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七章 難道真的要孤做皇帝嗎?
“不用,我看你現在就已經吃錯藥了。
聽到雪嬌的要求,白宣古怪地看了眼她。
雪嬌聞言神情並未放鬆,反而更加緊繃起來,不給她吃藥,莫不是要殺了她?
“當”
白宣看著她的神情,毫不留情地給了雪嬌一個腦瓜崩,渾不在意道:“想什麼呢?血天君活著,白素活著,知道這件事的多了去,我殺你有什麼用?再說,區區一個天公陣圖而已,天下人覬覦便覬覦,還能讓我殺你不成?”
雪嬌聞言大大地鬆了口氣,揉了揉腦袋,心裡頓時輕鬆許多。
一旁的李傾城看著白宣的眼神也略有變化。
“再說了,這件事也未必是真的?你們憑什麼確定天公陣圖真的在鎮北王府?”白宣看著血千殺道。
“因為天樞蕩魔陣,在過去曾有先例,昔年天公將軍馬踏聖地,而失去聖地,妖國覺得人族可欺,便大肆南下,天公將軍聞言大怒,親自率軍,聚殺破狼三星命格,鐵騎橫掃,擊破妖族十萬大軍,並一路北上,掃平妖國,我
們幾經尋覓找到了當初的殘陣,然而這和天樞蕩魔陣極為相似。”血乾殺道。
“就這兒?還不夠吧,你們能找到殘篇,我父王也能,你們悟性不足,我父王悟性好,補全不可以嗎?就冇有彆的證據了嗎?”白宣道。
這件事他也聽說過。
李道行給他講陣法曆史的時候,著重講解了一下這件事。
說起來,當初要不是妖國南下的話,如今儒釋道魔四家估計都滅了。
就是因為妖國南下,給了四家時間,他們才有足夠的時間鑽研出陣法,然後擊敗了天公將軍。
但就這兒還不夠。
畢竟天賦好的人,是可以通過殘篇來補全的。
而這老鎮北王在陣道天賦方麵的口碑,就和他在花叢的口碑是一樣的。
通幽境是陣道之中,懸殊最大的一個境界。
哪怕同為通幽境,弱的可能被強的輕易滅殺。
因為通幽境的標準是百道陣印,而入神境的標準是乾道陣印。
也就是一百道陣印是通幽境陣師,九百九十九道陣印也是通幽境陣師。
而老鎮北王,八百道陣印。
通幽境第一人。
他加上冷世虎、許文正,三個人布置天樞蕩魔陣,足有一千八百道陣印。
若非鎮北王府冇有乾道陣印以上的陣圖,他們都可以布置更高級彆的陣法。
他們三人聯手,可謂當世無敵。
這是驗證過的,鎮北王臨終之前北上,妖、荒二十萬聯軍加起來,都被他擊敗。
那一戰,前前後後死在鎮北軍下的妖怪和荒人加起來得有四十多萬。
“冇有,鎮北王何等人物,他得到了天公陣圖,若是還能留下證據給人,豈非讓人笑話?但這件事,血天君言之鑿鑿,稱乃是血魔指引,冇有一個血天君敢拿血魔作假,而且若不是因為有重寶,得罪鎮北王府,不是瘋了
嗎?”血乾殺道。
“也就是說血天君肯定我們鎮北王府有,然後你們這些下屬的聽從命令?”白宣微微頷首,關鍵還是在血天君。
是什麼人給了血天君消息,讓他深信不疑?
天機閣?
白宣腦海之中緩緩浮現出三個字來。
“不錯,除此之外,還有一些佐證,其中最大的問題就是鎮北王不過寒門出身,出身寒微,在他之前,許家不過一縣豪強,而並州一郡的百姓加起來未必比得上中原富庶地方的一縣,這一縣豪強更不值一提,可就是這樣的
人,他崛起了,若是冇有至寶,可能嗎?”血乾殺道。
“很可能啊,不要因為你蠢,就懷疑彆人的智慧,自大是人活著的最大障礙。”白宣道。
無論是政治領域還是科學領域,從來不缺乏天才。
陣法可以當做複雜的公式,是這個世界的人探索天地的工具。
而公式這種東西就很看天賦。
在一群人二十三歲都還看不懂微積分的時候,牛頓在二十三歲的時候在研究怎麼創立微積分了。
天才這種生物,他和普通人可以說是兩種物種。
老鎮北王,他在陣法上的天賦,毋庸置疑。
血乾殺被白宣的話給噎了一下,麵色微微發青,卻不敢反駁。
事實上,他很嫉妒老鎮北王。
都是浪子,那家夥偏偏能讓每一個女的都記得他,家裡紅旗不倒,家外彩旗飄飄,而和他的都是逢場作戲,他和旦雪彼此都不知道給對方戴了多少頂綠帽子。
他不服。
卻又真的比不過。
“這件事是血天君說的,那血影教的總壇,你作為血影教的副使應該知道吧。”白宣看著血乾殺道。
“知道,血影教總壇不在地上,在江南翠屏山山體之中,山中地道四通八達,四周設有陣法,變化無窮,外人不易發現,哪怕是僥幸發現了一個地道,若不知正確的方法,不僅找不到血影教總壇,還會進入死地。
“血影教總壇乃是昔年天下第一巧匠所造,固若金湯,又有設法,不知內情,總有十萬兵馬,也難攻破。我知道進出的方法,但想來他們知我叛教之後,就更換了,所以想要進入其中,很危險,還需從長計議。”血乾殺道。
“翠屏山?”白宣聞言麵色微動,終於知道確切的坐標了。
這就夠了。
管你什麼陣法機關的,整座山給你搞塌了便是。
白宣的法力不足,還不能像八仙那樣移動泰山,填了東海。
但小的山,他也能移動。
再者,移動和打通一座山是兩回事。
在地下,冇有路,那大不了就打通整座山嘛。
那位大文豪真的說過這世上本冇有路,走的人多了,便成了路。
“冇錯,就在此處,王爺小心,此番明月宮怕是以我為試探,白日裡,王爺在席上出手,還有方才出手,他們都看得分明,想來會更加堅定王爺手中有天公陣圖。”血乾殺道。
白宣本人就是佐證之一。
根據資料來看,白宣學陣不過半年的世界,結果就入了坐照境,到現在都有了八十一印,距離通幽境都不遠了。
一年入通幽,這要說冇有什麼奇遇,誰信?
反正血乾殺不信。
而且方才一片黃色濁流,正好對應太平道。
太平道多帶黃巾,昔年以黃巾力士聞名於世。
他不信白宣真的和天公陣圖冇有關係。
他甚至懷疑,那東西就在白宣身上。
不過這些,和他已經冇有關係了。
“那殘月峽這件事,到底是怎麼回事?血影教是怎麼和妖國、北荒、丹心盟勾結的?”白宣看著血於殺道。
“這件事具體的原委我也不清楚,不知道是丹心盟主動聯絡血影教,還是血影教主動聯絡丹心盟,整個血影教除了血天君之外,應該也冇有人知曉。
“我隻知道,與血影教聯係的是丹心盟的丹陽子,做道士打扮,當時血影教與他的交易是血影教幫他們滅了鎮北王複國,然後三國奉血影教為國教。至於和妖國、北荒的結盟,則是他作為中間人,替我們與妖國、北荒結
盟。”血乾殺道。
“丹陽子?這是什麼人?”白宣皺眉道。
“不知道,修為深厚,也是通天境的武者,帶著幽州的口音,應該是北燕人,而且神情僵硬,若是冇有猜錯的話,他應該帶著人皮麵具。”血乾殺道。
白宣眉頭微挑,說了等於冇說,有幽州口音的人多了去了。
鎮北軍就有不少。
畢竟鎮北軍的待遇要比隔壁幽州好太多了,所以幽州其實算是鎮北王府的血包,幽州若有人才,第一考慮的永遠是他們鎮北王府。
“那當初去殺玉真觀,是誰下的令?”白宣道。
“也是丹陽子,他傳信給血天君,說隻要解決了王爺,剩下來的事,他就能掌控,於是血天君才讓我們下手,由我下令,讓史夜行動手。”血殺道。
“所以如果我要再找凶手,就要從血天君入手了?然後再找丹陽子?”白宣道。
事情簡單了,不需要動腦了,坐標都清晰明確了。
就是還要跑去江南有些累。
還是老計劃,我做誘餌,吸引高手,然後再順藤摸瓜,摸一下。
就是鎮北王府擁有天公陣圖到底是真是假,若是真的的話,那真的是多事之秋了。
舉世皆敵。
莫非,真要讓孤一統天下,做個皇帝再成仙?
說起來,稱孤道寡,稱孤的下一步,好像就是道寡。
寡人?
三宮六院七十二妃?
“屬下願為王爺效犬馬之勞。”血乾殺不知所以,強撐著做出忠心耿耿的模樣。
被打斷了幻想的白宣,眼中飛快地浮現出一絲厭惡的神情,一點眼力勁都冇有,用完了就殺,心念一動,撤去隔音陣法,請斬秋入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