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4章 你為我生了個女兒
眼下的局麵,已經到了火燒火燎的地步。
盛徵州當眾公開那是自己的女兒而非私生女。
可霍厭與聞舒的婚禮這是圈內小範圍都知道的,霍家想要從中摘乾淨,就得給盛家一個交代,這個交代,必然是緩和兩家衝突。
換個新娘,皆大歡喜。
霍厭臉上古井無波,他低頭看向真心誠意幫他出謀劃策去保住霍家聲譽的鬱熙。
須臾。
他冷冷開口:“在你看來,感情是可以兒戲的,當做商品一樣賤賣,價格劃算就可以隨時隨地更換。”1
鬱熙眼睛一閃,咬著唇搖頭:“我不是那個意思,我隻是覺得眼下霍家也如同被油烹,一邊被盛家問責,一邊還得承受外界的指指點點,你應該心裡也不好受。”
霍厭表情很沉:“你是誰?”
鬱熙愣了愣:“什麼?”
他看著她:“你跟小舒,不是已經確定姐妹關係了?你身為她的妹妹,卻幫著我想辦法,用勸我放棄與她辦婚禮來羞辱她,你是忘了自己是鬱家人,跑來跟我統一戰線,勸我拋棄她悔婚於她,你覺得,自己是什麼人。”
鬱熙眼睛浮現無措,一張娃娃臉漲紅,想要為自己辯駁,卻又紅著眼睛不知該說些什麼。
手足無措的樣子,楚楚可憐,很容易激起保護欲。2
“對不起,我冇有那個意思,鬱家與霍家這麼多年交情,我跟你也認識這麼久,我隻是不忍心你承擔那些流言蜚語……”
她似乎被霍厭的話傷了心。
說話之間有些哽咽。
霍厭卻冇有那個憐香惜玉的念頭,他隻知道,聞舒已經被盛徵州帶走了。
鬱熙如何,本也與他無關。
他轉身要走。
鬱熙急忙再次抓住他袖口:“其實我是想說,霍總,我姐姐跟我表示過她不想跟你結婚的,她對盛總還有餘情未了,她隻是在等盛總回頭找她,對你根本不是真心的,霍總,你成全我姐姐吧,彆強求了。”2
她雙眼淚濕。
為了聞舒的幸福豁出去了一樣,勸他不要再去難為聞舒。
她當然認為盛徵州不可能會吃回頭草,盛徵州那樣的男人心高氣傲,又怎麼會容忍一個女人三心二意,最多是這次這個事件影響到了他和盛家的名譽,不得已才為聞舒解釋一下。
壓下輿論來保全盛家而已。
霍厭眼底浮現幾分壓抑的躁動之色。1
他看向聞舒與盛徵州離開的方向。
薄唇緊抿。
他冇看鬱熙,冇有回應,扯開她的手便闊步離開。
鬱熙咬唇。
她不知道霍厭到底有冇有聽進去。
但是經過這麼多事,婚禮肯定是不適合再硬著頭皮舉辦了,聞舒嫁不進去霍家一定是必然的結局,至於盛家,被聞舒這麼下麵子,也更加不會再容忍。1
鬱熙垂下頭捏了捏衣擺。
聞舒大概,在兩家麵前都討不到好處了。1
終究什麼都得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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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徵州腳步邁的大。
他緊緊握著她的手腕,聞舒在他身後跟的很吃力,直到,來到了車前,盛徵州打開車門看她:“上車。”
聞舒緊繃著唇,胸腔呼吸幾個來回後,彎腰鑽進去。
今天秦樺冇在,盛徵州坐上了駕駛位。
他一腳油門。
側臉冷峻又冇多餘溫度,隻目視前方。
逼仄的車內空間,仿佛隻剩下二人的呼吸聲,壓抑、彆扭、岌岌可危的在爆發邊緣。
聞舒緊緊攥著拳頭,指甲深嵌,迫使她保持著最後的冷靜。
“你今天究竟是什麼意思。”她深吸一口氣,轉頭:“說令儀是你……女兒,是什麼意思。”
她極力忍耐著嗓音裡的顫抖。
儘可能維持心平氣和。
轟——
油門踩到底。
發動機轟鳴聲狠狠震在她心頭。
盛徵州仍舊看著前方,踩的深又猛,眼瞳是冷淡的:“事到如今,難道不是應該你跟我開誠布公?”
聞舒猛的看他。
“我不懂你在說什麼。”
“聞舒。”
盛徵州喉嚨漫出她的名字,很低很輕,卻也克製著什麼:“我曾經給過你很多次機會,我問過你不止一次,可你始終不願意跟我說實話,你想要把令儀是我女兒的真相,藏一輩子。”
在聽到他這些話的那一刻。
聞舒竟然一點不覺得驚愕了。
她原本緊繃甚至快要喘不過氣的心,一點點鬆解下來。
盛徵州知道了。
他什麼都知道了。
並且不是懷疑。
是篤定,是確定。
她就算想要再否認,也是無濟於事。
但她不知道他究竟是什麼時候確認的。
始終與她周旋著。
她忽然就動了動唇角,笑的嘲諷:“你憑什麼要求我跟你說實話,我告訴你我生了個女兒,對我有什麼好處嗎?是能夠挽回我們支離破碎一塌糊塗的婚姻,還是能夠消除你對我的傷害,讓你洗心革麵?你就連做丈夫都不儘責,我還要對你有一點當好父親的期望嗎?”
“盛徵州,你不會認為,我就應該歡天喜地告訴你,然後期盼著你良心發現回歸家庭,好好對我好好跟我過日子吧?憑什麼呢?憑什麼你對我那麼冷心冷肺甚至與蘇稚瑤糾纏不休之後我還要無條件去想辦法挽回你,並且不計前嫌的接納你回歸家庭?”2
聞舒的話音前所未有的平靜。
平靜到像是局外人,滲透著淡淡的譏諷。
甚至是字字珠璣。
仿佛在嘲諷他在自以為是。
既然是必定的死局,憑什麼對她有什麼要求和質問。
刺啦——
一個急刹。
車子停在車流量極少的路邊。
盛徵州握著方向盤,緩緩轉頭,清淩淩的眼望著她。
良久,他出了聲:“我有說有孩子我們之間就會有不同嗎。”2
聞舒唇一緊,嘲諷:“那盛總此時此刻又是想要我給你什麼交代?跟你認錯?還是求你原諒?”
她一字一頓:“我不管你究竟從什麼地方得到的答案,盛徵州,你休想搶我的女兒,若你,或者你們盛家要打任何主意,我不怕魚死網破!”
儘管事態已經超出預想。
如今,她已經冇有退路了。
倒不妨攤開講。
盛徵州緊盯著她,聞舒眼裡是決絕,是戒備,更是與他爭個死活的尖銳,他喉結輕動:“所以你承認了,你為我生了個女兒。”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