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二章 汝南夜色(下)
燭火在窗台上搖曳,投下昏黃的光。慕容靈汐解除幻化,恢複了那張傾國傾城的容顏。肌膚在燭光下泛著玉一般的光澤,眉眼如畫,唇若點朱,尤其那雙眸子,此刻盈盈如水,天然一股媚意流淌。
葉歸塵看呆了片刻,才歎道:“還是這般模樣順眼。”
慕容靈汐抿嘴一笑,說道:“夫君,最近這幾天我體內的九陰真氣也充盈了,今晚可以讓你采靈蘭蜜。”。
葉歸塵一聽,眼睛馬上一亮,這靈蘭蜜,他也期待好幾天了。他笑著對慕容靈汐說道:“正好,為了今天晚上的采蜜,我特彆準備了一樣東西”。
說完,他手上多出了一枚銀白色的圓環,比戒指大一圈,又比手鐲小一圈,通體打磨得極為光滑,泛著溫潤的金屬光澤。圓環的內壁隱隱刻著極細的紋路,在燭火下流轉著若有若無的微光。看不出是什麼材質,像是銀,又比銀更沉,像是鐵,又比鐵更亮。
她看了那個圓環一眼,又看了看葉歸塵,臉上帶著困惑的神色。
葉歸塵冇有說話,用手指輕輕地彈了一下那一枚圓環,發出“叮“的一聲輕響,然後安靜地等著她。
慕容靈汐猶豫了一下,在軟緞上跪坐下來,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往那枚圓環上瞟了一下,又收回來,像是有些不安,又像是在猜測那東西的用途。
“那是什麼?“她終於忍不住開口問。
葉歸塵冇有立刻回答。他拿起那枚圓環,在指間慢慢轉了一圈。燭火映在光滑的金屬表麵,折射出一圈流動的光影。他看著她,目光平靜:“你覺得是什麼?“
慕容靈汐仔細看了看那枚圓環,遲疑地說:“……是……戒指?“
“不是。“
“……鐲子?“
“不是。“
“那是什麼?“
葉歸塵冇有回答。他將那枚圓環在指間又轉了一圈,然後看著她,不緊不慢地開口:“你每次靈蘭穴的花蜜凝結得都太慢了,不夠充盈,也不夠穩定。我想了好久——“他頓了頓,手指輕輕叩了一下那枚圓環,“專門讓人打了一枚靈環。“
慕容靈汐歪了歪頭,困惑地看著他:“……靈環?做什麼用的?“
“用來幫你固定靈蘭穴的位置。“
她的困惑更重了,目光在那枚圓環上來回掃了好幾遍,還是冇看出它跟“固定靈蘭穴“有什麼關係。靈蘭穴在舌根之下,一枚圓環怎麼固定那個位置的穴位?
葉歸塵看著她迷茫的神情,手指輕輕撫過那枚圓環光滑的邊緣。他的目光帶著一種她熟悉的、不緊不慢的平靜——那種她每次被他用言語逼到牆角時都會看到的、令人又慌又期待的眼神。
“還不明白?“他問。
慕容靈汐看著他,又看了看那枚圓環,搖了搖頭:“……不明白。“
葉歸塵也不急。他拿起那枚圓環,在燭火下慢慢翻了一個麵,讓內壁那圈極細的紋路在光線中顯露出來。那些紋路如同某種微縮的陣法,一圈一圈地環繞著內壁,在燭火下泛著隱隱的銀藍色微光。
“你的靈蘭露每次凝結都很慢,是因為靈蘭穴在雙修中需要持續保持張開的狀態——可你每次維持不了多久就會忍不住合上。“他的聲音平淡而清晰,“嘴巴合上了,靈蘭穴就閉合了。靈蘭穴閉合了,真氣就停了。真氣停了,凝結就慢了。“
慕容靈汐聽著聽著,臉上的血色慢慢地、一層一層地湧了上來。從耳根開始,然後蔓延到臉頰,再蔓延到脖頸,像是有一盆溫水從頭頂緩緩澆下來。
她終於明白了。
她的嘴合上——靈蘭穴就閉合了。那如果她的嘴合不上呢?
“你是說……“她的聲音一下子變得又輕又細,像是一根即將斷裂的絲線。
葉歸塵將那枚銀白色的圓環舉到慕容靈汐麵前,讓它正對著她的唇部高度。圓環的內徑不大不小,剛好可以讓一個人張開嘴含進去,抵住齒關,撐開上下頜,讓嘴巴保持一個無法合攏的姿勢。
“靈蘭穴在舌根之下,隻有嘴巴持續張開、舌尖抬起、真氣持續運行,靈蘭露才能源源不斷地凝結,一刻都不會停歇。“
“用這個,“他說,“效果會比平時好三倍。“
慕容靈汐看著那枚抵在麵前的銀白圓環,腦子裡嗡的一聲響,像是有無數細碎的蜂鳴同時在耳邊炸開。她當然聽懂了——那枚圓環要放進她嘴裡,撐開她的嘴,讓她合不上,讓舌尖持續暴露在空氣中,讓靈蘭穴一刻不停地凝結靈蘭露。而她會一直含著那枚圓環,直到花蜜足夠。
她的臉燒得快要著火了。
“你……你什麼時候讓人打的……“她的聲音帶著顫音。
“出發前。“他說,語氣平常。
“你——你為什麼不提前告訴我——“
“提前告訴你,你還能坐得這麼安穩?“他看著她,嘴角微微彎了一下,“你若是提前知道了,今晚恐怕早就躲得遠遠的了。“
慕容靈汐咬著下唇,想說“我不會躲“,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因為她知道自己確實會躲——她光是看到那枚圓環的時候就已經想逃了。如果葉歸塵冇有直接把圓環拿出來,而是先告訴她“我讓人打了一枚要放進你嘴裡的東西“,她一定不會踏入密室半步。
她攥著軟緞,呼吸又急又淺,整個人像是被架在火上烤,想逃又無處可逃,想拒絕又說不出口。因為他說得冇錯——靈蘭穴的花蜜凝結確實太慢了,慢到每次她都需要耗費大量的時間和真氣才能凝結出一滴。而這枚圓環能讓效率翻三倍,她作為修煉者,冇有理由拒絕。
可那圓環要放進她嘴裡——撐開她的嘴——讓她合不上——讓她的舌尖一直露在外麵——
“靈汐。“葉歸塵喚她的名字。
她抬起頭,眼眶已經微微泛紅了,像是受了極大的委屈,又像是羞得快要哭出來了。她看著他,嘴唇微微顫抖著,可她冇有說不。
“知道了?“他問。
她低下頭,沉默了很久。久到葉歸塵以為她真的會拒絕,正準備把圓環放下的時候,她極輕極輕地、幾乎是貼著胸口的聲音說了一個字:
“……嗯。“
葉歸塵看著她那副紅透了的臉、垂下的眼睫、微微發顫的肩線,冇有再多說什麼。他輕輕托住了她的下頜。他的指尖溫熱而乾燥,托著她微微發燙的下頜線,力道不重,卻帶著一種不容抗拒的引導。
“張嘴。“他說。
慕容靈汐的睫毛劇烈地顫了一下。她閉了閉眼,像是在做最後的心理準備,然後緩緩張開了嘴。她的牙關鬆開著,嘴唇微微開啟,露出一小截粉嫩的舌尖,在燭火下泛著濕潤的光澤。
葉歸塵將那枚銀白色的圓環舉到她的唇前。光滑的金屬邊緣貼著她下唇的時候,她整個人猛地一顫,發出了一聲細細的、帶著慌張的“嗯“,像是被那微涼的觸感激了一下。
他輕輕將那枚圓環推進她的齒間。圓環抵住她的上下牙列,將她微張的口腔撐開到了一個固定的弧度——不大不小,剛好讓她的舌尖無法完全收回,讓靈蘭穴的位置持續暴露在真氣的引導之下。金屬的內壁貼著牙關,微微泛涼,帶著一種陌生而清晰的觸感。
慕容靈汐感覺到自己的嘴合不攏了。她的上下頜被圓環抵住,隻能維持著那個微微張開的姿勢,舌尖無處可藏,隻能順從地搭在下唇上。
她的眼角泛起了一層水光。喉嚨裡發出一聲含糊的、帶著羞澀的輕哼。
葉歸塵收回手,看著她。那枚銀白色的圓環在她唇間泛著溫潤的微光,上下頜被撐開的弧度剛好讓她看起來像是在無聲地訴說著什麼隱秘的話語。她的臉頰紅透了,眼睫低垂著,不斷有透明的津液從她合不攏的嘴角滲出,沿著下頜緩緩滑落,在燭火下泛著濕潤的光澤。
“運功。“他說。
慕容靈汐輕輕閉上眼睛,引導著九陰真氣湧向靈蘭穴。靈蘭穴位於舌根之下,在她每一次咽下津液時都會微微閉合,可此刻她的嘴被圓環撐開著,靈蘭穴暴露在了持續的真氣引導之中。
舌尖上,第一滴靈蘭露正在緩緩凝結。
晶瑩剔透,泛著月華般的光澤,比平日快了整整三倍——圓環的內壁上那些細密的紋路正在微微發光,如同無數細小的引導線,將真氣精準地彙聚在靈蘭穴的位置。第二滴緊接著凝成,第三滴、第四滴——清亮的靈液在她舌尖上彙聚成一小汪,泛著潤澤的光芒,不斷有津液從合不攏的嘴角滑落,在燭火下連成幾根細長的銀亮絲線。
“唔……“她發出一聲含糊的嗚咽,像是想說什麼,卻被圓環堵住了。她的眼角不斷滲出淚水,可那不是痛苦的淚,隻是一種她從未體驗過的、被完全控製的、無處可躲的羞恥感。
持續了約莫一炷香的功夫。
葉歸塵隔著鐵欄看著她的舌尖上彙聚了整整五滴靈蘭露,那些晶瑩剔透的水珠在她舌麵上微微顫動,大的幾乎要自行滾落,她努力維持著舌尖的穩定,不讓它們墜落。
“夠了,太多會傷你的根基。“他說。
他大手一揮,五滴靈蘭露儘數落入他的手中,然後當著慕容靈汐的麵服下。
他伸手托住她的下頜,另一隻手輕輕將那枚圓環從她齒間取出。圓環退出的那一刻,她的下巴終於合上了,舌尖收回了口中。
慕容靈汐整個人癱軟在軟緞上,大口喘著氣,嘴角還殘留著被撐開時滲出的津液。
他看著她癱在軟緞上、微微喘息的模樣,低低地笑了一聲:“確實比平時快了三倍。“
慕容靈汐紅著臉瞪了他一眼,聲音又沙啞又含糊:“……下次……提前告訴我。“
“提前告訴你,你還能這麼聽話地張嘴?“他看著她,目光溫軟。
她冇有回答,耳根又紅透了一度。那五滴靈蘭露此刻正在他丹田中緩緩化開,溫熱的九陰真力滲入經脈——她感覺到自己的身體裡有什麼東西正在微微共振,像是靈蘭穴被那枚圓環反複撐開後,留下了一圈比從前更開闊、更順暢的通道。
她摸了摸自己的唇角,那裡還殘留著金屬邊緣微涼的餘溫。她忽然低聲問:“那枚圓環……你還會再用的吧?“
葉歸塵收起那枚銀白的圓環,擦乾淨上麵的水痕,放進袖中。他看了她一眼,嘴角帶著一絲了然於胸的笑意:“下次采靈蘭蜜,我就還給你用。你若不願意——我就收著,等你想通了再說。“
慕容靈汐又羞又氣地瞪了他一眼:“……你明知道我會願意的。“
“嗯。“他伸手揉了揉她的發頂,聲音裡帶著笑意,“所以我留著。“
……
燭火搖曳,窗外寒風呼嘯,屋內暖意盎然。
不知過了多久。
慕容靈汐癱軟在葉歸塵懷中,她體內多處九陰秘穴,儲存的九陰真氣已傾瀉大半,此刻隻覺渾身酸軟,連手指都不想動。
葉歸塵摟著她,手掌在她輕輕撫摸。他能感覺到,經過今晚,青龍長生體的轉化又進了一步,胸口的亢宿龍鱗更加凝實,額間的角宿龍角虛影也隱約可見。
“夫君……”慕容靈汐忽然輕聲開口。
“嗯?”
“你說崔季舒……會不會追來?”
葉歸塵沉默片刻,緩緩道:“以他的性子,絕不會善罷甘休。我們在醉仙樓讓他顏麵儘失,他又對你……動了心思,必會追查。”
“那我們得快些南下。”慕容靈汐撐起身子,青絲垂落,掩住胸前春光?
“正有此意。”葉歸塵點頭,“明日一早便動身,走淮水南下,直抵建康。”
慕容靈汐重新躺下,枕著他的手臂,指尖不經意地劃過他胸口緊實的肌肉線條,眼中帶著一絲迷醉與得意:“崔季舒號稱崔氏百年一出天才,上次他施展鯤鵬之爪神通,也冇能傷夫君分毫。我可是看得清清楚楚——他那足以撕裂金石的利爪抓在夫君胸口,連道紅印都冇留下。”
她說著,手指在他胸口輕輕摩挲,仿佛在回味那一幕。那具在青光加持下堅不可摧的軀體,那肌肉微微賁張時散發出的狂野力量感,至今仍讓她心跳加速。她見過太多所謂的高手,但冇有任何一個人的肉體,能給她帶來如此強烈的安全感和……吸引力。
“是。”葉歸塵道,“他未儘全力,若真生死相搏,勝負猶未可知。”
“夫君謙虛了。”慕容靈汐指尖在他胸口畫圈,那裡龍鱗已隱去,隻餘溫熱肌膚,“你還有角宿龍角未用呢。若激發兩倍力量,崔季舒不是你的對手。更何況——”她微微撐起身子,低頭看著他,眼中閃著光,“夫君那青龍霸體術的肉身防禦,連山嶽巨熊的岩石厚皮都比不上。崔季舒的鯤鵬爪再鋒利,想破開夫君的防禦,也是癡人說夢。”
她說這話時,語氣裡帶著毫不掩飾的驕傲。那是屬於她的男人,那具天下無雙的肉體,是她每晚枕著入睡的胸膛,是她可以全然信賴的依靠。
葉歸塵握住她作亂的手,正色道:“不可大意。崔季舒十五年未嘗一敗,必有過人之處。他那日展露的,恐怕還不是全部實力。”
慕容靈汐點頭,眼中閃過一絲憂色:“可惜我的九尾魅惑道,對他似乎無效。”
“鯤鵬血脈對魅惑之力本來就有天然抗性。”葉歸塵安慰道,“況且你主修幻化與魅惑,正麵廝殺非你所長。待尋到《九陰真解》,補齊功法缺陷,修為必能大進。”
“不隻是抗性。”慕容靈汐搖了搖頭,神色認真了幾分,“鯤鵬血脈有一種天生的破妄之能,能看穿一切幻化偽裝。我那日在醉仙樓施展的幻容術,在他那麵鯤鵬真視之鏡麵前毫無作用,他一眼就看穿了我的本相。這說明……”她頓了頓,語氣凝重,“若與他為敵,我的幻術和魅惑之道,幾乎等於廢了。一旦交手,我隻能憑硬實力周旋。”
葉歸塵沉默了片刻,將她攬得更緊了些:“那就儘量不讓他有與你交手的機會。若真到了那一步,我來擋他。你隻需保護好自己。”
慕容靈汐將臉貼在他胸口,聽著他有力的心跳,輕輕嗯了一聲。她閉上眼睛,嘴角卻微微翹起——有這副天下無雙的肉體擋在她身前,她還有什麼好擔心的呢?
葉歸塵吻了吻她額頭,“睡吧,明日還要趕路。”
慕容靈汐“嗯”了一聲,在他懷中尋了個舒服的姿勢,很快沉沉睡去。
葉歸塵抱著妻子,看著她恬靜的睡容,無限溫柔,懷中女子溫軟的軀體,是他在亂世唯一的慰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