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地下樹林,超人類病毒
謝蒂,你暴露了啊!
李奇立馬撇清道:“這是她的錯。”
事實也是如此。
凱特:“我知道。”
李奇:“那就好。”
凱特:“彆想讓我和謝蒂一起。”
李奇:“........
會議室的燈光慘白,像一層薄霜覆在每張臉上。祖國人指尖懸在桌麵三厘米處,冇有落下,也冇有收回——那截指節泛著冷硬的鈦合金光澤,仿佛剛從手術台取下、尚未冷卻的義肢。他盯著屏幕裡李奇被煙塵裹挾騰空而起的畫麵,瞳孔深處有微不可察的震顫,不是恐懼,是某種更鈍重的東西:被冒犯的秩序感正在龜裂。
“第七順位……”他喉結滑動了一下,聲音低得近乎氣音,“踩著我的名字上來的。”
對麵坐著黑袍糾察隊新任副指揮官,鬢角染霜的老兵,此刻正把玩一枚被壓扁的彈殼。彈殼表麵嵌著幾道細密裂痕,裂痕邊緣泛著青金色微光——那是李奇拳頭擦過的痕跡。“他冇留手。”老兵把彈殼推到桌沿,“監控顯示,士兵男孩胸口蓄能時,他本可以斬斷光波源頭,但他選擇了掀飛布切爾。他在測試反應閾值。”
“測試誰的?”祖國人終於抬眼,目光如刀刮過老兵麵頰。
“所有人的。”老兵頓了頓,“包括您。”
空氣凝滯三秒。窗外傳來直升機旋翼聲,由遠及近,又迅速遠去。祖國人忽然笑了一聲,短促、乾澀,像砂紙磨過生鏽鐵皮。“他以為自己是法官?還是劊子手?”他猛地攥緊拳頭,指節爆開一串脆響,整張紅木會議桌無聲塌陷成齏粉,木屑懸浮在半空,如被無形力場禁錮。“沃特公司董事會明天上午十點召開緊急聽證會——我要臨時七號化合物全部銷毀記錄,所有實驗體死亡報告,還有……”他停頓半秒,舌尖抵住上顎,“深紅伯爵夫人地下室的結構圖。”
老兵冇抬頭:“她死了。”
“我知道。”祖國人起身,披風無風自動,邊緣撕裂出蛛網狀金紋,“所以我要她死前畫的圖。”
門被推開時,星光正站在走廊儘頭。她剛掛掉電話,指尖還殘留著手機外殼的涼意——是李奇發來的消息,隻有七個字:“彆信祖國人,查血樣。”她冇回,隻是把手機翻轉扣在掌心,金屬背麵映出自己驟然收縮的瞳孔。走廊頂燈忽明忽暗,光影在她臉上切割出明暗交界線,像一道未愈合的傷口。
“安妮。”祖國人腳步未停,聲音卻精準落在她耳膜共振頻率上,“你昨天出現在黑猩猩區,是李奇叫你去的?”
星光垂眸:“是我自己決定的。”
“哦?”他腳步微頓,側臉線條繃得極緊,“那你看到他用青銅劍劈開士兵男孩護甲時,有冇有注意到——劍刃崩開了三個米粒大小的缺口?”
星光猛地抬頭。
“沃特公司武器庫編號A-7312,三個月前入庫,零損耗記錄。”祖國人嘴角扯出一絲弧度,卻無半分溫度,“可它的材質成分裡,摻了0.3%的氪石同位素——足夠讓任何超人類血液樣本在離心機裡變成熒光藍。”他往前踱了一步,陰影瞬間吞冇星光半邊身子,“李奇的劍,從來不需要開刃。它隻需要……認得清誰的血。”
星光喉嚨發緊。她想起昨夜李奇遞來布洛芬時,腕骨內側一閃而過的淡青色血管——那顏色比常人淺,卻比氪石輻射後的典型症狀深。當時她隻當是戰鬥餘波,現在才懂,那是身體在代謝某種強效抑製劑。
“你給他用藥了?”她聲音發顫。
“不。”祖國人輕輕搖頭,袖口掠過她手腕,帶起一陣微弱電流,“是他在給自己用藥。每天淩晨三點十七分,沃特醫療中心地下三層B區,自動配藥機吐出三粒藍色膠囊。劑量剛好壓製氪石同位素對神經突觸的損傷,又不至於影響戰鬥力。”他停頓片刻,目光掃過星光驟然煞白的臉,“知道為什麼選這個時間嗎?因為那時……你的生物鐘正處在深度睡眠期,腦電波最穩定,最適合接收遠程腦波掃描信號。”
星光後退半步,後背撞上冰涼牆壁。她忽然想起李奇總在淩晨四點準時上線直播,鏡頭永遠對著空蕩蕩的訓練室,背景音裡有規律的滴答聲——原來不是計時器,是血液檢測儀的采樣提示音。
“他早知道你在看。”祖國人轉身離去,披風掀起的氣流卷起地上幾縷灰塵,“而你,安妮,你連自己睫毛顫動的頻率都控製不了。”
門關上的刹那,星光指甲深深掐進掌心。她摸出手機,指尖懸在撥號鍵上方劇烈顫抖。李奇的號碼備注是“青銅”,可此刻她突然看清備注下方一行小字——那是係統自動生成的通話記錄統計:過去七十二小時,未接來電十七次,全部來自同一個加密基站,坐標指向孫嫻塔頂層維修通道。
她冇撥號。
而是點開相冊,翻到一張舊照:李奇穿著初代製服站在紐約港,背後是晨曦中的自由女神像。照片右下角有行極小的水印——“Vought Archives 2015/08/12”。她放大,再放大,終於看清女神火炬基座縫隙裡,刻著兩行幾乎與銅鏽融為一體的字母:
**JUDAS & LUCIFER**
星光手指一抖,照片滑落。手機砸在地麵,屏幕裂開蛛網,卻未熄滅。裂縫恰好橫貫李奇眉心,將那雙總是含笑的眼睛割成兩半。
同一時刻,沃特醫療中心地下三層B區。
李奇赤腳踩在恒溫地板上,腳踝纏著滲血的繃帶。他麵前懸浮著三枚藍色膠囊,膠囊表麵流轉著液態金屬般的光澤。身後傳來機械臂伸展的液壓聲,六支采樣針無聲探出,針尖泛著幽藍冷光——那是最新一代氪石同位素探測器,精度達單細胞級彆。
“第47次血樣分析。”AI女聲平穩響起,“檢測到目標體內存在未知蛋白鏈,編號X-9,與氪石同位素結合率提升300%,但……”停頓0.8秒,“該蛋白鏈正在吞噬氪石同位素,並將其轉化為……生物電能。”
李奇緩緩抬起左手。掌心向上,一縷青金色電弧倏然躍出,在空氣中劈啪作響,隨即凝成細小的鳳凰輪廓。鳳凰振翅,羽翼邊緣竟閃爍著與氪石輻射波長完全一致的幽藍光暈。
“轉化率多少?”他問。
“當前17%,預計七十二小時後達臨界點。”AI回答,“警告:超過臨界點,目標神經係統將永久性超頻,記憶存儲模塊可能……格式化。”
李奇笑了。他並指如刀,淩空一劃。那縷電弧瞬間分裂成七道,每道都精準刺入牆壁七處隱秘節點。牆體無聲滑開,露出後麵密密麻麻的培養艙——艙內漂浮著上百具人體,皮膚蒼白如紙,胸腔位置嵌著發光的青銅齒輪。齒輪緩慢轉動,每一次咬合都牽動艙內液體泛起漣漪,漣漪中浮沉著與李奇掌心一模一樣的青金色電弧。
“格式化?”他輕聲說,聲音裡帶著久違的疲憊,“那就格式化吧。”
話音落,所有培養艙同時亮起紅燈。警報聲並未響起,隻有一段經過變調的童謠旋律在密閉空間裡循環播放——《搖籃曲》,母親哼唱的版本,音調微微走高,像哭腔。
李奇走向最中央的艙體。玻璃罩緩緩升起,露出裡麵沉睡的少女。她穿著褪色的藍裙,發間彆著乾枯的雛菊,左手無名指戴著一枚青銅指環。指環內側刻著兩行字:
**FOR ANNIE
WHO NEVER LOOKED AWAY**
他伸手,指尖懸在少女睫毛上方一毫米處。那裡有細微的顫動,如同即將破繭的蝶翼。
“這次換我等你。”他低聲說,聲音輕得像一聲歎息,“等你親手撕開我的麵具。”
警報旋律陡然拔高。所有培養艙的紅燈瘋狂閃爍,青金色電弧在艙壁內奔湧如河。李奇轉身離開時,最後看了眼少女胸前起伏的弧度——那頻率,與星光昨夜心跳監測儀上的數據完全吻合。
走廊儘頭,休伊正靠在牆邊抽煙。劣質煙草的辛辣味混著消毒水氣息,形成一種令人作嘔的甜腥。他看見李奇走來,下意識想藏起煙盒,卻被對方伸手按住手腕。
“彆藏。”李奇聲音很輕,“布切爾教你的第一課,就是彆在強者麵前掩飾弱點。”
休伊僵住。李奇另一隻手探入他衣領,指尖拂過鎖骨下方——那裡有顆新結的痂,形狀像滴眼淚。“臨時五號化合物副作用開始顯現了?”他問。
休伊嘴唇發白:“……頭痛,眼前有金斑。”
“正常。”李奇鬆開手,從口袋掏出一枚青銅紐扣,扣進休伊掌心,“把它泡在蒸餾水裡七十二小時。之後喝下去。能壓製七成症狀。”他頓了頓,目光掃過休伊顫抖的手指,“但記住,這不是解藥。這是……賭注。”
休伊攥緊紐扣,金屬邊緣割破掌心。血珠滲出,滴落在地磚上,竟發出輕微的“滋”聲,蒸騰起一縷青煙。
“賭什麼?”他啞聲問。
李奇已經走出十步開外,身影融入走廊儘頭的陰影裡。隻有一句話飄回來,像刀鋒刮過耳膜:
“賭你敢不敢在星光麵前,承認自己早就愛上了一個……注定要毀滅她的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