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寒梅待君歸
都督府的後院裡,前幾日落的雪尚未化儘,在青灰的屋瓦和嶙峋的假山石上覆著一層單薄的白。唯有牆角數株臘梅,迎著凜冽朔風,開得正傲,金黃花瓣碎玉似的綴在枯枝上,冷香被寒風裹挾著,絲絲縷縷滲進廊廡。
慕容靈汐卻覺不出冷。
她隻著一身海棠紅繡銀線折枝梅的夾棉襦裙,獨自立在書齋半開的窗邊,手中緊攥著一封剛送至的軍報。指尖因用力而微微泛白,身子卻在不易察覺地輕顫。
“……陣斬敵酋,潰庫莫奚於古北口外……不日振旅還幽……”
她反反複複看著最後那幾個字,視線漸漸模糊。一滴溫熱的淚毫無征兆地跌落,在粗糙的紙箋上暈開一小片深色的濕痕。緊接著,更多淚珠斷了線似的滾下來,順著她玉雕般的下頜,滴落在前襟的銀線梅花上。
是了,他贏了,他要回來了。
不僅贏了,還是如此輝煌,如此不可思議的大勝。
慕容靈汐怔怔地坐在那裡,手中的筆何時滑落都未察覺。心臟在胸腔裡瘋狂擂動,撞得耳膜嗡嗡作響。一股難以言喻的熱流,從心底最深處洶湧而出,瞬間衝垮了所有強裝的鎮定與堤防。
贏了……他就要回來了。
這一個多月的分離,白日裡,她是他最得力的賢內助,替他安撫後方,將都督府打理得井井有條。可每當夜深人靜,獨自躺在那張寬大而冰冷的臥榻上時,那些被理智和忙碌壓抑的思念、擔憂,以及……身體深處那無法啟齒的渴望,便如潮水般將她淹冇。
她是九尾天狐血脈,天生媚骨,體質特殊。自與葉歸塵成親,尤其是經過青龍長生體與九尾天狐血脈的雙修交融,她的身體早已被徹底開發,習慣了丈夫那強悍霸道又纏綿入骨的寵愛。每晚耳鬢廝磨,肢體交纏,靈肉合一,不僅是情感的宣泄,更是血脈的共鳴與修煉的必須。這突如其來的長久分離,對她而言,不僅是相思之苦,更是身體深處每一寸肌膚、每一根骨頭都在嘶喊的、難以忍受的“饑渴”。
多少個夜晚,她輾轉反側,錦被冰涼。身體深處空落落的,仿佛有無數細小的蟲蟻在噬咬、在爬行。腦海中不受控製地浮現出丈夫精壯雄健的軀體,他灼熱的手掌撫過她肌膚時的戰栗,他低沉有力的喘息響在耳畔的酥麻,他充滿力量和占有意味的衝擊,以及那一次次將她送上雲端、魂飛天外的極致。僅僅是回憶,就讓她身子發軟,小腹溫熱,臉頰滾燙。
她甚至不得不悄悄動用一絲微不可察的九尾天狐本源之力,來強行壓製身體深處那澎湃的情潮。可越是壓製,反彈時便越是洶湧。她感覺自己像一座被壓抑了太久、內部岩漿奔流的火山,瀕臨爆發的邊緣。
而現在,他贏了,他要回來了。
緊繃了一個多月的心弦驟然鬆開,隨之而來的,是排山倒海般的、幾乎將她淹冇的喜悅,以及……那被勝利喜訊徹底點燃、再也無法抑製的洶湧情潮。
“夫君……”她喃喃低語,聲音帶著她自己都未察覺的顫抖與媚意。一股熱流自小腹竄起,瞬間流遍四肢百骸。她雙腿發軟,不得不扶住案幾才能站穩。臉頰滾燙得驚人,眼眸中水光瀲灩,那平日裡清冷自持的容顏,此刻染上了驚心動魄的桃紅色,眉梢眼角,俱是蝕骨的春情與渴望。
她甚至能感覺到,自己背後那尋常人不可見的、唯有在動情或施展神通時才會隱約浮現的九尾天狐虛影,此刻正在歡欣地搖曳,散發出灼熱而誘人的粉紅色光暈。
“夫人,您……您怎麼了?可是哪裡不舒服?”侍女青娥見她臉頰緋紅,呼吸急促,眼神迷離,擔憂地上前。
“冇……冇事。”慕容靈汐深吸一口氣,強行運轉心法,試圖壓下體內的躁動,聲音卻依舊帶著一絲沙啞的媚意,“是太高興了……你去,讓人準備香湯,要熱一些。再……再把寢殿的地龍燒旺些,熏上他平日喜歡的蘇合香。”
“是,夫人。”青娥雖覺夫人神態有些異樣,但想到都督大勝歸來,夫人欣喜激動也是常理,便乖巧退下安排。
暖閣內重歸寂靜,隻剩下炭火偶爾爆開的劈啪聲,和她自己越來越清晰、越來越快的心跳聲。
慕容靈汐走到窗邊,推開一絲縫隙。寒冷的夜風夾雜著遠處依稀未散的歡呼聲湧進來,吹在她滾燙的臉頰上,帶來些許涼意,卻絲毫不能緩解體內的燥熱。
她望向北方,那是他歸來的方向。目光迷離,仿佛能穿透重重夜幕,看到那支得勝凱旋的軍隊,看到馬背上那個讓她魂牽夢縈、此刻身體每一寸都在瘋狂思念的身影。
“快些回來……”她無意識地咬著下唇,纖長的手指緊緊攥住了窗欞,指尖因用力而泛白,身體卻軟得快要滑下去,“夫君……靈汐……好想你……”
身體深處,那壓抑了一個多月的空虛與渴望,如同蘇醒的火山,咆哮著,奔騰著,等待著那個唯一能將其填滿、能將其征服的男人歸來。
今夜,注定無眠,冷月獨照,回憶一點一點的泛上心頭。她十六歲嫁給葉歸塵,十八歲成為這幽州都督府的女主人,四年光陰,她這身骨,她這顆心,早已被她的夫君、她的歸塵,徹徹底底地烙上了印記,由身至心,再無分離的可能。
往昔他在府中時,每夜必是纏綿。起初她尚是青澀少女,羞怯不堪,在他熾熱的目光與撫觸下顫如秋葉。可不知從何時起,或許是那青龍血脈與九尾天狐天性中的某種吸引與契合,床笫之間竟成了他們修行與歡愉的秘境。夜夜雙修,靈肉交融,她的身體早已熟稔了他的溫度、力度與節奏,習慣了那幾乎不間斷的、極致的歡愛與充實。
而這一個多月……
慕容靈汐閉上眼,長睫上淚珠晶瑩。每一個夜晚都如此漫長而清晰。錦衾冰冷,羅帳空垂,她輾轉反側,體內那股因他長久灌溉而蓬勃生長的渴求,便如野草般在寂靜深夜裡瘋長。她會想起無數旖旎的畫麵——有時他偏要扮作擄掠美人的山匪,將她禁錮在懷,聽她帶著哭腔的哀求與最終沉淪的喘息;有時她又成了誘惑書生的孤媚,纖指慢解他的衣帶,眼波勾魂攝魄……還有那些令人麵紅耳赤的姿勢,他有力的臂膀如何托起她,或是讓她伏倒,在極致時於她耳邊呢喃著滾燙的情話……
“唔……”
一聲極輕的、壓抑的呻吟從她喉間溢出。慕容靈汐猛地睜開眼,臉頰已燒得如霞似火。僅僅是回憶,身體深處便竄起一股熟悉的、酥麻的熱流,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她並攏雙腿,卻清晰地感覺到腳底湧泉穴那不同尋常的、溫熱的躁動,她知道,梅花烙印肯定顯現了,她壓製不住。
她扶住冰涼的花梨木窗沿,指尖深深掐進木紋裡。腹部的關元穴在痙攣,儲蓄的九陰真氣止不住正不受控製地緩緩溢出,帶來一陣陣戰栗。
怎麼會……隻是想想他要歸家,隻是憶起那些荒唐情景,身體竟就……如此不堪?
她低頭,海棠紅的裙裾上,那一小塊深色的痕跡,在透過窗紙的冬日淡光下,無所遁形。慕容靈汐的臉紅得幾乎要滴出血來,連白皙的脖頸都染上了淡淡的粉色。九尾天狐血脈中某些天性在躁動,對那擁有青龍血脈的、唯一伴侶的思念與渴望,此刻化作了最原始、最洶湧的情潮,衝擊著她理智的堤防。
她勉強挪動腳步,想走到裡間的臥榻邊坐下,可每一步都艱難無比。絲質的裙裾摩擦著極度敏感的肌膚,那色塊隨之擴大。腦海中不受控地浮現出更加清晰、更加狂野的畫麵——
他歸府那日,必定是鎧甲未解,征塵滿身,便徑直闖入後院。見到她的第一眼,那雙向來沉穩銳利、偶爾對她流露出灼熱溫度的眸子裡,會瞬間燃起她熟悉的火焰。然後,他會大步上前,無視她任何形式的、半推半就的抗拒,將她一把摟進懷裡,熾熱的吻帶著風霜與思念落下,或許就在這書齋的地毯上,或許在臨窗的榻邊,他會將她按住,用分離月餘積攢的所有思念與渴望,將她徹底吞冇、填滿……
“啊……歸塵……”
一聲破碎的呻吟逸出唇瓣。慕容靈汐終於支撐不住,順著冰涼的牆壁軟軟滑倒在地。鋪地的絨毯微微緩衝了墜勢,她卻渾然不覺。腹部關元穴湧出一股更為激烈、幾乎帶著痙攣般的九陰真氣,瞬間涼意充斥了整個房間。她仰著纖細脆弱的脖頸,青絲如瀑散亂在深色的地毯上,胸口劇烈起伏,那海棠紅的衣襟因此散開些許,露出一段如玉的鎖骨和其下誘人的陰影。
她蜷縮起身體,像是離水的魚兒般輕輕顫抖、喘息。每一寸肌膚都在叫囂著空虛與渴望,叫囂著記憶中那雙帶著薄繭的大手的撫觸,叫囂著那灼熱堅硬的占有。九尾天狐的血脈在沸騰,在呼喚著它的青龍。
窗外,北風掠過枯枝,發出嗚嗚的聲響,幾片金黃的臘梅花瓣被風卷著,穿過未關嚴的窗隙,悠悠飄落,恰好落在她汗濕的額角與散開的烏發上。
冷香縈繞,卻驅不散她體內熊熊燃燒的、等待被那人親自安撫熄滅的烈焰。
慕容靈汐閉著眼,在情潮尚未平息的餘韻中輕輕戰栗,唇邊卻勾起一抹混合著羞恥、渴望與無限期待的笑意。
快了,他就快回來了。
回來好好“懲罰”這個,因思念夫君而變得如此“不堪”的小狐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