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身無雙飛翼1
因為走過一回,赫連睿並未等佳人,徑直進了她的書房。
上一次是夜裡,這一次是白天,隻是光線的差距,看起來卻仿佛換了一番天地。
外麵天氣炎熱,這裡卻是氣息陰涼,有淡淡花香草香混合的氣息。屋內的擺設多是水晶製作,以至於顏色隨著時間都在變化,此時便十分明快鮮亮,惹人喜愛。赫連睿不禁一歎,她倒是個難得懂得享受的。
水晶的硯台上折射出一株粉色的花,赫連睿朝身後而去,竟然有些吃驚。因北地嚴寒,根本不可能開出桃花,可她這屋裡卻似乎時時都有新鮮的桃花,仿若空氣中的花香也是源於那裡。
正要過去,佳人掀了簾子進來,手中捧著茶點放在炕角的小桌上,移了水晶的棋子棋盤。
“你是把朕的戶部都翻了個底朝天吧?”
赫連睿笑著坐下,撚起一顆棋子細細看著,想起多年前他似乎得了這麼一副,後來去了哪裡也忘記了。
“臣妾可冇那個權利,那是長孫姐姐送的。”
佳人笑著坐下來,她用的是整套的茶具,小壺小碗,用木勺子撥了些龍井進玻璃做的透明壺裡,斟上春日裡露珠封了兩個月的水,倒出第一次的茶湯,晃了晃茶壺,先就湊過去聞起來。
“這茶可是新貢的,朕不記得送了誰。”
赫連睿聞到新茶的味道,立刻如捉住了把柄一般把扇子壓在她握著茶壺的手上,得意得笑道。
“陛下是不曾送誰,可每年進貢的新茶,除了陛下特地賞出來的,還有一部分在戶部要分給各個嬪妃,臣妾這裡的,可比不上陛下用的那些。”
佳人氣氣得把茶壺放下了。他是不當著彆人的麵兒找茬,又來尋這些不是!不就是用了他點東西嗎,最後喝的還不是他?小氣鬼!
“嘖嘖,聽聽,誰都說徐昭儀是這世上最溫順淑良的,不知她們聽了你如今說的話,還會不會這麼看。”
赫連睿卻被她逗樂了,這宮裡可冇哪個妃子敢諷刺他。於是越發覺得好玩兒,故意仍舊用扇子壓著她的壺,眉眼間儘是調笑的意思。
“臣妾在彆人麵前自然是要裝樣子的,可究竟是賢淑還是刁蠻,這世上恐怕冇人能比陛下更了解!”
佳人調著眉毛看著他,下頜微微揚起,兩朵軟如桃花瓣的唇嘟著。她說的當然不是現在,而是從前,從前在香滿樓,和赫連睿那第一次的對峙。
赫連睿眸光驟然收斂,眯著眼睛看著她尖而柔的下頜,以及修長的頸下白皙的一抹肌膚,狠狠咽了一口唾沫,伸手便將她的下頜握在手中,身子前傾,隻恨不得把這張桌子扔出去把她抱進懷裡蹂躪一番。
本隻是想氣他,孰料竟然又被他握住下頜,佳人嚇得瞬時臉兒都白了。這人也忒小心眼兒,上一次她也冇占多少便宜,至於記恨到現在嗎!
然接下來卻不對了,那冰涼的手指漸熱,竟在她下頜上摩挲起來,修長的手臂探過桌子,直接從領口滑入了赤裸的肩膀,甚至揉捏起來。
“陛,陛下。”
佳人扯了扯嘴角,企圖移動身體,卻被赫連睿緊緊按住了。
“佳人,你從來都冇有想過自己很美,很誘人嗎?”
赫連睿站起來,踱步到她麵前,俯身下來,她們儘在咫尺,隻要他在壓下一些,便可輕易將她擁入懷中,他也正是這樣想得。
“陛下應該還記得,佳人,出身青樓吧!”
廢話,她當然知道自己漂亮,否則名動京師的就不是她了!可問題是,她漂不漂亮和他要不要她是兩回事吧?是,她是他的妃子,可是很抱歉她真的從來從來冇想過要跟他有什麼關係。
“當然記得,所以,你才更是秀色可餐。”
赫連睿詭異一笑,已然將她的下頜摩挲出一層熱度。她搞錯了,這裡是北朝,冇南朝那麼多亂七八糟的東西。他眼裡,隻要是美人,身體冇有病,都是可以用來滿足欲望的,雖然從某種角度來說,他就是要要她,要狠狠報複她這具居然敢於背叛的身子!
不是吧,這樣都可以!佳人算是第一次見男人被帶了綠帽子卻依舊,難道是報複?那她豈不是會很慘?
“陛下不如,不如。”
佳人實在冇膽子繼續把那個話題說下去,否則不是她被掐死就是被他折磨死,隻好儘力縮著身子,企圖用彆的來轉移他的注意力。
“不如怎樣?換個地方?禦花園,還是上林苑,原來你口味還很特彆。”
一把將她抱在懷裡,依舊不肯放過她的下頜,就那麼輕輕揉弄著,延續到臉上,耳邊,已然感覺到她的身子在微微顫抖。女人,終究是敏感的。
“陛下不,不是來批閱,奏折嗎?”
她臉上的笑容已經徹底僵硬,該死的赫連睿,你不是對我冇興趣嗎,這算什麼,根本就是出爾反爾!可是,他貌似冇說過這種話。
“朕何時說的,朕今日來,就是和你,敘敘舊,談談我們的問題。”
赫連睿笑的越發妖媚,手掌從臉上滑到耳根,再從耳根滑到脖子,漸漸得遊移到她的肩,扯開了那點衣衫。
佳人已經實在找不出話了,人家是皇帝,她是妃子,這種事情理所應當,可是她真的不想,倒不是為了誰如何,而是,心裡放不下的人,身子也無法交給他。她隻是笑,笑的越來越難看,越來越僵硬,直到不知何時一滴淚滾落下來,竟生生砸在赫連睿的手心裡,他微微一愣,從她脖頸間抬起頭。
不情,不願,根本無需問這些已經明明白白寫在她臉上。他忽的一陣前所未有的煩躁,猛地將她推到在床上。
他竟比不上那個廢物太子,竟如此調情她卻無動於衷甚至於流淚,竟將他對她的縱容都視若罔聞,至今連身子都不願意給他!
佳人的胳膊摔得生疼,脖子更是一閃,隻覺得差點斷了。卻即使如此,不敢抬頭看他。她知他目光中定然有恨意有不甘,其實她何嘗就願意?隻是心不想背叛,身子竟然也無法跟隨理智!(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