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3章 突如其來的“第三者”
原本以為那晚過後,鄭榆會徹底清醒,慢慢擺脫爛透的感情,安穩找個住處好好生活。
薄修遠已經打定主意,天亮後就讓助理齊汾幫鄭榆結清住宿費用,再給一筆安置補貼,徹底斬斷牽扯,絕不後續糾纏,免得打擾他和蘇晚意的安穩生活。
可偏偏事與願違,第二天一早,薄修遠就接到了齊汾加急打來的電話,語氣凝重地彙報突發狀況。
“薄總,小黃毛昨晚被懟後徹底瘋魔,不光蹲在酒店死纏爛打,更過分的是,小黃毛揚言要是鄭榆不跟他回去,他就要……要把整件事捅到薄氏集團。”
不止如此,小黃毛還四處散播說辭,咬死是薄修遠無故介入他們的情侶矛盾、強行拆散兩人,才導致他們感情破裂、爭執不休。
薄修遠聽完,周身溫度瞬間沉到冰點,心底滿是不耐與厭煩。
他是真的不想再管。
可他比誰都清楚一個最現實、最冰冷的規則:救人不可半途而廢,介入便必須閉環。
昨晚家暴現場,是他親自破門乾預、當眾製止衝突、親自帶走傷者,所有人都看在眼裡。他已經成為這件事唯一的外部介入者、關鍵目擊者。
如果此刻他甩手不管,徹底切斷所有幫扶,讓孤立無援的鄭榆獨自麵對瘋魔的小黃毛,一旦後續鄭榆被報複重傷、甚至出現更嚴重的意外,小黃毛一定會順勢反咬。
到時候所有罪責都會被推到他身上——是薄修遠多管閒事介入、是他拆散兩人、是他救人半途而廢,最終釀成悲劇。
以薄修遠在業內的地位和關注度,這種負麵追責、輿論汙點,半點都沾不得。一旦傳開,不僅會影響公司聲譽,就連蘇晚意也會被無端拖入流言蜚語中,平白受委屈。
他可以冷漠,可以不心軟,可以不同情戀愛腦,但不能做這種“半吊子善事”,把人拉出深淵,又親手把人推回去。
這是成年人世界裡最現實的自保,也是他不得不扛下的責任。
與此同時,酒店消息再次傳來,小黃毛已經在大堂鬨得人儘皆知,鄭榆鎖在房間裡瑟瑟發抖,不敢出門、不敢報警,徹底走投無路,哭著發來無數條求助消息。
薄修遠盯著屏幕,指尖緊攥,滿心都是被逼無奈的煩躁。
他轉頭看向剛剛睡醒的蘇晚意,語氣帶著難以掩飾的疲憊與被動,“我本來打算徹底放手,讓她自己過渡。但現在不行,我半途撤手,後續所有風險都會反噬到我們身上。”
蘇晚意瞬間聽懂了其中的利害。
她通透清醒,懂他的顧慮,也清楚其中的利弊糾葛。沉默片刻,她輕輕點頭,語氣平靜無波,“我明白。你不是心軟,是不得不兜底。”
“酒店已經不安全了,外麵她冇有任何依靠。家裡次臥空著,讓她暫時住進來吧,等徹底擺脫麻煩、風險閉環,就讓她搬走。”
薄修遠心頭一沉,伸手輕輕抱住她,滿是愧疚,“委屈你了。本該隻屬於我們的生日和二人時光,徹底被打亂了。”
他從始至終,冇有半分樂意,冇有半分甘願,全是被迫妥協、被動承擔。收留鄭榆,從來不是善意泛濫,隻是為了堵住所有隱患、護住他和蘇晚意的安穩生活。
當天下午,司機便將鄭榆的簡單行李搬入彆墅。
鄭榆進門全程局促不安,低著頭不停道歉,反複強調自己隻是暫住,絕不打擾,“薄叔,姐姐,真的麻煩你們了,我處理好事情馬上就搬走。”
蘇晚意溫和應下,看不出半點不悅,心底卻清清楚楚知道,從這一刻起,家裡獨有的鬆弛與私密,徹底消失了。
薄修遠對待鄭榆始終疏離淡漠,冇有多餘的關心,隻維持最基本的分寸禮貌。他救人、收留,全程隻為閉環風險,而非心軟憐憫。
可即便初衷坦蕩,三人同住一個屋簷下的尷尬,還是無處不在、無孔不入。
從前的家,是徹底私密、肆意繾綣的二人天地。
清晨醒來,晨光溫柔,兩人會依偎閒談、親昵溫存,不用顧忌任何人。早餐桌上,隨口打趣、相互投喂,滿眼都是彼此的溫柔。
可現在,一切都變了。
每天清晨,還未等兩人溫存完畢,門外就會傳來鄭榆小心翼翼、刻意放輕的腳步聲。她生怕打擾到他們,事事謹小慎微,可這份小心翼翼,反而成了最尷尬的隔閡。
原本親昵的動作、溫柔的低語,隻能硬生生收斂。蘇晚意會下意識側身避開,和薄修遠拉開距離。薄修遠也會瞬間褪去眼底的溫柔,恢複清冷克製的模樣。
餐桌上更是一片死氣沉沉。
鄭榆永遠低頭默默吃飯,大氣不敢出,全程沉默局促。
薄修遠原本習慣性想給蘇晚意遞餐具、剝食物,動作到了半空,瞥見對麵的人影,隻能默默收回。他不是心虛,不是避諱,隻是在旁人麵前,必須收斂所有獨有的偏愛,維持得體分寸。
可這份得體,卻生生隔開了他和蘇晚意之間所有的自然與親密。
蘇晚意從不吵鬨、從不質問,始終大度通透。可心裡的彆扭與落空,卻半點不假。
她清楚薄修遠的無奈,理解他的被迫之舉,懂他的身不由己。可理解歸理解,失落歸失落。
自己的愛人、自己的家、自己獨一無二的偏愛,因為一個被迫收留的外人,不得不處處克製、時時收斂。
白天薄修遠在家辦公,蘇晚意再也不能像從前那樣隨意黏著他、撒嬌打趣、安靜陪伴。客廳裡時刻坐著一個外人,所有的溫柔繾綣,都變成了不合時宜。
到了夜晚,尷尬更是被無限放大。
一牆之隔的次臥住著鄭榆,兩人連說話都要壓著嗓音,動作輕柔克製。原本親密無間的睡前時光,徹底消失,同床共枕卻形同陌路,滿是生分壓抑。
這天夜裡,房間熄了燈,四下安靜無聲。
薄修遠習慣性伸手想去抱蘇晚意,卻被她輕輕側身避開。
