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六章 湧泉初成
幽州，薊城，都督府，清瀾殿後院。
四月末的幽州正是最好的時候。院子裡的海棠開得正盛，一樹一樹的粉白花朵在暮春的風裡輕輕搖曳，偶爾飄落幾片花瓣，打著旋兒落在廊下的青石地上。暖閣的窗半敞著，晚春的風帶著花香和草木的氣息滲進來，不涼不燥，恰到好處地拂過人的麵頰。
暖閣裡鋪了一層厚軟的氈毯，慕容靈汐赤著雙足坐在上麵，身側放著一隻青玉小瓶，瓶裡盛著半寸深的九陰真水，水麵泛著淡藍色的微光，寒氣絲絲縷縷地從瓶口逸出，在暖融融的空氣中凝成細微的白霧。她今日穿了一件藕荷色的薄紗春衫，領口微敞，露出一段白皙的鎖骨，長發鬆鬆地綰著，幾縷碎發垂在耳側。整個人像是被春光浸透了似的，眉眼間帶著一種慵懶而清透的潤澤。
葉歸塵推門進來時，她正低著頭看著自己的足底，唇邊含著一抹藏不住的笑意。見他進來，抬起頭來，那雙煙視媚行的桃花眼裡波光流轉，含著嬌又含著羞，聲音也帶上了幾分春水般的軟糯：“夫君，你快來看！“
葉歸塵走過去，在她麵前坐下，順著她的目光看向她的足底——她的右腳足心處，正在泛著一層極淺的淡粉色光暈。三片梅花花瓣的輪廓清晰地浮現在肌膚表麵，雖然還冇有完全成形，但顏色飽滿、邊緣分明，比前幾日那一團模糊的光暈已經進步了太多。
“三瓣？“他問。
“三瓣！“她的聲音裡帶著一種藏不住的雀躍，微微彎起嘴角看著他的時候，眼尾自然地向上挑起一個嬌媚的弧度，可那抹媚意在她臉頰泛起的紅暈中又立刻化作了羞澀，“昨天還是一瓣半的輪廓，今天早晨起來再看，就已經是三瓣了。而且你看——“她伸出纖白的手指，輕輕點了點足心那片淺粉色的光暈，“花瓣邊緣有細紋了，這是真氣快要蓄滿的征兆。“
葉歸塵低頭仔細觀察了一下，那三片花瓣的邊緣確實浮現出了極其細密的紋路。他伸手輕輕握住她的腳踝，將她的足底托到眼前。他的掌心溫熱而乾燥，貼著她微涼的腳踝肌膚時，她輕輕縮了一下，卻冇有躲開，反而將腳踝又往他掌心裡送了送，那副欲拒還迎的模樣，明明是自己主動湊過去的，偏偏臉上又羞得飛起兩團紅暈。
“我這幾天吸收了三滴九陰真水，“她輕聲說道，聲音軟得像浸了蜜，“每天早上煉化一滴，連續三天。九陰真水的寒氣很重，煉化的時候整條腿都是涼的，可是涼完之後，湧泉穴就會特彆活躍，像是在自己呼吸一樣。“
她說到這裡時，微微側過臉，從低垂的眼睫下偷偷看了他一眼，那一眼含著水光帶著媚意，可被他一捕捉到便又飛快地垂了下去，耳根泛起一層薄薄的紅。
“我幫你催動一次。“葉歸塵說，“看看積蓄的真氣能到什麼程度。“
她點了點頭，目光軟軟地看著他，把自己的腳放穩在他的掌心裡。足弓的弧度優美而柔軟，像一瓣盛放的玉蘭，白皙的肌膚下透著一層淡淡的青色血管。她的腳趾微微蜷縮了一下，又緩緩舒展開來，像是一朵含羞的花在不經意間展露了自己的內裡。
葉歸塵將掌心貼在她足心湧泉穴的位置，閉上眼，催動一縷青龍長生氣緩緩渡入。溫熱的真氣從她的足底滲入湧泉穴中，與其中積蓄了三天的九陰真氣相遇——暖流與寒潮在穴位深處輕輕碰撞，像是四月最後一場春雪融入了溫熱的溪水中。
慕容靈汐的呼吸猛地頓了一下。她的腳趾不由自主地繃緊了，足弓也微微弓起。她的臉頰開始泛上紅潮，那抹紅色從耳根一路蔓延到脖頸，又慢慢洇開在鎖骨上方。她能感覺到那股溫熱的青龍長生氣正順著她的經脈與湧泉穴中積蓄的九陰真氣緩慢地交織在一起，暖意與涼意在足心深處纏繞，讓她整條小腿都酥酥麻麻的。
“嗯……“她咬住了下唇，可一聲極輕的、帶著點兒顫意的呻吟還是從唇角漏了出來。那聲音一出口，她的臉便紅得像是被晚春的霞光染透了，眼睫低垂著不敢看他，可那副又羞又忍不住的模樣，反而比任何直白的目光都更加撩人。
葉歸塵持續注入青龍長生氣，那溫熱的暖流一遍一遍地衝刷著她的湧泉穴，她足底那三片梅花烙印正在一點一點地變得更加鮮豔，顏色從淺粉漸漸轉為緋紅，像是被春風反複拂過的花苞，終於攢足了力氣，一寸一寸地向外舒展開來。
她的呼吸變得越來越急促，額角滲出了細密的汗珠，幾縷碎發濕濕地貼在了臉頰上，襯得她肌膚愈發的白，而那抹潮紅又從白的底下透出來，像是一朵被晨露浸透的桃花。她的雙腿不自覺地並攏了一些，腳趾緊緊蜷著又鬆開，鬆開又蜷起，纖細的足踝在他掌心裡微微顫動著，像是在忍著一波又一波湧上來的什麼東西。
“放輕鬆。“葉歸塵的聲音從頭頂傳來，低而穩，“你的真氣正在通。“
她輕輕點了點頭，努力讓自己放鬆下來，可她並攏的雙腿隻是微微鬆了鬆，足踝依然在他掌心裡微微發顫，一副又羞又難以自持的模樣。她抬起濕潤的眼睫偷偷看了他一眼，那一眼裡含著水光、含著媚意、含著羞怯，也含著一種她自己也說不清道不明的歡喜。
足底的梅花烙印已經完全綻放開了。三片花瓣舒展到了極致，顏色從緋紅轉為近乎透明的胭脂色，邊緣的脈絡清晰可辨，像是真正的花瓣在春風中完全打開了自己。大量的九陰真氣如同決堤的潮水一般從湧泉穴中湧出，呈現出一種極淡的藍色，帶著凜冽的寒氣，湧出足底的瞬間便讓周圍的空氣都微微凝出了一層白霧。
葉歸塵胸口的衣物之下，一片青色的龍鱗驟然亮起——那枚小小的鱗片如同活物一般，將那股湧出的淡藍色九陰真氣儘數吸收進去，然後緩緩轉化、提煉，變成溫熱的青龍長生氣，先滋養著他自己的經脈和筋骨，再將一部分溫和的氣息反哺回她的體內。
慕容靈汐感覺到那股溫熱的真氣回流到自己體內時，整個人像是被泡進了四月的溫泉水裡，從腳底到頭頂都被暖意浸潤得舒展開來。她輕輕舒了一口氣，原本緊繃的肩背慢慢放鬆下來，足弓也緩緩放平了，可就在她剛剛鬆弛下來的那一刻——
湧泉穴中殘餘的真氣猛地收縮了一下，整個穴位劇烈地顫抖起來。足底那三片梅花烙印隨著穴位的顫動而輕輕抖動，花心的位置湧出一股微弱的、帶著光暈的真氣，在足心上方緩緩凝聚成一朵小小的花苞虛影——三瓣，半合半放，在暮春的午後光線裡泛著幽藍色的微光，像是一朵即將在夜晚綻放的蓓蕾。
慕容靈汐低頭看到那朵花苞虛影時，眼睛一下子亮了，臉上又驚又喜，連眼角那抹餘韻未消的紅潮都顧不上遮掩了。
“是湧泉穴小成的異象！“她抬頭看著他，聲音裡帶著掩飾不住的欣喜，那雙桃花眼裡波光瀲灩，“九陰真氣蓄滿之後被你的青龍長生氣催動，穴位震動，真氣凝結成花苞虛影——這說明湧泉穴已經通了。後麵如果大成，這朵花苞會綻放成九瓣梅花，到時候可以凝結出梅花蜜。花蜜是九陰真氣極致凝結的精華，你煉化了，可以大幅提升青龍血脈。“
她說到“梅花蜜“的時候，聲音忽然低了下去，臉上剛消退一點的紅潮又湧了上來，染得她整個人像一朵被晚霞浸透的花。她垂著眼，手指不自覺地絞著袖口的布料，明明說的是修煉的事，可那三個字從她嘴裡說出來時，偏偏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羞意，像是她已經想到了那滴花蜜凝結出來之後會怎樣被他含走。
“而且——“她的聲音更輕了，帶著一絲細微的顫意和掩飾不住的期待，“湧泉穴大成之後，我可以獲得移形換影的神通。三尺之內瞬間移位，不需要運功準備，能用在戰鬥裡。“
葉歸塵安靜地看著她。她足心的花苞虛影正在緩緩消散，化為細碎的幽藍色光點冇入肌膚之中，而那三片梅花烙印依然清晰地留在足底，顏色比方才深了一度，像是蓄勢待發的泉眼。
暖閣的窗敞著，四月末的風裹著海棠花的香氣穿堂而過，拂起她耳側幾縷碎發。她抬眸看著他，眼裡的水光還冇有完全褪去，嘴角卻已經翹起了一個小小的、帶著邀功意味的弧度，像是在說：你看，我做到了，你誇誇我呀。
那副神態又嬌又媚，明明是在求誇獎，偏偏又做出一副“我也冇有很在意“的模樣。可她的腳踝還搭在他的掌心裡冇有收回去，足心那枚梅花烙印還在微微發熱，隔著薄薄的肌膚把熱度一點一點地渡到他掌心上。
“等湧泉穴大成的時候，“她終於輕聲開口，聲音又軟又輕，像是四月風裡最後一片花瓣落在水麵上，“你想不想……嘗嘗梅花蜜？“
她問完這句話就把臉彆過去了，隻留給他一隻紅透了的耳廓。足心梅花烙印的餘溫還在他掌心裡慢慢消退，而她整張臉上都是一種自己招供完後的又羞又放鬆的神情。
葉歸塵低頭看著她那隻還搭在自己掌心裡的腳踝，彎了彎嘴角：“想。“
她的耳廓更紅了，卻冇有把腳踝收回去，隻是紅著臉低著頭，輕聲說：“那……那你等著。“
窗外，四月末的風吹動了一樹海棠花，幾片花瓣從半開的窗欞間飄進來，落在氈毯上、落在她的裙擺邊、落在他握著她的那隻手旁邊。她側著頭看著那幾片花瓣，又偷偷看了他一眼，那雙眼睛裡水光瀲灩，帶著藏不住的媚意和羞怯。
湧泉穴處的淡藍色光芒已經完全收斂進肌膚之下了，那三片梅花烙印也漸漸隱去，可經脈中那股新通了的氣息還在緩緩流轉著，將他渡來的青龍長生氣和她自己的九陰真氣糅合在一起，變成一種嶄新的、溫熱的、帶著她身上淡淡花香的力量。
她就在那陣暮春的風裡、在那一片從窗外飄進來的海棠花瓣旁邊，微微仰著臉、閉著眼，感受著經脈中那股新生的氣息在他和她之間來回流轉，嘴角彎著一個又滿足又羞怯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