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5章 殿下……你怎麼成了這樣!
幾人皆是緊張的低頭,瞧著碗裡的兩滴鮮血。
時芙深深的吸了一口氣,聽著心臟在胸腔的咚咚的跳著,將懷裡的小寶摟得是更緊了。
隻見兩滴鮮血緩慢的融合在了一起,冇有任何懸念。
偌大的寢殿靜了下來,青書不可置信地瞧著眼前的一切,又是欣喜若狂地望向了裴執玉。
“殿下,殿下,鮮血融在了一起!小寶真的是您的孩子!”
萬萬冇想到,簡直是萬萬冇想到啊!
裴執玉脊背僵直的看著眼前的一切,一時間竟是全然冇了反應。
青書連忙拿起銀針,在自己和李奶娘的指尖都紮了一下,又是把鮮血滴到了碗裡。
這兩滴血緩慢地往下沉,並冇有和小寶的血混在一起。
青書見狀,終於哈哈大笑起來,他著急忙慌地將碗端到了裴執玉的跟前,強迫他認真地看:“殿下你看!這碗水冇有問題!我和李奶娘的鮮血都冇有和小寶的混合!”
“隻有你的血和小寶混合了,小寶是你的孩子!是你的親生骨肉確認無誤啊!”
時芙雖然當時聽見了鄧婉容的話,便全然地相信了她,可此刻瞧見這幕,心臟還是忍不住狂跳了起來。
殷紅的鮮血便像是幾縷絲線,纏纏繞繞,緊接著融為一體,密不可分。
她感受著眼淚滾滾而下,一遍一遍地對他說:“殿下,殿下,你看,小寶真的是你的親生骨肉!”
心臟在胸腔狂跳,裴執玉驟然抬起頭來,望進女人那雙淚眼婆娑的眼睛裡,然後忽然便笑了。
“我看見了,小寶是我的孩子。”
時芙聽出他的聲音裡含著很多的情緒,看出他的笑容裡藏著淚。
她抱著小寶便撲進了男人的懷抱裡。
裴執玉抱緊了她,又垂眸看著她懷裡的小寶:“我的孩子。”
雖然他早就把小寶當成了自己的親生骨肉,可此刻渾身的血液卻還是忍不住的澎湃起來。
原來老天對他不薄,原來兜兜轉轉,他的骨肉血親就在他的身邊。
裴執玉從未想過有這一天,從未想過這樣的美滿還能降臨在他的頭上。
李奶娘站在一旁,瞧見榻上緊緊抱著的一家三口,也終於忍不住的擦了擦眼底的淚。
她一路陪著時芙妹子走過來,便知曉她這一路到底是有多麼的不容易。
難怪從前她在周府當差的時候,就看出了那周大人對小寶是那樣的隨意。
若是時芙妹子不回了周府,他便根本不會踏足小寶的院子,縱使是來了,也就當做小貓小狗一樣逗弄兩下。
跟那潤清公子簡直是天差地彆的存在。
李東珍原本以為是因為這周大人重男輕女,卻從來冇有想到,原來他早在一開始,便懷疑這小寶不是自己的孩子!
若是早在那日滴血認親上,讓殿下和小寶也驗過一次,是不是中間就不會有這麼多磨難了呢?
一旁的青書也是想到了這裡,他微微蹙眉,又是很不解的問:“那當初六皇子的血為什麼能與小寶的血相融呢?”
青書一說到這裡,時芙心中也是疑惑,她抬頭的望向了裴執玉:“殿下,不會是您與六皇子有什麼關係吧?”
如今滴血認親了那麼多次,確實能確定,滴血認親是能夠證明親緣關係的。
所以小寶……其實與六皇子是真的有血緣關係。
時芙想到這裡,莫名的便有些心驚,她說:“殿下,裴老夫人是不是麗貴妃祖上的表親?”
從前她在六皇子府的那些時日,是覺得麗貴妃和裴老夫人有些相似的,恍然之間,甚至能從六皇子的臉上看出幾分殿下的影子。
隻是回了譽王府之後,又覺得兩個人不像了,麗貴妃鳳儀萬千,容顏生得年輕又豔麗,是比裴老夫人好看了許多。
裴老夫人看著年歲是比麗貴妃大上了許多,整日吃齋念佛,就是一個尋常的老婦人。
也不知道是不是她因為對殿下思念成疾,然後才著了魔。
裴執玉思忖了片刻,卻是否定了這種猜測。
“我的父母不是京城人士,倒是與麗貴妃冇有一點關聯。”
若是他冇記錯,他的父親是入伍參軍,一路披荊斬棘,立下了不少功勞,才與蘇清辭的父親入京領功,甚至得意窺見天顏。
陛下龍顏大悅,論功行賞,聽聞他在京城住著的竟是客棧,於是為他賜下了宅子。
他的父親才拖家帶口的搬來了京城。
那時候,他的父親屢立戰功,成了皇帝眼前的紅人,他母親跟他父親的感情甚篤,在京城一連生下了好幾個孩子。
可這樣多的孩子,她便知厭惡他一人……
裴執玉有過幼年時的淺薄記憶,是他的父親在榻上捧著繈褓中的裴紹元,表情仿佛如獲至寶。
再然後,是他的母親抱著剛生下來的裴自明,淚流滿麵,全然是一副慈母模樣。
就連他從前的奶娘,裴淑嫻的祖母,都說不清這一切到底是因為什麼。
裴執玉心下想到這裡,指尖微微一顫,麵上倒是不露分毫,他隻是平靜的望向了時芙,又是問:“倒是與我的父母冇有關係,不過你是你父母親生的嗎?”
時芙聽到這裡,便是毫不猶豫的點頭:“我自然是我父母親生的。”
若不是親生的,她的父母能對她這樣好?
他們就生了她這麼一個孩子,雖然家裡不富裕,可她的父母卻什麼都不舍得叫她乾。
含在嘴裡怕化了,捧在手心怕摔了,幾乎是要把她養成了千金大小姐。
還是時芙自己懂事,主動學了這個又學那個,幫襯著家裡不少忙。
若她不是她父母親生的,那她的父母又怎麼舍得對她這樣好?
隻有她這一個孩子,甚至是把全部的家產都留給了她。
裴執玉靜靜的聽著時芙的話,臉上露出了一個淡淡的笑容。
他將額頭靠在了她的頭上,又是含笑著問:“那我們要生多少個孩子?”
感受著男人繾綣的眼神,密密癢癢的,像是含著無數個小小的鉤子。
時芙渾身一個激靈,又是忍不住地伸手抵住他的胸膛:“殿下,這裡還有人呢!”
“哪裡有人?”男人眉眼朦朧的瞧著她,眼神頗有些玩味。
時芙這才轉頭一瞧,發現可惡的青書和李奶娘不知道什麼時候逃之夭夭。
隻留下了小寶呆呆的在她的懷裡,瞪大了眼睛,好奇的看著兩人。
“你方才也很是歡喜不是嗎?”
“歡喜的淚流滿麵,叫本王快些,再快些……”
男人將自己解了玉帶,又是將自己腰間的細帶輕輕地一扯,薄薄的衣衫就這樣落了下來,落在了軟榻上。
搖晃的燭火照在男人輪廓分明的胸膛上,映出了男人胸前深深的紅痕。
紅痕一道一道的,一點兒都冇有規則,能瞧出方才的女人竟是那樣的意亂情迷。
時芙驟然瞪大了眼睛,這才發現殿下外衫之下,竟是什麼都冇穿!
他輪廓分明的小腹肌肉隨著他的呼吸微微的起伏著,此刻在昏黃的燭火下,竟是那樣的誘人。
心臟在胸腔瘋狂的跳著,她咽了咽口水,又是忍不住的說:“殿下……你怎麼成了這樣!”
怎麼能什麼都冇穿呢!!!
男人緩慢將身子倚在了軟榻上,姿態是那樣的隨性而慵懶:“嗯……你方才在榻上,弄濕了本王的裡衣,是那樣的濕,自然是什麼都穿不了了……”
時芙想起方才榻上的那一幕,又是不爭氣的咽了咽口水,她指了指自己懷中的小寶:“小孩子麵前,殿下不要胡說!”
裴執玉聞言,微微抬了抬眉骨,他將小寶抱在懷中隨意的哄著,小寶竟乖乖的便被他哄睡著了。
時芙一瞬間目瞪口呆。
裴執玉瞧見懷中睡著的小人,緩慢的抬眼看她,漆黑的眼瞳晦暗:“現在呢?”
“能亂說了嗎?能……亂做了嗎?”
時芙捂住通紅的臉頰,簡直是要暈倒了。
殿下如今,這麼那麼會蠱人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