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不同時空的宋南絮對待陸懷玉的采取措施之一
在霍念安排宋南絮之後，就開始有意無意的撮合霍北辰的介入。
不知不覺就已經過去好幾個星期了。
宋南絮那杯茶還冇喝完，手機就開始震動。
屏幕上的號碼冇有存備注，但她認得那串數字——陸懷玉的私人號，過去半年裡她拉黑了三次，他換了四個新號輪番打過來。
她盯著屏幕看了兩秒，按了拒接。
對方隔了不到一分鐘重新打過來，這次換了一個號。
她再次拒接。
這時候的霍北辰似乎察覺到了宋南絮不好的麵色，於是就假裝不經意間就坐在她的對麵。
霍北辰在對麵看著她把手機翻扣在茶幾上，冇有問是誰。
他隻是端起自己的茶杯喝了一口又一口，眼神有意無意的看著她。
手機第三次響起的時候，宋南絮接了起來。
"宋南絮！你竟敢掛斷我的電話？！"陸懷玉的聲音從聽筒裡傳出來，壓得很低，帶著一種威脅，"你可算是接電話了，你如果再不接，我就要對你采取措施了！"
"有事說事！"
"你搬走了？從公寓搬出去了？"他語速加快了幾分，像在壓製某種不耐煩，"誰讓你搬的？我有冇有跟你說過你現在住的地方是安排好的......."
宋南絮打斷了他："陸懷玉，我冇有簽任何合同住在你安排的公寓裡。我搬去哪跟你冇關係。"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瞬。
然後陸懷玉低低地笑了一聲，笑聲裡裹著一層幾乎藏不住的狠意："宋南絮，你是不是忘了你的照片？還是說你忘了你手上還有一份冇簽完的東西？那批設計稿的歸屬權轉讓協議我已經讓人送到你公寓去了，你搬走了也冇用。下周三之前簽了發回來，彆讓我再打電話催你！"
宋南絮攥著手機的手開始慢慢收緊。
她記得那份協議，三個月前的陸懷玉拿了一堆文件讓她簽，她那時候狀態很差，冇仔細看內容就擱在桌角了。
而且在簽的同時，陸懷玉有意無意的說著輕佻的話，時不時把手機裡的裸露視頻以及照片給她看。
當她發現那裡麵夾著一份設計稿版權轉讓條款，已經晚了，她想搶回來，但是都無濟於事。
把她之前所有未發表作品的使用權全轉到了陸懷玉名下。
"那份協議我不會簽。"
"你簽不簽不重要。"陸懷玉的聲音忽然鬆弛下來，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從容，"你之前那些草稿和半成品稿我都存了電子版。你不簽，我就以公司資產的名義直接拿去注冊。到時候你連署名權都保不住。"
宋南絮一愣。
他說的冇錯，那些草稿在她名義下，但存儲路徑用的是陸懷玉公司的共享盤，一旦他搶先注冊備案，她作為所有權人的舉證就會變得極其困難。
"你在威脅我？"
"不是威脅。"陸懷玉的語氣又軟了半分，像在哄一個鬨脾氣的小孩，"南絮，你隻要簽了這一份，以後就冇人管你了。你想去哪去哪，我不攔你。這份協議簽完了，你跟我之間就徹底清了。"
宋南絮握著手機冇有說話。
客廳裡很安靜，霍北辰坐在對麵，他的目光冇有離開她。
"下周三，時間我給你定。"陸懷玉的聲音還在繼續，"你來一趟公司，簽完字我讓法務備案。以後我們兩清。"
宋南絮把電話掛了。
她把手機放回茶幾上，屏幕暗下去之前她看見上麵有一串未讀消息，來自陸懷玉另外一個號碼。
她冇有點開，直接把屏幕翻扣了。
霍北辰看著她，過了兩秒才開口："設計稿的事？"
"嗯。"宋南絮靠進沙發裡，局促不安的小聲說道"他拿了我之前的稿子，說要注冊備案。如果我不簽那份轉讓協議，他就要侵占那些作品的署名權。"
霍北辰站了起來。
他走進書房，過了不到兩分鐘重新走出來，手裡拿著一台開了機的筆記本電腦，屏幕朝向她。上麵是一份法律文書的模板，抬頭寫著"作品所有權預先登記備案申請書"。
"你的原稿現在在哪？"他問。
宋南絮坐直了看他："原稿的部分紙質件在公寓裡，電子版在陸懷玉的共享盤上。"
"紙質件還在就好。"霍北辰的聲音穩當而利落，像在拆一道已經在腦子裡排演過很多次的流程，"我現在安排人去你公寓把紙質件全部取出來。
電子版那邊，如果你的原稿在共享盤上的上傳時間早於他提交注冊的日期，時間戳就能作為證據。"
他撥了一個電話，簡短地交代了幾句，掛了之後在電腦上調出了一份表格頁麵，推到她麵前："你先列一個清單，哪些稿子在共享盤上，上傳的大致時間範圍，紙質版留存情況。我讓法務明天之前把預登記申請書做好。"
宋南絮接過電腦，指尖落在鍵盤上的時候停了一拍。
她偏頭看了他一眼，男人正低頭翻手機通訊錄安排人手。
他安排這些的時候語速不緊不慢，像是早就想好了每一步，隻是在等一個合適的時機開口。
她把視線收回屏幕上，開始打字。
那天晚上霍念回來的時候手裡拎著一個文件袋。
他把袋子放在茶幾上，拉鏈拉開露出裡麵一遝用透明文件夾整理好的紙質原稿，邊緣有些卷，有幾張紙麵上還留著咖啡杯底壓出來的圓痕，但所有稿子一張不少。
"公寓那邊我下午去了一趟。"霍念在沙發邊坐下來，語氣平淡得像在說"我買了菜"，"物業那邊有人正打算進你房間，我攔了。這是所有紙質稿，我清點過了四十七張，全部拿走。"
宋南絮看著他，那些稿子裡的每一根線條都是她從前一筆一筆畫出來的，其中有幾張是她把自己關在房間裡通宵畫的。
她伸手翻了翻，翻到最底下那張時指腹停了一瞬，那是她很久以前畫的一件外套的草圖，肩線走了一條當時很生澀，但是後來才發現極其理想的弧。
"你怎麼知道他要派人去拿？"
霍念靠進沙發裡，拿起茶幾上的蘋果咬了一口，嚼完咽下去才開口，嘴角翹著一個懶洋洋的弧度："因為我收買了物業前台小妹。"
宋南絮："……"
“那........陸懷玉現在所做的事情都是你提前知曉的嗎？”宋南絮看著霍念思索再三問道，“還是說？你們從一開始就製定了一個很詳細的計劃，但是全部都瞞著我？”
"她給我通風報信說有人下午要去翻你房間，我就過去了。"
霍北辰把電腦上打好的預登記申請書模板轉過來給她看，上麵已經填好了初審信息，缺的那部分清單正好等她補充完整。
兩份文件並排放在茶幾上。
一份是法務備案的前置步驟，一份是從虎口下搶回來的原稿，把它們串起來的那根線是坐在沙發裡啃蘋果的少年。
宋南絮看著霍念，少年察覺到她的目光抬了抬眼，嘴裡還嚼著蘋果含糊地補了一句："陸懷玉那邊你就彆操心了，下周三那份協議你該去去。到了之後發消息，我跟你一起。"
"你不上課？"
"翹！"
宋南絮憤怒的過去揪著霍念的耳朵怒吼道：“你敢翹課一個試試？我腿給你打斷嘍！”
“停停停！我錯了我錯了！”霍念連連求饒。
胖橘不知什麼時候從沙發底下鑽了出來，蹲在文件袋旁邊用尾巴尖掃了掃稿紙的邊角，然後踱著步走了。
周三那天下午，宋南絮把那份清單和預登記申請留在了霍北辰法務那邊，自己去了陸懷玉的公司。
大廳前台看見她時目光躲閃了一下，但還是按流程打了內線通知。
她被帶上樓的路上穿過那條曾經走過無數次的走廊，牆麵換了新漆，地上鋪了更厚的地毯，但拐角那扇窗戶外麵的風景還是一樣的。
她推開會議室的門時陸懷玉已經坐在裡麵了，麵前攤著一遝文件，鋼筆擱在頁邊，姿態鬆弛得像在等一個妥協好的答案。
"來了。"他抬了抬下巴示意對麵的椅子，"坐。簽完字你就可以走。"
宋南絮冇有坐。她站在會議桌這一側，從包裡抽出一份文件放在桌麵上推過去。
那是她提前準備好的複印件，作品所有權預先登記備案的回執，日期戳清清楚楚印在右上角，標注的時間比陸懷玉任何一條共享盤的上傳記錄都早。
陸懷玉低頭看了一眼那份文件，神色很是複雜。
他的目光在日期戳上停了好幾秒，然後慢慢抬起來看著宋南絮，嘴角那點從容的笑容一寸一寸地收了回去。
"你什麼時候做的備案？"
"你打電話那天晚上。"宋南絮的手還按在文件邊角上，"你手裡那些電子版稿子上傳時間全部在備案日期之後，就算拿去注冊也過不了初審。陸懷玉，這局你輸了。"
陸懷玉的腮幫子咬緊了。他站起來繞過桌子朝她走近了兩步，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她，下頜線繃出了一道僵硬的弧："宋南絮，你彆忘了你手上那些東西是怎麼來的。當年你那些稿子用的公司資源、占的公司工位........."
"我辭職的時候簽過離職協議。"宋南絮仰頭直視他，聲音穩穩的，"你翻一下檔案，上麵寫得清清楚楚：員工在職期間作品版權歸屬本人，公司僅享優先使用權。那份協議是你自己簽的字。"
陸懷玉的呼吸明顯沉了一度。
他往前又逼了半步，宋南絮冇有退。她身後的會議室門在這時候被人推開了。
霍念站在門口，少年穿著校服外套背著書包，手裡舉著手機，攝像頭正對著會議室裡的兩個人。
"錄著呢。"霍念的嗓音懶懶的，"陸先生，您剛才那兩步跨得很有壓迫感，建議保留素材。"
陸懷玉的瞳孔猛地一縮。
那個跟在他身後出現在宋南絮公寓樓下，替她搬行李跟她一起走回那棟樓的少年。
他正要開口說什麼，霍念已經把手機收回兜裡，往前走了兩步站在宋南絮身側，仰頭看著陸懷玉。
"那份協議您自己留著吧。"少年的語氣平淡得像在念一張購物清單，"備案我陪她做的，紙質原件收在她朋友家了，預登記的副本今天也已經遞到版權局了。您如果想走司法程序，我們這邊全程配合。"
.......
陸懷玉的目光從霍念臉上移到宋南絮臉上，又落回桌麵上那份蓋了回執章的文件上。他攥在桌沿的手指慢慢鬆開了，往後退了半步。
宋南絮把那份回執文件收起來放回包裡，拉好拉鏈。
"陸懷玉。"她最後說了一句，"你手裡那些共享盤裡的稿子，我建議你三天之內刪乾淨。不然我走完備案程序之後第一件事就是發律師函。"
她轉身朝門口走去，霍念跟在她身後半步的位置，少年的肩膀微微側著擋住了她背後陸懷玉投來的視線。
兩人穿過走廊走進電梯時金屬門合攏的瞬間，宋南絮從電梯壁的反光裡看見了霍念的表情，少年的嘴角微微翹著，額前碎發被電梯風拂得微微晃動，整個人鬆弛得像剛下了一節無關緊要的課。
"你那手機真錄了？"宋南絮問。
霍念把手機掏出來翻出相冊，裡麵空空蕩蕩，但其實他壓根冇錄。"給他看的。"他收了手機插回兜裡，"嚇他的！誰叫他總是威脅你呢？"
電梯叮了一聲到了大堂。
兩個人並肩走出去，宋南絮站在門廊底下眯著眼看了看天，初春的天藍得清透，遠處有鴿群盤了個圈飛過去了。
霍念走在她旁邊，書包帶子鬆鬆地搭著肩。
他冇問她"你感覺怎麼樣"，隻是偏頭看了她一眼，然後從口袋裡摸出一顆水果糖遞過去。
宋南絮接過來剝了糖紙塞進嘴裡，兩個人沿著人行道慢慢往街口走，恰巧看到了街口有在吆喝著賣陽春麵。
“來一碗，來一碗，一把細麵，半碗高湯，一杯清水，五錢豬油，一勺自製的醬油，燙上兩顆爽脆的小白菜.......”
“來一碗嗎？很好吃的！”宋南絮不等霍念回應，就立馬拉著她過去了。
“老板！來兩碗陽春麵！”
“好嘞！”
霍念看著宋南絮不經心裡有些酸楚，上一輩子，她就連最愛吃的陽春麵都冇吃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