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府中秘議
##一、府中密議
薊城,幽州都督府,後院書房。
秋日的陽光透過雕花長窗,在地板上投下斑駁的光影。空氣中浮動著淡淡的墨香與茶香,本該是寧靜雅致的午後。
然而此刻,室內的氣氛卻有些凝重。
葉歸塵坐在紫檀木書案後,眉頭微鎖,手指無意識地輕叩著攤開在麵前的一卷輿圖。輿圖之上,幽州以北,廣袤的草原地帶被朱筆重重勾勒,旁邊密密麻麻標注著近期探馬回報的庫莫奚各部動向、兵力集結的估算、以及可能南下的幾條路徑。
“靈汐,”他抬起頭,看向坐在對麵錦墩上的女子,聲音沉穩,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憂慮,“今秋草原雨水不足,草場枯黃得早。庫莫奚諸部今年內部紛爭又起,正是最需轉移矛盾、劫掠外物以穩內部的時候。南邊,是我們的幽州。”
坐在他對麵的,正是慕容靈汐。
她今日穿了一身天水碧的軟羅薄衫,剪裁極為合體,恰到好處地勾勒出起伏有致的身體曲線。衫子是交領,領口並未敞得很開,可那柔軟的衣料貼附在身上,隨著她細微的呼吸和動作,胸前便顯出一種驚心動魄的弧度,腰肢卻依舊纖細得不盈一握,往下,臀線在錦墩上壓出誘人的形狀,被薄衫包裹,若隱若現。
她天生媚骨,又身負九尾天狐血脈,即便隻是靜靜坐在那裡,什麼也不做,周身也自然流瀉出一種渾然天成的媚意。那不是刻意造作的風騷,而是一種深入骨髓的、煙視媚行的姿態,眼波流轉間,仿佛帶著勾魂攝魄的魔力,能讓最清心寡欲的人,也忍不住心旌搖曳。
此刻,她正微微傾身,看著葉歸塵指點的輿圖,神情專注。這個姿勢,讓胸前本就傲人的曲線更加凸顯,薄軟的衣料幾乎包裹不住那驚人的彈性和分量,隨著她呼吸,微微顫動。
葉歸塵說著話,目光卻不由自主地從輿圖上飄開,落在那近在咫尺的、因傾身而更顯深邃的溝壑上,喉結幾不可察地滾動了一下。鼻端傳來妻子身上特有的、清雅中帶著一絲撩人甜暖的香氣,更是讓他心頭有些燥熱。
這一段時間,他明顯感覺到妻子的身材……似乎又豐潤了些。腰還是那般細,可胸脯仿佛又飽滿了幾分,將那薄衫撐得更加緊繃,臀形也越發圓潤挺翹,走起路來,那搖曳生姿的風情,簡直能要了人的命。偏偏她的皮膚,似乎也愈發水嫩光潔,在秋日暖陽下,泛著珍珠般溫潤細膩的光澤,仿佛輕輕一掐就能滴出水來。
真是個……要命的小妖精。葉歸塵心中暗歎,努力將注意力拉回正事。
“庫莫奚人是馬背上的民族,來去如風。若要抵禦,甚至擊潰他們,被動守城是下策,我們必須有一支能野戰、能追擊、能正麵擊潰他們的精銳騎兵。”葉歸塵定了定神,繼續說道,手指點在輿圖標注的幾個鐵礦和馬場位置,“幽州不缺鐵礦,漁陽、上穀的幾處礦脈,品質上乘。馬場也有,雖然比不得草原水草豐美,但精心飼養,戰馬素質不會差。關鍵在於,我們要儘快打造足夠多的明光鎧、馬槊、勁弩,組建一支披堅執銳的重甲騎兵,再配以輕騎遊弋策應。唯有以騎兵製騎兵,方能在野戰中不落下風,甚至戰而勝之。”
慕容靈汐聽得認真,螓首微點,柔聲道:“夫君所言極是。重甲騎兵耗費巨大,但確是克製草原輕騎的利器。漁陽鐵官寇明雖已伏誅,但其麾下工匠多有真才實學,可令孫文妥善安置,善加利用。馬政一事,妾身可修書回龍城,向兄長討要幾位善於相馬、養馬的老人過來相助。”
她說話時,眼波盈盈,紅唇輕啟,氣息如蘭。因為專注思考,她無意識地微微調整了一下坐姿,腰肢輕扭,臀瓣在錦墩上輕輕蹭動了一下,薄衫繃緊,勾勒出的弧度愈發驚心動魄。
葉歸塵的呼吸微微一滯,目光像是被磁石吸住,再次不受控製地黏在了那誘人的曲線上。妻子這無意間的舉動,簡直比任何刻意的引誘都要命。
慕容靈汐似乎察覺到了夫君目光的灼熱,白皙的臉頰飛起兩抹淡淡的紅暈,更添嬌豔。她非但冇有避開,反而似嗔似喜地睨了葉歸塵一眼,眼波流轉間媚意橫生,甚至還微微挺了挺胸,讓那飽滿的弧線在薄衫下輕輕顫了顫。
葉歸塵隻覺得口乾舌燥,險些把持不住,想將眼前這勾人的小妖精拉過來狠狠“教訓”一番。他深吸一口氣,強自壓下心頭的旖念,正欲再說些什麼——
“報——!”
書房外,突然傳來親衛隊長陳慶急促而凝重的聲音,打破了室內略顯曖昧緊繃的氣氛。
“啟稟都督,夫人!鄴城有緊急密報送達!”
葉歸塵與慕容靈汐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疑惑與一絲凝重。這個時候,鄴城來的緊急密報?
“進來。”葉歸塵沉聲道,瞬間恢複了平日裡的冷靜威嚴。
陳慶推門而入,手中捧著一枚封著火漆的細小銅管,臉色極為難看。他單膝跪地,將銅管高舉過頭頂:“都督,是‘玄雀’從鄴城以最快速度傳來的消息,關乎……陛下。”
“玄雀”是葉歸塵布置在鄴城的秘密情報網絡之一,非十萬火急不會動用此等傳訊方式。
葉歸塵接過銅管,捏碎火漆,從中取出一卷薄如蟬翼的素帛,迅速展開。
慕容靈汐也站起身,走到他身邊,凝目看去。
素帛上的字跡很小,卻很清晰,記錄著數日之內,鄴城皇宮中發生的那場驚心動魄的變故:
元帝暗中挖掘三年之地道,於子夜將近宮牆時被崔季舒率侍衛當場擒獲……拖至正殿,高澄踞龍椅斥問“陛下何故造反”……帝答“從未聞君王造反”,遭辱……高澄下令禁衛倍增,軟禁皇帝於寢宮,形同死囚……
字字句句,觸目驚心。
葉歸塵握著素帛的手指,猛地收緊,骨節發出輕微的“咯咯”聲。
他雙目驟睜,瞳孔在瞬間收縮如針,臉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致的、混合了震驚、荒謬、以及難以言喻的駭然的蒼白。他整個人僵在原地,仿佛被無形的雷霆劈中,連呼吸都在那一刻停滯了。
“這……這……”他喉結滾動,卻半晌冇能說出完整的話。素帛上的每一個字,都像燒紅的鐵釘,狠狠鑿進他的腦海,帶來陣陣眩暈般的刺痛。
他猛地抬頭,看向陳慶,聲音因過度震驚而帶上了不易察覺的微顫,甚至有些變調:
“你……你再說一遍?!陛下……挖地道出逃?高澄……當眾質問陛下……‘何故造反’?!”
每一個字,他都問得極其緩慢,極其用力,仿佛不如此,就無法確認這荒謬絕倫、駭人聽聞的消息是真實的。
陳慶低下頭,聲音肯定:“回都督,密報再三核實,確鑿無疑。事發當夜,崔季舒便加強了全城戒備,消息封鎖極嚴,但‘玄雀’潛伏宮中之人,親見陛下被從禦花園地道口拖出,滿臉血汙,押往正殿。此後,皇宮禁衛陡增,陛下寢宮被完全隔絕,所有消息均證實無誤。”
“……”
葉歸塵沉默了。
他緩緩坐回椅中,手中的素帛飄然落在書案上。他閉上眼,胸口劇烈起伏了幾下,似乎在平複那翻江倒海般的心緒。良久,他才重新睜眼,眼中震驚未退,卻更多了一種深沉的、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他撫著書案邊緣,手指因為用力而微微發白,長長吐出一口濁氣,那歎息聲中充滿了驚撼、荒誕,以及一絲……悲涼。
“我卻從未聞……”他緩緩開口,聲音低沉沙啞,像是在對陳慶說,又像是在自言自語,震撼莫名,“九五之尊,躬行掘土之事……亦從未聞,人臣……敢以‘反’字,加諸君王……”
他搖了搖頭,仿佛要甩掉這極不真實的感受,可那字句卻如烙印般刻在心頭。
“當真……千古未有,駭人聽聞!”
一旁,慕容靈汐也久久無言。
她靜靜地站在那裡,絕美的臉上冇有了方才的嬌羞媚意,籠罩上了一層淡淡的寒霜。那雙勾魂攝魄的媚眼,此刻也沉靜下來,目光落在素帛上,又仿佛穿透了它,看到了鄴城皇宮中那荒唐而慘烈的一幕。
“妾身……”她緩緩開口,聲音依舊柔和悅耳,卻比平時清冷了幾分,帶著一種洞悉世事的唏噓與寒意,“自幼隨父閱覽史冊,觀遍南北王朝興衰更迭,奇聞軼事也算見過不少。然……”
她頓了頓,紅唇勾起一抹極淡、極冷的弧度。
“從未聞有哪一朝天子,需親自執鋤,暗掘地道,以求脫困;更未聞有哪一位臣子,敢在廟堂之上,麵斥君父‘謀反’。魏室……名存實亡矣。君不君,臣不臣,綱紀倫常,蕩然無存。”
她抬起眼簾,看向葉歸塵,眼中神色複雜。
“元善見雖為庸弱之主,並無雄才大略,然其身陷囹圄,受此奇恥大辱,求生不能,求死不得,其情……著實可憫。而那高澄……”
她眼中寒光一閃。
“跋扈囂張至此,視君如仇讎,踐踏禮法如無物。這般倒行逆施,悖逆人倫,縱然一時權傾朝野,也必如烈火烹油,難以長久。天下人心縱有畏懼,又豈能真正歸服?根基不固,高樓必傾。他的下場,恐怕不會比那漢末董卓、王莽好上多少。”
葉歸塵聽著妻子冷靜的分析,心中那驚濤駭浪般的情緒,也漸漸平複,化為一片冰冷的沉重。慕容靈汐說得對,高澄此舉,是徹底撕破了最後的臉皮,也將自己置於了天下人的對立麵。短期內或許無人敢攖其鋒,但仇恨與反抗的種子,已在他這暴虐的行徑下,埋入了無數人心中。隻待時機一到,便是燎原之火。
隻是……那個被如此踐踏的皇帝,那個試圖以最卑微方式逃離的元善見……葉歸塵心中,終究掠過一絲複雜的歎息。
書房內,一時寂靜無聲,隻有秋風吹過窗欞的細微嗚咽。
##二、密室春深
沉重的氣氛持續了片刻。
葉歸塵揮了揮手,陳慶會意,無聲地行禮退下,並輕輕帶上了書房的門。
室內,又隻剩下夫妻二人。
然而,經此驚天消息的衝擊,方才那若有若無的曖昧與燥熱,似乎被衝淡了許多。葉歸塵眉頭依舊緊鎖,目光重新落回輿圖上,手指無意識地劃過庫莫奚可能南下的路徑,顯然還在思量北疆邊防與鄴城劇變帶來的複雜影響。
慕容靈汐悄悄鬆了口氣,卻又隱隱有些失落。她今日刻意打扮,又那般……暗示,可不是真想討論什麼軍國大事。隻是夫君近來忙於政務軍務,常常深夜方歸,讓她這夫妻和諧、又身負天狐血脈、對情愛之事本就比常人敏感熾熱的少婦,難免有些……閨怨。
方才好不容易借著議事的由頭,將夫君的注意力引到自己身上,眼見著他眼神越來越熱,氣息越來越重,都快要把持不住了……誰知卻被這該死的緊急密報打斷!
她有些氣惱地瞥了一眼書案上那卷素帛,心中將那高澄罵了個狗血淋頭。好端端的,欺負那廢物皇帝也就罷了,偏生鬨出這麼大動靜,壞她好事!
她眼珠一轉,見葉歸塵兀自沉思,似乎暫時將方才的旖旎拋在了腦後,便又有些不甘。咬了咬下唇,她蓮步輕移,再次走到葉歸塵身邊。這一次,她冇有看輿圖,而是微微彎下腰,假裝也要去看,將飽滿柔軟的胸脯,若有若無地蹭在了葉歸塵的手臂外側。
“夫君……”她吐氣如蘭,聲音嬌軟得能滴出水來,帶著一絲刻意的委屈,“這高澄如此可惡,真是掃興……不過,北疆之事緊要,庫莫奚人怕是真會南下,夫君還是要早做打算才是……”
她說話時,身體靠得更近,那驚人的柔軟和彈性,透過薄薄的衣衫,清晰無比地傳遞到葉歸塵臂膀。發間的幽香,混合著她身上特有的甜暖體息,絲絲縷縷鑽入葉歸塵鼻中。
葉歸塵身體猛地一僵。
方才被密報驚散的燥熱,如同被澆了油的死灰,轟地一下,以更猛烈的態勢複燃起來!而且,因為之前的壓抑和此刻妻子這近乎挑逗的靠近,那火焰燒得他四肢百骸都滾燙起來,某個部位更是瞬間起了最直接、最誠實的反應。
他霍然轉頭,對上慕容靈汐近在咫尺的、水光瀲灩的眸子。那眼中哪有半分對國事的擔憂?分明是狡黠的、得意的、帶著鉤子般的媚意,還有一絲計謀得逞的小小歡喜。
這小狐狸精!她是故意的!
葉歸塵隻覺得一股邪火直衝頂門,什麼鄴城劇變,什麼庫莫奚南下,什麼軍國大事,在這一刻統統被拋到了九霄雲外!他眼中隻剩下妻子這張含羞帶怯、卻又媚骨天成的絕色容顏,和她身上那無時無刻不在散發著誘人氣息的嬌軀。
“靈汐……”他聲音沙啞得厲害,帶著濃重的欲望。
“嗯?夫君,怎麼了?”慕容靈汐眨著無辜的大眼睛,甚至還微微歪了歪頭,這個動作讓豐盈又顫動了一下,薄衫的領口也因此微微敞開些許,露出一小片雪白細膩的肌膚和精致的鎖骨。
這簡直是在玩火!
葉歸塵再也忍不住,猛地伸出手,一把將慕容靈汐撈了過來,緊緊扣在自己懷裡!
“啊!”慕容靈汐嬌呼一聲,猝不及防,整個人跌坐在葉歸塵結實的大腿上。她臉頰瞬間緋紅,一直蔓延到耳根脖頸,嬌軀也微微發軟。
“夫君!你、你做什麼呀?這光天化日的……唔!”她假意掙紮,雙手抵在葉歸塵胸前,可那力道,與其說是推拒,不如說是欲拒還迎的撩撥。
“做什麼?”葉歸塵低頭,狠狠吻了吻她敏感的耳垂,感受著懷中嬌軀的輕顫,聲音帶著咬牙切齒的寵溺和欲望,“被你這隻專會勾引人的小狐狸精,引誘了這半天,我還能做什麼?嗯?”
他手臂收緊,將她更緊密地壓向自己,讓她清晰感受到自己身體的變化。
“我忍不住了……光天化日又如何?今日,我偏要在這書房裡,把你給‘辦’了!”說著,他大手就向那薄衫探去。
“不行!不行!”慕容靈汐這下真有些慌了,書房雖然清靜,可並非絕對隱秘,萬一有緊急軍務來報……“夫君,彆在這裡……回、回房去好不好?”
“回房?”葉歸塵看著她羞紅慌亂、卻又媚眼如絲的嬌態,心頭那把火燒得更旺,哪裡還等得及?“我等不及了!就這裡!”
“不要!”慕容靈汐驚叫一聲,趁他手上力道微鬆,猛地從他懷中掙脫出來,扭頭就往書房門口跑。她心跳如擂鼓,又是羞又是急,還帶著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刺激。
“還想跑?”葉歸塵低笑一聲,長身而起,兩步就追了上去,從身後一把將輕盈的妻子攔腰抱起!
“啊!放我下來!壞人!快放我下來!”慕容靈汐踢踏著雙腿,粉拳輕捶他肩膀,卻更像是調情。
“由不得你了!”葉歸塵抱著她,大步流星,卻不是走向臥室,而是轉向書房內側一麵看似普通的牆壁。他騰出一隻手,在牆上一處浮雕的隱秘機括處一按。
“哢噠”一聲輕響,牆壁無聲地向內滑開,露出後麵一條向下的、鋪著柔軟地毯的階梯,兩側牆壁上鑲嵌著發出柔和白光的明珠。這裡,是他為二人打造的、絕對私密和安全的後院密室之一。
“夫君!你、你要帶我去哪裡?”慕容靈汐看著那幽深的階梯,假裝有些忐忑,又有些隱約的期待的樣子。
“帶你去個……‘辦事’的好地方!”葉歸塵抱著她,毫不猶豫地踏入密道。
牆壁在他身後無聲合攏,將書房內的光影與氣息徹底隔絕。
密道不長,很快便來到一間寬敞的密室。這裡布置得奢華而舒適,錦幔低垂,暖玉鋪地,中央是一張寬大無比的錦榻,足夠數人翻滾。四角放置著鎏金炭盆,裡麵銀絲炭燒得正旺,將室內烘得溫暖如春,空氣中還浮動著淡淡的、催情的暖香。
顯然,葉歸塵早有“預謀”。
他將慕容靈汐輕輕放在柔軟的錦榻上,隨即俯身壓下,將她牢牢禁錮在自己身下。
“現在……”他低頭,吻住那因為驚訝和羞澀而微張的紅唇,氣息灼熱,“看你這隻小狐狸,還能往哪兒跑?”
密室內,明珠光暈柔和,炭火劈啪輕響,很快便被另一種更加炙熱、更加旖旎的聲響所覆蓋。
所有的軍國大事,邊疆烽火,鄴城驚變,在這一方絕對私密的溫暖天地裡,都暫時被拋卻。隻剩下最原始的衝動,最深情的糾纏,和最極致的歡愉,在無聲地上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