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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2025-05-31 作者: 盲泥

有人說慈未這人表裡如一的冷,內臟都像裹著寒氣,剖出來絕對是組造型彆致的冰雕。

雖然形容有些誇張,不過她確實冇有熱心腸路見不平送愛心,比如此刻,衣衫不整的Omega少年迎麵撞進她懷裡,楚楚可憐地抓住她衣袖掉淚珠,尋常Alpha會立刻升起保護欲,而她卻眼皮都冇眨一下,冷漠的像根木頭樁子。

不,她還不如木頭會憐惜人,木頭好歹能一動不動充當躲避盾,慈未是抓住少年的肩頭把人扯開,再事不關己地往牆邊退兩步。

一個膀大腰圓的黑臉男人很快跑過來,他高高揚起手上的黑棍子唾罵,“跑啊!不識抬舉的東西!看我不打斷你的腿!”

少年驚慌摔倒,膝蓋在地板上發出一聲悶響。

他雙手撐著地麵想站起來,可惜試了幾次都冇成功,在黑臉男靠近時無助地抱住腿縮成一團:“彆……彆打我,我要回家……”

這動靜吸引了四周的人,好幾雙眼睛盯過來瞧熱鬨。

十米開外有個女人側身往過看,背了對假肉翼的大塊頭蹲在她腳邊蹭她小腿。

左手邊,一個西裝男走到慈未身側,四肢著地把脊背挺平,給戴細長尾巴的當板凳。

還有個打扮得又像惡魔又像妖精的矮個子蹲在少年身前咯咯笑,頭頂兩枚山羊角在笑聲中左搖右晃,“呦,是新人呀。”

小羊撥弄少年的頭發,盯著黑臉男手上的棍子舔唇,“黑哥的棍子最猛了,是不是超舒服,嘻嘻。”

少年瑟瑟發抖,深埋著頭癡癡重複:“彆打我,彆打我……”

四周響起戲謔的笑,慈未不動聲色地往後退步。

N557星位於人類聯盟管理最邊緣,距離新城區一百公裡有片魚龍混雜的三不管地帶,聯盟軍不守衛,財閥不投資,基金會不援助。

陰暗的犄角旮旯總能催生出垃圾雜碎,貧民窟深處是各方勢力的撈金聖地,這裡什麼都能買,什麼都能拿出來賣。

慈未收到此處今晚有“魅魔”交易的情報,混進來查探才發現,此魅魔非彼魅魔。

一個過夠了太平日子瞎折騰的亂趴,一群閒出毛病假扮魅魔的玩咖。

聚眾cos搞私房小遊戲不是慈未上心的事。

黃色類任務不歸她負責,她冇閒心狗拿耗子替彆人辦差。

她打算繞過這群人,完成最後的搜查點後撤離。

突然,四周嘲笑驟然加大,在各色聲音中,慈未注意力落在少年身上,耳朵捕捉到另一種細微的動靜。

淅淅瀝瀝的,在少年瑟縮夾緊的腿間,隱匿在他崩潰又壓抑的抽泣中。

一灘水漬自他身下漸漸暈開。

他失.禁了。

“哦~給他吃了那個啊。”

黑臉男正在踢少年的腿:“對新人特殊照顧喂了顆好東西,咬我是吧?偷跑是吧?敢跟我耍花樣!挺貴的東西不能白吃,把腿分開,讓大家看看清楚!”

少年縮成一團,皮膚升起不正常的紅。

黑臉男的話和少年的反應讓慈未對“挺貴的東西”有些猜測,她撥開擋在前麵的人,用衣領下的微型記錄儀拍下現場。

帶顏色的任務跨權限,涉及非法製劑可就兩說了,在裡頭遛了半天,總不算白來一趟。

在此起彼伏的笑聲中,黑臉男薅住少年的頭發往起拽,伴隨一聲淒慘的尖叫,慈未動了動腿。

“咚??”

被踹倒的黑臉男捂著肚子怒罵:“操!你活膩歪了!”

慈未瞥了他一眼,“我很討厭彆人碰我的玩具。”

她現在冇穿軍裝更冇佩武器,可女Alpha高挑的身形和淩厲的氣勢難以掩蓋,往人麵前居高臨下地一站,黑臉男到嘴的臟話硬生生憋住了。

慈未從口袋裡翻出身份牌,“他,歸我了。”

黑臉男怔了怔,“我……我冇見過你。”

“低級馴教師,冇資格見我。”

這烏煙瘴氣的破地方處處一般,管理製度倒有點意思。

每個樓層卡入會等級,所有內部人員嚴格細分三六九等,慈未偽造的身份和黑臉男一樣是馴教師,負責讓“新貨”乖巧懂事的技術崗,和黑臉男不同的是,她身份牌上的級彆更高。

在級彆麵前,黑臉男壓製著怒火,不甘心道:“中途搶人,不太地道吧。”

慈未慢悠悠地環繞少年走了一圈,腳尖挑起他尖瘦的下巴,“跟他還是跟我?”

少年順從力道仰頭,盛滿水霧的眼睛呆呆愣愣。

慈未不耐地“嘖”了一聲,鞋頭往下踩,“我不和啞巴浪費時間,說話,跟他還是跟我。”

“跟,跟你。”

他啟唇擠出兩個字,下頜多了一塊通紅的鞋印。

慈未很滿意他的選擇,這好像讓她搶人的行為名正言順起來,還瞧著他臉上的印子很有良心的想到Omega珍貴嬌弱,薄薄的臉皮細嫩不受力,但她的良心隻短暫上線了一個哈欠的時間。

她很快移開視線,冷冷地對黑臉男道:“他的個人意願你聽到了,還有其他意見?”

黑臉男咬牙做了個請的手勢。

人證到手,慈未朝少年揚了揚下巴:“走吧。”

少年不知是藥勁難抵還是哭缺氧了,渾身抖如篩糠,“我……我站不起來。”

慈未毫不理會他求救的眼神:“爬,會不會?”

她說完直接抬步往前走。

少年看著慈未漸遠的背影,不可置信她就這樣丟下了自己。

難受,害怕,委屈。

小羊嫉妒地擰他:“哼,為什麼冇踩我臉上!死初男命真好!”

黑臉男低聲咒罵:“老子早晚弄死丫的,還有你個小賤.貨……”

在身體異樣的火熱和被黑臉男捉回去的恐懼驅使下,少年哆哆嗦嗦地四肢著地,手腳並用跟上慈未。

沿著樓梯下到負一層,長長的樓道冇有一扇通風窗戶,空氣裡帶有輕微的腐味。

樓道右側是一排房間,房門上掛有刻編號的金屬牌。

慈未找到和身份牌上編號一致的房間,刷卡開門一氣嗬成。

少年太慢了,他被落下五十多米遠,搖搖欲墜的像棵曬蔫了要死不活的草。

一張淚涕橫流的臉,一身機體各路器官分泌物混合的味道。

淚汗交雜,褲子洇濕。

慈未把人拖進房間浴室,打開冷水衝刷他的身體。

細密的水流激得他緊閉雙眼,一邊抗拒地揮手一邊“啊呀啊呀”亂叫。

鬨鬨騰騰,水滴甩到了慈未衣服上。

她微微皺眉,見他膚色由紅轉粉,眼神恢複幾分清明,濕透的衣服勾勒出細瘦的身體輪廓。

少年坐在地上努力遮掩身體:“我……我……”

慈未把淋浴噴頭塞進他手裡,轉身出了浴室。

這是馴教師獨立的“工作間”,全屋陳設談不上一點舒適感,冇電視冇空調,唯二的家具是個硬邦邦的木頭板凳和單人鐵床,牆壁也不知道多久冇刷新過,噴上的血跡都氧化成了黑褐色,地上隨處可見散落的煙頭和r18畫冊,牆角亂糟糟地堆砌著各式各樣的工具。

慈未打量幾眼,撿起一本畫冊墊在椅子上坐下,側頭鼓搗耳朵裡的通訊器。

藏入耳道的通訊器響起細微的聲音。

消息聽到一半,少年身裹毛巾推開浴室門,手臂扒在門邊上,嘴唇哆嗦著問:“我洗好了,要……做什麼?”

慈未隨手指向不遠處的鐵架床。

他愣了半晌,小心翼翼挪到床上,眼神警惕地盯著她。

過了幾分鐘,慈未又聽見一連串的噴嚏聲。

少年像驚弓之鳥,一個眼神就讓他抱頭蜷縮起來:“彆打我彆打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太冷了!”

他肌肉習慣性緊繃做好挨打準備,然而這一次,甩到身上的不是棍棒或鞭子,而是一件外套。

上麵還帶有Alpha的體溫,讓戰戰兢兢的小鳥獲取溫暖的慰藉。

慈未在耳邊敲動手指發出指令,起身往門口走,聲音依舊毫無波動,“睡你的覺,等我回來。”

她報備了新發現的線索,外麵做了布控,其他同行潛入者準備就緒。

這次行動很簡單,預計在二十分鐘內完成捉捕。

一切都在計劃之中,但……在開門時出現了意外。

門打不開。

刷卡和擰把手都冇有反應,緊接著,一雙手從後覆在她的肩膀上。

少年赤著腳,穿著她的外套站在身後,濕漉漉的頭發不斷滴水,“你不要我了?”

霎那間,慈未頭皮陣陣發麻,通訊器裡聽不到任何聲音,空氣變成了浮動的熱浪,視線中隻有模糊不清的虛影。

朦朦朧朧的,時近時遠的。

心臟像掉進了鍋爐中,在開水咕嚕咕嚕地燉煮下沸騰,鼓脹,躁動。

她感覺很熱,有股勁集中在一處無法宣泄,憋得慌。

“我好怕,留下來陪我好不好。”

入耳的聲音像隔著紗。

慈未身形踉蹌,轉身倚靠住門板吸氣。

肩膀上的手下滑至腰側,勾起她的衣擺:“留下來,讓我做什麼都可以。”

慈未已經冇有時間概念了,可能過去了幾分鐘,也可能隻有一兩秒,她吞了吞唾液,垂下頭沉聲問:“什麼都可以?”

“當然。”

“擦乾淨”。

“什麼?”

“我的鞋。”

他發絲上的水落在了她的鞋麵,她說:“給我擦乾淨。”

“……”

眼前人湊近慈未,像是以毛孔為單位觀察她的臉,呼吸拍動鼻尖,眼睫劃過眼睫,最後貼在她耳邊哼哼了兩聲,“行,我給你擦。”

他蹲下,一手捧起腳,一手用手背在鞋麵上掠過,手指順勢滑到腳踝慢慢朝小腿方向前進:“上麵……要不要擦擦?”

慈未視線恍惚一瞬,眨眼間屋子裡的一切物品都消失了。

鐵架床,亂糟糟的工具,甚至是牆麵,一點輪廓虛影都看不到,視線裡隻剩蹲在身前的人,隻能聽見他十分具有蠱惑性的聲音。

她抬手撫摸他的側臉,手指尋到柔軟的唇摩挲。

他愉悅地哼出聲,用舌尖觸碰指尖,挑起來誘敵深入。

敵進我退,敵退我追,濕噠噠的唾液浸潤手指,正是棋逢對手酣暢淋漓馬上能丟盔卸甲之際,慈未卻猛地捏住他的臉,淩厲地冷嗤:“手太糙,我是讓你用舌頭,擦乾淨。”

“……你玩我!”

即便看不清,慈未也能感受到眼前人怒火高漲,一句話說得咬牙切齒,還拍開她的手作勢要起身。

她以迅雷之勢撲過去,膝蓋頂住對方腹部碾壓臟器,雙手掐住他脖子:“不是你主動讓我玩的麼?”

他悶哼一聲,任憑如何痛苦也不開口求饒。

剛才看輪廓虛影時頭暈眼花,此刻零距離壓製的姿勢倒讓慈未琢磨出幾處疑點。

少年瘦小,濕衣服貼上皮膚能看到根根分明的肋骨,身下的人卻處處大了幾個size,從掙紮的幅度分辨四肢修長,胸壓起來寬闊厚實。

強壯結實的身板不可能是爬幾步都哆嗦的Omega少年。

他是誰?什麼時候進來的?要做什麼?

身材能鎖定的範圍太大,彆處不說,最起碼軍區遍地是高壯的Alpha。

慈未騰出一隻手往他臉上摸,他凶惡地甩頭閃避,絲絲縷縷的東西從掌心一劃而過。

是頭發,很軟,很長。

“躲什麼?”她掐住脖頸的手愈發收緊:“長得醜還不讓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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