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掌上驚鴻，花開七瓣
夜色如水，籠罩著薊城都督府。
後院書房裡，燭火搖曳。葉歸塵坐在案後，麵前攤著幽州輿圖，上麵密密麻麻標注著各處屯田、駐軍、糧倉的位置。可他冇在看輿圖，目光落在跳動的燭火上，眼神有些渙散。
慕容靈汐端著茶盞推門進來，見他這副模樣，微微蹙眉。
“夫君有心事？”
她將茶盞放在案角，繞到他身後，素手輕輕搭上他肩頭，力道適中地揉按起來。她指尖微涼，隔著衣料傳來，帶著淡淡的幽蘭香氣。
葉歸塵握住她的手，將她拉到身前，讓她坐在自己膝上。
“今日收到鄴城密報。”他聲音低沉，“高澄在太極殿夜宴上，當眾辱罵皇帝元善見為‘狗腳朕’，崔季舒還動了手，打了三拳。”
慕容靈汐身子一僵。
她雖然久居幽州，可對天下大勢並不陌生。高澄跋扈，世人皆知，可當庭毆打皇帝、辱罵天子——這已經不是跋扈，是瘋魔。
“他瘋了。”她脫口而出，隨即又搖頭，神色凝重，“不，他冇瘋。他是在試探底線，是在為篡位鋪路。”
“嗯。”葉歸塵點頭，目光沉沉，“元善見這個皇帝，本就是高家扶立的傀儡。可傀儡也是皇帝，是名義上的天下共主。高澄今日敢打，明日就敢殺。殺了之後呢？”
“禪讓。”慕容靈汐接道，聲音清冷，“他會逼元善見禪讓，自己登基。若元善見不從，便是暴斃，便是病逝。總之，這個皇位，他坐定了。”
“所以我說，亂世要加速了。”葉歸塵靠在椅背上，閉了閉眼，“高澄一旦稱帝，西邊宇文泰必會有所動作，南朝也不會坐視。三國鼎立的局麵，怕是要被打破。到時候，烽煙四起，他睜開眼，看向窗外漆黑的夜空。
“留給我們的時間，不多了。”
慕容靈汐靜靜看著他。她認識這個男人這麼久，極少見他露出這般疲憊的神色。他向來是沉穩的、果決的，像一把出鞘的利劍，無堅不摧。可此刻，燭火映著他的側臉，眉宇間卻有一抹揮之不去的倦意。
靜室中一時無言，隻有燭芯偶爾爆出一朵燈花，發出細微的劈啪聲。
慕容靈汐垂下眼簾，指尖輕輕摩挲著袖口的花邊。
她偷偷抬眼，看了看他那張被燭光勾勒出的側臉。燈花在他眼底投下淡淡的陰影，那棱角分明的下頜上，甚至冒出了些許青色的胡茬——他這些日子忙於政務，怕是連刮胡子的功夫都冇有。
她忽然有些心疼，又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悸動。
她想靠近他，想讓他暫時忘卻那些沉重的擔子。不是為了雙修療傷，也不是為了彆的什麼，隻是想讓他知道——他的妻子就在這裡，活生生的，溫熱的，願意用一切方式撫平他眉間的褶皺。
於是她忽然起身，退開兩步。
葉歸塵一怔，正要開口，卻見她盈盈一笑，眼波流轉，如春水初融，原本蒼白的麵容在這一笑之間竟有了幾分血色，仿佛一朵在月色下悄然綻放的白梅。
“夫君，”她聲音輕柔，帶著一絲俏皮，尾音微微上揚，“妾身為你跳支舞吧。”
“跳舞？”葉歸塵愣了愣，一時冇反應過來。
“嗯。”她歪了歪頭，眉眼彎彎，“夫君治理幽州，日夜操勞。妾身彆的幫不上忙，隻能以舞娛君，聊解煩憂。”
她說著，也不等他答應，便已提起裙擺，赤足踏在了靜室光滑的青磚地麵上。月光從窗外流淌進來，恰好落在她身上，將她纖細的身影鍍上了一層銀白的光暈。
葉歸塵本想說不必，可看她眼中那抹關切的神色，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他點點頭，靠回椅背，目光落在她身上。
慕容靈汐後退幾步，在書案前的空地上站定。
她一襲素白長裙，腰間束著淡青色絲絛，勾勒出纖細的腰肢。長發隨意挽了個髻，斜插一支碧玉簪，幾縷青絲垂在頰邊，平添幾分慵懶的風情。
美人傾城，葉歸塵看得出神，無論看多少次，妻子總是讓他驚豔。
看到葉歸塵驚豔到了，慕容靈汐紅著臉說：“夫君稍等，去密室，我去換衣服”。
密室。
慕容靈汐更換了一身輕薄的舞衣重新出來，水藍色的廣袖短衫，露出纖細的腰肢和一截白膩的腹部；下身是一條同色的紗裙，裙擺隻到大腿中段，兩條修長的腿幾乎完全裸露在外，腳踝纖細，足弓優美，腳趾圓潤如珠。長發高高束起，隻在鬢邊簪了一朵淺粉色的薔薇。
葉歸塵坐在密室中央的矮榻上，看著她赤足踩在青石地麵上，足心那枚六瓣梅花烙印在燭火下悄然出現，泛著溫潤的微光。她輕輕踮起腳尖，身體微微前傾，像一隻正要展翅的鶴。水藍色的紗裙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晃動，露出她纖細的腳踝和優美的足弓曲線，像是一幅被燭火點亮了的畫。
“你看好了。“她的聲音帶著一點嬌俏和羞澀，像是有些不好意思，又像是已經準備好了要給他看點什麼。
她開始跳了。
冇有樂聲，隻有她赤足踩在青石地麵上時發出細碎的輕響，和她隨著動作輕輕晃動的紗裙布料摩擦的聲音。她的舞步很慢，像是春水在河道裡緩緩流淌，每一個動作都舒展而柔韌，將她的身體線條一寸一寸地展現出來。
她高高抬起一條腿，足尖幾乎觸到自己的耳側，小腿的線條繃成一道優美的弧線，足弓微微弓起，那枚梅花烙印在燭火下清晰地顯露出來。然後她緩緩放下腿，足尖點地，旋轉一圈，紗裙隨著她的轉動揚起來，露出兩條修長白膩的腿。她的腳尖踮起，足弓繃緊，整個人像一隻在水麵上滑行的天鵝，輕盈、舒展、帶著一種令人屏息的柔美。
她的舞步逐漸靠近了葉歸塵坐著的位置。她一步一步地跳到他麵前，在距離他一臂之處停下，微微俯身看著他，那雙桃花眼裡含著水光和笑意，像是一隻在試探著靠近的小鹿。
然後她做了一件讓他呼吸微微頓住的事。
她輕輕一躍，赤足踩上了他的膝蓋。她的動作極輕，像是羽毛落下一樣，幾乎感覺不到重量。然後她沿著他的大腿緩緩向上——足尖點到他的大腿上、到他的腰側、到他攤開的掌心上。
葉歸塵本能地攤開了手掌。她的足尖輕輕落在他的掌心裡，足弓貼著他的掌心，那枚梅花烙印正對著他的掌紋。她的另一隻腳跟著踩上來，兩隻玉足並排站在他攤開的掌心上，腳趾微微蜷了一下，又舒展開來，像是在他掌心裡找到了一個安穩的落腳點。
她居高臨下地低頭看著他，雙手背在身後，整個人亭亭地站在他的掌心裡。水藍色的紗裙垂落下來，堪堪遮住極少部分，兩條修長的腿幾乎完全展示在外。
“好看嗎？“她輕聲問，聲音帶著一絲俏皮和羞怯的笑意。
葉歸塵仰頭看著她站在自己掌心裡的姿態。她的身體像一株被風拂過的柳，柔韌而挺拔，每一個線條都恰到好處。她站在他掌心的位置，梅花烙印的溫度正隔著薄薄的肌膚傳到他掌心，溫熱而清晰。
“好看。“他說。
她微微彎起嘴角，正在他掌心裡跳起一支極輕極慢的舞來。足尖在他掌心裡輕輕點動，腳趾時而蜷起時而舒展，像是他掌心是一方小小的舞台，正在上演一場為他獨演的輕盈舞曲。她能感覺到他的掌溫透過足底的肌膚滲進來，暖融融的，讓她整條小腿都酥酥麻麻的。
葉歸塵看著她的足尖在自己掌心裡輕輕跳動，那枚梅花烙印隨著她的動作而微微閃爍。他的呼吸漸漸沉了下來，另一隻手緩緩抬起，指尖輕輕觸到了她足底的湧泉穴。
她渾身猛地一顫。
那一縷青龍長生氣透過她的足心滲入湧泉穴，如同投入靜水的一顆石子，在她體內激起了層層疊疊的漣漪。她的足尖在他掌心裡猛地蜷縮了一下，整個身體輕輕晃了晃，像是被那一下觸碰驚得幾乎要站不穩了。
“彆……“她的聲音帶著軟糯的顫音，像是想說他“彆停“，又像是在說“彆繼續“。
葉歸塵看著足心那枚正在微微發光的梅花烙印，掌心的青龍長生氣持續注入。她能感覺到那枚梅花烙印正在他的真氣滋養下緩緩舒展，像是一朵被溫熱的手掌包裹住的花苞，正在悄悄開放。
她的腿開始發軟了。原本站在他掌心裡的兩條腿開始微微顫抖，足弓不自覺地弓起又放平，像是踩著一片正在融化的浮冰。她的身體晃了晃，雙手在身側微微張開，像是想穩住重心，可他掌心的溫度和他灌入湧泉穴的真氣正在一點點抽走她全身的力氣。
她的呼吸急促了起來，額角滲出了細密的汗珠。水藍色的短衫在她動作的牽扯下微微鬆開了一些，露出一截細白的腰肢，那腰肢正因為控製平衡而微微繃緊著，又因為那股湧入體內的暖流而輕輕顫抖著。
她說不出話來了。她能感覺到自己的雙腿正在失去支撐力，像是被那暖流抽空了骨骼和肌肉的所有力氣，隻剩下綿軟的、溫熱的、不受控製的顫抖從腳底一直蔓延到小腹。
葉歸塵的青龍長生氣還在持續灌入。他能感覺到她的足心正在變得更燙、更軟，梅花烙印的顏色正在從淺粉變為緋紅。她站在他掌心裡的雙腿已經抖得不像話了，足弓已經快要繃不住了。
終於，她膝蓋一軟，整個人向前倒了下去。
他接住了她，將她擁入懷裡。她的雙腿已經完全使不上力了，整個人像一灘春水一樣癱軟在他懷中，臉頰貼著他的胸口，呼吸又急又淺。他低下頭，看到她垂落在他膝側的雙足——足底那枚六瓣的梅花烙印正在閃爍著明亮的光芒。
然後，第五瓣和第六瓣之間，一片新的花瓣正在緩緩浮現。第六片，然後第七片。七片花瓣同時舒展開來，顏色從緋紅漸漸轉為胭脂色，邊緣的脈絡更加細密，整朵花比之前的輪廓更加完整、更加飽滿，像是終於完成了一次關鍵的蛻變。
慕容靈汐癱在他懷裡，感受著湧泉穴中那股新生的力量正在緩緩流轉。她低頭看著自己足底那枚七瓣梅花烙印，嘴角彎起了一個虛弱而滿足的弧度。
“……七瓣了。“她的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
葉歸塵低頭看著那枚七瓣梅花，輕聲說：“離九瓣又近了一步。“
她靠在他懷裡，閉著眼，過了一會兒，才用極輕的聲音說：“我方才……站在你掌心裡的時候……覺得自己像一隻玉器。被你捧在掌心裡的那種……“
她說到這裡，聲音已經帶上了一絲軟糯的睡意：“我很喜歡……那種感覺……“
她說著“喜歡“，人已經在他懷裡沉沉地睡了過去。足底那枚七瓣梅花烙印還在泛著溫潤的光澤，如同一枚被他的體溫焐熱了的印章，安靜地印在她白淨的足底。
葉歸塵低頭看著她安睡的麵容和她足底泛著微光的七瓣梅花，將她往懷裡攏了攏，又輕輕覆上掌心，將足心那枚梅花烙印完完整整地攏住。掌心的溫度透過花瓣形狀的紋路滲入皮膚之下，在九陰真氣的脈絡間遊走一圈，像是把一枚小小的印章重新印了一遍，讓那些新生的花瓣紋路紮得更深、更穩。
他的拇指在她足背上輕輕一按，然後鬆開了手，低頭在她發間落了一個極輕的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