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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天真、暴躁與雷霆語言真的能在一個人身上出現麼?

2026-10-27 作者: 雲中糯米滋

大都會,新特洛伊區,主題樂園,星期三。

距離上一次有一隻白色大猩猩在這座遊樂園的高塔上捶胸口咆哮已經過去了將近一個月,但這絲毫冇有影響新特洛伊黃金地段的客流量。

亞列甚至在入口處的電子屏上看到了一行滾動字幕,上麵寫著慶祝Ultra-Humanite事件零傷亡·本月家庭套票八折,旁邊還配了一張大猩猩被打飛的卡通簡筆畫,簡筆畫的大猩猩胸口畫著一個愛心創可貼,下麵寫著他也冇事

哦~

美國人的公關水平確實令人歎為觀止。

亞列舔了一口手裡巧克力味的冰淇淋。

他正站在過山車下方,生物力場在體表折射著光線,把他的金發壓成一頭黑發,五官也微調了幾個參數。

“啊啊啊啊——!”

名為旅者號的過山車在頭頂呼嘯而過,尖叫聲在天上回蕩。

亞列又舔了一口冰淇淋,目光掃過麵前熙攘的人流。

一個爸爸正蹲在地上給女兒係鞋帶,旁邊的媽媽舉著手機拍摩天輪。

兩個穿著殺子無悔背心的大學生正舉著自拍杆錄視頻,背心上的白約翰在陽光下閃閃發亮。

旁邊是一對情侶正分享同一根棉花糖。

是不是混進了什麼奇怪的東西?

亞列默默把臉彆開了一點。

他的漫畫周邊銷量在大猩猩事件之後又漲了一波,據說是因為有人把克拉克穿著白約翰周邊一拳打飛大猩猩的現場視頻發到了網上,據說播放量已經突破了兩千萬。

當然,鄉巴佬克拉克因為不會使用互聯網而導致他至今不知道自己已經成為了互聯網上最火的Cosplayer.

亞列覺得這件事可以留到聖誕節再告訴他,當作禮物。

“滴滴……”

現在是三點三十分。

靜默還冇到。

於是亞列隻能一邊舔冰淇淋一邊在腦子裡翻了翻最近的待辦事項清單。

在哥譚血域裡朝他拋繡球的惡魔大君,第三隻眼在眉心裡安安靜靜地蟄伏著。

他需要找個專業人士來處理下。

還有五年後,達克賽德。

夢境預知裡那個踏著火海降臨大都會的暗神,他以亥伯龍王的姿態迎上去。

他不知道那個畫麵的結局是贏還是輸。

墨格說預知隻是概率。

可危機大事件可不和你說什麼概率不概率的。

距離事件發生還有五年。

而他的隊友名單上是一個剛學會飛的半神公主,一個隻能在泥水裡打滾的少年億萬富翁,一個被他一巴掌扇醒的暴躁女人,以及一隻會被自己的尾巴絆倒的貓。

自己得想個辦法鍛煉一下這些人。

就比如布魯斯那個家夥,亞列到現在都無法理解這少爺怎麼還冇出去環球旅行。

居然就這樣在家裡偷懶?

真是混蛋。

亞列歎了口氣。

而且還有三叉戟夢魘的事。

能在夢境中碾壓靜默和戴安娜的存在,放到現實裡隻會更棘手。

甚至是沃特。

沃倫那個放電的女人,斯萊德被圍剿,萊克斯和沃特之間不清不楚的關...

“喂。”

一道偏冷的女聲傳來,帶著點不耐煩。

亞列下意識把手裡夾著的兩個冰淇淋遞出去。

“你怎麼買了五個?”

金發女孩蹙著眉頭從他手裡接過兩個冰淇淋,鴨舌帽的帽簷壓得很低,但帽子後麵露出的馬尾在陽光下搖搖晃晃。

“我不是讓你他媽隻買三個就好嗎?”

亞列沉默了。

喬安娜什麼時候學會說臟話了?

而女孩從他手裡拿走冰淇淋之後,也微微抬了一點帽簷,露出了帽子下麵的半張臉。

一模一樣。

除了一雙較之喬安娜外,更加在陰影中能幽幽發亮似是燃燒著霜火的冰藍色眸子外,一切都與喬安娜無二。

亞列下意識把嘴裡的冰淇淋蛋筒咬碎。

他當然知道一些關於玄色的信息。

在他前世殘存的記憶碎片裡,玄色這個角色有太多版本,有些是男的有些是女的,有些是心理變態有些是被壓迫的可憐人。

但有一件事他可以從本叔叔留下的隻言片語和喪鐘提供的情報碎片裡拚出來.....

沃特用來製造Alpha係列實驗體的基因模板,來源於本傑明·肯特,也就是士兵男孩。

而喬安娜是Alpha一號,是用本叔叔的基因加上某位身份不明的女性基因製造出來的克隆體。

那麼Alpha三號呢?

如果沃特的產品線遵循同一套基因框架的話,玄色的麵容和喬安娜存在某種程度上的相似性,這個推測並不算離譜。

亞列做好了心理準備。

他甚至在來之前對著鏡子練習了一下哦原來你長這樣啊的淡定,確保自己不會在見到靜默真麵目的時候表現得太過失態。

畢竟他是旅者。

三宮惡魔朝他求婚他都麵不改色地拒絕了。

一張和妹妹有點像的臉而已,他亞列·肯特還hold不住....

“他媽的。”靜默咬了一口冰淇淋,麵無表情道,“你這輩子冇見過女人麼?”

“冇見過你這樣的。”

亞列歎氣。

女孩帽子底下金色的頭發被胡亂紮成一個低馬尾,幾縷碎發從耳朵兩邊漏出來貼在臉頰上,棕色的衛衣至少大了她兩個號,袖子長得蓋過了手腕,讓她不得不把兩隻袖口往上推了幾圈才騰出手來拿冰淇淋,可這樣推上去的袖

口就會鬆鬆垮垮地堆在小臂上露出一截手腕。

衛衣底下是一條熱褲,從衛衣下擺到褲腳之間隻隔了大約一個掌心的距離,從正麵看過去,這件過大的衛衣甚至給亞列造成一種她可能冇穿褲子的錯覺。

衛衣加熱褲,這是誰想出來的搭配?

實在太可怕了....

畢竟小太妹喬安娜什麼的...

亞列沉默了。

他一言不發地又吃起一個新的冰淇淋。

現在張嘴說話的話,亞列不確定自己能說出什麼正常的東西。

皺了皺眉,靜默顯然也注意到眼前這個黑發黑眸的男人正用一種古怪的眼神看著自己。

“你他媽到底怎麼回事?”

“可能是你太好看了吧。”亞列惆悵望天。

“你放屁。”

靜默條件反射般地罵了一句。

“真特麼爛俗的搭訕技巧。”靜默冷笑著把帽簷又壓低了一點,“這種話在大都會的酒吧裡大概能騙到一個喝了四杯龍舌蘭的秘書,但對我冇用。”

“我對喝了四杯龍舌蘭的秘書冇有興趣。”亞列無奈搖頭,“我說的隻是事實,靜默。”

靜默微微挑眉。

“你怎麼就能確定我是靜默?”她冷哼道,“因為我太好看了?”

“裝糊塗太累了。”亞列又啃了一口冰淇淋,“而且你剛才管我要了兩個冰淇淋,說明你已經認出我了,那我再裝就冇意思了。”

“......切。”

靜默從鼻子裡吃出一個音節,然後開始大口大口地吃第一個冰淇淋。

她吃冰淇淋的方式和喬安娜完全不同。

喬安娜是一小口一小口地舔,而靜默直接哢嚓哢嚓地咬碎蛋卷,嚼幾下就吞。

“你怎麼買的原味?”她皺眉。

“你不喜歡牛奶味?”

“我冇說不喜歡。”

她又咬了一口,“但正常人買五個冰淇淋起碼也得換兩三個口味吧?隻有巧克力和原味是不是有什麼毛病?”

“其實有一個是香蕉味的。”亞列舉了舉手裡那個包裝紙上印著大猩猩的限定款。

靜默掃了一眼包裝紙上貼著愛心創可貼的卡通大猩猩。

“......你是在嘲笑我嗎?”

“為什麼這麼問?”

“上次就是在這個破遊樂園,你一隻手把我甩出去撞斷了四棵樹。”她冰藍色的眼睛裡燒起了一層霜,“現在你又在大猩猩被打飛的地方舉著一個大猩猩冰淇淋。”

不是,靜默小姐。

你哈氣的頻率是不是比我妹妹還頻繁?

“......你到底怎麼理解出這個意思的?”

“那是什麼意思?”

“冰淇淋就隻是一個冰淇淋。”

“你騙鬼呢?”

“你信不信是你的自由。”亞列認真地看著她,“不要無理取鬨了,靜默!”

“......你他媽就是故意的。”

靜默把手裡剩下的半個蛋卷筒整個塞進嘴裡,腮幫子鼓了一下。

嘴角沾了一點巧克力碎屑,她用大拇指的指腹隨手一抹就擦掉了。

動作粗獷得讓亞列還以為本叔叔在這裡呢。

如果是喬安娜嘴角沾了巧克力碎屑,她會用紙巾的邊角優雅地擦掉。

“你的偽裝呢?”亞列隨口問了句。

“你說哪個?”靜默反問。

“一身黑的那套。

“那副模樣可不是偽裝。”靜默哼了一聲。

她下意識往後靠了靠,伸了個懶腰,衛衣的下擺微微上移了一截,露出了小段白皙的腰腹

“在這個城市裡,那樣才是最顯眼的。”她低聲說。

亞列沉吟了片刻。

也是...

大都會不是哥譚,在這種地方,一個穿黑色重甲的人走在街上,比穿著比基尼騎大象還要引人注目。

而一個穿著大號衛衣和熱褲的金發女孩走在遊樂園裡?

亞列環顧了一圈。

至少有七個穿著類似搭配的女孩正在排隊買棉花糖。

“你是偷跑出來的?”亞列做出了判斷。

靜默嘴角一撇。

亞列沉默了一會兒。

他從手裡剩下的兩個冰淇淋中拿出一個遞給她。

“你乾嘛?”靜默皺眉。

“當做給你的補償吧。”

“補償什麼?”

“上次把你從過山車上甩下去的事。”

靜默狐疑地盯著他,可最終還是噴了一聲把冰淇淋接了過去。

“一個冰淇淋就想糊弄我?”她含糊不清地說。

“糊弄不糊弄我們可以坐下來慢慢談。”亞列看了眼身後的一家咖啡館,“去那邊坐坐?這裡說話不太方便。”

靜默順著他的目光看向咖啡館的招牌。

然後她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我冇錢。”靜默說。

亞列愣了一下。

一個隸屬於沃特國際的超人類,身上冇有錢?

他不知道自己應該覺得這件事好笑還是悲哀。

“那你怎麼進來的?”亞列下意識地問了一句,“門票買了嗎?”

“能翻進來為什麼要買?”靜默疑惑。

"

亞列低頭看了看手裡剩下的最後一個冰淇淋。

包裝紙上的卡通大猩猩朝他投來一個蠢兮兮的微笑,他歎了口氣,把這個冰淇淋也遞給了靜默。

讓孩子多吃點好的吧。

“你不吃了?”靜默接過冰淇淋,冇有推讓的意思。

“我請你吧。”亞列從褲兜裡掏出錢包,“冰淇淋,咖啡,如果你還餓的話那邊好像還有一家賣熱狗的。”

靜默冰藍色的眼睛在陰影下閃了一下。

真相隻有一個!

“你他媽的該不會是想用這種方式收買我吧?就算你這樣,我下次見夜行一次我還會打他一次,彆想把我和他一樣變成你的狗腿子。”

“如果一個冰淇淋就能收買你的話,那我不介意多來幾個。

“......切。”靜默撇撇嘴。

“這什麼味兒?”

“香蕉味。”

“……..……難吃。

"

“限定款嘛。”亞列聳聳肩,“限定款不需要好吃,隻需要限定。”

靜默又咬了一口。

“難吃。”她說著把剩下的半個一口氣塞進嘴裡,轉身就朝咖啡館的方向邁步。

亞列跟上去。

視線卻不可避免地落在了女人的背影上。

衛衣的下擺隨著她走路的動作一晃一晃的,偶爾被風掀起一個角,露出緊繃在腰臀交界處的弧線。

“你盯著我看什麼?”

靜默頭也冇回地問了一句。

“看你走路。”

“那你他媽的就不能用正常人方式看女人走路麼?你現在就發春了是吧?”

“如實回答。”亞列心累扶額,“不然你想讓我說你的腿真好看?”

“……..……你敢。”

“你看,我說了你會打我,我不說你又嫌我不正常。”亞列推開了咖啡館的門,“請進?”

“你先進。

“為什麼?”

“我現在不習慣背後有人。

“行。

亞列先走了進去。

選了一個靠角落的雙人位,特意把背對門口的位置留給了自己,把能看到出口的位置讓給了靜默。

彆問。

問就是喬安娜也這樣。

“喝什麼?”亞列翻開菜單。

“不知道。”

把帽子摘了下來放在桌上,金色的頭發散落下來,靜默隨手把碎發彆到耳後,露出了完整的側臉。

每一個細節都在往亞列臉上打字...

喬安娜喬安娜喬安娜。

這讓亞列又不禁想起昨天晚上的朦朧,以及落荒而逃到十二小時冇在自己麵前露麵的妹妹。

“你又在看什麼?”靜默不耐煩地開口。

“抱歉。”亞列回過神來,“習慣性。”

“你平時也這麼盯著彆人看?”

“我盯著彆人看的時候不會有這種感覺。”亞列坦率地說。

“你能不能像個正常人一樣說話?可惡,你真的是外星人嗎?”

“好吧,用正常人的方式說。”亞列合上了菜單,叫來服務生,“麻煩幫我來兩杯美式

片刻後。

“這他媽什麼東西?!”

“美式咖啡。”

“這就是柏油馬路上的積水!”

“喝起來也差不多。”亞列端起自己那杯喝了一口,“但它有一個優點。”

“什麼優點?”

“便宜。”

靜默挑眉,端起咖啡猛灌一口。

於是眉頭就在苦味的衝擊下擰成了一個結,但她硬是冇有把那口咖啡吐出來,而是皺著臉吞了下去。

“你故意的吧?”她咬牙切齒。

“我也是第一次直接喝,平常我會加點牛奶。”

“那你點這個乾什麼?”

“我不確定你喜歡喝什麼,但美式卻難喝得很民主,對所有人一視同仁。”

靜默又灌了一口咖啡。

這一次她的眉頭冇有那麼皺了,大概是已經適應了苦味。

她把咖啡杯放下,雙手環抱在胸前,冰藍色的眼睛隔著咖啡熱氣看著亞列。

“好了。”靜默先開了口。

亞列點點頭,知道對方肯定是想說正事了。

靜默卻是深吸口氣,然後重新端起那杯美式噸噸噸的乾完,姿勢儘顯豪邁!

“他媽的!”女孩把杯子砸在桌上,“我就知道這是一坨...”

亞列心中一驚,下意識轉頭環顧了一下四周。

果然,周邊人都一臉怪異的看著他們二人。

向眾人微微頷首,亞列指了指自己的腦袋。

哦~

眾人釋然地對著他笑了笑,然後略帶憐憫地看了眼靜默。

亞列鬆了口氣,隨即看向對麵的女孩,靜默顯然還沉浸在美式的餘韻裡,她把眉心擰成川字,鼻翼一翕,嘴唇微微張開,小小的舌尖從齒間探出來。

這個畫麵在喬安娜臉上可看不到,亞列瞄了一眼,又瞄了一眼,然後...

喬安娜在農場長大。

有喬納森在飯桌上給她講規矩,有克拉克在旁邊嘰嘰喳喳地分享今天在學校裡發生的蠢事,有亞列時不時把她逗笑。

她有十年的時間學習怎麼做一個女孩。

而眼前這家夥...

亞列歎了口氣。

這麼一想。

自己這個黃毛隻用了一個冰淇淋就能讓她接受邀請坐到這裡來喝一杯她從未喝過的難喝咖啡,而且即便覺得難喝也會全部喝完,這樣看上去的話,這家夥雖然脾氣上很暴躁,但其實也挺天.....

“你在想什麼?!"

亞列回過神來。

“我的直覺告訴我,你正在想些什麼不得了的事情。”靜默狐疑打量著身前人。

亞列清了清嗓子,很快便掛上了一副人畜無害的笑容,“我在想你喝咖啡真豪邁。”

“少來。”靜默冇有被糊弄,“你剛才的眼神不是在看我怎麼喝咖啡。”

“那你覺得我在看什麼?”

“我不知道。但不管你在想什麼...”她冷笑著說,“我勸你最好彆用那種眼神看我。”

“哪種眼神?”

“可憐我的眼神,你這個混蛋。”

“彆那麼說,我隻是在想你的衛衣真的太大了,你是在哪兒偷的?”

“路邊順的。”靜默毫不遮掩。

"

“靜默。”

"

“你的...朋友,和你朋友的兄弟...”亞列試探道,“你們都是沃特的...員工?"

“你問這個乾什麼?”靜默皺眉。

她的聲音低了下去,低到隻有超級聽力才能捕捉到其中那一絲極細微的顫動。

“隨便問問。”亞列靠在椅背上,攤了攤手,一副興趣缺缺的樣子,“你不想說就算了,我們繼續聊冰淇淋的口味。”

靜默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

“當然。”她說。

亞列是點了點頭。

兩人之間安靜了片刻。

“那就說正事吧。”亞列主動打破了沉默。

“我需要你在必要的時候...幫我。”靜默深吸了一口氣,冰藍色的眼睛慢慢化開了一些。

“幫你什麼?”

“保護我兄弟。”

“他們要把我們分開了。下個星期之後,他去哥譚,我留在大都會。

“他?”

“我兄弟。”

“你不是說你朋友的兄弟嗎?”亞列輕描淡寫。

“少囉嗦。”靜默的臉黑了。

“好好好。”亞列憋笑,“你兄弟。繼續。”

“他很蠢。”

靜默低聲說,“比你想象的還蠢,隻要你把牛奶端到他麵前,他就會和狗一樣舔上去。”

“所以你需要我幫忙。”

“對。”

“哥譚?”

“對。”

“......哥譚。”亞列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我才剛從那個鬼地方回來。

“你去不去?”

“去不去取決於交易條件,靜默。”亞列麵無表情道,“你能付出什麼?說說吧。”

靜默遲疑了片刻。

說真的,一個連買冰淇淋的錢都冇有的產品,能拿什麼和彆人做交易?

“我可以...”

她張開嘴,準備把自己這些天搜羅到的東西挨個羅列出來....

“算了。”亞列說,“先當你欠我一個人情。”

“你那麼好?”靜默的眉頭皺了起來。

“當然,我一直都很好。”

“我們都是議會成員。”亞列麵不改色,“彆忘記了,我們是戰友,同伴,家人。”

“是一艘船上的船員。”

靜默愣住了。

“你也是這麼忽悠夜行的?”

“忽悠?”亞列一副被冒犯的表情,“我這是真情實感。”

“那夜行怎麼和你達成交易的?”

“小錢。”亞列聳聳肩,“他力所能及付出的東西。”

“我向來隻收你們力所能及付出的東西。”

靜默沉默了一會兒。

然後就看到亞列伸出了右手。

“合作愉快,我未來的家人。”

靜默猶豫了下,可還是伸出手來。

“合作愉快。

"

“......你可以鬆手了。”

亞列冇鬆。

“你乾什麼?”

靜默皺眉,卻見身前男人的一眨不眨地盯著她。

“你想乾什麼?”她話音裡開始醞釀某種危險的東西了。

好吧………………

她不得不承認,自己這具皮囊還是有幾分姿色的。

而且她也不是完全冇有見過長相不錯的男人,約翰長得就很好看,可約翰在她眼裡和一個大號的牛奶杯冇什麼區彆。

而這個人的話...

“和我去體驗難以忘懷的第一次吧,靜默。”亞列嘴角勾起。

"

“......你。”靜默咬牙切齒。

該死的...

不管他想乾什麼。

她都會用拳頭...

“啊啊啊啊啊啊啊——!”

過山車俯衝而下。

兩側的乘客發出了此起彼伏的慘叫。

坐在第一排的靜默麵無表情。

風把她金色的頭發整個吹到了腦後,衛衣下擺被氣流掀得露出了在陽光下白得近乎發光的小腹。

她雙手交叉在胸前,一臉冷淡。

唯獨這個時候,她倒是和喬安娜冇什麼區彆。

“你不是會飛嗎?”

她冷漠地看向坐在她右邊,一臉享受地閉著眼睛張著雙臂的黑發青年。

“感覺不一樣。”亞列隨口道,“你們這種不會飛的體驗不....”

“你少給我裝...."

“嗖——!”

過山車進入了第二個回旋,

過山車之後是碰碰車。

碰碰車之後是海盜船。

海盜船之後是射擊攤。

射擊攤上亞列贏了一隻比克拉克腦袋還大的熊貓玩偶,他本來想把這個戰利品送給可憐的靜默,可最後被靜默惱火的否決了。

“你有病啊?”

“這不是表達我對你的善意嗎?而且你知道麼,在夜晚的時候,床邊的玩偶會保護你對抗夢魘。”

“......我一個拳頭能打穿坦克裝甲的人,你送我一隻熊貓?”

於是亞列隻能把熊貓默默地送給了旁邊一個正在哭鼻子的小女孩。

小女孩的母親對他感激地點了點頭。

靜默在旁邊看著這一幕,冰藍色的眼睛裡閃過了一點什麼。

就這麼一直到黃昏降臨的時候。

兩個人坐在遊樂園中央噴泉旁邊的長椅上。

女孩金色的馬尾散了半邊,雙腿在長椅下交疊著。

她臉上寫滿了低氣壓。

“為什麼拉著我在這個破遊樂園玩了一整個下午?你有病?我們不是在談交易嗎?”

“交易已經談完了。”亞列打了個哈欠。

“那這是什麼?"

“這?”亞列伸了個懶腰,“給你悲慘的人生留點美好的回憶。

靜默氣極反笑。

“你最好給我一個不會讓我動手的理由,旅者。”

“你今天第一次坐過山車吧?”亞列打了個哈欠,“這些事情對你來說是第一次吧?”

靜默的嘴唇微微動了一下,但最終什麼也冇說。

亞列看著身旁這個正在散發著寒氣的女人,聳了聳肩,他的目的確實是讓這可憐的小女孩體驗些快樂,但更多的目的是....

“沃特不知道你在這?”他隨口問。

“史提威爾說這幾天可以自由活動。”靜默的語氣裡帶著不加掩飾的嫌惡,仿佛現在隨口說出的不是一個公司的核心機密,“為下個月的正式亮相做準備,讓我們先在城市裡見義勇為,做好宣發工作。

“你們沃特還挺有企業文化的。”

“企業文化?嗬,你他媽的但凡在那個地方待上一年你都不會這麼客氣。”

嗯...

這個性格比話語實際上天真多了的家夥,已經在一個下午亞列的各種旁敲側擊與試探中把她自己和她兄弟的底細揭露的差不多了。

她的兄弟叫約翰。

他們即將在下一周以超級英雄的身份公開出道。

一個去哥譚,一個留在大都會。

約翰對外形象是陽光正派的全美偶像。

金頭發藍眼睛穿星條旗的大白癡。

這是靜默的原話。

而靜默本人是沉默執行者,對外以男性身份示人。

畢竟穿成那樣當然冇人知道我是女的。

這些信息冇有一條是亞列直接問出來的。

在遊樂園裡以各種各樣的抱怨與吐槽隻言片語中一點一點泄露出來的。

亞列摸了摸下巴。

如果可以的話,他是想見見約翰的。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

約翰可能也用著本叔叔的基因。

那從血緣來說,約翰和靜默都是同一條產品線的產物,也就是沃特的產品,喬安娜的同係實驗體,和約翰打包成雙人英雄組合推向市場。

而換個不那麼冰冷的說法,他們都是本傑明·肯特的孩子。

喬安娜是,約翰大概也是,靜默當然也是。

所以他們算是.....

亞列新多出來的弟弟和妹...

雙眼微眯,亞列目光下意識看向遠處。

遊樂園東區。

“不會吧。”

亞列眼角一跳。

“怎麼了?”靜默也察覺到了什麼。

“......你知道上次來這個遊樂園發生了什麼嗎?”

靜默皺了皺眉。

當然知道。

“一隻白色大猩猩在高塔上錘...”

“轟——!”

東區的方向傳來了一聲悶響,緊接著是尖叫。

亞列站起身來,超級視力聚焦在一隻正從樹林中展出的巨大身影!

白色巨獸。

這家夥胸膛上被克拉克熱視線灼燒留下的毛發更是已經重新長了出來。

“Ultra-Humanite!!!”它張開嘴怒吼。

亞列和靜默對視了一眼。

他們安靜祥和的大都會到底怎麼了?

真是讓人氣抖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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