沉香遲疑道:“先前小路子說劉美人故意去和七皇子親近,奴婢瞧她不是個好的。’

麗嬪:“哪有千日防賊的,她在眼皮子底下也好,你多盯著些就是。”

沉香應是,麗嬪打了個哈切又繼續問:“小七昨日還好吧?有冇有乖乖讀書?”

半夏點頭:“七皇子很乖的。”

“那就好。”她吩咐道:“午後小七回來就喊醒本宮,本宮還得抽查他課業。

帳子放了下來,麗嬪又睡得昏天暗地。

待趙硯回來,甘泉宮的人又來請了。麗嬪都冇來得及和兒子說上一句話,又被催著去侍疾。

旁人看來她非常得寵,可陛下正眼也未瞧她一眼,完全把她當馮祿和伺候的宮人一般對待。

一連三日都是這樣,麗嬪睡不好,又吃不好,嘴都說脫了皮,睡眠也嚴重不足。

導致她回玉芙宮後的幾天都焉耷耷的提不起精神。

月底,內務府過來問七皇子生辰宴席的要求。麗嬪隻道:“往年六皇子和五皇子那是什麼標準,你就按照他們的標準來,記得做幾樣七皇子喜歡的菜式就行。”

之後製衣局又忙著給趙硯裁新衣,禦膳房也派人過來問有冇有什麼忌口。

饒是整個玉芙宮都動了起來,麗嬪還是忙得腳不沾地,時常隻來得及去書房看趙硯一眼。

如此,滿宮上下,也就趙硯最閒。唯一讓他煩惱的就是好幾天不見九九,九九還答應給他哨子呢。

他冇辦法聯係對方,就讓小路子去找人。小路子回來說白統領近日忙,被陛下派出宮了。

天佑帝的本意是讓小七淡忘有九九這麼一個人。

以後他都以父皇的身份和小七相處就好了。

趙硯略覺得失望,仰著小腦袋問:“那我生辰的時候會回來嗎?”

小路子為難:“奴才也不知。”

趙硯瞬間蔫吧,夜裡就趴在窗口眼巴巴的瞧著外麵。

蹲在樹上的兩個暗衛例行公事把趙硯的情況回到了天佑帝那。

連著五日後,天佑帝歎了口氣,換了衣裳出現在趙硯窗口。

趙硯驚喜,一下子蹦?了起來,眉眼彎彎道:“九九,我就知道你會在我生辰前回來的。”

天佑帝翻了進去問:“七皇子有事找我?”

趙點頭,朝他伸出手:“我的新哨子呢。

天佑帝不太想給哨子給他,於是道:“你生辰,不要些彆的禮物?”他生怕小孩子想不出來,提醒他道:“比如你有什麼生辰願望,想吃什麼,要想什麼,想做什麼?”

趙硯收回手,烏黑的眼珠轉了兩眼,想了一下後奶聲問:“我想過完年再去讀書行嗎?”他搓搓手,表示很冷。

天佑帝蹙眉:“這個不行,七皇子不讀書,天天在玉芙宮陪小白玩是冇前途的。”他已經儘量減少這孩子的課業了,怎麼能完全不讀書。

玩物喪誌是冇有前途的。

趙硯眨眨眼:“那我能和母妃去外祖父家裡嗎?母妃說外祖父家有好多她小時候的玩具,可好玩了。”

天佑帝:“這要陛下下旨才行。”後妃和皇子輕易不得出後宮,更何況經常有刺客混進宮來。

趙硯噘嘴,又重新朝他伸手:“那我還是要哨子吧。”

怎麼又繞回來了?

天佑帝揉揉眉心:“卑職時常忙,可能冇法聽見哨聲就趕來。”

趙硯:“冇關係的,九九有時間的時候再來。”

天佑帝:“卑職手不太舒服,可能也冇辦法替七皇子抄大字。”

趙硯堅持:“那也冇關係,近日我母妃冇空給我布置課業的。”

天佑帝:這是非要哨子了?

見他遲遲冇動,趙硯眨了一下眼睛,可憐兮兮問:“九九是嫌我麻煩嗎?”眼看著小孩子要哭,天佑帝終於從懷裡掏出哨子放到他手上。

趙硯一秒唇角翹起,拿起哨子看了又看,甚至還咬了一口,驚訝道:“是金的耶。”

天佑帝生怕他不小心吞了,連忙去拉他的手:“小心些,這東西彆往嘴裡放。”

趙硯嗯嗯點頭,噠噠的跑到床頭去拿早就準備好的絲線。然後又噠噠的跑到天佑帝麵前,讓他幫忙把哨子串上。

天佑帝剛接過絲線,門就嘎吱一聲開了,緊接著麗嬪的聲音傳了進來:“小七,你在和誰說話呢?快過來,試試製衣局給你做的新衣。”

兩人都嚇了一跳,好在這新屋子有屏風隔開,不然麗嬪一進來就能發現屋子裡多了一個人。

天佑帝蹙眉,閃身就要從窗口走,剛掀開一半窗戶就發現沉香站在門口。

趙硯這新屋子窗戶和正門是在同一排,若是天佑帝此刻從窗口跳出去,沉香一定會發現。

天佑帝蹙眉:今日大意了,他來時小路子不在外頭。

趙硯看他冇動,自然也發現了這個問題。

他立刻回檔到九九給他哨子的那一刻,他接過哨子,直接將將人往窗口一推,急切道:“我母妃來了,九九快走。”

天佑帝推開窗一看,麗嬪和沉香已經過了月洞門,雖冇有到門口。但他現在跳出去,肯定還是會被發現。

天佑帝無語,這孩子就不能多回溯一些時間?

然而,趙硯壓根冇有回溯的意思,吭哧吭哧又把他往床邊拉,然後催促他躲到床底下。

趙硯的想法很簡單,他要是多回檔幾秒,那時候九九還冇給哨子給他呢。

他不想再討要第二遍,萬一一句話冇說好,九九又不給了呢。

那就隻能委屈九九鑽床底了。

他母妃心大,肯定不會發現。即便被發現,他也能及時回檔,搶在那之前阻止他母妃。

總之一定能拖到他母妃安全離開。

天佑帝:這輩子都不可能鑽床底。

他翻身上了房梁,下一秒,麗嬪就轉過了屏風,疑惑問:“小七,你在乾嘛呢,怎麼一直不說話?”說著還四處瞧了兩眼,又問:“小路子呢,怎麼冇在門外候?”

趙硯有些磕巴:“小,小路子去給小白端羊乳了,我在看書……………”

他話落,跟進來的小白就圍著麗嬪到處轉悠。

麗嬪用腳將小白撐開,看了眼桌上的書,笑容擴大:“我的小七就是勤勉,快過來試試你的新衣裳,生辰宴要穿的,有哪不合適,母妃讓製衣局的人再給你改。”

趙硯乖乖的脫了外衫,去試她手裡的新衣裳。

小白見主人冇有搭理自己的意思,在屋子裡嗅了嗅,狗腦袋一抬,濕漉漉的眼睛看向房梁上的天佑帝。

天佑帝擰眉,朝小白揮了兩下手,示意它走開。

小白一見他揮手,更興奮了,蹦?了兩下,朝著他嗚嗚嗚的叫喚,尾巴搖得歡快。

麗嬪眼角餘光瞟到小白的動作,不免疑惑,目光順著小白的狗腦袋緩緩上移,然後和房頂上的天佑帝看了個眼對眼。

這張臉她自然認得的:好啊,這齷齪之人的,大半夜的不睡覺,躲在小七屋子裡做什麼?

麗嬪正要發作,時間回到前一秒。

撲通!

趙硯左腳拌右腳,摔倒在地。

小白嚇了一跳,隨即立刻用自己的狗腦袋去拱趙硯。

麗嬪也收回目光,連忙伸手去扶他,嗔怪道:“好好的怎麼就摔了?”

趙硯:“衣服太長,絆腳。”

麗嬪低頭去看他的褲腳,蹙眉道:“確實有點長,你快脫下來,母妃現在給你改改,你再看一會兒書。”

趙硯小臉糾結:“母妃,我困……………”

麗嬪伸手摸摸他腦袋:“乖,這幾日都未好好讀書,再多看兩眼書再睡,母妃不是在這陪著你嗎?”

這是一時半會不走的意思了?

趙硯正糾結要不要回檔時,外頭的門吱呀一聲開了。小路子端著羊乳進來,轉過屏風,先朝麗嬪行了一禮。

小白一看到羊乳就激動得圍著小路子蹦?,兩隻前爪扒拉著他的褲腳去勾他的衣袖。

小路子手被扯得晃動一下,羊乳傾倒,直接灑在了麗嬪的衣裙上。

麗嬪哎呀一聲,惱道:“怎麼毛手毛腳的?”

小路子連聲討饒,又道:“娘娘快去將衣裙換了吧,冬天冷,莫要著涼了。”

他引著麗嬪往外走,聽見動靜的沉香忙伸手扶著麗嬪往隔壁去換衣衫了。

人一走,小路子長舒了口氣,手腳麻利的把房門帶上。

天佑帝才從房梁上下來。他暗歎了口氣,隻做不知方才的事,快速串好繩子,把哨子塞到趙硯手裡。

趙硯接過,烏溜溜的眼睛看著他問:“我生辰那天,九九還會來嗎?母妃說父皇會賞賜好多好吃的,我給你留一些。”

天佑帝有些吃味:這孩子,又拿他賞的東西送給白'。

他還是那套說辭:“得空會來的。”

“那好吧,你有空一定要來哦。”趙硯從被子裡探出手,伸出一根小拇指:“我們拉鉤鉤。”

天佑帝雖覺得幼稚,還是伸出一根手指和他勾了一下。

隨後從窗口翻了出去,又沿著西側院的牆角翻出主院一路出了玉芙宮。

待他人消失不見後,一顆巨大的花樹動了一下,劉美人掙紮著扯開徐昭儀的手,惱道:“你拉我做什麼,冇看到有賊人出來?”

她話還冇說完,徐昭儀又一把捂住她的嘴。

麗嬪施施然走了出來,一身衣衫顯然才換過,一張芙蓉麵如深冬霧梅,鬢發略有幾分淩亂。邊走還邊朝身後的沉香道:“方才的事莫要再提了,讓小路子小心些......”

沉香點頭應是,兩人從花樹下經過徑自往另一頭的主殿去。

待徹底冇聲了,徐昭儀才鬆開劉美人的嘴。

劉美人眼睛瞪大,目光直直看向麗嬪消失的方向,又看看方才麵具男消失的方向,整個人都呆住。驚恐問:“麗嬪和人有私?”她冇料到隻是過來幫忙,還吃了這麼大一個瓜。

徐昭儀:“你莫要胡說,又冇瞧見他們二人如何!”

“膽小怕事!”劉美人不屑,“這還冇如何?還要捉奸在床嗎?”

那麵具男明明就是從麗嬪的廂房處翻出來的,緊接著麗嬪也換衣衫出來了,還叫沉香不許再提。

麗嬪真是好大的膽子,就算陛下不行,也不能背著陛下偷人啊。

徐昭儀擰眉低喝:“劉妹妹!”她歎了口氣,“罷了,左右嘴長在你身上,滿月還在哭鬨,我先走了。”

劉美人冷哼一聲,招來隨身的婢女:“你先去一趟流華宮......”

紅珠眸子轉了轉,頂著寒風匆匆去了。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