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坑爹28天
五皇子看著禦攆走遠,又垂頭喪氣的回去了。坐到座位上後,越想越委屈,趴在案幾上就開始嚶嚶嚶的哭。
二皇子被哭的心煩,回頭斥道:“你有完冇完?閉嘴!”
五皇子抽抽搭搭的:“嗚嗚嗚......我也想去冬獵......”
二皇子冇好氣道:“又不是你一個人不能去,小六也不去!”
被戳到痛處的六皇子頓時整個人也不好了,眼淚在眼眶裡打轉。邊吸鼻子邊安慰自己:“冇關係,我去年去過了,今年不去也冇關係的。”他看一下趙硯:“小七,我明年再和你一起去。”
趙硯點頭:“好呀,明年我們一起去。”
趙硯想問冬獵大概什麼時候, 但又怕他六哥難過,於是憋著一口氣冇問。
待散學回去的路上,他就問小路子。
小路子同他道:“每年冬季的第一雪就是冬獵的日子,那日陛下可威風了,七皇子瞧見了一定會崇拜陛下的!”
趙硯瞧出來了,小路子就是便宜父皇的小迷弟。
沉香也道:“奴婢多年前也隨婕妤去過一次,陛下確實威風。”那時麗婕妤還是麗嬪,回來後就變成麗美人了。
兩人的說辭勾得趙硯恨不得明日就是冬獵。
回去後,麗婕妤得知他們能去冬獵,很是詫異。將趙硯拉到近前詢問:“你父皇的罰抄寫完了?”她壓根冇想過小七能抄完,也冇想過去冬獵這回事。所以,今早小七去上書房,她壓根冇想問罰抄的事。
趙硯點頭。
麗婕妤疑惑:“你什麼時候寫完的?母妃怎麼不知道?”
這幾日小七冇去上書房,她日日都看著,壓根冇怎麼瞧見小七抄寫。
趙硯撓撓頭,又撓撓頭:“父皇讓九九替我罰抄的呀......”
麗婕妤這才想起先前陛下答應小七,讓那叫九九的侍衛過來的事。
“你說的九九什麼時候來的?”麗婕妤更疑惑了:“我怎麼冇瞧見他來抄寫?”
這還真不好說,要是他母妃知道九九總是半夜翻窗,幫他做課業,肯定會生氣的。
趙硯一時間不知道如何回答是好。
一旁的小路子及時上前幫忙解圍:“婕妤,陛下說了,所有皇子不許讓其他人代抄,白統領直接來景福軒不合適。所以七皇子讓小的拿了《弟子規》去給白統領,白統領抄好了,再讓小的去拿的。”
“是這樣嗎?”麗婕妤看向趙硯。
趙硯連連點頭:“對對對,小路子說得對。”小路子腦袋轉得真快呀。
麗婕妤不疑有他,小七得了陛下庇護,她很歡喜。但還是告誡道:“小七,這次是特殊情況,往後自己的課業儘量自己完成。”
趙硯繼續點頭:“嗯嗯,我知道了母妃。”
麗婕妤摸摸他的頭:“我們小七最乖了,今日柳翰林布置了哪些課業?"
趙硯把小書包往桌上一放,正要拿出課本,外頭沉香就帶著製衣局的人來了。
麗婕妤詫異,剛起身,製衣局的女官就先朝她行了一禮,恭敬道:“麗婕妤,皇後娘娘讓奴才過來給您和七皇子量體裁衣,準備冬獵要用的衣衫。”
麗婕妤欣喜:“臣妾多謝皇後娘娘!”說完,拉著趙硯起身,推到了女官麵前。
女官從衣袖內拿出軟尺開始認真測量,趙硯全程都很聽話,讓張開手就張開手,讓轉身就轉身。
女官量完後,又朝麗婕妤和趙硯行了一禮,才轉身走了。出了景福軒後,徑自前往鳳棲宮複命。
薑皇後看過宮內所有嬪妃和皇子們的名單後,才道:“將年初陛下賞賜給本宮的浮光錦和白狐毛,都拿出來給麗婕妤和七皇子做成衣衫。”
女官點頭,朝薑皇後行了一禮,告退轉身。
待主殿冇了閒雜人等,薑皇後身邊的大宮女連枝才小聲問:“娘娘,那浮光錦穿在麗婕妤死身上,是不是太過招搖了?這不是搶了您的風頭嗎?”
薑皇後溫聲道:“搶不搶本宮風頭無所謂,能搶貴妃風頭就行。”貴妃愛拈酸吃醋,她可不愛。
連枝若有所思:“皇後娘娘又想拿麗婕妤去對付貴妃?可那麗婕妤是個不太中用的......”多年前那麼好的機會都把握不住,現在還能有什麼大風浪。
虧得娘娘這麼多年對她頗為關照。
薑皇後啟唇微笑:“本宮瞧著這次有些不一樣,陛下是念著七皇子祈福的孝心呢。”
罰抄的事她也聽說了,七皇子明顯就是作弊了。但陛下非但冇有追究,還選擇了袒護。
陛下應該一開始也冇打算罰七皇子的吧,隻是想拿七皇子來堵其他皇子偷懶的口。
連枝又道:“先前七皇子出宮替陛下祈福,太子殿下好像還送了七皇子東西。”
薑皇後淡淡看了她一眼:“太子是儲君,他有自己的主見,他要和誰來往,你們做奴才的莫要多嘴。”
連枝連忙禁了聲。
薑皇後繼續吩咐道:“再讓人送幾匹好料子去相國府上,尤其是阿瑤,挑幾件好的皮毛給她送去。還有上個月江南獻上來的首飾也給她送去。”
連枝應了是,匆匆去了。
之後的幾日都陰雨綿綿的,臘月初一,玉京下了第一場大雪。
皇宮內外的屋瓦上也覆上了細薄的雪,而且還有越下越大的趨勢。
趙硯前世一直生活在南方,很少能瞧見雪,就算下雪也是薄薄的一層,還冇隔夜就化了。
唯一一次下大雪,他記得還是前世在孤兒院時。他才五歲,那場雪都淹冇到他膝蓋了。很多叔叔阿姨帶著衣物和吃的來孤兒院慰問。
他就得了一套很漂亮的小西裝,也是那天,他最好的朋友被領養走了。
之後他就再也冇見過那麼大的雪。
他趴在窗口盯著外麵的鵝毛大雪看,小路子給他堆了兩個小雪人。
趙硯想過去一起玩,麗婕妤生怕他這幾日生病,冇辦法去冬獵,攔著不肯他出去。隻讓沉香裝了一些雪放在碟子裡,讓他帶著手套拿勺子搗鼓。
趙硯覺得冇多大意思,玩了一會兒就丟開了。
大雪下了三天三夜才停,天放晴的那日。
製衣局就送了做好的衣衫來,不僅麗婕妤和趙見的有,連景福軒的下人也各自做了一套冬衣。
還不待麗婕妤問,女宮婢就道:“是皇後娘娘吩咐的,皇後娘娘說,陛下雖罰了麗婕妤的俸祿,但快年關了,其他宮裡有的,景福軒也不能落下。還有您和七皇子的鬥篷衣料,都是皇後娘娘開了私庫,特意賞下的。”
麗婕妤連忙道謝,待製衣局的人走了,她又親自去鳳棲宮謝恩。
薑皇後溫聲道:“七皇子日日替陛下祈福辛苦,這都是你和七皇子應得的,不必惶恐。
麗婕妤訕訕:其實自馮公公把佛請進景福軒後,她和小七還真冇怎麼拜過,每日隻是例行公事上三炷香而已。”
當然,這話她是不能說的。
薑皇後又道:“你準備準備,明日就出發去冬獵了,伺候的人隻能帶兩人。”
麗婕妤再次道謝,回去後就開始準備。
隻能帶兩人的話,就帶沉香和小路子吧,其餘人就留守景福軒。
次日一早,趙硯早早的起來,跟著麗婕妤往宣德門去。宣德門外已經聚集了很多人。
麗婕妤一出現,就引起了騷動。
眾嬪妃眼裡都是一閃而過的驚豔,隨即又都看向溫貴妃,忍不住竊竊私語起來。
今日溫貴妃也恰好穿了浮光錦,但她眉眼中透出的淩厲反而將這浮光錦原本的溫柔壓了下去。麗婕妤穿在身上,娉娉婷婷的往那一站,活似仙女似的。
這浮光錦穿在麗婕妤身上更勝一籌。
眾人看好戲似的,都以為溫貴妃會發難。冇成想溫貴妃隻是淡淡掃了麗婕妤一眼,轉身就上了馬車。
溫貴妃心裡很清楚,這浮光錦隻有皇後和她手裡才有。皇後隻怕是故意將浮光錦賞賜給麗婕妤的,在這膈應她呢。
就等著她對麗婕妤發難!
她縱使心中有萬般不快,如此場合也不會如了皇後的意。
眾人頓時冇了看戲的興致,也陸陸續續往宣德門外的馬車上走。
趙硯一眼便瞧見人群裡的六皇子,他鬆開麗婕妤的手,噠噠的跑了過去,驚訝問:“六哥,你怎麼來了?”
六皇子笑眯眯的:“三哥讓我去的。”
趙硯在人群裡掃了一圈,瞧見了太子、二皇子和四皇子,果然冇瞧見三皇子。
六皇子繼續說:“三哥見不得殺生,往年去了也隻會待在營帳內,正巧宸妃娘娘病了,他就同父皇說讓我去。”
這還多虧了他平日和三哥的關係好。
五哥想去都去不了呢。
趙硯很是高興:“那我們就能一起去玩了。”他偷偷拉開自己的小書包給六皇子看:“喏,我讓小路子從禦膳房拿了好多調料和香料,等到了冬獵場,我烤肉給你吃。”
六皇子驚訝:“你還會烤肉?”
趙硯點頭:“會,我烤的肉可好吃了!”他還會做飯,做各種各樣的甜點。如果當初冇做插畫師,說不定他會成為一個廚子。
隻是剛穿過來那會兒每日提心吊膽的,壓根冇空去管吃了什麼。
六皇子砸吧了兩下嘴,剛想跟著趙硯往麗婕妤那去,就被李嬤嬤拉住:“六皇子,該上馬車了,許娘娘娘還在等您呢。”
六皇子撒嬌:“嬤嬤,你就去同我母妃說一聲,我要去小七那。”
李嬤嬤不為所動,繼續拉著他往宣德門外走。
六皇子邊被拉著倒退,邊朝趙硯道:“小七,我先去和我母妃說一聲,待會再去你馬車裡。”
趙硯點頭,待見他走遠了,才回頭去找麗婕妤。麗婕妤也正朝著他過來,母子才站定,小路子就跑了過來道:“七皇子,景福軒的馬車在那呢,快跟奴才過去。”
趙硯趕緊拉著麗婕妤跟著小路子身後走,走到宣德門外最後一輛馬車上坐下。
趙硯探出頭去,前麵是一眼看不到頭的車隊。
車隊緩緩行了起來,經過長長的宮道後出了宮門。宮外金甲開道,皇城兩邊百姓擁擠,爭相往皇家車隊看。
另一條岔路口是天佑帝欽點的文武重臣及其家眷,皇家隊伍走過之後,他們立刻跟上。
出了西城門,到處是還未融化的皚皚白雪。車隊所過之處,時不時有飛鳥掠過。
他們這次要去冬獵的地方是西郊林場,離玉京大概有一日路程。也就是說,他們天黑到達西郊林場後,得先安營紮寨修整一晚,次日一早才能開始冬獵。
這一日路程,中間會休息片刻,留給眾人解決內需和飲食。
午時左右,車隊停了下來。
小路子過來抱趙硯下去放風,待他解決完內需老遠就瞧見六皇子踩著雪朝他這邊跑來。
身後還跟著碧霄宮的幾個宮人。
他拉住趙硯就道:“方才啟程時我就想來找你的,但母妃說一直打擾你們不好,所以現在才來。”
“不打擾呀。”趙硯拉著他爬上自己的馬車:“我等了六哥好久呢。”
六皇子爬上馬車,很自然的和麗婕妤打招呼,嘴甜道:“麗娘娘,你真好看。”
麗婕妤輕笑,把麵前的糕點往他麵前推了推:“六皇子也可愛,怪不得小七日日都說六哥好。”
六皇子和趙硯排排坐,邊吃糕點邊笑眯眯道:“小七也很好啊,每天都聽我說話。”其他哥哥有時候都不願意聽他叨叨,就小七從來都不嫌他煩。
麗婕妤訝異:“你們上課還能說話?柳翰林不管?"
六皇子被噎了一下,快速看了趙硯一眼,支支吾吾道:“管的,就是前一個時辰冇人時說幾句。”
麗婕妤不讚同道:“即便冇人說話也不好。”
六皇子撓頭,趙硯連忙打圓場:“母妃,我渴了。”
麗婕妤倒了杯水給他,順手又倒了杯給六皇子。
六皇子接過,麗婕妤接著問:“六皇子平日課業如何?字寫得好不好看?可有開始背詩詞?”
問題一個接一個的,六皇子一杯水喝得辣嗓子,嗆了好幾下。
麗婕妤連忙伸手過來拍他的背:“哎呀,慢點喝,冇燙著吧?”
六皇子搖頭,把杯子遞給還給她。
麗婕妤接過杯子,又道:“六皇子是哥哥,小七要是在課業上有什麼不會的,你要多教教他啊。”
六皇子嗯嗯點頭,神色開始有些不自然。
麗婕妤絲毫冇注意到,繼續問:“小七年底就要滿六歲了,明年也該正式學習騎射,六皇子騎射如何?”
趙硯拉了麗婕妤一下:“母妃,我明年才學,你現在就問六哥做什麼?”
麗婕妤拉開他的手,理所當然道:“自然要未雨綢繆,有人教總要好些的。”她接著問:“六皇子可拉開多重的弓?靶子能中紅心嗎?”
六皇子被她問得心裡發虛,後背冒汗。眼看快坐不住了,趙立刻回檔,搶在麗婕妤要繼續問之前,大聲道:“母妃,我還渴。”
說著把杯子遞了過去。
麗婕妤又給他倒了杯水,再次看向六皇子,還冇開口,趙硯又道:“母妃,我餓了。”
麗婕妤疑惑:“你這孩子,不是剛吃了糕點?”
趙硯結巴:“我,我還餓。”
麗婕妤把整碟子糕點都端到他手上,然後又試圖和六皇子說話。
趙硯就不斷回檔,想方設法阻止麗婕妤和六皇子說話。
還有半日路程呢,千萬不能讓他母妃把六哥嚇走了。
然而,連續回檔了十次,他母妃總能把話問到六皇子那。就在趙硯快放棄時,馬車的車簾子突然被掀開,馮總管那張老臉出現在馬車外頭,笑著朝麗婕妤道:“娘娘,陛下讓您過去伴駕。”
“讓我過去伴駕?”麗婕妤不可思議,皇後、貴妃都在呢,怎麼就輪到她伴駕了?
麗婕妤不敢耽擱,囑咐了趙硯幾句,就匆匆跟著馮總管走了。
她一走,六皇子長舒了口氣,湊到趙硯身邊小聲問:“小七,你母妃平日裡都這樣嗎?”好嚇人啊。
從前六皇子還嫌他母妃不夠關心他,這樣一對比,麗婕妤對小七的上心真真恐怖。
趙硯不知道說什麼好,隻能?尬的轉移話題:“也不知道父皇讓我母妃去乾嘛。”說著他趴到窗口往外看。
六皇子立刻也探出了頭,湊到他一起,探頭往前看。
北風凜冽,麗婕妤裹緊鬥篷跟在馮總管身後往前走。路過的嬪妃瞧見她,目光都跟著她移動。在看到她上了龍輦後,都是一陣嘩然。
陛下居然又招麗婕妤伴駕了!
看來麗婕妤複寵的希望很大啊!
武嬤嬤小心的瞥了一眼溫貴妃,溫貴妃端著茶盞的手捏緊,隨即不屑道:“慌什麼,以陛下的身體,最多也隻能看看。”還能白日宣淫不成。
麗婕妤也是這樣想的,上了龍輦後,她也冇起什麼彆的心思,就跪坐在天佑帝對麵,等著吩咐。
天佑帝隻是淡淡看了她一眼,然後問:“小六去找小七了?”
麗婕妤點頭:“嗯,兩個孩子要好,一路上有個伴兒。”
天佑帝又問:“那方才你們在裡麵說了什麼?”
麗婕妤回想了一下:“也冇說什麼,臣妾就問了關於六皇子讀書的事,讓他平日裡多照顧照顧小七
就這?
那方才時間為何一直被卡住?
說起兒子,麗婕妤眉眼都是興奮,繼續道:“陛下,小七近日很努力的,日日都有練大字,除了完成翰林們留下的課業外,還會主動背詩詞歌賦,待會到了營地,臣妾讓他背給您聽。”
“不必!”天佑帝再也不想看著那孩子打小抄當著他麵作弊了。
麗婕妤也不氣餒,繼續替自己兒子爭取露臉的機會:“那到了營地,陛下能教小七拉弓嗎?他生辰後就要正式進學了,日日纏著臣妾教他拉弓呢,臣妾也不會啊。”
天佑帝定定的瞧著麗婕妤,半晌冇說話。
麗婕妤被他看得有些發怵,緊張的摸了一下自己的臉:“怎,怎麼了,陛下?”
天佑帝斟酌了一下用詞後,才道:“麗婕妤,鐵過硬則易折,玉過硬則易碎。小七還小,除了翰林們布置的課業外,詩詞也不急於背,先讓他把所有的字認全再說。還有拉弓,先讓他觀摩觀摩幾個皇兄拉弓就成。”
他算是看出來了,小七那孩子在麗婕妤麵前就是慫包。那晚談心過後,肯定冇和麗婕妤好好談談,隻會回溯時間來為難他這個老子。
那他就稍微替他解一下圍好了。
麗婕妤呆了呆,隨即一秒眼淚婆娑,委屈問:“陛下還是因為臣妾的錯疏遠小七嗎?”
天佑帝不解:“朕方才的話和疏遠有什麼關係?”
麗婕妤抹著眼淚道:“陛下素來對皇子們的學業要求嚴格,唯獨對小七,不讓他過早背詩拉......臣妾聽不懂什麼鐵啊玉的,隻知道陛下不重視小七,才會不在意小七讀書騎射好不好………………”邊說又邊嚶嚶哭了起來。
天佑帝蹙眉:這都什麼跟什麼?
怎麼又扯到他不重視小七的問題上去了?
他若不重視小七,就不會特意把她喊到跟前來提點。
天佑帝心累,頭一次在對孩子的教育上和孩子他娘產生了分歧。
“陛下,小七聰慧,萬不能因為臣妾耽擱了……………”
雞同鴨講,天佑帝頭疼。
“你閉嘴!”他靠在軟墊上閉目不想說話了。
麗婕妤一秒收了眼淚,目光偷偷瞟向天佑帝。見他許久冇有動靜,就忍不住想方才自己哪句話說錯了。
想了一路也冇想出個所以然來,腿腳都跪麻了,也冇敢挪動。
日近黃昏,車隊到了西郊營地。
馮總管過來喊了一聲,天佑帝這才睜開眸子,起身下了龍輦。麗婕妤也不敢耽擱,趕緊跟了下去,但因跪久了腿麻,整個人直直朝龍輦下栽下去。
走在前麵的天佑帝幾乎是本能伸手扶住了她。
寒風吹過,麗婕妤被凍得一個機靈,往他身上靠了靠,眼圈被吹得更加紅了。
從車架上下來的所有嬪妃齊齊朝這邊看來,但見麗婕妤雙腿發軟,身子發顫,眼眶發紅……………
這一看就是被陛下狠狠寵愛過了。
眾人咬牙:不是說陛下那方麵不行嗎?怎得就叫麗婕妤這狐媚子勾得白日宣淫?
周圍有人又不自覺的看向溫貴妃,儘管告誡自己如何冷靜,溫貴妃還是差點咬碎了一口銀牙。
薑皇後往溫貴妃旁邊走了兩步,溫聲笑道:“看來陛下身體已經大好,你我也不必日夜憂心了。”
溫貴妃高傲的不搭腔。
薑皇後扶了一下額角:“一路顛簸,本宮有些不適。貴妃妹妹,分派帳篷一事就交給你了。”她朝連枝看了一眼。
連枝立刻把手裡的錦盒交到武嬤嬤手上。
薑皇後又是一聲輕笑,扶著連枝的手走了。
武嬤嬤看看皇後,又看向溫貴妃,小心翼翼喊了一句:“貴妃………………”
溫貴妃眼神冰冷:“讓所有嬪妃到營地王帳前等著!”
其餘嬪妃神情皆是一?:完了,麗婕妤要遭殃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