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一章 假戲真做
第十一章療傷
慕容祖宅，燃著蘇合香的內室。
隻是此刻的氣氛，與昨夜的旖旎溫存截然不同。空氣仿佛凝固了一般，帶著壓抑的後怕與冰冷的怒意。
聽到妻子說起白日裡陸嵩意圖對她非禮之事，葉歸塵坐在床邊，臉色陰沉得幾乎能滴出水來。他緊緊握著慕容靈汐微涼的手，那隻手的指尖還在不易察覺地輕顫。慕容靈汐依偎在他懷裡，臉色略顯蒼白，白日裡強撐的鎮定早已褪去，眉宇間殘留著一絲驚悸與疲憊，更有一種力量過度消耗後的虛弱。
“那陸嵩……”葉歸塵的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每個字都裹著寒意，“他竟敢在光天化日之下，對你……簡直找死！”
慕容靈汐輕輕搖了搖頭，臉頰貼著他堅實的胸膛，汲取著那份令人心安的熱度。“我也未料到他身為幽州長史，竟如此色膽包天，急不可耐。”她聲音很低，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若非我及時催動‘天狐幻瞳’，以魅惑之術侵入他心神，恐怕真要費一番周折。”
她頓了頓，感受到葉歸塵胸膛下驟然加劇的心跳和繃緊的肌肉，忙輕輕拍了拍他的手背，柔聲安撫：“夫君放心，我無事。隻是……”她微微蹙眉，“驟然全力催動幻術控製其心神，對他這等毫無修為之人而言，衝擊太大，反噬也遠超預期。我神魂耗損不小，體內真氣也有些紊亂，幾處秘穴隱有刺痛。”
葉歸塵聞言，心疼得無以複加。他不再多問細節徒增憤怒，雙臂收緊，將她更緊地擁在懷中，仿佛要將她揉進自己身體裡，用自己的血肉之軀為她隔絕一切傷害。一隻手摟著她的肩背，另一隻手則開始溫柔地、一遍遍地撫摸她的發頂、脊背、手臂——動作充滿了憐惜與安撫的意味，掌心更是不自覺地滲出溫和的青龍長生氣，絲絲縷縷，透過輕薄的寢衣，滲入她的肌膚，試圖撫平她的不適。
“放鬆，靈汐，有我在。”他低聲在她耳邊呢喃，聲音低沉而穩定，帶著令人信服的力量。
同時，他悄然催動功法，那溫潤的青龍長生氣不再隻是無意識地滲透，而是開始有針對性地、極其輕柔地遊走，試探著接近她體內那些因反噬而滯澀、隱痛的秘穴。
“嗯……”當那充滿勃勃生機的溫暖氣流輕輕拂過一處敏感的秘穴時，慕容靈汐忍不住發出一聲細弱的輕哼。那是療愈的舒適，青龍長生氣與她體內真氣的天然吸引與交融，讓她蒼白的臉頰，悄然爬上一抹淡淡的紅暈。
葉歸塵感受到她的反應，更加專注。他的手指仿佛帶有靈性，或輕或重，或緩或急，在她背心、腰側等幾處關鍵穴位附近流連，青龍長生氣如同最靈巧的探針，又像最溫柔的撫慰，不斷刺激、疏導著那些鬱結的真氣。
“夫君……彆……那裡……”慕容靈汐的呼吸漸漸急促起來，身體在他的真氣刺激下。酥麻的舒暢感一波強過一波，衝擊著她殘餘的理智。她忍不住在他懷裡扭動，試圖躲避那過於強烈的療愈力道。
葉歸塵低頭，看著她眼中重新泛起的水光，那驚悸褪去後，屬於她的柔媚神色再次浮現，心中稍安，但憐愛更甚。
慕容靈汐咬著唇，卻仍有細碎的輕哼溢出。她抬起迷蒙的淚眼，望進葉歸塵寫滿心疼與關切的眼眸，忽然輕輕笑了，那笑容帶著脆弱和一絲奇異的、混合著羞澀與頑皮的光。“夫君現在對我做的……可不就是那個好色的陸長史，做夢都想對我做的事麼？”
她聲音很輕，帶著情動的微喘，話語的內容卻讓葉歸塵撫摸的動作猛地一頓。
隨即，他眼中掠過一絲複雜的光芒，有心疼，有怒意，更有一種被點燃的、難以言喻的情緒。他深深看進她的眼底，看到那裡除了情動，還有一絲隱藏的、對白日驚魂的、或許連她自己都未完全意識到的、需要另一種方式去覆蓋和宣泄的渴望。
他低下頭，幾乎貼著她的唇瓣，聲音低啞，帶著極致的溫柔：“靈汐……”
慕容靈汐眨了眨眼，長長的睫毛掃過他的臉頰，帶著疑惑。
葉歸塵的拇指輕輕摩挲著她滾燙的臉頰，那裡還殘留著些許蒼白，但已染上動人的紅霞。“我想幫你把體內的滯澀徹底化解，”他一字一句，說得清晰而緩慢，目光緊鎖著她的反應，“用青龍長生氣的全部力量。”
慕容靈汐的眸子瞬間睜大，驚訝、羞澀，但更多的是——一種被瞬間點燃的、驚人的亮光。她心臟狂跳，臉頰燒得厲害，一股混合著緊張與期待的電流竄過四肢百骸。
“你……”她聲音發顫，“你……厚臉皮！”
葉歸塵卻笑了，那笑容裡有幾分屬於“葉歸塵”的溫柔，也有幾分屬於丈夫的坦然。“怎麼，不敢？還是說……”他湊得更近，氣息交融，“我的靈汐，其實也想……好好化解一下白日裡積下的鬱結之氣？”
這句話，精準地戳中了慕容靈汐心中某個隱秘的角落。是的，她想。她想把白天的恐懼、惡心、無力感，用一種她可以完全掌控的、安全的方式，宣泄出去。而眼前這個她深愛且完全信任的男人，願意成為她宣泄的出口，也成為治愈她的良藥。
她深吸一口氣，閉上眼，再睜開時，眼中已換上了另一種神色——羞澀、期待、信任，屬於一個將自己完全交付給丈夫的妻子。
她輕輕點了點頭。
葉歸塵的眼神驟然變得深邃。他不再猶豫，示意她靠臥在榻上。他的動作溫柔而堅定，每一個觸碰都帶著嗬護與珍重。
修煉，在這種特殊的情境下，以一種前所未有的方式展開。
海量的真氣，混合著白日反噬留下的些許陰寒滯澀，如同洪流般湧向葉歸塵。他胸口的青龍鱗爆發出前所未有的璀璨青光，墨綠色的紋路瘋狂流轉，發出近乎歡暢的清越之音。它以前所未有的高效和貪婪，吞噬、轉化著這股龐大而複雜的能量，將其淬煉成更加精純、更加渾厚的青龍長生氣。
這新生的長生氣並未獨享，立刻沿著兩人緊密的連接回流，帶著磅礴的生機與治愈之力，衝刷過慕容靈汐的四肢百骸、經脈竅穴。白日裡因強行催動魅惑之術、控製陸嵩而受損的神魂，在這生機的滋養下迅速被撫平、修複；那些紊亂的真氣被梳理歸位；因反噬而隱隱作痛的秘穴，不僅痛楚全消，更在這高質量長生氣的反哺下，如同被甘霖澆灌的沃土，變得更加穩固、堅韌，甚至隱隱擴張。
陰陽二氣在兩人體內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與規模循環往複。每一次循環，葉歸塵都能感到自己的青龍長生體更進一步，血肉骨骼發出細微的蛻變之音，眉心處的印記傳來清晰的、破繭般的悸動，變得更加清晰、凝實。每一次循環，慕容靈汐亦感到自己的修為在暴漲，那因反噬而損耗的根基不僅被彌補，更被夯實、拔高！
修為暴漲的狂喜席卷全身，將兩人推向極致的喜悅。
慕容靈汐在朦朧中，感覺自己識海深處，那第一條虛幻而凝實的狐尾光影之旁，一點粉色的光芒驟然亮起，迅速延伸、凝實、生長……最終，第二條稍顯虛幻、但確鑿無疑的狐尾光影，赫然成型！九尾天狐之道，第二尾，終於在此刻，借助這特殊雙修帶來的巨大能量與契機，成功凝聚！
而葉歸塵眉心的印記，青光一閃，輪廓竟在瞬間清晰了數倍，雖然仍未真正突破，但那呼之欲出的感覺，已強烈到無以複加。
不知過了多久，功法運轉終於停歇。
內室中隻餘兩人交織的、漸漸平複的呼吸聲。慕容靈汐靠在葉歸塵懷中，渾身有些薄汗，肌膚透著健康的紅暈，眉宇間殘留著放鬆的慵懶與滿足，但更明顯的是，一種煥然一新的精氣神。白日裡的蒼白、驚悸、虛弱，早已一掃而空。
葉歸塵擁著她，同樣氣息悠長，目光明亮。胸口衣襟下，那片墨綠色的青龍鱗緩緩收斂光芒，但其中蘊含的力量，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比之前強大了不止一籌。
“靈汐，感覺如何？”他低聲問，手指輕柔地梳理著她汗濕的長發。
慕容靈汐在他懷裡蹭了蹭，聲音還帶著事後的沙啞，卻充滿了驚喜與活力：“反噬……全好了。而且……夫君，我感覺到，第二條尾巴，長出來了。”
葉歸塵親吻她的額頭，真心為她高興：“太好了。”
慕容靈汐抬頭，眼中水光未退，卻閃著狡黠的光，輕輕戳了戳他的胸口：“夫君這下可滿意了？”
葉歸塵抓住她作亂的手指，放在唇邊吻了吻，眼中的溫柔幾乎要將人溺斃：“靈汐，白日之事，絕不會再發生。我會讓他，付出代價。”
慕容靈汐心中一暖，靠回他胸前，低聲道：“嗯。不過……”她聲音漸低，帶著疲憊與安心，“有夫君在，我什麼都不怕了。”
窗外，夜色深沉。白日裡的陰霾與驚險，似乎真的在這場激烈而特殊的“療傷”中，被暫時驅散、覆蓋了。留下的，是修為的精進，是身心的契合，是劫後餘生般的親密與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