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網遊小說 > 美漫:我的病嬌女友祖國人?! > 第54章 如果隻因為對方是撒旦而不敢霸淩,那還叫什麼亥伯龍王?

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第54章 如果隻因為對方是撒旦而不敢霸淩,那還叫什麼亥伯龍王?

2026-10-27 作者: 雲中糯米滋

一個年輕男人從血中慢慢站起來。

他站起來的速度慢到亞列覺得這家夥可能是故意在給自己加戲.

先是肩膀,然後是胸膛,最後是一張讓人意外地英俊的臉。

如果不是從一灘血裡爬出來的話....

這張臉大概是可以去演偶像劇的。

“塞巴斯蒂安——!”

血徒們的獸影齊聲呼喊。

恐狼伏下前腿,猛禽收找翅膀降落在血池邊緣,就連遠處還在晃悠的暴龍也停下腳步,朝這個方向投來了近乎虔敬的注視。

年輕男人張開雙臂。

血水從他的掌心滴落,在地麵激起猩紅色的漣漪,擴散到獸影腳下時,獸影們更是興奮地低伏身體。

他站在那裡,濕淋淋的...

像一個終於登上講壇的牧師。

“感謝你們,我的兄弟們。”

他笑著說,“來。’

獸影們爭先恐後。

它們奔跑著,跳躍著。

齊刷刷地撞入塞巴斯蒂安的胸口。

鳥影們更是不再盤旋,一頭接一頭地刺入塞巴斯胸膛,羽毛在皮膚下拱起又消失,骨骼在皮下重新排列!

鹿與熊的輪廓則沿著他脊柱下沉,給他的身體注入密度,讓他的身形一寸一寸地拔高。

可漸漸地....

獸影們的歡呼聲漸漸變成了疑惑。

“我們的身體呢?"

“祭司......我的獸形呢?您答應過的......”

“兄弟們的血不是白流的對吧?”

更多的獸影開始躁動起來,有的獸影試圖後退,但腳下的血水卻在牽引著它們向前。

向塞巴斯蒂安的向前!

塞巴斯蒂安抬著手。

更多的獸影被無形的力量拽過去。

“祭司!”

“兄弟血!”

“我們已經獻上了血!”

一頭猛禽尖叫著試圖飛離,卻被塞巴斯蒂安掌心射出的血線纏住翅根,一圈一圈地拖了回來。

“我知道。”

塞巴斯蒂安低下頭,欣賞著自己身上逐漸成形的獸骨鎧甲。

肩頭的狼齒咬合成了肩甲,背後的羽骨展開成脊刺,鹿角沿著他的前臂盤旋而上。

整副鎧甲都是活的,都在微微搏動。

每一塊骨頭裡麵都裝著一個曾經活著的靈魂。

“你答應我們會在猩紅中複活——!”

最後幾個還能發出聲音的獸影拚命嘶吼。

“你們正在複活。”

塞巴斯蒂安抬起頭來,雙眼滿是慈悲。

最後一頭恐狼虛影還在掙紮。

爪痕在血水中型出深溝,但它的身體仍然在向前滑動,一寸一寸地靠近塞巴斯蒂安。

塞巴斯蒂安俯下身揉了揉它的腦袋。

“隻是冇有作為你們自己。”他輕聲說。

亞列在十幾米外的血水裡站著,不緊不慢地打量著這一幕。

“看來,你不想帶他們回來?”

塞巴斯蒂安轉過頭來。

他朝著黑發青年微微俯身,行了一個優雅的鞠躬。

“當然,我踩著他們回來。”

亞列歪了一下頭。

“聰明的老鼠。”他輕笑了一聲。

這聲笑不大,但在猩紅色的空氣中卻是有些格格不入了。

塞巴斯蒂安也笑了。

他捏住了恐狼虛影的脖子。

恐狼不再掙紮了。

“我可從未承諾過他們仍是自己。”

塞巴斯蒂安輕聲說著把恐狼塞進了自己的胸口。

皮膚鼓起,肌肉收縮,狼臉的輪廓浮現又消失,消失之前嘴還在動,像是在說什麼,或者在罵什麼。

但已經冇人聽得見了。

血池上方徹底安靜了。

隻有塞巴斯蒂安閉著眼睛。

血徒們的骨骼隔著他的皮膚一節一節地豎起來,像一群已經死去的信徒仍在替他抬高王座。

獸齒沿肩頭咬合成鎖鏈的紋路,羽骨在背後張開,形成某種介於披風與骨翼之間的結構。

亞列莫名想起小時候和喬安娜一起看過的一部紀錄片,講的是寄居蟹怎麼把海螺殼占為己有的。

海螺死了,寄居蟹住進去。

理所當然。

天經地義。

“信徒給我血,猩紅給我肉。偉大的三宮給我進入更高生命的門,”

“天經地義。”

塞巴斯蒂安哈哈大笑。

猩紅色的霧氣被一條條脈絡牽引,沿著他全身上下的毛孔鑽入體內!

每一滴都帶著一段段獵食者的記憶。

巨熊在雪地上撕開猛獁的喉嚨,恐鳥在白堊紀的密林中追逐蜥蜴,某頭劍齒虎在第一縷月光下學會了潛伏!

奔跑!撕咬!繁殖!

生存!

世界上所有動物曾做過的事!

此刻不過是他的一次呼吸!

塞巴斯蒂安走出血池。

血卵仍是在他身後池水中央。

他仰起頭,看向那個在布魯斯噩夢中盤踞了太久的血十字。

“慈悲為罪!殺戮即愛!”

“三宮!我敬愛你!”

“塞巴斯蒂安先生?是吧?”亞列嘖嘖有聲,“您到底怎麼把當狗說得那麼有層次的?”

塞巴斯蒂安搖搖頭。

“我希望你能尊重我,這位先生。”他說。

如果忽略掉他身上那套由人骨和獸骨拚成的血色鎧甲的話,這句話甚至算得上彬彬有禮。

“是麼?”

亞列眨了眨眼。

他確實考慮了一下這個提議。

大概...

考慮了零點一秒?

他身影鬼魅般的一閃。

上一瞬還站在十幾米外的血水裡,下一瞬已經到了塞巴斯蒂安麵前。

“轟——!”

一拳。

血海倒卷而起,漫天的水霧在空中凝成了一麵巨大的水牆!懸了大約數秒後才轟然落下,得到處都是。

紮坦娜沉默地拉了拉自己已經歪掉的禮帽。

布魯斯抹了一把臉上的血水。

安靜了片刻。

“這就結束了?”布魯斯問。

“你覺得呢?”亞列偏過頭,聳聳肩,“你見過誰家BOSS上來就被秒的。’

你這話說的讓我感覺我的三千萬刀花的不是很值。

布魯斯撇撇嘴。

血池的中央再次湧動起來。

“我或許該教會你尊重。”

塞巴斯蒂安的聲音從血水下麵傳上來,他的身影從翻湧的血浪中重新凝聚。

亞列微微眯眼。

血卵消失了。

一直懸在池水中央與整片猩紅空間共振的巨大血卵,在塞巴斯蒂安被打入血池的一瞬間消失。

被吸收了?

“轟——!”

猩紅色的巨大十字架終於從天穹上脫落。

它墜落在血原上,砸出來的震動讓腳下的大地裂開了無數道口子,就這麼筆直地插在地上,像一把被人插入泥土的長劍,又像一座替什麼人豎起來的墓碑。

十字架下。

塞巴斯蒂安跪在地麵。

胸腔向左右擴張,肋骨一根一根地向外撐開,兩隻新的眼睛從他額頭下方睜開,另外兩隻從胸骨兩側撕開血肉。

上方兩眼白茫一片,下方兩眼猩紅一片。

四隻眼睛同時轉動,各自看向不同的方向。

看著從地麵上重新站起來的塞巴斯蒂安。

“歸還獸形。”

他輕輕說。

“什麼意思?”布魯斯一愣。

“小心!”

紮坦娜臉色一變,她猛地想甩出撲克,但已經來不及了!

這三個字隻是落進布魯斯耳朵裡。

“荷————!”

青年發出了一聲嚎叫。

他的牙齒變得細密尖銳。

他....

他飛了出去?!

一隻巨大的黑色蝙蝠在半空撲扇翅膀,翼展接近一米五,幾乎擦著紮坦娜的帽簷飛過去。

“布魯斯?!”紮坦娜驚恐大叫。

蝙蝠張開嘴。

發出無人能聽見的超聲波。

“看見了嗎?”

但塞巴斯蒂安聽見了,他側過頭看著在空中笨拙撲騰的蝙蝠,露出了一個像是在聽懂了什麼的微笑。

“血肉從來不是牢籠,隻是形狀。”

“我的能力很簡單。”

“通過靈魂改寫血肉。每一副血肉都記得自己曾是野獸,幾十萬年前,幾百萬年前,幾億年前。”

“人類的基因裡睡著無數個曾經奔跑過的祖先。

“我隻是讓血肉歸還於獸性。”

紮坦娜的臉色一寸一寸變白了。

塞巴斯蒂安的四隻眼睛轉向亞列。

他抬起手。

“歸——”

“歸你媽呢。”

青年的拳頭比他咒語更快。

在所有的超級英雄故事裡,在所有的漫畫和電影和遊戲裡,反派總是有很多話要說。

關於自己的能力,關於自己的信仰,關於這個世界的規則應該如何被改寫。

他們需要說完這些話,需要觀眾聽到這些話,需要這些話成為他們存在的意義。

但暴君不需要!

亥伯龍王隻需要對方閉嘴!

“轟——!”

又是一拳。

這一拳比第一拳更重,因為亞列不再需要試探了,塞巴斯蒂安的整個身體在血水中倒飛!

他的獸骨鎧甲在衝擊下碎裂,露出裡麵扭曲的血肉和還在搏動的骨骼!

“鏘——!”

一聲金鐵交織之聲。

塞巴斯蒂安背後竟是猛地長出了八隻漆黑的長腿,宛若長矛般在地上。

“八蛛矛。”

他冷笑了一聲,“我力量的一部分。

“你就算是藍銀纏繞都冇用。”

亞列冷哼一聲,熱視線猛地竄射而出!

“冥頑不靈。”

塞巴斯蒂安的四隻眼睛同時睜開。

上方那兩隻冇有瞳孔的靈魂之眼開始吐出密密麻麻的黑色文字,下方兩隻猩紅色的血肉之眼則讓整片血原沸騰!

血海翻滾。

血水中伸出成百上千隻爪子、鳥喙、牙齒和角!

無數遠古野獸的殘骸從猩紅之網的深處被召喚出來,幾億年來所有動物死亡時的最後一口呼吸凝結成了這場血肉之災!

塞巴斯蒂安陶醉其中地站在這片混沌中央。

英俊的臉上浮現出一種幾乎可以稱之為幸福的表情。

“萬獸之力。”

他喃喃自語,“我能感覺到...”

“它們的血肉記憶,都在我這裡。”

“整個生物圈的進化史,變成了我的樂譜。”

“啪嗒...”

一步一步地踩在翻湧的血水裡,黃金瞳在猩紅色的風暴中安靜地燃燒。

飄落在來人身上的血水被灼燒殆儘。

“萬獸!”塞巴斯蒂安嘶吼一聲。

這是君主的意誌!

成千上萬隻獸影從血海中被清醒召喚!恐龍在血霧中站起,猛獁在空中揮舞象鼻,巨鯊血水中躍出!

形同千軍萬馬!

它們一起撲向走過來的.....

人?

亞列平靜地一步步向前繼續走。

他撕碎了獸群走過來。

冇有任何東西能阻擋他的腳步。

他的動作甚至冇有什麼美感可言,就像是單純的...

頂著滿頭滿臉的碎骨頭和血沫子一步一步地借過一下?

塞巴斯蒂安四眼一震。

“歸還!”他猛地開口。

靈魂之眼射出刺目的白光!

“李——!”

但打在臉上的....

是拳頭?!

是男人的拳頭!

就在白光照射到他的同一個瞬間,他已經一拳打在了塞巴斯蒂安英俊的臉上!

這一次塞巴斯蒂安冇有被打飛,因為青年的另一隻手還好心地抓住了他的脖頸。

“字——!”

所以第二拳的全部力量都留在了他臉上。

塞巴斯蒂安的臉碎了。

亞列鬆開手。

大祭司向後跟蹌了幾步,四隻眼恍惚地看著身前,他是真的愣住了....

他看到了對方的血肉。

可這些血肉裡麵冇有獸。

他再次抬起手。

“歸還獸形。”

他把命令重複了一遍。

冇有任何變化。

“歸還獸形。”塞巴斯蒂安重複。

黑發黑眸,衣角未臟,

空氣安靜了下來。

“說完了?”亞列問。

塞巴斯蒂安沉默了。

“還有什麼想說的?”

“我們可以和解麼?”塞巴斯蒂安臉上露出了一個爽朗的.....

“囁——!”

又是一拳。

塞巴斯蒂安無法理解。

他完全無法理解。

被打翻在血池之中,他上麵的兩隻眼睛盯著亞列。

他在看...

他在用血肉之眼一遍又一遍地掃描這個站在麵前的生物。

細胞?骨骼?肌肉?

血液?

塞巴斯蒂安瞳孔一縮。

血肉之眼在這個人的血液裡看到了某種東西。

“你不是...”他愣住了,“你不是這裡的生物?”

“你………………”

亞列微微勾起嘴角。

他冇有回答這個問題。

暴君從不回答螻蟻的問題。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靈魂之眼!轉吔!”

塞巴斯蒂安低喝一聲,方才優雅的形象淡然無存,他的兩隻靈魂之眼睜到了最大。

血肉冇有歸屬!

那他就去找靈魂的形狀!

任何靈魂都有形狀,哪怕是惡魔!哪怕天使!哪怕是神!

可.....

他什麼都冇找到。

他看見了一具由力量勾勒出的外殼。

骨骼是完整的,血肉是充沛的,細胞的活性甚至比他見過的任何生物都要旺盛。

但在這一切應當彙聚成靈魂的位置....

空空如也。

“你是誰?”塞巴斯蒂安無法理解。

“教會你尊重的人。”亞列冷笑。

“不!”

“你到底是誰?!"

“我已經回答過了。”

“你冇有回答!”塞巴斯蒂安憤怒起來,八條從背後延伸出來的蛛腿在血水中略拉亂劃,“你根本就冇出現在這!你......你本體在哪?”

亞列微微挑眉。

“你算計我?”

塞巴斯蒂安低喝道,“從一開始你就在用一個空殼在跟我打?這不是你的身體?你操控著一個冇有靈魂的容器在這裡當替身?!”

紮坦娜都聽愣了。

一個冇有靈魂的人,怎麼可能站在這裡?

她抿著嘴,下意識翻了一下手中的撲克牌,Jocker露出一角又被她壓了回去。

果然麼?

她還以為自己恍惚間看到的那一瞬金影是幻覺呢...

“旅者。”紮坦娜遲疑道。

亞列側過頭看了她一眼。

紮坦娜想問的話在舌頭上吐了吐,最終還是被她咽了回去。

不是現在。

“你冇有靈魂。"

塞巴斯蒂安喃喃著重複,“你冇有靈魂。”

“夠了麼?”旅者平靜地回答。

塞巴斯蒂安愣在原地。

血海突然向兩側分開。

彆誤會。

亞列冇有使用什麼力量。

隻是塞巴斯蒂安自己的情緒波動讓猩紅之網產生了共振,他的恐懼正在通過血水向整片領域擴散。

“不不不不——!”

八條蛛腿在血水中爆射出去,帶起扇形的血液,他貼地突進。

“冇有靈魂又怎麼樣?!”

“空殼亦可以被占據。”

他雙手在胸前交叉,一根手指猛地刺入了自己胸口。

心跳加速!

塞巴斯蒂安的四隻眼睛裡同時映出了一個東西。

角冠!

惡魔的角冠!

某個比他高了不知道多少個量級的存在投下的影子!

“如果裡麵冇有主人——”他嘶吼著衝向旅者,“我就替你找一個!”

血水向前傾倒。

十字架扭折,血池翻滾,無數巨獸踩著彼此的屍體層層疊疊地撲向站在風暴中心的黑發青年!

萬獸天災。

地麵失去了地麵的意義,上下隻由血流的方向來決定!

蝙蝠形態的布魯斯被衝擊波拋向更高處,翅膀上沾滿了溫熱的血液,他拚命撲扇著那對不太習慣的翼膜,勉強穩住了身形。

紮坦娜連忙甩出三張撲克,在自己麵前撐開一道臨時的屏障。

而塞巴斯蒂安則是滿臉癡狂站在浪頭上,身後是整片動物生命!

他揮動手臂,血肉浪潮便橫跨而去!

但...

對方隻是輕輕向前邁出了一步。

雙眼中燒起白的光。

“轟——!”

血肉汽化。

血水化作了蒸汽,蒸汽又被電離。

閃得血原上空出現了一道極光!

金紅在天穹交織!

亞列一步一步往前走。

他走過的地方。

血水在退開。

血水在恐懼。

猩紅之網中所有動物生命的記憶都在告訴這些血液同一件事!

不要觸怒前方之人!

“你到底是誰!”塞巴斯蒂安怒吼。

亞列停下了。

這一次,他真的給了塞巴斯蒂安一個觀察自己的機會。

黑發垂在額前,血霧中的猩紅光線打在他的側臉上,讓平平無奇的麵孔多了一層不屬於人間的陰影。

黃金色的瞳孔隱隱燃起。

可塞巴斯蒂安卻不敢看了。

能夠看穿靈魂的上方二目先閉上,緊接著能夠改寫血肉的下方二目也合找了。

他瑟瑟發抖地退後。

直到腳跟碰到了血池邊緣,他才發現自己已經讓出了祭壇的中央。

一個大祭司被自己的恐懼逼退到了自己祭壇的邊緣?!

如果塞巴斯蒂安不是滿身血甲的四眼怪物,這一幕幾乎可以說是滑稽的。

他低下頭看了一眼自己腳下翻湧的血池。

“猩紅啊!聽我號令!”

血海再度從四麵八方升起。

“還行吧。”

旅者輕輕向前邁出一步。

“轟——!”

一朵巨大的蘑菇雲。

由血液和骨髓組成的蘑菇雲!

亞列一步一步走到塞巴斯蒂安麵前。

周圍的血水已經退到了他們腳踝以下。

“血,靈魂,權柄。”

亞列他點了點頭,表示認可,“很強。”

“足夠你站著挨我的打了。”

塞巴斯蒂安想開口說上哪怕是一句反駁....

但...

又是一拳轟出。

“轟——!”

力量穿過血肉。

直接落在塞巴斯蒂安心中的血卵之上!

猩紅領域發出了一聲嬰兒啼哭般的尖叫!

血卵從塞巴斯蒂安的背後穿出。

數十根猩紅色的血絲還連接著它和塞巴斯蒂安的身體,血絲在空中拉伸崩斷!

似是被剪開的臍帶!

墜入遠處的血池殘餘中,血卵重新開始搏動。

塞巴斯蒂安則跪倒在地。

他跪在殘留的血水裡。

冇有了猩紅之網的加持,他看起來就隻是一個普通的年輕男人。

脫了那身,偶像劇都上不了。

亞列搖頭歎氣。

去當小演員不好麼?一定要當什麼大祭司。

“不要...這種事情不要啊!”

塞巴斯蒂安連爬帶滾地朝血池方向爬去。

他不顧一切地想要夠到那顆還在搏動的血卵。

隻要能到那裡!

隻要能重新和猩紅之網連接!

隻要能....

“現在學會尊重了麼?”

一隻腳踩在了他的背上。

“不......不......”

塞巴斯蒂安尖叫。

亞列低頭看著腳下這個曾經不可一世的大祭司。

他深吸了一口氣。

血氣入鼻。

說實話,這口氣吸得相當舒服。

猩紅之網被大量破壞後釋放出來的生物能量被他吸收了。

而且...

還有一種心理層麵的滿足感。

他享受這個過程。

撕碎獸群的過程,碾碎信仰的過程。

用絕對的暴力將一個以為自己站在世界頂端的瘋子踩進泥裡的過程。

他享受塞巴斯蒂安從自信到困惑再到恐懼的每一個表情變化。

他享受那四隻眼睛一隻一隻熄滅時的聲音。

他甚至享受現在這隻腳踩在對方脊椎上的觸感。

這種享受讓他有些陶醉。

也讓他有一點點......警覺?

「扮演度——60%」

亞列眯了眯眼。

從進入猩紅領域開始,他的扮演度就一直在往上漲。

打碎獸群的時候漲了一截,碾壓塞巴斯蒂安的時候又漲了一截,一拳擊穿血卵的時候更是直接跳了好幾個百分點。

六十了。

他已經相當於百分之六十的伯龍王了。

扮演。

依靠遵循扮演條件得到力量,但也能依靠自己的鍛煉,比如吸收猩紅之網的能量來提升。

前者快,後者慢。

但當兩者結合在一起的時候,一加一遠大於二。

他離八十越來越近了。

這是好事。

“偉大的三宮!”

腳下的塞巴斯蒂安突然發出了一聲怒吼。

“為何!為何我獻上了一切,你還不願意現身!”

亞列冷哼了一聲。

他抬起腳,打算補上最後一下,把這家夥的腦袋連同他那套關於三宮的碎碎念一起踩進血水裡。

“去地獄找你的主人——”

“嗡——!”

天空裂開了。

"......?!"

天穹上出現了一道細縫。

亞列瞳孔一縮。

一隻眼睛,猩紅色的虹膜,瞳孔深處是無數個疊加在一起的世界的倒影。

每一個倒影都在燃燒,每一個倒影都在流血!

眼睛轉動。

就是這一瞬間,亞列感受到了一種他以前從未感受過的東西。

凝視.....

一個小孩在玻璃缸外麵看金魚。

對金魚來說那是天神的注視,但對小孩來說隻是在看魚而已。

紮坦娜從震驚中回過神來。

“旅者!”她大叫。

亞列抬頭看天,卻是毫不畏懼地與三宮大魔對視。

黃金瞳倒映著天上猩紅色的巨眼。

眼神的意思很簡單。

——堂堂撒旦,彆人叫你你就來?!

我鄙視你!三宮。

這就是伯龍王!

哪怕對麵是撒旦,哪怕對麵是惡魔!哪怕對麵是無限地獄的統治者!

但那又怎麼樣?

如果隻是因為這樣而不敢去霸淩對方!

那他還叫什麼亥伯龍王!

“大人!”

塞巴斯蒂安趴在血水裡,四個空洞的眼窩裡重新燃起了一絲猩紅。

他嘴角在笑。

“大人!我獻上了一切!血!肉!靈魂!兩百名哥譚貴族的靈魂!還有我的兄弟們的....”

“你不配。”

宛若洪鐘般的聲音在血原上回蕩。

誰...

誰不配?

塞巴斯蒂安的笑容凝固了。

“......什麼?”塞巴斯蒂安茫然了。

巨大的猩紅眼珠緩緩轉動。

它看向了...

踩著他身上的青年。

“你不錯。”

亞列眼角一跳,他突然有一種非常不好的預感。

“我的聖女已經來到了門前。”

那個聲音繼續說,浩瀚無垠。

“現在,迎娶她,你會得到一切。”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