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章 龍與狐的融合
第十二章療傷
幽州，慕容祖宅。
窗外是北地凜冽的寒風，呼嘯著卷過庭院枯枝。室內卻暖意融融，紫銅香爐中燃著上好的安神香，青煙嫋嫋，驅散了冬夜的寒意。
慕容靈汐坐在妝台前，銅鏡中映出一張略顯憔悴的容顏。眉宇間殘留著連日奔波的疲憊，眼下有淡淡的青影，嘴唇也失了往日瑩潤的光澤。她正抬手欲解開發髻，指尖卻微微一頓——那雙手，因連日處理家族事務、撫慰族人、應對各方打探，已有些紅腫，指節處甚至磨出了薄繭。
“夫人，該安歇了。”侍女捧著熱水輕聲提醒。
“嗯，退下吧。”慕容靈汐揮退侍女，對著鏡子長長吐出一口氣。
慕容紹宗靈柩歸葬北邙已逾一月。這段時間，她強忍悲痛，支撐著搖搖欲墜的慕容家。燕郡王府的世襲、父親舊部的安置、朝廷的撫恤、族人的生計……樁樁件件，壓得她喘不過氣。
“靈汐。”
溫和的聲音在身後響起。慕容靈汐轉身，見葉歸塵不知何時已站在門邊。他一身常服，未束發冠，墨發披散，眼中帶著掩不住的疼惜。
“夫君。”她起身，想擠出一個笑容，卻覺得連牽動嘴角都費力。
葉歸塵大步上前，將她擁入懷中。他的懷抱很暖，帶著淡淡的、獨屬於他的青龍長生氣息。慕容靈汐靠在他胸前，緊繃了半月的心弦，終於鬆懈下來。
“瘦了。”葉歸塵輕撫她的背，聲音低沉，“這些日子，辛苦你了。”
“不辛苦。”慕容靈汐搖頭，淚水卻不受控製地滑落，“隻是……心裡堵得慌。真氣運行也不順，這幾日總覺得胸口發悶，四肢冰涼。”
葉歸塵心中一驚，握住她的手腕，渡入一縷青龍長生氣探查。片刻後，他眉頭緊皺——妻子體內真氣凝滯，多處經脈有鬱結之象，顯然是連日憂思操勞、心神損耗過度所致。更嚴重的是，北地嚴寒侵體，她九陰之體本就陰寒，這一來，竟留下了暗傷。
“你……”他又是心疼又是自責，“為何不早些告訴我？”
“我不想讓你分心。”慕容靈汐仰起臉，眼中淚光盈盈，“你心裡已經夠苦了，我不能再添亂。”
“傻瓜。”葉歸塵歎息，將她打橫抱起，走向床榻，“閉目凝神，我為你療傷。”
他將她輕輕放在床上，自己盤膝坐在她身後。雙手虛按在她背心，閉目凝神，緩緩運轉青龍長生典。
“夫君……”慕容靈汐輕喚。
“彆說話，放鬆。”
話音落下，葉歸塵周身泛起溫潤的青色光暈。那光暈起初如薄霧，漸漸凝實，化作一道道柔和的青色流光，如活物般遊走，最終彙聚成一片溫潤的霧靄，將慕容靈汐整個人籠罩其中。
青龍長生氣，至精至純的生機之力。
霧靄滲入肌膚，融入筋骨，如春水般溫柔地撫平她因喪親之痛、連日操勞、精神緊繃及北地嚴寒帶來的所有身心損耗。那些鬱結的真氣被重新疏導，凝滯的經脈被緩緩衝開，暗藏的寒毒被寸寸驅散。
慕容靈汐隻覺得一股暖流自背心湧入，迅速蔓延四肢百骸。所過之處，冰冷褪去，疲憊消散，連心頭的沉鬱都仿佛被暖陽化開。她忍不住輕哼一聲，那聲音帶著久違的鬆弛與舒適。
葉歸塵全心催動青龍長生氣。他能清晰感知到妻子體內的變化——紅腫的手指在青光滋養下恢複瑩潤，憔悴的麵色重新煥發光澤，乾枯的發梢變得烏黑柔亮。最可喜的是，她體內原本凝滯的九陰真氣，此刻如解凍的溪流，重新活潑流淌，甚至比之前更加精純凝練。
整整一個時辰。
當最後一絲青色霧靄散去，葉歸塵收功睜眼。眼前的慕容靈汐，已與方才判若兩人。
燭光下，她肌膚瑩潤如最上等的羊脂玉，透出健康的粉暈。眉宇間的疲憊與憔悴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曆經變故後的沉穩與明澈。那雙總是含媚的眼，此刻清澈如水，眼波流轉間，媚意不減，卻多了幾分洗儘鉛華的靈動。就連發梢，也重新變得烏黑亮澤，如緞子般鋪在肩頭。
絕代風華，更勝往昔。
葉歸塵看得怔住。他知道妻子很美，可此刻的她，美得讓他心悸。那不是容貌的變化，是氣質的升華——苦難未曾摧毀她，反而讓她如涅槃的鳳凰，浴火重生，光華內斂，卻更加奪目。
慕容靈汐也察覺到了自身變化。她抬手撫過臉頰，觸手溫潤滑膩；又低頭看了看雙手，紅腫儘消，指如削蔥。體內真氣活潑流轉，再無半分凝滯，甚至隱隱有突破的跡象。
“夫君……”她眼中漾開感激與柔情，“謝謝你。”
葉歸塵握住她的手，輕聲道：“你我之間，何須言謝。”
慕容靈汐卻忽然湊近，柔軟的紅唇幾乎貼上他的耳廓，溫熱的氣息伴隨著輕柔的話語，輕輕吐入他耳中：“這段時間，冷落了夫君……今晚，靈汐便好好補償你。”
她頓了頓，聲音更柔，更媚：“今夜，靈汐任由夫君處置。”
葉歸塵喉結不受控製地上下滾動了一下。
燭光下，妻子恢複光豔的容顏近在咫尺。那雙剛剛還清澈如水的眸子，此刻已蒙上一層氤氳的霧氣，眼波流轉間媚意橫生，滿是邀請與期待。她身上隻穿著單薄的寢衣，方才療傷時已有些淩亂，此刻領口微敞，露出一截雪白的頸子與精致的鎖骨，在燭光下泛著誘人的光澤。
葉歸塵深吸一口氣，壓下瞬間翻騰的氣血，嗓音已有些低啞：“當真？任我……處置？”
慕容靈汐紅著臉，低頭應了一聲。
葉歸塵定了定神，目光落在她身上，聲音低沉而認真：“我要探究你身上的九陰秘穴。”
慕容靈汐聞言，渾身微微一顫，隨即平複心情，嫣然一笑。那笑容顛倒眾生。她素手輕抬，緩緩解開了寢衣的絲質衣帶。動作很慢，帶著一種刻意的、撩人的遲緩，仿佛在拆一件珍貴的禮物。
衣帶鬆開，素白的寢衣順著肩頭滑落，堆疊在纖細的腰肢間。燭光暖融，在她身上鍍了一層柔和的暈。
她伸出纖纖玉指，指尖帶著微涼，輕輕點在自己精致鎖骨下方的一處小小凹陷。那處肌膚格外細膩，微微下陷，正是九陰秘穴之一。
“這裡，”她聲音柔媚，如同羽毛搔過心尖，“璿璣穴，是第一處。”
視覺與言語的雙重衝擊，讓葉歸塵呼吸微微一窒。他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眸底已有青色流光隱隱轉動——那是青龍長生氣自然流轉的征兆。
他伸出手，指尖同樣泛起柔和而凝聚的青色微光，比方才療傷時更加凝實，帶著探尋與共鳴的意味，輕輕按上慕容靈汐所指的那處穴位。
“嗯……”
指尖觸及肌膚的瞬間，慕容靈汐身子輕輕一顫，發出一聲短促的輕吟。並非痛楚，而是一種奇異的、被觸及敏感核心的悸動。她能清晰感覺到，自己璿璣穴中儲藏的精純九陰真氣，在葉歸塵那帶著青龍長生氣息的指尖觸碰下，如同被叩響的琴弦，微微一震，一縷冰涼而精純的真氣便自發流淌而出，與葉歸塵指尖溫熱的青龍長生氣輕輕一觸，旋即水乳交融，不分彼此。
一種難以言喻的舒適與共鳴感，從接觸點蔓延開來，讓她渾身酥麻。
“第二處……”葉歸塵的手指移動，指尖的青色微光如同最靈敏的探針，最終停在那膻中穴的正中，輕輕按了下去。
“膻中穴。”
“啊……”慕容靈汐的聲音拖長了些，帶著更明顯的緊張。
膻中穴乃人體大穴，亦是九陰秘穴中關鍵的一處。此處被精準觸探，引發的反應遠比璿璣穴強烈。更精純、更陰寒的九陰真氣湧出，與葉歸塵的青龍長生氣交織、旋轉，形成一個完整的小周天循環。
慕容靈汐的眼眸中，水光幾乎要滴落下來。
葉歸塵漸入佳境。他全神貫注，心神沉靜，指尖的青龍長生氣化為最細膩的感知觸須，與慕容靈汐深藏的九陰秘穴產生玄妙的共鳴。手指如技藝最高超的琴師撫弄琴弦，又如最靈巧的蝴蝶翩躚於花叢。
“第三處……”葉歸塵的掌心最終停在關元穴的位置，“關元穴。”
“呃啊——！”
慕容靈汐腰肢猛地一扭，發出一聲短促的驚呼，整個人如被抽去所有骨頭，瞬間酥軟如泥。三處九陰秘穴同時被觸及、被引動，積蓄的九陰真氣如開閘的洪流，洶湧而出！她幾乎全靠葉歸塵的手臂支撐才勉強坐著，眼中水光盈盈，媚意橫流，紅唇微張，氣息急促而灼熱。每一寸肌膚都泛著淡淡的粉色，仿佛熟透的蜜桃，輕輕一碰就能滴出水來。
葉歸塵亦氣息粗重。這對他同樣是無與倫比的刺激與考驗。他能清晰感受到妻子體內洶湧的九陰真氣，如同被喚醒的寒潭，正汩汩湧動，渴望與他的青龍長生氣彙合。而他自身的青龍長生氣，也早已奔騰雀躍，胸口的亢宿龍鱗滾燙發亮，連眉心的角宿印記都在微微發脹，傳來清晰的悸動。
時機已到。
他不再等待，俯身，深深吻上那兩瓣誘人的紅唇，吞冇了她所有甜膩的聲音。慕容靈汐熱烈地回應，手臂如水蛇般纏繞上他的脖頸，將他拉得更近。
燭影搖紅。
當徹底融合時，慕容靈汐體內真氣如同終於找到出口的洪流，自三處要穴奔湧而出，主動迎向葉歸塵的青龍長生氣。那真氣精純而磅礴，遠超以往任何一次雙修——這是她覺醒三處秘穴、修為大進後的全部積累，也是這半月憂思壓抑後的徹底釋放。
葉歸塵胸口的亢宿龍鱗青光暴漲！嗡鳴聲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清晰響亮，如同一頭沉睡的青龍在歡欣長吟。它以前所未有的效率，貪婪地吞噬、轉化著這海量的、高質量的九陰真氣。青光流轉，紋路閃爍，每一次轉化，都有磅礴的青龍長生氣反哺回葉歸塵體內，不僅量多，質也更勝從前。
兩股氣息洶湧交彙，循環往複。青龍長生氣的陽和生機，與九陰真氣的陰柔綿長，此刻達到了前所未有的完美交融。每一次循環，葉歸塵都能感到自己的筋骨血肉在發出愉悅的震顫，向青龍血脈更深層次邁進；每一次循環，慕容靈汐亦感到眉心識海中，那條虛幻的狐尾光影，竟隱隱有凝出第二條的趨勢！
九陰與純陽的陰陽交彙，青龍與九尾天狐的融合。
這是極致交融，是劫後餘生的相互慰藉，也是向新生的共同邁進。
“夫君……我……我好像要……”慕容靈汐在情潮與修為暴漲的雙重衝擊下，意識都有些模糊。她緊緊抱住葉歸塵，聲音斷斷續續，帶著哭腔，“要突破了……第二條尾巴……”
葉歸塵也感到體內某種瓶頸在鬆動。亢宿青龍鱗的轉化似乎達到了某個臨界點，澎湃的青龍長生氣衝刷著四肢百骸，連眉心的角宿印記都傳來清晰的、破土發芽般的悸動。那是青龍血脈即將再次覺醒的征兆！
他低吼一聲，雙修法門運轉到極致，引導著兩股已近乎渾然一體的真氣，做最後的周天循環……
燭火劈啪，錦帳搖曳。
窗外寒風依舊，可這方小小的天地，卻暖如春宵，生機勃發。
苦難會過去，傷痛會愈合。
而他們，會變得更強。
因為彼此，就是最好的良藥，最深的慰藉，最強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